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女配躺平了(穿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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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晚饭没吃饱,又让厨子做了一碗老鸭粉丝汤。
因为汤水喝多了,她早上比往日里醒得都要早。
解决了个人问题之后,她本来还想在睡一会儿,毕竟现在天才蒙蒙亮。
却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阵利刃破空的声音,她愣了一下,轻轻的推开窗,结果就看见一身短打的傅淮安正在院子里练剑。
蒙蒙的天光其实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但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气,哪怕没有正面对着,甄娴玉也觉得他劈出去的每一剑都危险至极。
高强度的动作将他的身体完全的展开。
腿长,腰细!
是真的好看!
比以前末世没来的时候,她在网上看的那些花架子好看多了。
那种迎面扑来的荷尔蒙,看着就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身为习武之人,傅淮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甄娴玉的动作。
他忍不住有些懊恼,觉得自己不应该图省事而没去练武场。
现在弄得好像跟杂耍似的给她看一样,他心里不悦,加快速度,练完一套剑招之后就收了手。
他一进门,就对上了甄娴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略带不解地挑眉看向她。
甄娴玉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他的气息都没变,更别提什么运动后的喘息声了,顿时有些遗憾。
不过她心里也有几分佩服,于是随口一夸,“夫君好厉害啊!练了那么长时间的剑居然面不红气不喘的!我就不行了,多走几步,都觉得快要了命去了!”
傅淮安将手里的剑顺手放在了桌子上,闻言顿了一下,原本还想着怎么让她主动出去接触那些人,没想到机会这就送过来了。
他的拇指在剑身上轻轻地摩挲了两下,“那是因为你的身体太弱了,你平日里总呆在屋子里,不出去也不好。”
说到这,他故意皱了皱眉,装出思考的模样,继续道:“这样吧,正好我最近也忙完了,今日就带你出去走动走动。不要说你不去,你现在才多大,走几步都觉得累可不行,日后我还想与你生儿育女,白首偕老,你这样如何陪我?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体必须锻炼起来!”
甄娴玉:“???”
人在屋中坐,加班天上来。
她实在是忍不住,发出了小草的声音。
不要搞她啊!
甄娴玉都没反应过来,傅淮安就把一切都决定了。
抗议无效,用过早膳之后,她都没拒绝的机会,就满身抗拒地被打包塞进了马车。
屁股一挨到软垫,甄娴玉眨了眨眼睛。
啊?有马车坐啊?那没事了。
早上傅淮安说那话的时候,她还以为他丧心病狂地打算让她追着马车跑呢。
傅淮安不想和她独处,骑着马走在前面。
他带甄娴玉出去的消息已经提前散播出去了,甚至还贴心地备注了目的地是大佛寺。
为了给她制造接头的机会,他已经想好了,一到大佛寺,他就去找住持,然后让她随便逛逛。
只要他们一见面,就会被暗卫发现,到时候顺藤摸瓜,自然不怕抓不到人。
正好一箭双雕,他也探探大佛寺的虚实。
通往大佛寺的路已经被当地富户出钱修过了,但马儿跑过仍旧带起一溜的烟尘。
原本傅淮安还以为她中途可能会闹,却没想到她全程安安静静。
连马车的帘子都未曾掀开。
傅淮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成亲后好不容易在夫婿的陪同下出门一趟,必然会兴奋得坐不住,哪怕为了闺誉不会放肆地将整个帘子掀开,也会至少掀开一个小角偷偷地瞧上一瞧。
她倒好,一动不动,像是马车里没有人。
傅淮安被尘土呛了一脸,面色发臭,干脆转身慢慢地让马儿凑到了窗前。
他眸子黑漆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马鞭卷起竟然一下挑起了帘子。
原本他以为能看到一张错愕的脸,却没料到本该坐着甄娴玉的位置空无一人。
傅淮安:?
他猛地勒住马,一张脸黑如锅底,语气阴沉凶恶,“人呢?!”
第5章
侍卫和丫鬟一听到他这话瞬间就懵了。
侍卫长林平生下颌都紧绷了起来,“世……世子,夫人她自从上了马车就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男主阴沉的脸,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傅淮安扯了扯嘴角,“既然没下来过,那人呢?”
马车的帘子已经被他掀开,空荡荡得像是在嘲讽林侍卫这话的可笑。
傅淮安握着马鞭的手稍稍用力,腕部青筋绷起,可以看得出主人的怒意。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找!”
“找什么?”
就在气氛紧绷的时候,马车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问询。
傅淮安一愣,垂头朝着马车里看去。
只见座位底下忽然伸出了一只雪白的手,然后一个朱钗松斜发髻凌乱的人就从底下爬了出来。
甚至因为没掌握好分寸撞了一下头,还“哎呦”了一声。
傅淮安:“……”
他直勾勾地看着,眼里闪过不可思议,就差在脸上写上“脑子有病”四个大字了。
甄娴玉抬手扶了一下松散的发髻,不动声色地打破宁静,“我刚刚听到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用我帮你找……”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顿住,一脸错愕,“你该不会是在找我吧?”
