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言-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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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蓉见她似乎有些紧张,存心逗她,“嗯哼,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他都把你嘴啃成那样了。”
言真眼神一僵,“你胡说什么。”
她面色淡定,貌似找不出破绽,何蓉有点摸不准,“你俩到底有没有猫腻啊?你得给我透个准话,没有的话我真要上了!”
言真想起那天他在车里的表白,挑了下眉,忽然问:“你喜欢他什么?”
“帅啊!这还要问!”何蓉白她一眼:“我靠,我以前觉得赵崇南那长相已经可以了,后面见着谈怿,也觉得有点味道,但他俩加一块儿都比不上弟弟好吗!”
言真不以为然:“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他不光是长得好看啊,主要是那个劲儿,就是那种…阴阴的、有点神秘的,看起来冷冷的,还有点危险的劲儿。最重要的是,他才十八岁!十八岁啊!多新鲜的□□啊!你不知道我高中的时候多么希望学校里有个这样的帅哥儿天天被我视/奸,这可是我的夙愿!嘿嘿,没想到现在要实现了。”何蓉说着,朝言真抛个媚眼,“还得谢谢你啊,我的真。”
她纵/欲过度的表情让言真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你太夸张了,真的太夸张了。”连说了两遍夸张,她摇摇头,叮嘱她:“麻烦你一会儿见到他不要说我认识你,我不承认我有这么邪恶的朋友。”
何蓉一听,立刻两眼放光地抓住言真的手臂,“妈呀你把他带来了?!人在哪呢,快让他过来啊!”
言真挣开她的手,嫌弃地睨着她:“我后悔了。”
“后悔也来不及了!快给他打电话!”
何蓉一声令下,就要起身去拿她的手机,这时旁边来了个服务生,端来杯Dry Martini放在言真面前。
言真微怔,望过去:“我还没有点喝的。”
“是那位先生送的。”服务生回手一指。
言真回头望了一下,身后舞池里人头攒动,没见到什么所谓的“先生”。
她把酒杯放回服务生的托盘,“谢谢,我不喝酒。麻烦你还给他。”
服务生看她一眼,依言回身。
不一会儿,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过来了。
“美女,怎么不喝酒啊?”
言真闻声侧眸。
花衫男盯着她看一会儿,笑得流里流气的,“来夜店不喝酒可不好玩儿呐。”
自从经过了上次叶章那事儿,何蓉一见到这种对言真心怀不轨的男人就不自觉戒备起来,“不好意思,我们在等人。”她说着,将言真拉到身边的座位上,“她男朋友一会儿就来了。”
花衫男一听她有男友了,有些意兴阑珊,依依不舍地看了言真两眼,没再搭话,自己将酒喝了,遗憾转身。
等人走了,何蓉抓住言真的手才松开。
瞧着她舒了口气的样子,言真心底微微浮上些暖意。
跟何蓉认识这么久,言真总是不喜欢用闺蜜来形容她,那太浅薄。
言真个性古怪又冷淡,鲜少有人吃得消她的性子。但何蓉就很喜欢她,也愿意包容她,更总是保护她。
捏一下何蓉的脸,言真笑着说:“谢谢你哦,我的蓉。今天就我来请客吧。”
何蓉见状还有些诧异:“干嘛这么客气?”
言真眯眼:“哦,那你自己付。”
“那不行,还是你请!”
“……”
两人正说着话,言执过来了。
他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身形高挑,肩膀宽阔,那张冷□□致的脸被舞池里的灯光一打,本应清澈的少年气顿时演化成鬼魅的妖异。
何蓉远远看见,倒抽一口凉气:“我靠!”
言真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他已经到了近前。
许是热了,他一手挽着外套,一手将袖口拉起,两步到了身边,言真在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眸光微闪,她抬眼。
有外人在,他又开始装聋作哑,见她面前没有喝的,他用手语问:你要喝什么?我去拿
言真瞧着他翻飞的手顿了一下,何蓉在旁边大叫:“我靠他在用手语!我靠!言真!他在跟你说什么?!”
她太过激动,激动得连言执都侧目。
对上他的眼睛,何蓉顿时像只被漏了气的皮球,捂着脸缩着肩膀,羞怯的样子完全失去了气势。
她用自以为只有言真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他吗的他好帅啊!”
言执不动声色扬了扬眼尾。
言真忍不住扶额,“……你可以再给我丢脸一点。”
言执到吧台开了瓶蓝牌。这种贵价酒,平时何蓉自己都舍不得点。
言真要开车,本来不想喝,但言执一杯接一杯地倒,她倒是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别看何蓉在言真面前一幅豪迈的样子,真到了人眼皮子底下,她整个变了调,从脱缰野马摇身一变柔情似水大姐姐的模样。
她介绍自己:“我是你姐姐的好朋友,我叫何蓉。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也可以喊姐姐。”
言执表情淡淡看一眼言真,她没说话,他于是转回去,做了个姐姐的手势。
何蓉看不懂,让言真给翻译。
言真懒懒的,“他叫你姐姐。”
何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满眼春情的笑起来。
言真:“……你表情可以稍微健康一点。”
何蓉哪里忍得住,靠过来压低声音问:“他这哑病治不治得好?”
