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美貌值爆表-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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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醉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并不是这些人都变成了雕塑,而是他们的时间被静止了。
整个世界都停止在了之前的那一瞬间,只有尤醉被抛离在时间的轨道之外。
一个熟悉的、很久都没有听到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 时间到了。”
尤醉转身,看见一身白袍的时朗站在身后,漆黑的长发从他的肩膀上面散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面。
他平时很少穿这样的衣服,毕竟身为黑暗异变体的他穿成好像是光明神教的领袖的样子,怎么看也会很古怪。
但是他穿着这样纯白的衣袍,温柔地眼底含笑着看向尤醉的模样,甚至比真正的圣王更像是一位光明女神的信徒。
尤醉伸出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他看着面前的一片还没有落到地面上面的落叶,伸出手指轻轻地触摸了一下。
“什么……什么时间?”
他犹豫地问道。
时朗走过来,雪白的长袍袍角扫过那些散落在地的花萼,扫过玉石制成的长路,最后落在尤醉的面前。
他将尤醉的下巴抬了起来,温柔地用手指在他微微鼓起的唇瓣上面抹了一下。
尤醉在他的手下瑟缩了一下,但是他躲不开。
“当然是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究竟是要去做什么了,不是吗?”
他看向尤醉的胸口,一点雪亮的白色从其中露了出来。
尤醉睁大了眼睛,他的唇瓣颤抖起来,知道了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究竟是什么。
时朗希望他去杀死圣王。
今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一样。
散乱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翻滚,炸裂,叫嚣着要控制着他去撕裂,去杀人,去毁灭掉什么。
时朗亲吻着他的耳垂,轻轻地吮吸着,直到它变成诱人的淡粉色。
“乖,快去吧。”
时朗轻轻地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靠在了圣王的身边,他很熟练地从尤醉的怀里拿出了那把匕首,将匕首塞进了尤醉的手里面。
“你可以做到的,是不是?”
他就像是恶魔一样,在尤醉的耳边耳语着。
“你不要被他稍微对你好上那么一点,就被他所迷惑。你想一想你所遭遇的这些事情……”
时朗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用和圣王一模一样的脸在尤醉的耳边对着他将尤醉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的,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全都列举的一遍。
“你落入圣殿的牢狱之中,是因为圣王的指令。你之前所心爱的,那个和你两情相悦的男人也是死在他的手下的手里,那条蛇……
被直接斩成了两截……
你在荒原里面交到的朋友,那条可怜的小藤蔓,还有那只拼死拼活要来救你出去的狼人,他们都死了……
全都是因为你而死的,他们都是为了救你死的……
但是不要自责……”
时朗用手指慢慢地将尤醉眼中流淌出来的泪水擦拭掉,随着他的讲述,重新地为尤醉将所有的那些破碎的记忆都串联了起来,用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甚至没有给出一点让他可以躲避的空间。
赤裸裸地剖开最深的,血淋淋的那些真相,将一具具尸体陈列在阳光之下,让内心的愧疚和那些被晒干的鲜血都无所遁形。
“他们并不是因为你而死的,他们是因为圣殿……
因为光明派的那些对于黑暗异变体赶尽杀绝的规则而死的,也是因为圣王而死的。”
“他当时在地下的时候,是真的没有能力去将那只狼人给救出来吗?不是的,他只是不想要花费时间在那些没有用处的垃圾身上罢了……”
“这样子腐朽的组织,这样子昏庸无能的统治者,宝贝你真的觉得,他值得吗?”
尤醉的嘴唇动了动,但是却也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感觉到自己被重新抱到了圣王的怀里。
时朗站在他的另外一侧,他和圣王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将尤醉夹在中间,就像是在彼此的对面放了一面镜子。
那身穿白衣的恶魔就像是吟唱圣歌一样继续说道。
“你是应该恨他的,他杀死了你那么多重要的人,你身边所有的重要的人几乎都是因他而死。你应该对他进行复仇。”
“复……复仇?”
