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杏-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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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打着游戏的纪桉开的是扩音。
所以靳言洲把初杏要去做家教的地点听的清清楚楚。
纪桉回她:“行,我替你去听讲座。”
初杏不放心地嘱咐:“你记得找浅浅,我让她帮你留座。”
“晓得了。”纪桉应道。
当晚,初杏下了课就直接去了校门口附近的公交站牌。
她到南福小区门口时,距离七点还有半个小时。
初杏还没吃晚饭,便在附近寻了家面馆填饱肚子。
随即,她按照学姐给的地址去了学生家里。
对方是个上初三的小姑娘,学习很刻苦也很认真,教起来不怎么费力。
两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初杏把棉服穿上,又戴好围巾、耳罩和帽子,把自己全副武装好,这才从学生家里离开。
靳言洲拎着装有沉甸甸水果的袋子,不知道在冷风中站了多久。
他的手冻的通红发麻,甚至快要没知觉。
忽而,靳言洲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面前这栋楼里传来。
很快,一道娇小的身影从楼里走出来。
他立刻转身,拎着购物袋慢吞吞地往前走。
他身后的初杏大概是觉得外面太冷,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
初杏走了几步就发现面前这道身影有些熟悉。
很像靳言洲。
但她又觉得不太可能。
靳言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他应该在学校才对。
初杏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可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在看到他侧脸的一刹那,初杏瞬间惊讶地叫出声:“靳言洲?!”
她错愕地睁大眼,仰头望着他问:“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靳言洲垂眼看她。
女孩子戴着毛茸茸的耳罩,挂脖手套也可可爱爱的。
她用围巾挡起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透亮的鹿眸。
“回家了一趟,”他抬了抬手里拎的水果,忍不住多嘴解释:“家人非让我带的水果。”
初杏了然,恍然大悟道:“你家在这儿啊!”
然后又羡慕道:“那你回家好方便啊!可以随时回。”
靳言洲有点心虚地别开眼,“嗯”了声。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同行回学校。
上了公交车后,靳言洲跟着初杏在后排找了空座坐下来。
他把买的水果放在腿上,只用单手稍微护住购物袋。
另一只手正抄在兜里回暖。
刚刚在外面,光线暗,初杏也没注意。
此时才发现,他的手被冻的红通通的,甚至有点点发紫。
初杏盯着他修长好看的手看了几秒。
被靳言洲发觉,他立刻将手攥紧,把手指都藏了起来,只有手背上的青色血管越来越明显。
初杏脱下一只手套,将手套上的挂绳从后颈绕过来,好心地轻声问:“你要戴上暖暖手吗?”
靳言洲看着她递过来的小小一只的毛线手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他很认真地思考他的手能不能伸进手套中时,初杏已经把这只手套放进了他怀里。
她说:“给你,暖暖吧,别把手冻伤了。”
初杏还记得她刚住到姥姥家的那个冬天,手冻伤过一次。
又疼又痒,特别不舒服。
对当时还小的她来说,很是遭罪。
她知道被冻伤的滋味有多难受。
靳言洲手现在正发热,有种被辣到痛痛的感觉。
他垂眸盯着怀里这只手套,上面还有个小兔子头。
须臾,靳言洲试着把手塞进了还残留着她手温的手套里。
费了些力,勉勉强强把手指藏了进去。
很暖和。
有她的温度。
两个人就这么一人带一只手套,被一根绳连在一起。
直到公交车到学校附近的站牌,在要下车时,靳言洲才摘下手套还给她。
他的手已经不再泛红,变得冷白。
初杏重新把手套的绳挂到脖子上,将手套戴好。
被他戴的那只手套温度很热,特别特别暖和。
下车后,初杏看到校门口好多人都在摆摊,卖各种精美包装的平安果。
她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平安夜。
初杏抬手看了眼腕表的时间。
指针停在九点一刻。
初杏蓦地顿住脚步,她晃了晃手腕,又用手拍了拍表盘。
指针依然没动。
靳言洲察觉到她没跟上来,回头看她。
她正皱紧眉解表带。
他折回来,停在她面前,低声问:“怎么了?”
初杏没来由的心慌,茫然无措地说:“表针不走了。”
靳言洲从她手中拿走这块粉色的腕表,而后道:“应该是电池没电了。”
“换新电池就行。”
“我这就去买。”初杏立刻就要过马路去对面的超市。
她想赶紧让手表重新走起来。
靳言洲跟她一起去了超市。
他似乎对这方面很精通,帮初杏选了电池和拆卸手表的工具。
从超市出来,看到饮品店还没打烊,靳言洲就直接带初杏去了饮品店。
他对店员说:“麻烦做一杯招牌奶茶,要热的。”
靳言洲让初杏等着拿热奶茶,他自己在桌前坐下来,开始拆卸手表。
初杏捧着热乎乎的奶茶暖着手过来时,就看到靳言洲低垂着头,神色认真地用工具摆弄她的手表。
他的眉心微拢,薄唇轻抿着,动作细致而精准。
不多时,靳言洲把电池换好,将手表上的每处小螺丝都拧结实。
他翻过表来,表针正在不紧不慢地走着。
靳言洲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开始帮她校准时间。
须臾,他把这块粉色的手表完好无损地递给初杏。
初杏看着重新走动的指针,瞬间绽开笑。
“谢谢!”她格外开心,很宝贝地将手表戴在左手腕上。
从饮品店出来回学校时,靳言洲问:“这块手表对你很重要吗?”