傅淮安眉眼淡淡,“谁会想到娘子的爱好独特,好好的位置不坐,要钻到下面去。”
“咳……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一不小心睡着了吗?这马车又颠,就给我颠下去了。”甄娴玉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迅速地倒打一耙,“还不是你这个马车质量太差了!你竟然还挖苦我!”
傅淮安懒得理会她,干脆弃马上车,亲自盯着她,免得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马车再怎么宽敞毕竟也是马车,两个不太熟悉的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的存在感就格外强,甚至因为马车晃动,导致两个人不可避免的有肢体接触。
傅淮安难受得紧,但转头看甄娴玉一脸淡定地盯着衣袖上的花纹发呆,他便也假装若无其事。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亲眼见证了一次甄娴玉究竟是怎么在晃动的马车里睡着,然后跌在地上,直接睡了的操作。
多亏了马车的地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她才没被摔出什么问题。
但看着她掉下去之后只是迷迷糊糊地揉了下摔到的地方,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着继续睡,他的眼里流露出了震惊之色。
傅淮安:“……”
如果不是她的演技太天衣无缝。
那他只能想到一个理由,就是她摔下去之后懒得再爬上来了。
可是这可能吗?
傅淮安仍jsg旧不愿意相信,一个精心培养出来的细作会是这个样子。
傅淮安一路盯着她的睡颜若有所思,无事发生,很快就抵达了大佛寺所在的山脚下。
甄娴玉被丫鬟叫醒下了马车,望着仿佛没有尽头的山道,她露出了一个痛苦面具,忍不住喃喃道:“真要上去吗?出来游玩而已,去哪里都一样吧?”
丫鬟紫琴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知道甄娴玉很平易近人,所以大着胆子打趣道:“当然不一样,等下少夫人一定要去拜拜,听说大佛寺求子很灵的!”
“这可不兴说!”甄娴玉像个小狐狸似的笑得很微妙,“如果在我这很灵的话,你们世子就绿了。”
毕竟他们两个到现在可没睡过,她要是怀孕了他可不就绿了吗?
紫琴还没明白,倒是站在她身后的傅淮安的脸先黑了。
他深深地看了甄娴玉一眼,“走吧!现在上去,刚好可以正午抵达赶上寺里的素斋。”
甄娴玉:痛苦。jpg
什么素斋她根本不感兴趣好吗?
自从早上听他说要出门开始,她脸上虚假的笑容就变成半永久的了。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是甄娴玉知道肯定不是来庙里散心。
一想到自己加班出差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她就更痛苦了。
不过想到自己接下来,到这个角色下线之前还得靠他吃饭,她就麻木了。
算了,忍忍吧。
谁让她是个悲催的打工人呢?
好在那个大佛寺在半山腰,估计也不需要太久。
甄娴玉深吸了一口气,提步跟上了他的脚步。
前面有侍卫开路,后面有侍卫保驾护航。
甄娴玉和傅淮安在中间的位置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说真的,她觉得哪怕自己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踩空向后摔倒,也会被人推着站好。
安全是安全了。
但也是真累啊!
一层一层又一层。
石凿的台阶陡峭又密,爬到后面她觉得眼睛都晕了。
甄娴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那闲庭信步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在爬山。
哪怕是队伍里的侍卫,多多少少呼吸也都粗重了起来,甚至还有人的汗水打湿了后背的衣衫。
然而傅淮安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甄娴玉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他的强。
这个体力……在床上一定很带感。
要不是因为以后他会把她当鱼生片一千多片,她真想和他来一段。
但是现在,卑微的打工人不想干了!与其被累死,不如自己掀翻了这破工作!
谁也别想裹挟她!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狼狈地喘息。
前面的傅淮安第一时间回过头,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甄娴玉就率先道:“你们走吧,我不走了。”
傅淮安眉心微敛,“别胡闹,我们现在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
甄娴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头皮都麻了。
现在都没走到一半,那还得了?
这里刚好有一块不大不小的平台,她索性靠着里侧席地而坐,如同一条死狗一样扒拉着岩石壁,“反正我是不会走的,要走你就自己走!”
傅淮安看着她耍赖很无语,“这里山道危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跌下去,我们都走了,就留你一个在这里,你是不想活了吗?”
甄娴玉拍怕地面,“那就把我葬在这里吧!好山好水好风景,上面还有佛寺聆听佛音,挺好的!”
傅淮安:“葬在这里以后你就只能喝西北风了,以后那么多的美食都与你无缘,你确定挺好的?”
