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言-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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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感来袭,言真不由自主地发出轻颤,拿着烟的手撑在他的臂弯里,用力的方向不知道是要将他推开还是让他抱得更紧。
他比以往都要疯狂的攻势让言真不禁有些怯意,但他咬得她实在太痛,颤/栗过后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她开始用同样的方式回敬。
不断燃烧的薄荷烟草随着两个人的交缠进入彼此的胸腹,然后胀满,甚至挤走了空气。
言真只觉得身前的人微微一僵,唇齿暂时得了自由,突然的落空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张开眼睛,迷离的眼波潋滟流转,少年唇上殷红,皮肤冷白,仿若一滴鲜血落进雪白,溅起的是极致刺激感官的暧昧靡靡。
他好好看。
怎么会过了这么久还是觉得他好看。
喉间难抑地咽了咽。
最后一线金红色的夕阳将她水眸染成细碎的璀璨,眼睫低下抬起之间,尽是浑然天成又毫不自知的妩媚。
这根本就是勾引。
言执再度凑近,潮热的吐息伴着嘶哑的嗓音,性感得一塌糊涂:“我不要吵架,言真,我只是很想你,每天每天。我要你承认你也想我,快点。”
他一边说一边发起进攻,从唇齿到脸颊,到她五官的每一寸。
言真无法自控地扬起下巴,露出纤细清冷的颈项,脑袋不自觉地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他在她耳下流连,一遍遍地诱导:“说你想我。言真,我不要你再离开了,再也不要。快点告诉我,你也跟我一样想念。你明明在意我的,为什么要对我冷淡?我不跟你闹脾气了,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你说啊,说你也想我。真真。”
言真要说什么,她什么也说不出。
她明明就是抗拒一切亲密关系的,可莫名抗拒不了他对她发出亲密的邀请。
原以为避开一段时间,让初始的荷尔蒙慢慢冷却就会平息心底的悸动,可是她得承认,春节前的那个夜晚,水乡静谧,冷月溶溶,他委屈又倔强地那句“我很想你。”让她第一次异常清晰地感到温柔。
那是一种好像把她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放在温热的海水里浸泡,随着柔软的波浪漂流的温柔。
不同于何蓉的友情,也不是外婆的怜爱。
但她也不敢将这种从未体会过的陌生的温柔称之为爱情。
这对于她来说是完全遥不可及的东西。
她被他拦腰抱着抵到墙壁,当窗外夕阳的光影渐渐远离,模糊的昏暗爬上两人交叠的身体,沉浸在彼此都无法确认对方表情的当下,言真突然埋在他颈窝的凹陷里,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轻响。
“想。”
身上的人停住了动作,“什么?”
“……我说,我没办法回答你。”
“为什么?”
“……我不确定。”
记忆里,想念是很苦涩的事情。
被言忠遗弃在外婆家的第二年,当学校里的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孤儿,她无法反驳其实她有爸爸,只是他很久没出现。
她好几个晚上都闷在被子里,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的全部是七岁以前的画面,嘴里尝到的苦涩大约就是想念。
后来外婆去世,想念的苦涩加了一倍。
再后来,她就断绝了自己再尝到苦涩的机会,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足以触发她的想念。
现在……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如果脑子里浮现出与那个人相关的一切就算想念,那过去这段时间,言执确实会时不时会出现打乱她的思维。
可有关他的画面好像完全跟苦涩这两个字沾不上边。
言真不确定失去苦涩味道的算不算想念,但她通常很诚实,“我承认我想过你,虽然不多。”
抵着她额头的少年一怔,与她纠缠在一起的喘息停滞一瞬,随后加速。
言执喉间发出低低的震动,些微笑声从唇边溢出,他情绪似乎突然变得轻快起来,细细密密地在她面上轻啄,“不多是多少。”
言真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不多就是不多。好了,不要闹了。”她被他弄得发痒,抬手抵着他的肩膀推了推,似乎想要结束这场从落日进行到入夜的亲密接触。她才回来第一天而已。
可言执还不想结束。
她指间那根烟快要燃尽了,细长的烟身烧到只剩小截。天晓得她要一面应付他的进攻,一面又要维持动作免得烫到他有多难。
“你松开点,我这个姿势很难受。”后背就是墙壁,身侧是他的禁锢,言真看似无路可逃,也确实已经四肢无力了。她再度推了推他的肩膀,“快点放开。”
手腕这时忽然被人扣住,言真微怔,眼睁睁瞧着自己的手被送到他唇边,他微微张嘴,含住她指间的烟,尚算湿润的唇瓣黏在烟嘴,然后再一点点剥离。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言真只看见云烟雾绕里,他眯起眼睛,掩住了眼底那片极致的浓郁。
到他重新贴近,薄荷烟草再度充斥于两人之间,缠绵的烟让两人之间没有距离,胸腔再度被胀满,酸麻很快演变成失重。
言真膝盖发软,被他稳稳捞住锢在怀里。
唇齿之间,他声声都是诱惑。
“言真,我要你爱我。
“很多很多。”
作者有话说:
一句话总结本章:出差回来的大直男被小娇妻强/制/索/爱~
姐姐终于get到了那么一丢丢爱情~
感谢阅读。
第36章
何蓉要见家长了。
那天从言真家里被张显电话call走; 张显就跟她说了两天后他父母就会来Z城。
何蓉傻眼,还问他们来干嘛。
张显:“当然是说我们结婚的事。”
何蓉:“结婚?!”