“没错,用你手里面的这把匕首,去杀死他。”
“这就是你应该去做的,正确的事情。”
尤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上正握着那把匕首,他就像是摸到了什么炙热的烧铁一样,感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他想要将手中的匕首丢开,但是没有成功。
时朗将他的手攥得很紧,没有给出任何可以让他逃离的空间。
他看着尤醉,保持着微笑,但是缓缓摇了摇头。
尤醉的脸色苍白了起来。
“就算是他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但是…他对我也没有不好……他还是,还是我的丈夫……”
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种巨大的痛苦攫取了尤醉的内心,将他陷入到纠结和迷茫的暗流之中。
“小傻瓜。”
时朗还是对着他笑。
“他这哪里是喜欢你?
“他只是想要你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一个可以来继承他的事业的继承人罢了。
“他甚至在后面,直接修改了你的记忆,让你误以为他才是你的丈夫……对着他百依百顺,甚至是他想要你去做什么,你就会像是一条听话的狗一样,乖乖地跑到他的脚下,
“不管他对你做出怎样的事情都甘之如饴,他这难道是喜欢你吗?
“不,这都是只不过是为了简单、节省时间罢了。
“他看待你,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稍微有些用处可以让他来利用的漂亮摆件,他从来都没有认真地对待过你。
“而且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他也不会将你带到这里来。”
时朗终于加上了最后的一把火。
“你应该也早就从其他的人的口中听到了消息,圣王在神降日上面是需要献祭出自己的心爱之物,投入到那他们光明派所称的所谓的神目之中,将他们的生命当成是对神灵的祭品。
“所以,他将你带来这里,目的也很清楚了:就是为了将你也献祭给他的女神。和他的身份、地位相比,和他的信仰相比,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只要你能够将你手中的那把匕首插入到他的胸口。
“那么你的使命就完成了,你可以为那些无辜的、死去的人复仇……并且全世界都会因为你所做出的这个决定而感谢你。
“你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去吧,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
“很简单的,只要简单的一刀下去。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就全都交给我来完成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你不按照我所说的去做,那么你要付出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生命……那些之前为你而死去的人,他们的死也就没有价值了。
“甚至那些只是因为异变成为了黑暗异变体,就要因此而死去的人……他们的死,也全都没有价值了。”
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时朗对于尤醉的提议都是目前唯一的、最好的方法。
可是尤醉握住匕首的手还是在颤动,时朗亲吻着他的侧脸,脸上的笑容几乎僵成了一张面具。
尤醉蜷缩在圣王的怀里,被时朗亲吻着脸颊,圣王没有动作,就像是一尊冰冷的石雕,将他怀抱在其中。
尤醉感受到他冰冷的唇因为时朗的动作被蹭在他的脸颊上面,就像是在他的脸颊另外一侧亲吻着他。
他的眼泪从眼眶中流淌出来,但是他还是没有动。
时朗骤然之间意识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于是他的笑容在他的脸上停滞了一瞬间,叹息了起来。
“宝贝,不要这样。”
他的声音里面夹杂了一些古怪的意味,就像是结尾的调子不断向着上面提升,宛如在攀登一座看不见顶端的山。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你不会……爱上他了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时朗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却只是显得冰冷又怪异,就像是冰水落在棺木上面,发出的冰凌凌的脆响。
很快他的笑声就停止了,圣王看见尤醉低下了头,主动地躲开了他的眼睛。
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想要找到什么地方躲起来的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时朗的脸色渐渐变了,一种阴沉的神色逐渐蒙上了他的脸,这是之前的尤醉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
他停顿了两秒钟的时间,将尤醉从圣王的怀里扯了出来。
“真可笑。”
第89章 魅魔的七夜谎言(四十七)
时朗的脸上又带了笑。
他脸上的神情越是温柔; 说出的话就越是刻薄。
“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只要别人稍微对你好上一点,就被感动得涕泪横流,甚至要摇着尾巴跑过去; 将那人当成了自己的主人。
“说你蠢; 你还真的蠢啊。
“还是说之前受的伤还不够重?”