“嗯……确实是个问题。”
甄娴玉原本是双手撑着下巴的,闻言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地望向傅淮安。
她的手指在脸上弹了弹,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那以后每天你都让人来给我送点祭品吧?我要求也不过分,就鸡鸭鱼肉海鲜水果,我不挑,每顿营养均衡就行!夫君那么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会答应吧?”
傅淮安都快气笑了,他按了按额角,“人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日了吗?”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侍卫的脸倏地爆红,看天看地,把自己当成木头桩子,假装不存在,就是不看他们。
丫鬟紫琴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似的了,完全僵在原地,头死死地低着,恨不得钻土里。
然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甄娴玉,闻言非但没有害羞,反而脸不红心不跳地软软开口,“哦,你没日,那也不是我不行啊,是你的问题好不啦?”
侍卫:!!!
紫琴:!!!
傅淮安:“……”
这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他着实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胆。
傅淮安深吸了一口气,完全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不过片刻后,他忽然恢复了冷静。
被她插科打诨装疯卖傻一通弄的,他差点忘记了这次带她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忽然勾了勾唇,看向她的目光也没有什么温度,语气倒是如往常装出来的那般温柔。
“既然娘子这般坚持,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无论她强烈要求留下来做什么,反正都无法避开他的暗卫。
傅淮安一甩袖,带着人离开。
不带甄娴玉,他们走的速度就快了,没一会就在转弯那消失不见了。
甄娴玉嘴上说得厉害,但实际上还是有点恐高的。
她完全不敢往下面看,坐着坐着她就摸出了来时腰上挂着的小荷包,从里面倒出了一颗梅子,珍惜地放在了口中。
腌渍的梅子酸甜带着股清脆,特别爽口,她微微眯起眼,看向不远处的云海。
一阵风吹过,云海翻腾,挤出云浪的效果,有一束光穿透云层,金灿灿得有如神迹。
甄娴玉惬意极了,不由得看得入迷,清风拂过,如同仙人抚顶。
恍惚中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响动,像是有什么机关启动一样,不过很快就没了声音。
她也没放在心上,盘着腿靠着身后的岩壁,又有点想睡了。
早上起得太早,她根本没睡够。
其他的一切等睡醒了再说吧,她把原本披在身上的小毯子拿过来整齐地盖好,然后秒睡。
先走的傅淮安其实并没有离去,他等了许久,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结果却只等来了她又睡着了的消息。
傅淮安:“……”
她是猪吗?这么能睡?连地方都不挑,在山上睡,也不怕起来嘴歪眼斜?
傅淮安原路返回,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缓缓地道:“把人弄上去。”
几个侍卫彼此看了看,都没动。
毕竟甄娴玉再怎么说也是傅淮安名正言顺八抬大轿娶回来的世子夫人,这里没有肩舆之类的东西,他们不好上手。
就在众人僵持在原地的时候,一旁假装农夫的暗卫,把身后的竹筐递了过来……
甄娴玉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自己回到了前世,坐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日头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忽然司机一个急刹车,她被猛地晃了一下,顿时惊醒。
然后就懵逼发现在睡梦中稀里糊涂的竟然被人给挪到了山腰的大佛寺里,而且还是折叠起来屁股朝下的状态被塞到竹筐中。
甄娴玉的心猛地一颤,感觉手脚都冰了起来。
不过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傅淮安。
哦,那没事了。
刚刚她还以为自己被拐卖了。
见她完全没有自己出来的意思,老神在在的完全不像是坐在筐里被众人围观,反而自在地像是在家里一样,傅淮安的眉心就是一跳,提醒道:“还坐在那做什么?”
甄娴玉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麻了。”
傅淮安:“……”麻了。
大佛寺占地面积很广,香火也很旺,香浓的桂花味道与檀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很奇特的味道。
满院子无一幸免。
香到极致就是臭了。
甄娴玉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感觉自己的嗅觉都快要失灵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院子里没栽种桂花的院子。
虽然不可避免的仍旧被桂花的香气包围着,但好歹没那么恐怖了。
紫琴铺好了床铺,就鼓动甄娴玉出去转转。
甄娴玉根本不想动,就让她自己去。
紫琴见说不动她,只好作罢,自己去了。
甄娴玉一个人躺在床上,揉了揉有些酸麻的小腿,叹了口气,今天要是不把紧绷的肌肉揉开,估计明天她要爬不起来了。
但是揉起来好累。
算了,爬不起来就爬不起来吧。
大不了再被傅淮安的人用竹筐背下去。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后面的窗户传来极轻的响动。
甄娴玉的动作一顿,下一秒上次见过的黑衣人就翻窗滚了进来。
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就把她给抗跑了,她只来得及顺手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