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杏-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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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靳言洲已经抬脚往前走去,纪桉没再继续想,他将最后一口月饼填进嘴里,随后跟上。
。
初杏回到宿舍后就开始跟姥姥余笙通电话。
一直到她跟喻浅到了武术教室,初杏都还没把电话挂断。
还没上课,教室里有些吵闹,初杏就站在走廊里没进去。
余笙在听筒那端念叨她叮嘱她,翻来覆去就那么点事那几句话,初杏却不厌其烦地耐心应。
余笙问初杏:“小桉跟你在一起吗?”
初杏笑答:“没有呀姥姥,我们不是同专业,不会跟原来一样时时在一块啦。”
余笙也笑,又关心地问:“杏杏有没有心仪的男孩子呀?”
“还没有呢,”初杏说完,又一本正经道:“爸爸说啦,我还没满十八周岁,不能早恋。”
余笙无奈,嗔了句:“你爸这个女儿奴,跟你姥爷一个样儿!”
初杏随后就听到姥爷初至阳的声音顺着听筒钻进她耳朵:“我怎么了我!”
“你赶紧点,都打了多久了,别耽误杏杏时间,孩子哪有空听你一个老太婆唠唠叨叨个没完……”
初杏连忙说:“没事的,距离上课还有段时间,姥姥我们再说会儿话。”
余笙本来也没想理会初至阳的话,只对初杏说:“别听你爸瞎说,你都上大学啦,不算早恋,要是有感觉不错的男生,就多接触接触,学生时代的感情最纯粹,没有那么多的权衡利弊和合不合适,喜欢就是喜欢。”
初杏乖巧地笑着应:“我知道的姥姥,你别太操心啦。”
“我要是交了男朋友,就带他回去见你呀!”
余笙笑吟吟道:“好啊,那姥姥就等着啦。”
祖孙俩聊了好久好久,谁都舍不得挂电话。
这通电话结束时,距离上课只有三分钟。
初杏进了教室,大家都按照队列的位置站好了,而她左手边还是空的。
初杏以为靳言洲会跟昨晚聚餐时一样踩点出现,可并没有。
到了上课的时间,体育老师都进了教室,靳言洲还没来。
初杏在把手机收进兜里前,在Q。Q上飞快地给靳言洲发了条消息。
【CC:你怎么没来上体育课呀?】
这会儿独自在宿舍里的靳言洲刚跟母亲通完电话,正心情很好地在吃初杏送他的月饼。
他看到初杏发来的消息后,唇线抿平了几秒。
须臾,男生将手中没吃完的月饼放回盒子,捏着手机从椅子上起身。
他锁好宿舍门,飞快地朝着体育馆的教室奔跑去。
到半路时,靳言洲突然想起来还没回初杏消息,便立刻给她发了简短的三个字。
习惯在正式教课前清点人数的体育老师根本不用点名排查,就知道没来的人是靳言洲。
老师问:“有同学知道靳言洲同学为什么没来上课吗?”
没有人回答。
“没请假无缘无故旷课。”体育老师说着,就要在花名册上给靳言洲记一笔。
几乎是同时,初杏终于收到了靳言洲回复:【这就到。】
她瞬间举高手,声音有点急地喊:“老师。”
体育老师捏笔的动作一顿,掀眼看向她。
初杏的话语又恢复成了平常那般温软,“他说这就到。”
体育老师问:“你知道他干嘛去了?”
初杏眨了眨清泠泠的眸子,摇头如实回答:“不知道诶。”
“那你怎么知道他这就到?”有个女生好奇地问出口。
初杏刚要开口说是靳言洲告诉她的,教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靳言洲气息微喘地出现在门口,他冷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对体育老师诚恳认错:“抱歉老师,我迟到了。”
初杏在这一刻,无意识地松了口气。
体育老师是个随性温和的人,并不死板严苛。
他轻挑眉,问靳言洲:“你干嘛去了?”
迟到可以,只要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他就不会抓着不放。
靳言洲边往教室里走边回:“打电话忘了时间。”
体育老师半开玩笑地调侃他:“这是跟女朋友煲电话粥去了吗?课都能忘了上。”
靳言洲瞥眼看了初杏一瞬,很快就把视线挪到了别处。
他否认道:“不是,我没女朋友,是跟我妈打电话。”
第9章 初见09 天生一对。
周四就上午第一节 有课。
上完课回到宿舍后,初杏又拉上隔帘,继续画她昨天没有画完的那张画。
宁童童问:“杏杏你在干嘛呀?”
“画画呀,”初杏随后撩开帘子一角,歪身露出一颗小脑袋,对宁童童解释说:“我画画习惯把自己关起来。”
宁童童笑着在她头上摸了摸,“我懂我懂,创作需要安静和私人空间嘛。”
初杏莞尔点头,随即就缩回了脑袋。
这张画在傍晚被初杏完成。
她盯着画中相拥在伞下的情侣,眉眼弯起来,格外心满意足。
须臾,初杏登录了才注册不久的微博。
将这张画发到了微博上,并配了几个字:“雨夜似晴日。”
和舍友在餐厅吃晚饭的时候,喻浅问她们:“吃完饭要去南门那几条街逛逛吗?”