言真狐疑睨着她,“做什么?”
何蓉惋惜咂嘴:“可惜啊,要是他能一边叫我姐姐一边……”
她意味深长地拖着尾音,言真登时领会到她要说什么,皱了下眉阻止她:“喂。”
何蓉吐吐舌,“好啦好啦。”
无奈摇头,言真将她推回座位坐好,收回手时下意识看向旁边,言执正看手机,眼帘微微垂着,眸光很淡,冷漠的侧脸看不出什么。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侧眸望过来。
言真没有回避,两人的视线在狭窄的圆桌上方相撞。刺啦一声,冒了火。
他眉尾一抬,有笑意攀上眼角。
……他好像听见她们在说什么了。
言真头脑一热,耳根子莫名烫了起来。
她保持着面上的冷静抿了口酒,直到他视线移开,才松了口气。
这场三人聚会进行得异常顺利,何蓉一点也不受语言的阻拦,有言真当翻译,她什么天南地北都说得出口。
言执从初时的神情淡淡,到后来也能被她的一两个笑话逗得抿唇轻笑。
何蓉一边大口灌酒,一边直呼自己这样努力的鸡同鸭讲太不容易了,但只要能博他一笑,她拼了!
言真:“……”最不容易的人,难道不是她这个翻译吗?
到了中途,桌上的酒空了两瓶。
言真累了,想借口去厕所歇口气,有个叫张显的过来了。
他自称是这里的老板,一来就帮他们又叫了几瓶酒,说都记言执的账。
言真想起来那酒保说的,言执经常跟着老板做事,大约就是他了。可这个张显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跟言执好像很熟,是可以勾肩搭背的程度。
更意外的是,何蓉好像也认识他。
“欸,你不就是上次那个、那个……跟彭木一块儿的!”何蓉想起来,那次言真出事,就是张显带他们去看的监控。
张显笑着用言执的杯子跟她碰了碰:“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言真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个牵扯,微微笑了笑,道了声谢。
张显对着她愣了会儿神,直到旁边有人下死手掐了他一把大腿,他这才回过神来,呲牙咧嘴地傻笑:“嘿嘿、嘿嘿,都是一家人儿!不客气不客气!”
言真微怔,他倒是自来熟。
何蓉喝的差不多了,闹着要去跳舞,言真是没那个力气,摆摆手便去了厕所。言执说要在这儿看着东西,也不去。
何蓉有点扫兴,幸好还有个张显。
“走,我陪你去!”他说着,拍了拍言执的后背,一个眼神使过去,一切就都在不言中了。
待他们进了舞池,言执拿起言真的衣服和包,很快就消失在了热闹里。
*
言真有点喝多了,胸口闷得慌,脚下也虚浮的踩不到实处。
一楼厕所爆满,她懒得上楼,干脆顺着来时的通道从侧门出去透气。
她只穿了一件打底,被外头的寒风一激,她登时打了个寒颤,脑子跟着清醒了几分。
突然想抽烟,可身边没有。
想起来车里还有剩,她便扶着楼梯往停车的位置去。
阶梯不长,但让个醉酒的人走,总是有些勉强。
好容易挪到了平地,言真冷得有些后悔,她应该穿上衣服再出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穿衣服的时候,眼前一暗,熟悉的气味和温暖兜头罩了下来。蓬松的羽绒服连着腰肢一道被人扣住,她被压得往前跌了两步。
接住她的是少年微哑的嗓音:“姐姐要去哪。”
言真抬头,目光落进他黑漆漆的眼,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你叫我什么。”
“姐姐。”
言真摇头,“我不是你姐姐。”
“所以呢。”
她还是摇头,“你姐姐在里面呢。”
他黑眸里划过一丝狡黠,“那你要我进去吗。”
言真接着摇头,“不要。”
他低头凑近,任由她吐息间潮热的酒意扑过来,喉间泛起些涩涩的刺痒,循循善诱的嗓音愈发哑,“那你要什么呢。”
言真知道他是故意这样问。
抵在他胸口的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拉,她咬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
弟弟比较茶吼,大家不要介意~
感谢阅读。感谢在2022…05…10 19:07:04~2022…07…24 22:2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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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永瘦宫娘娘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跟言执接吻的时候; 言真会有种很复杂的内疚与兴奋。
他才十八岁,那份领养协议现在还放在她抽屉里。
她没细看那些条款,只晓得这份东西在一天; 他们所有亲密的接触都是不被允许的。
感性像被什么锁住,沉重的锁链被扯拽着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响; 胸腔里有什么呼之欲出又无法完全挣脱。理智在阻抗她的违背; 潜意识里却一波接一波地爆出更加强烈的讯号; 心跳和动作都完全不受掌控。
理智命令她推开,双手却不断抓紧。
疼痛大约是最快让人清醒的方法; 但腥甜的味道渗入彼此的口腔,却激发出另外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逐渐急切,动作逐渐加重; 体温攀升到顶点,两个人纠缠的吐息叠加着; 寒风再冷也无法侵蚀半分。
言真醉了,醉到已经分不清他们在哪。
只知道他嘴里有比酒精更让她晕眩的东西。
直到侧门大开,有人说说笑笑走出来。
言真唇上被人用舌尖卷了一下; 搂在她后腰的那只手臂将她夹在身侧,羽绒服的帽子被拉起来盖在她头上; 她被人拥着往车的方向去。
车里很冷; 冷得人不自觉就想蜷着身体。
言执将她送进后排; 自己跟着坐进来。
Polo的后排空间属实不太优秀; 至少对两个身材高挑,同样拥有长腿的人来说是很不够用的。
言真大约是清醒了一点,她靠在言执肩上; 把手机摸出来给他; 冷声吩咐:“叫个代驾。”
言执接过来; 却没有依照她的意思,他还想继续,低下头去在她脸上摩挲了一会儿,她微微回应了一下,然后推开他。
车内昏暗的夜色里,言执漆黑的眼中闪着浓郁幽暗的光。
他将她往身边搂得更紧,嘶哑的嗓音压得很低,隔着羽绒服的帽子都还震得言真耳膜发麻。
“这样就够了么。”
言真摇头,“你还小。”
他拉开她的帽子,露出她沁白的脸,“我哪里小。”
“我说年龄。”
“我周一去改。”
“改什么?”