他从开学就见她一直戴着。
而且她刚刚以为表坏了时,那么慌张无助。
初杏“啊”了声,眉眼弯弯道:“很重要。”
“是我姥姥送的。”她的话语轻软。
姥姥送的礼物。
对她来说无比重要。
靳言洲了然。
进了学校往宿舍走时,初杏到底没有禁住诱惑,打算买几个苹果。
靳言洲说:“我有,你想吃都给你。”
初杏却摇头:“你的是你的,我要买来送你们。”
他没再说什么,任凭她花了好几十买五个苹果。
这还是没有包装的。
初杏付完钱后就立刻给了靳言洲两个。
“这个给你,这个帮我给纪桉。”
剩下三个是要给舍友的。
靳言洲把她要给纪桉的那个随手放进购物袋里。
她送给他的,他紧紧攥在手心。
怕跟购物袋里的弄混。
在分岔路口要各自回宿舍时,靳言洲突然又叫住她:“初杏。”
初杏扭脸,望着他的目光澄澈明亮。
靳言洲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又大又红的草莓,递给她。
“水果太多了,分你点。”
“哇!草莓!”初杏接过来,脸上挂着小酒窝,笑说:“谢谢。”
“还有这个。”他说着,把藏在购物袋里包装精美的平安果递给她。
初杏惊讶地感叹:“你家人好赶潮流啊,还特意准备包装这么精美的平安果,我爸妈都不过平安夜。”
靳言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只模棱两可地“嗯”了声。
在转身走之前,初杏开心地扬着语调说:“平安夜快乐呀靳言洲!”
靳言洲的嘴唇轻微翕动,但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回到宿舍后,靳言洲把购物袋放到公共桌上。
他在购物袋里扒拉了下,拿出初杏要他带给纪桉的苹果递给纪桉。
随后,他对舍友说:“请你们,随便吃。”
已经上床的严城指使薛晨:“老三,快给哥拿个苹果,平安夜就得吃苹果。”
靳言洲把初杏给他的那个苹果洗干净,拿着手里把玩了良久,才在要洗漱前一口口吃掉。
这颗苹果,蛮甜。
熄灯后,吃了香蕉橘子和苹果的薛晨躺在床上特别满足地感叹:“洲哥就是好,还给我们买水果。”
靳言洲闭眼沉默着,没说话。
下午无意间听到初杏和纪桉的通话。
他不放心她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坐车,所以就按照地址去了南福小区。
怕被她怀疑,想伪装的像一点,于是在小区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一堆水果。
但其实,只有那盒草莓和那个包装起来的苹果是他想买的。
买来送她。
不想让她有负担,也不敢被她知道他是在特意等她,就只好撒谎家在这里,又假装他从家里出来,刚巧路过那栋楼。
他假装他们只是偶遇。
而不是他等了她很久。
等她的时候很冷,他全身上下被刺骨的寒意侵占。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钟仿佛都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难熬到望不到尽头。
可是。
一切都很值得。
她的手套很暖。
她给的苹果超甜。
黑暗中,靳言洲无声地笑了下。
平安夜快乐,初杏。
第28章 初恋13 喜欢一个人,难过是她给的,……
初杏回到宿舍后把苹果分给舍友; 随即就用手机给姥姥余笙发了短信。
【姥姥,杏杏好想你哦,等我元旦放假回去看你和姥爷呀。】
因为时间太晚,初杏并没有收到回复。
也正因为时间晚; 她才没有拨电话打扰姥姥和姥爷休息; 只发了条短信给他们。
隔天早上六点钟; 初杏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姥姥半个小时前回给她的短信。
【乖杏杏; 姥姥和姥爷在家等你跟小桉回来,我们也想你们。】
初杏弯了弯眉眼,元气满满地起床洗漱。
当天傍晚; 初杏和舍友商量后决定出去吃顿好的。
临近元旦; 也就意味着这学期的结课考试不远了。
接下来大家会忙着考前复习,不能再这么放松地聚餐玩乐。
今晚又是圣诞节; 是个宿舍聚餐的好日子。
只是初杏没料到,靳言洲和纪桉那个宿舍也在今晚出来聚餐了。
而且,他们两个宿舍又不约而同地选了同一家店。
这次姐弟俩没有各吃各的。
因为初杏和纪桉这对姐弟; 大家临时决定两个宿舍一起吃。
靳言洲找服务员要了个包厢,八个人就这么聚在了包厢里。
聚餐很少有不喝酒的。
在啤酒被摆上桌后,初杏很有自知之明地开口说:“我没酒量; 就不喝啦。”
“纪桉呢?你今天还喝吗?”靳言洲说着就拿起两瓶啤酒。
他很随意地互怼了下瓶口; 其中一瓶啤酒的瓶盖就弹飞,掉在了地上。
初杏亲眼看到了他是怎么开酒瓶盖的,不由得微微讶异。
这样开瓶盖也太帅了吧。
他是练过多少次,才能这么熟练。
纪桉托着下巴沉吟了片刻,笑着回:“那我还是喝点吧,不多喝。”
“女生有喝的吗?”靳言洲询问初杏的三个舍友。
许音摇摇头; 柔声道:“我就不喝啦,跟杏杏一起喝果粒橙就好。”
宁童童和喻浅都要了酒。
靳言洲给他们每个人倒完酒,又拧开果粒橙的瓶盖,帮初杏和许音往杯子里倒好果粒橙。
严城嘿嘿笑道:“说起来,这还是我们宿舍第一次跟女生宿舍单独聚餐。”
宁童童问:“哥们儿有什么感想吗?”