诚然何蓉已经预见了奉子成婚这个选项,但两个人私下商量跟见家长完全是两个概念。她本来还想着过一个月要是后悔了还能去医院做掉; 一旦见了家长,向双方父母通报了怀孕的消息; 那就无异于是把这条路给切断了。
她顿觉大事不妙; 又赶紧约了言真在咖啡厅见面。
这一次; 连言执都在。
尽管何蓉自己已经火烧眉毛了,但这并不妨碍她在青天白日里看见言执那张脸; 发出一声又一声地感叹:“真他妈帅啊。”
言真:“……”
她要不要提醒一下,其实他听得见?
言执显然见怪不怪了,眉尾微微上挑一下; 用手语对言真说:我去看喝的好了没。
言真对他收了收下巴,他便起身去了吧台。
咖啡还没做好; 他靠在墙边一边滑手机一边等。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店里一时间有不少手机的镜头都对准了他。
何蓉不得不再次感叹:“你真是捡到宝了。”
言真无言。
说到这个何蓉就很好奇:“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恋爱同居?”
见言真神色淡淡,好像没什么猫腻的样子; 她震惊万分:“不可能还是姐弟吧,他不是都把你嘴给啃破了?”
“……”她用词真的是一点也不含蓄; 言真眨眨眼掩去眼下闪现而出的微热; 淡声道:“你还是先操心一下你自己。”
话头一转向; 何蓉顿时蔫了; 趴在桌子上开始长吁短叹:“救命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你还没跟家里说?”张显都已经搬出家长了,何蓉这边还瞒着; 言真想了想:“不过也不着急; 可以等先见了他父母再说。你对他们家了解多少?”
“没多少”何蓉说:“他昨天跟我说他爹妈要来; 给我吓个半死,后面他给我说一些他家情况我都没认真听,好像他爸妈是做什么生意的吧。”
言真沉吟道:“这样看起来,至少他家的经济条件还不错。要负担你和孩子的开销应该是没有问题。”
“我家条件也能负担啊。”何蓉苦着脸在桌子上爬来爬去,“现在问题不是这个,是我不想这么快结婚啊!”
“你想当单亲妈妈?”
“……不想。”
“那你想去做掉……?”
未免她肚子里的小朋友听见,言真说话很小心。
何蓉噘着嘴,默了默,丧气地说:“我不知道。”
她的纠结言真大概了解几分,但不能切身体会,所以暂时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言执这时端着喝的回来。
何蓉是孕妇,谨慎起见只能喝牛奶,还是热的。
另外两杯冰咖啡怎么看怎么诱人。
她眼巴巴看着言执坐下,细心擦掉杯壁外附着凝结的水雾,然后放到言真面前。
言真显然对他的体贴已经习以为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何蓉咽了咽口水,想找她讨一口尝尝,言真却想起什么似地转头问言执:“你跟张显认识多久?”
言执对她比出三根手指:三年。
三年不算太长。
言真又问:“他人怎么样?”
他略顿了顿,看一眼对面的何蓉,再看回来:你指哪方面?
言真也顺着他看向何蓉,她貌似没在听他们说话,眼睛只盯在她的咖啡杯上,她将杯子往怀里移了移,“嗯,各方各面。”
她开了口,言执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家庭简单,背景干净,谈过几段恋爱,分手后女方评价都不错。
听上去没什么致命确定。
不过也不排除这番评论里掺杂了友情水分,言真第一时间没有说话。
谁知对面的女人却误会了她的停顿,陡然抓住她的手,大声问:“他刚才在比划什么?不会是说张显有什么毛病吧?”
言真一惊:“……你不是没在听?”
何蓉语塞。
言执抿抿唇,继续用手语说:他们很配。
言真见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想问他们配在哪里,然不等她开口,何蓉又一次激动地用力捏她的手:“我靠他又在说什么!”
“……”言真吃痛,费力收回手来,对身边人点点头,“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来了啊?!啊?!”他俩打哑谜一样的交流方式简直把何蓉急死了,她不满地提高声调:“喂,你们要不要这样在孕妇面前秀恩爱啊!欺负我不懂手语是不是?”
