咸鱼女配躺平了(穿书)-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想到这是什么东西,他忽然像是有了一股力量支撑着他睁开了眼睛。他艰难地伸手,扫去脸上的树叶子,望着那个逆着光站在他面前的姑娘,沙哑着嗓子开口:“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还捧着一捧树叶的甄娴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不……不用客气?”
傅淮安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既然你醒了,那正好轮到我休息一会了!”甄娴玉一脸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手里的树叶子哗啦啦像天女散花一样撒了下来。
又被糊一脸的傅淮安:“……”
傅淮安的后背快被她给炸熟了,两个人掉下来的时候,她真以为他活不了。
真不愧是和主角斗到最后的反派,生命力可真强。
她打了一个哈欠,这人护了她一场,她也在他昏迷的时候护他了(bushi),所以此时,甄娴玉说很是理直气壮。
傅淮安勉强坐起身,看着直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甄娴玉,微微眯了眯眼,“你就这么睡?”
“不然?”甄娴玉思考了一下,把手伸到了宽大的衣袖里面,然后如同变魔术一样,抽出了一条小薄毯子,颇有仪式感地整齐盖在自己的肚子上方,“好了,我睡了,你别吵。”
这毯子傅淮安见过,在去大佛寺的山道上的时候她就用过一回。
他的嘴角抽了抽,她是什么时候把毯子叠起来塞袖子里的?她不嫌沉吗?!
而且那么大的毯子塞袖子里,他之前怎么没瞧出来?
甄娴玉睡着了,而且睡得还很香,直到她被味道给香醒。
一睁眼,就看到傅淮安的面前点燃了一堆火,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烤干了的泥巴球。
半边已经敲碎,鸡毛被泥巴带着一起拔了下去,露出了里面嫩白的鸡肉。
小心地剥掉所有的泥巴,他拿过了一张宽大的树叶,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鸡撕开。
刻在骨子里的仪态和教养,让他哪怕在荒郊野岭、衣衫褴褛的情况下,也维持着优雅的一举一动,贵气十足。
因为和那个灰衣僧人还有王将军缠斗的时候受了伤,又被甄娴玉无差别地给炸了一下,傅淮安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连嘴唇都是白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倒是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病弱和无害感。
甄娴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惹来了傅淮安的一瞥。
他以为她是饿了,所以才盯着他手里的鸡,于是道:“想吃?那等会。”
甄娴玉收回视线,“哦。”
她蹲在原地用棍子戳了戳火堆,很快又抬眸,眼巴巴地瞧着他手里的鸡,脸上带上了几分期待。
傅淮安又看了她一眼。
他其实有点搞不懂,她到底到他的身边是来干什么的。
如果说之前他还怀疑她是想要偷到关于盐引案的账本和名单,那经过这一遭,他已经抛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是最好拿到账本和名单,并且把他除掉的机会。
然而刚刚她睡觉的时候,他看过了,怀里的东西根本没有被人动过。
不过,傅淮安不喜欢有什么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他还想再试探一遍。
将手里撕好的鸡递了一半给她的时候,傅淮安故意将怀里的账本掉了出来。
甄娴玉也没问他鸡是哪来的,接过来就放心吃了一口,看都没看一眼那掉在地上的本子。
一股浓重的腥味混杂着泥巴的味道直接冲击着她的感官,甄娴玉忍不住:“呕!”
傅淮安拿着属于他的那半边鸡,看着甄娴玉夸张的样子顿时有些狐疑,“至于吗?有那么难吃?”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做鸡,而且还没有任何调料。
但也不用表现的像是他下了毒一样吧?
甄娴玉抬起头,一双眼睛里面已经噙满了泪花,“你可以自己尝尝。”
傅淮安小心地尝了一点,眉头狠狠的拧成一个结,嚼了嚼,咽了下去,“也还好,没你表现的那么夸张,荒郊野岭有东西给你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来的那么娇气?”
“那都给你,你多吃一点。”甄娴玉把手里的鸡肉一股脑的塞回他的手里。
傅淮安看着她这样,眉心拧得更厉害了,“不吃东西,你等会不要和我吵着饿。”
甄娴玉露出了一个假笑,“不会,我有东西吃。”
自从解锁了空间,她就不带怕的了,别说深山老林,就是给她丢到原始丛林,她也不慌。
不过为了位面稳定,一些超出这个世界科技水平的东西全部都无法拿出来。
就比如昨天她明明是想拿一把枪,但最后艰难地拿到的却是这个世界已经有了的传统火药配方的炸弹。
现在不过是一点吃的东西而已,她有的是。
她把手伸到衣袖里,做出去拿东西的举动。
傅淮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同样的动作,就忍不住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荷包的点心。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卖相竟然完好无损,也就掉了一点酥皮。
傅淮安:“……”
她的袖子是百宝袋吗?那么能装?