严城看了眼宁童童手中又空了酒杯,说:“你挺能喝。”
宁童童:“谢谢夸奖,我从小就跟着家里大人练酒量,现在都快达到千杯不醉的境界了。”
严城对她竖了个大拇指:“自愧不如。”
薛晨一整个吃货,上来就问初杏:“纪桉姐姐,你做的无花果干可太好吃了,下次能不能让纪桉多给我们带点?”
初杏还未说话,靳言洲就语气嫌弃道:“你就知道吃。”
薛晨笑说:“胃口最重要嘛洲哥。”
初杏笑出小酒窝,声音温温糯糯地回薛晨:“当然可以呀,等明年我多做些,让纪桉带给你们。”
已经两杯酒下肚的纪桉听闻,开始护姐,说:“差不多得了啊,不能要太多,不然我姐会很累的。”
初杏扭脸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纪桉,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她发现,小桉在喝了酒后也会无意识地喊她姐姐。
坐在纪桉另一边的喻浅笑他:“弟弟,你快喝多了吧?”
纪桉不承认:“才没有呢,这才两杯,我能喝……”
“一瓶。”喻浅忍不住轻笑出声。
“啊,”纪桉眨巴了下眼,“快一瓶了吗?那我省着点喝。”
靳言洲轻啧。
酒量不行的酒鬼。
宁童童已经被纪桉萌的乐不可支,她笑着问初杏:“杏杏,你和你弟弟都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怎么都这么可爱啊!”
初杏莞尔,抬手摸了摸纪桉的脑袋。
已经被酒精支配的纪桉像变了个人,他傻乎乎地冲她乐,又喊:“姐……”
吃饭的时候严城问道:“一会儿吃完饭去哪儿?KTV还是台球厅?”
四个男生都比较倾向于台球厅,初杏和许音表示去哪儿都行,她俩不挑。
喻浅和宁童童也想去台球厅玩玩,最后八个人就定了吃过饭去台球厅玩。
纪桉今晚没喝完一瓶,所以人看起来比上次喝了酒还要好点,至少能够自己走路。
初杏记不清靳言洲喝了几瓶,只知道他座位旁边放了四五个喝空的酒瓶。
应该喝的不少。
但他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只有耳根在泛红。
台球厅离他们吃饭的地方不远。
因为人比较多,靳言洲让服务生给他们开了两个台球桌。
初杏是不会打台球的,她也没打算上手打台球。
到了地点,初杏就走到旁边,在皮质沙发上坐了下来。
本来想给父母打个电话的,但一看时间已经快要十点,初杏就忍住了。
她安静地看着他们打台球。
纪桉、靳言洲和喻浅在初杏正对的这张台球桌前。
剩下的四个人旁边的另一个台球桌玩。
须臾,初杏打开手机的相机。
她举起手机来,将镜头对准纪桉。
纪桉背对着台球桌,姿态随性地靠坐着,长腿微屈,双手轻撑着桌子边缘,扭脸笑着跟他身侧的靳言洲说话。
而靳言洲,和纪桉面朝相反的方向。
他站在台球桌边,正姿态优雅熟练地给球杆上巧克粉。
下一秒,靳言洲掀眸,无意间发现初杏举着手机在拍这边。
他登时愣住,身体僵硬紧绷起来。
靳言洲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初杏,抬手轻拨了下发梢。
然后不动声色地理了理毛衣领,随即又轻扯了扯毛衣下摆,以确保衣服平整。
等他整理好仪表再转过身,初杏早已经放下举着手机拍照的手。
她把刚刚拍的照片发到了一家四口的群里。
照片上的纪桉侧着头,正在笑。
而纪桉旁边的靳言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的裤子。
男生的身形落拓,表情……倒是没有和平日那般冷淡,而是有点似笑非笑,看起来略漫不经心。
正在给球杆上巧克粉的他俨然是个矜贵的大少爷。
很快,初雁就回了初杏。
初雁:【小桉旁边的男孩子很帅诶!】
初杏说:【他是小桉的舍友,叫靳言洲。】
初雁:【有印象有印象,那次下雨天送你回去的就是他吧?】
初杏回:【是他。】
初杏:【虽然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但其实人蛮好的,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纪临远忽然发了条消息:【他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