他抬起她的下巴,恋恋不舍地轻轻啄,“你喜欢几岁,我就改几岁。”
言真被亲的眯起眼,喉间咽了咽,她捂住他的眼睛一推,“说什么傻话。”
她喝得太多了,多到超出了生理能承受的范围,她现在需要大床,暖被,然后窝进去,好好睡一觉。
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她自己叫了个代驾。
等人来了,后排的两个人靠在一起,仰靠在后方闭着眼睛,像是睡过去了。
代驾朝里头望了一下,正要敲窗户叫醒他们,靠窗的少年忽然睁开眼睛,那漆黑的眼瞳在冬夜里泛出了比月色还冷的光,诡异非常。
代驾师傅一惊,莫名有些害怕。这人脸色煞白的,看起来……不太像人。
拉开门进了驾驶室,他动作迅速地设置了路线导航,扣上安全带,他惯例询问:“就按导航上走可以吧?”
车内一片死寂。
以为他又睡过去了,抬眼看向后视镜,瞟一眼被头发遮住面容的女人,在移向旁边——又是一惊。
少年冷淡的眼神仍在。
师傅吓了一跳,迅速移开视线,等了半晌,后边的人才低低地从喉管里发出一声:“嗯。”
太古怪了,这两个人太古怪了。
不敢多问什么,他很快发动车子,驶向目的地。
*
回了家,言真已经完全不省人事。
言执将她放在床上,用被子捂紧,还是不够暖,他打开暖气,温热的香风很快扑满了整个房间。
她舒服地翻了个身,面朝着床边,低低咕哝了声“外婆。”就没了动静。
床的高度太低,坐下想要吻她还要俯身,言执干脆蹲在床边,下巴搁在她手边,两个人距离贴近得随便动一动就会碰到一起。
他用眸光在她脸上临摹,眼睛,鼻子,嘴唇。她睡相很软,不同于生病时的虚弱,这种纯粹只是放松的柔软让他移不开目光。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炙热,太纠缠,言真中途醒了两次,第一次睁开眼看见他,好像没认出他是谁,用手摸了摸他的嘴巴,是软软的,她抿了抿唇,让他回抽屉里待着,她今天太累,画不动了。
说完没多久,她又睡了。
言执吻了吻她微微上翘的粉唇,凉凉的,带了点刺激的酒意。他起初只是想尝尝,但没太忍住,勾着身子吻得几乎要钻进她被子里去。
于是言真又醒过来,她迷离地看着他,察觉到他的动作,她开始缓慢的回应。
静谧的卧室里,被靡靡的声响一点点填充进无边暧昧的颜色。
呼吸换过两轮,她没有劲了,喃喃让他停下,“够了。”
他不肯,“还没有。”
“……停下。”
“我不要。”
她半梦半醒,所有都在崩塌,只有最后一根弦还崩得紧。“……等一下,言执等…一下。”
他真的停下来,贴着她微微喘气,“等多久。”
言真:“五年。”
“?”他五秒钟都不愿意等。
惩罚性地咬住她颈项上细软的肉,他唔哝:“现在。”
言真痛得皱眉,低声抗拒,“……我是你姐姐。”
“你才不是。”
“我们……签过协议。”
“那不作数。”
“……”
他一意孤行,言真无言以对,她想让自己醒过来,但酒意和困意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身体里钻出来,它们缠住她的手脚,抽干她的力气,让她除了抵住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又震,震得人心烦。
他拿出来按掉,它又接着震。
迷蒙的昏暗被荧幕亮起的光刺破,暧昧顺着光的方向一点点消散。
眉心皱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