宁童童赞同:“好啊好啊!我想去买点零食。”
许音也说:“也可以去饰品店看看。”
初杏鼓了下嘴巴,轻细软哝道:“我去不了啦,今晚社团成员要一起看电影。”
说起社团来,宁童童提到:“杏杏你有没有发觉,你跟靳言洲似乎很有缘啊?”
初杏疑问:“欸?”
喻浅接话,语调懒散地勾唇说:“你去帮弟弟领校园卡遇到他,错把他当成学长,紧接着又捡到他的U盘。”
许音也柔声笑道:“你痛经晕倒,正好被他碰见,他把你送去医务室。”
宁童童继续接着往下说:“然后你们又恰好都选了武术这门体育课,还都进了电影社团。”
初杏听她们这样说,水灵灵的眸子缓慢眨了眨,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般认真地说:“怪不得有人说——当你刚认识一个人后,接下来你就会经常遇到他。”
“原来就是这样啊!”
三个舍友你看我我看她,全都没想到初杏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接近七点半。
初杏就没特意回宿舍拎包包,径直拿着手机去了社团组织成员看电影的教室。
她是最后到的。
初杏一踏进教室,坐在靠近门口第一排的董思嘉就递给了她一盒爆米花。
明虹就在董思嘉旁边,她面前还放着几杯奶茶。
明虹对初杏说:“学妹挑一杯你喜欢的。”
初杏便拿了一杯她最爱的莓果味的果茶,而后浅笑道谢:“谢谢学长学姐。”
明虹也笑道:“找个位置坐吧,一会儿我们就开始看啦!”
“好。”初杏乖巧地点头。
她缓慢地往前走着,目光在教室里扫视起来。
最后排的中央坐着邱橙和她的男朋友,男生正搂着邱橙,低头垂眸笑望着她。
欸?还可以带家属的呀?
初杏并不清楚,秋程之所以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来去他们社团,是因为秋程跟他们社长董思嘉是高中同学兼好友。
俩人已经认识多年了。
她眨巴了下眼睛,继续选起座位来。
两边的座位视角不好,她打算在中间这几列挑选。
初杏看中了第五排。
虽然已经有一个靳言洲坐在那一排,但还有好几个空位可以随便坐。
选定座位后,步伐也不再慢吞吞。
初杏直奔自己看中的座位而去。
坐在靳言洲后排的肖瑢亲眼看到初杏把奶茶和爆米花放在了靳言洲在的那排桌上。
随后,初杏在和靳言洲隔着一个空位的地方坐了下来。
而,靳言洲始终垂着头摁手机,仿佛没感觉到初杏在他旁边的旁边落座了。
可刚刚他不是这样的。
几分钟前,她想跟他同排而坐时,他直接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冷冷瞪着她。
搞得她完全没了勇气凑近他,只好去了他的后排。
初杏主动跟靳言洲搭话,不解地问他:“靳言洲,你怎么没奶茶呀?”
靳言洲这才收了手机,言简意赅地淡声道:“不喜欢。”
初杏懂了他的意思。
是不喜欢,所以没拿。
他说话间,瞥眼看向她手里的果茶,目光倏然微顿。
而后靳言洲就若无其事地偏开了头。
不多时,董思嘉起身到讲台上点了播放,回座位时顺手关了灯。
初杏也是在这一刻才知道,他们今晚要看的电影叫《天生一对》。
是她最喜欢的电影。
电影中的一对双胞胎姐妹从出生后就因为父母离异而分隔两地,从此一个跟着父亲生活,另一个在母亲身边长大。
后来两个女孩在一次夏令营中遇见,进而知道了对方是自己的双胞胎姐妹,她们调换身份生活,同时一起想办法撮合父母复婚。
影片播放到两个女孩终于得知对方就是自己的孪生姐妹时,初杏怔怔地望着多媒体幕布上的画面,眼睛渐渐变得酸胀不堪,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不断打转。
须臾,她还是没能忍住,任凭泪珠顺着眼角淌落。
初杏抬起手,用手背抹去眼泪。
旋即低头吸了一口果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而电影也进入了尾声。
母亲最终还是带着跟她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女儿离开前夫家,回到了属于她们母女的家里。
而下一刻,前夫和另一个女儿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跟着爸爸来到妈妈家里的女儿对妈妈和自己的姐妹说:“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们。”
初杏突然热泪盈眶,眼泪汹涌地砸下来。
她想拿纸巾擦眼泪,可翻遍了衣服上的口袋,都没找到一张纸巾。
她习惯把纸巾放在包包里。
偏偏这次她没有拎包。
初杏只好胡乱地用手抹眼泪,两只手都变得潮湿。
忽而,一包手帕纸被人轻丢到了她面前。
初杏扭脸,泪眼朦胧地看向靳言洲。
视线相触的那一瞬间,男生飞快地收回了目光,抬眸看向多媒体幕布。
光线昏暗的空间里,她的眼睛那么清澈澄亮。
初杏的嗓音带着哭腔,很小声地对他说:“谢谢。”
靳言洲抿了抿唇,没吭声。
像是没听到她的道谢。
她打开包装,抽出一张纸巾来,擦掉沾在眼睫上的泪珠,又蹭了蹭脸上的泪痕。
几分钟后,电影结束。
董思嘉起身开灯。
在头顶的灯骤亮的一刹那,靳言洲看到了初杏哭红的眼睛。
红通通的,像兔眸。
董思嘉和明虹让大家集中坐成前后两排,方便交流讨论观影心得。
而因为初杏和靳言洲在的位置靠中间,大家就都不由自主地聚集在了他们这儿。
邱橙到初杏旁边时笑着说:“初杏你再往里挪个位置吧,不然要坐不下了。”
初杏立刻起身动了动,然后紧挨着靳言洲坐下来。
她坐过来的时候,靳言洲忽然闻到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杏花香。
很淡很淡,可他捕捉到了。
就和他背她去医务室时萦绕在他周身的香味一模一样。
交流心得从社长开始逆时针发言。
轮到初杏时,她沉吟了两秒,然后语气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对父母离异生活在单亲家庭的孩子来说,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父母依然相爱并且最终选择复婚,一家人能够团聚在一起生活。”
下一个要发言的人是靳言洲。
董思嘉问:“学弟,该你了。”
靳言洲惜字如金地说了俩字:“同上。”
明虹讶异地问:“没啦?”