不过,看着她珍惜地小口小口地吃着点心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手里的鸡肉完全无法下咽了。
而且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账本,忍不住焦躁。
他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味同嚼蜡地吃着手里的鸡肉。
醒来后的第一时间,他已经释放了信号,只是他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而且等jsg来的也很有可能是杀他们的人,所以他和甄娴玉不能只在原地等,还是得尽可能地自己往外走。
两个人吃完东西把火堆熄灭后用土细细地盖起来,顺便把附近的痕迹都处理掉,傅淮安才站起身,率先走在前面。
不过他才走了两步,身后的甄娴玉就叫住了他,“夫君,你的东西掉了。”
不仅傅淮安,亲眼看着她是怎么做任务的系统,也心梗了。
它实在忍不住提醒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宿主你是个细作?而这个细作需要偷的东西就是这个账本?……人设,人设啊宿主!】
甄娴玉:“啊?”
甄娴玉有些嫌弃,“那你觉得傅淮安这个大反派丢了东西会不知道?如果他是试探我,一旦成功,你就该给我收尸了。”
系统沉默了,忽然感觉她说的也很有道理。
甄娴玉不再理它,将东西塞到傅淮安的手里,“夫君放好了,不要再掉了。”
傅淮安眼底神色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嗯,走吧。”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这老林里,之前那一炸他们俩直接被炸飞,刚好滚下了一个陡坡。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里,但应该离之前的位置也不算太远。
然而甄娴玉跟着他,在原地绕了三圈之后,就蹲在了地上,朝着他摆摆手,“你走吧!我走不动了。”
同一幕,仿佛昨日再现,傅淮安按了按额角,“不行,这种老林子里面一旦走丢了,就很难再找到对方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再回来找你!”
甄娴玉摆烂:“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看。”
傅淮安:“……”
傅淮安:“你到底走不走?”
甄娴玉:“我不走。”
傅淮安:“……”
他后背受伤了,她不愿意走,他也无法强行带上她。
而且他觉得甄娴玉此时不想跟他走,也可能是有了别的打算。
他倒是没有多生气。
毕竟,他们两个也不算是真的夫妻,之前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她愿意守在他的身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等了她一会,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那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保重保重!”甄娴玉那欢快的样子,就差在脸上写满“你快走”了。
傅淮安无法,只能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里,甄娴玉一脸高兴地从空间里掏出了一袋盐焗鸡腿。
刚刚她就想吃了,但是当着傅淮安的面,没办法解释来历。
现在他走了,她自然毫无顾忌。
美美地干掉一整只鸡腿,她的肚子终于饱了。
懒洋洋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背后靠着树,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在打盹。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突然响起了枯叶被踩碎的窸窣声响。
她睁开眼,然后毫无疑问的又看到了傅淮安。
她兴奋地伸手,像是招财猫一样,朝着他招了招,“嗨~”
傅淮安:“……”
傅淮安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甄娴玉走到了他的前面去等他,那就只能是,“你之前就知道了。”
甄娴玉点头,承认的很痛快,“是啊,如果算上你这一次,已经是第四次了。我之前还不确定,所以就让你试试了,果然实验出真知,和我想的一样。”
傅淮安:“……”
第8章
傅淮安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虚假。
他想世界上这么会有她这样的女人?
不贤惠,不温柔,又懒又馋,嬉笑怒骂放肆随心所欲,完全不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
傅淮安其实是一个自负的人,因为世间种种、人心变幻没有人超出他的预计。
但甄娴玉不一样,她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看不透的例外。
看他不再说话,甄娴玉眨了眨眼,“你怎么不走了?”
傅淮安懒得理她,撩开衣摆席地而坐,不知道在哪捡了一块木头,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上面雕刻着什么。
因为两个人离得不算太远但也不是很近,她能看见傅淮安的动作,但是却看不清具体的细节,她盯着看了好一会,有点好奇,但又没那么好奇,主要是不想动弹,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傅淮安手上的动作不停,但他也没忽略甄娴玉。
当注意到她再次睡着的时候,他已经麻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才刚刚醒过来没多久吧?
傅淮安手上的动作飞快,没一会那块木头在他的手里就逐渐有了形态。
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在他的手中灵活得如同木匠的刻刀一般,他极有耐心地慢慢地打磨,雕刻细节。
甄娴玉这一次睡了不久,主要是她今天一直睡,没那么多的觉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天有点暗,傅淮安的面前点了一个火堆,火苗很旺盛,借着火光可以看见他精致的双眸里专注无比的神情。
甄娴玉伸了一下懒腰,坐得屁股发麻,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走到了他的面前,探头观察。
这一看,就认出了他手里的东西,她眼底浮现了一抹惊讶,“别告诉我,你一直在做这个?”