只见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动作整齐划一地同时端起咖啡喝了起来。
何蓉:“……”靠。
*
张显的父母约了何蓉后天见面,何蓉左思右想都不敢单刀赴会,死活要言真陪她一块。
言真不擅长应付长辈,想拒绝,何蓉又将主意打到言执头上。但他比言真更不适合和家长摆在一块。
权衡之下,言真答应了。
反正只是个陪衬,少说话,多吃菜,应该没事。
从何蓉那出来,言执接了个电话,他们又转道去了PUSH。
同何蓉一样,张显对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当爹这件事也保持着怀疑人生的态度。
碍于言真在场,他倒是不敢将这种怅然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
PUSH没有咖啡,只有各种各样的酒水。
时间尚早,言真不准备这么早就醉,而且她对喝酒没什么太大兴趣。
有她在,言执自然也是不喝的。不过得了准许,他可以陪着张显抽烟。
两个人在沙发上并排坐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头顶射灯颜色不断变换,烟雾缭绕之间,言真好像又看见了半年前,那个在走廊尽头处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
神秘的,成熟的,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魅力充满了冷感的侵略性的,陌生的言执。
那是完全不同于在自己面前闹别扭的高中生的模样。
那似乎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昏暗的包间里,言真眼色微沉。
没多久,尹拓来了。
“草,我到办公室去没见着人,还是小夏跟我说你俩躲这儿清闲……我靠。”尹拓推开包间大门就是一通抱怨,走近了才看见言执身边的女人。
言真眼尾一抬,冷清的视线扫过来,他顿觉大事不妙,转身想跑。
但为时已晚。
张显见终于有人可以陪他喝酒,连忙起身将他拉过来插在旁边坐着,“你来得正好正好,快陪我喝两杯!”
他像是憋急了似的,火急火燎地倒了酒往尹拓手里塞,完全没看出来尹拓尴尬得差点钻地,仰头一饮而尽了,见他还没动,张显立刻皱眉:“快喝啊!”
尹拓一颗心悬到嗓子了,深怕言真认出他来,捏着杯子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眼睛一个劲儿往旁边跑,就看着她是什么反应。
还好,她在看手机,压根没往这边看。
他立马又去看言执,见他抽着烟,脸上一幅没所谓的淡淡模样,尹拓有些震惊。难不成他俩说开了?
既然言执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张显又一直逼他快喝,尹拓硬着头皮坐定,谨慎地想尽可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张显身上。
他还不知道张显就快当爹的事情,一杯饮尽,见他郁郁寡欢的模样,他豪迈地伸手往他肩头一搭:“怎么,又被哪个妞儿甩了?嗨呀,这种事你都经历多少次了,还有什么看不开,干嘛把自己搞得脸色这么差。大惊小怪!”
他上来就说妞的事,张显脸色愈发难看。
言真还在滑手机,不知道听见他们说话没有,张显恨恨地让尹拓:“闭嘴!喝你的酒不要说话!”
尹拓被凶了,无辜地撇撇嘴,“我安慰你欸,你冲我发什么火?”
张显瞪他一眼不说话。
旁边的言执这时倾身过来将手里的烟头摁进玻璃缸,幽幽道:“他不是被甩,是要被绑定。”
“绑定?”尹拓狐疑地两边一看,惊了:“被谁?还有人能绑住他?”
他话音刚落,一直没吭声的言真突然起身。“我先走了。”
她刚挽起自己的针织外套,言执便自觉地拎起她的提包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茶几,推门之前,她回眸看着张显:“还有两天,如果你实在为难,我建议你退票。”
包间里灯光昏暗,门边更是只有电视墙上的荧光幽幽,言真素白的面容被这光映着,光华流转间更显冷清孤傲。
尹拓一头雾水:“退什么票?”
张显见她冷了脸,跟着紧张起来:“言真姐,我没那个意思……”
言真倒不是很在意他的意思,转头拉开包间大门,前脚走出去,言执后脚捡起沙发尾端的抱枕猛地掷过去。
张显堪堪接住,手里的酒却洒了尹拓一裤子。
“卧槽!”尹拓刚跳起来,门边的人留下一句:“管好你们的嘴。”摔门离去。
*
天已经黑了。
PUSH门口大批人马进进出出,生意显然爆好。
言真略略驻足,等人跟出来,她回头瞥一眼他看不出破绽的神情,也没多问什么,继续下阶梯往车边去。
言执三步并作两步跟过去,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见她没挣扎,他才用力将人拽到身边。
他身材高挑,胸膛宽阔,言真被他搭着肩膀拥在怀里,立刻变得娇小。
从背后看,他们相拥而行的模样跟这路上来往的情侣无甚分别,更加赏心悦目而已。
言真头发上淡淡的烟味跟他身上的一样,言执低下头去嗅了嗅,又趁机在她耳朵上亲了亲,他低声而讨好地问:“生气啦?”
言真耳廓被他近距离的吐息震得隐隐发麻,她不着痕迹地往外侧挪了挪,“你说呢。”
“有一点。”他显然想要安抚,说话时一直弯着腰迁就她的高度。
很快到了车边,言真在马路牙子上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淡声说:“下午你说他只谈过几段恋爱,我信了。但现在看,起码两位数吧。”
言执挑了下眉,没说话。算是默认。
言真脸色微冷,“你们才认识三年,他就有两位数的恋爱经验,看你们另个朋友的反应,何蓉怕是影响他迈进三位数的绊脚石吧?”
诚然何蓉也有过不少恋爱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