靳言洲:“没了。”
没一会儿,明虹宣布第一次社团活动圆满结束。
也就意味着大家可以走了。
初杏本来想把手帕纸还给靳言洲的,但他已经走了。
初杏只好拿在手里,带走。
她出了教室后就给母亲打了电话过去。
很快,初雁就接通了电话。
“杏杏?”初雁的声音很温柔,问她:“怎么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啊?
其他人走在初杏前面,已经下了楼。
她不紧不慢地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在拐弯下楼的时候回母亲:“妈妈,我想你们了。”
初杏很直接地表达感情:“我想你和爸爸了。”
初雁担忧地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呀?”
初杏嘿嘿笑,说:“没有呀,就是在社团里看了个电影,突然很想你们。”
初雁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柔声回道:“爸爸妈妈也想你呀。”
“下周不是放国庆假期吗?到时候爸爸妈妈去机场接你跟小桉,好不好?”
初杏开心地应允:“好呀!”
时间接近十点,路上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初杏慢腾腾地沿着路往前走,看着路灯下自己影子拉长又缩短,走到两个路灯中间时,还会冒出两个影子。
初雁听到初杏的走路声,询问:“杏杏还在路上?”
初杏“嗯”了声,乖巧地回:“正在往宿舍走。”
就在这时,有道挺拔高挑的身影从她身侧走过。
是靳言洲。
初杏茫然又意外,她还以为他早走了。
男生步子大,超越过她后很快就和她拉开了几米的距离。
但之后,距离却没有再继续增大。
初杏想起要还他纸巾,立刻抬脚朝他小跑去。
纪临远本来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到初雁在打电话,便问了句:“谁啊?”
初雁说:“杏杏。”
“女儿说想你啦,你要跟她说句话吗?”她问。
纪临远立刻就坐了起来,从初雁手中拿走还在保持通话的手机,温声唤:“杏杏?”
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时,初杏正好拽住靳言洲的衣角。
于是,在靳言洲回过头看向她的这一刻,初杏恰巧在喊:“爸爸。”
靳言洲浑身一震:“?”
下一秒,初杏就把那包纸巾递给他,同时问纪临远:“爸爸你睡了呀?”
靳言洲垂眸盯着她伸过来的戴着粉色腕表的手,很快回过味来。
他默默地在心里尴尬着,面上不露分毫,镇定地从她手里拿走纸巾,转身继续往前走。
纪临远清了清嗓子撒谎骗女儿:“还没睡。”
然后问她:“你干嘛呢?”
初杏说:“刚看完电影,正在回宿舍。”
前面是分岔路口。
走在初杏前面始终跟她保持着几米远的靳言洲左拐回宿舍,而初杏要右转。
靳言洲转弯走了几步后,觉得她应该也拐弯了,便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回头看了眼。
结果初杏慢吞吞的,才走到路口。
还在打电话的她正好扭脸看过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靳言洲当即就要别开视线扭头离开。
然而,他却怔望着她,杵在原地没动。
几米外的分岔路口,女孩子露出两颗小酒窝,眉眼弯弯地浅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系在她左手手腕上的粉色手表也跟着她挥手的动作来回晃动。
她在跟他说再见。
靳言洲莫名的,突然想起他从教学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出来时,听到正在下楼的她说:“妈妈,我想你们了,我想你和爸爸了。”
她的话那么直接直白,没有一丝丝的拐弯抹角。
垂落在侧的手攥了攥,又松开,可还是没抬起来。
靳言洲没给她任何回应。
而初杏也根本没在意。
她对他挥手表达了再见后就转过身,背离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随后,靳言洲也提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