“嗯。想要走出林子必须得确定方位,所以需要司南。”傅淮安没有抬头,目光仍旧专注地盯着手上简易的司南,已经快要做好了,他需要做的更精准一点。
甄娴玉:“哇!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连司南都会做!你身为镇国公的世子,怎么还会木匠活?不对,普通的木匠也可能不会做吧?只是,你需要这个东西的话,怎么没和我说?”
“嗯?”傅淮安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瞥她,“你也会做?”
“不是。”甄娴玉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会做?”
“那……”
“我不会,但我有现成的啊。”
傅淮安手上的匕首忽然一用力向前滑了一公分,他的食指瞬间冒出了血珠。
“嘶。”甄娴玉看着都觉得疼了,“你小心点啊。”
傅淮安放下了手中几乎已经做成又被毁了的司南,探究地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你怎么会携带司南在身上?”
甄娴玉震惊脸:“不会吧?去野外必备食物、水、药物、衣服和指南针,有备无患啊夫君!你不会不知道吧?”
傅淮安:“……”
他以前只听说过那些细作会准备剧毒随身携带,好在身份泄露的第一时间自杀,没见过她这样出个门跟仓鼠一样什么都带全了的。
不过,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甄娴玉伪装潜伏在他的身边,到底是想做什么就是了。
而且……
傅淮安看了她一眼,“所以你的有备无患就是还带了一颗极其珍贵的炸弹?那种东西便是军营里也见不到多少,你父亲只是平川一个五品地方官,哪来的?嗯?”
甄娴玉其实早就猜到了他会问起,只是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现在听到他终于提起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却忍不住慌乱。
然而刚刚那么久她都没想到该怎么圆,现在被问到头上,就更不知道了。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尤其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不说话,必须得说点什么拖延一下,才好让她有时间编一个妥当的答案。
傅淮安:“怎么不说话?”
甄娴玉:“……”已经在编了,不要催!
她下意识地抬眸,对上傅淮安那几乎可以称之为锐利的视线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懵忽然脱口吐出两个字:“你猜?”
傅淮安:“……”
甄娴玉:“……”
好了,她死了。
可以不用想答案了。
傅淮安只是随口一问,早就知道她不可能说出来,所以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他抛开无用的想法,眼神微妙地看了看她那对看似没有什么异常的袖子,“所以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甄娴玉的大脑还死在刚刚的那句“你猜”里,闻言只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根本没有思考,“……你再猜?”
甄娴玉回神反应过来:“……”看我装死大法。
傅淮安揉了揉太阳穴。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我不猜,司南呢?”
没等甄娴玉开口,他又继续道:“你要是再让我猜,我就把你挂树上。”
甄娴玉从那双眼里看出了威胁,她清了清嗓子,“开个玩笑,不要那么当真嘛!”
她把手伸到袖子里,假装那个复古的指南针是从里面拿出来的,放到他的手心。
他的手掌很干燥,温度也比她的要高,两个人不小心触碰到一起的时候触感明显,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傅淮安下意识地蜷缩起手掌,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过当看到甄娴玉递过来的东西的时候,他瞬间就把这股奇怪的反应抛之脑后了。
他摆弄了一下,确定了方位,才抬头看她,“这次你也不走?”
甄娴玉理直气壮地质问,“谁说我不走了?”
傅淮安淡淡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
甄娴玉咂嘴,脸色都不带变一下的,“哦,我那时候是因为走不动了,我现在不jsg是休息好了吗?”
大概傅淮安这辈子都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实在是不想理她,“你跟在我后面,不管遇到什么你先躲起来。”
天黑了,傅淮安点了一个火把,将他们刚刚点的火堆熄灭,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林子里穿行。
走了没一会,傅淮安就听到了身后有窸窸窣窣像是小仓鼠咀嚼的声音。
他回过身,就看到她捧着一个荷包在吃东西。
看见被他发现了,她就把手里的荷包递了过来,“一起吃吧,有很多,就当做感谢你今天分给我你做好的东西。”虽然并不好吃。
折腾那么久,傅淮安也确实饿了,只犹豫了片刻,他就接过来从里面拿了两块,“谢谢。”
荷包里面放着的是她下午吃的那种小点心,带酥皮里面是不知名的花做成的馅,有股花香,很甜。
傅淮安平日很少用那种甜腻腻的点心,但此时空腹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这里面的糖分确实很补充体力,而且甜而不腻,口感极佳。
甄娴玉把鲜花饼递给他之后,就翻出了下午分装在荷包里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