“我没有……”
尤醉慢慢地抬起来眼,长长的眼睫上已经盈满了泪。
他的声音很小,也在不停地颤抖着。
“那就去,去证明给我看。”
时朗的手指轻缓地抚摸在尤醉的手背上; 就像是在一件抚摸价值连城的珠玉。
他舒展开了眉眼,贴上尤醉的脖颈; 亲吻上面的怪异蓝紫色蝴蝶纹身,在就像是在圈猎自己的领地一样; 一点点地吮吸过去; 在瓷白细腻的皮肤上面留下细密的红色痕迹,表明自己的所有权。
尤醉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正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舒展着羽翼; 发出颤动。
似乎相比圣王而言; 它更喜欢时朗的亲近。
最后; 他在尤醉的喉结上面咬了一口; 留下一圈红色的咬痕; 结束了这场安慰。
“去杀了圣王; 证明你对我的衷心。
“证明你还是之前的那个好孩子。”
尤醉的手缓慢的僵住,时朗将他拥住。
“就像是这样。”
他的吐息很平和; 又温柔; 就像是在教导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时朗反扣住了尤醉的手; 抓住了那把细长的; 闪烁着银光的雪亮匕首; 轻轻地向着圣王的怀中送去。
圣王还是保持在之前的那个姿势; 他低垂着银色的眼睫,注视着自己的怀抱之中,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爱人。
尤醉从他银白色的眼睛里看不见任何情绪,他一贯习惯于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很好,高高在上地去扮演那一尊所有人都希望他去扮演的,无心无情的神像。
时间在这一刻恢复了流动。
悬浮在空中的树叶也终于落了下来,飘落在地面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脆响。
时朗消失不见了,尤醉看见自己握住了那把匕首。
而那匕首此时就像是钉子一样,被深深地插进到了圣王的胸口,他颤抖着松开了手,想要尖叫,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哽住了。
几乎是瞬间,无数漆黑的纹路就从圣王的胸口爆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就像是毒蛇一样涌出,覆盖住了他的面容。
对于光明异变体来说,这把匕首就相当于是涂抹了剧毒。
圣王安静地注视着尤醉,他仍然将他抱得很稳,银白色的眸色在他的眼中停留了最后几秒钟的时间,但是很快就消逝了。
就像是流星在空中滑过一样,就连最后的那点微光都消失殆尽。
就在这一瞬间,尤醉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可是就在下一秒钟,一种另外的,更深的东西重新从圣王的眼眸之中生了出来。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周身消散开来,一点血色的红光从他的眼中生了出来,圣王……
不,或者说,现在是时朗了。
那位臭名昭著的,引发起这场战争的,不灭之渊的魔物首领,不知道是用了何种方式,在圣王死后,侵占了圣王的身体……
或者说,这才是他的计划。
时朗轻轻地将匕首从圣王的怀里面拔了出来,那破损的伤口快速愈合成为了一小条白色的痕迹,残留在他的胸口之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随后那把匕首,那一件能够证明刚刚的那一场谋杀所最后的罪证,也这样在他的手上轻轻消散开来。
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姿势极为亲密,甚至没有一台摄像机将这一场谋杀记录在内。
这是一场无声的,被预谋已久的谋杀。
算尽人心,天时地利。
谋杀了这世界最为位高权重的那位领袖,同时也在同时宣判了这一场战争的结束。
就像是在之前的幻境之中一样,男人弯腰亲吻着尤醉的侧脸,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好孩子。”
他的声音温柔,但是小魅魔在听见这声音时,却如坠冰窟。
“他去哪里了?”
他抓住了时朗的衣服,颤抖着声音发问。
现任的圣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但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早就将一切都说明了。
你自己不清楚吗?
那把刀,明明是你自己插进他胸口的呀。
时朗从座位之上站起了身来,他圣洁的白袍垂落到了地面上,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看向他,看向他们的王。
“够了,立刻终止祭祀仪式。”他说道。
“可是……殿下,神降的仪式还没有完成。”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倒在地,他看向那无底的黑洞,神情虔诚。
“最重要的那一步的步骤还没有完成。”
他又看向还坐在王座上面的小魅魔。
对于神的献礼,需要的是最为罪大恶极的犯人,也需要付出圣王最为心爱之物。
将这世间的一切的善恶,最美好和最邪恶的,都献给神灵。
这样才能在新的一年里获取神灵的庇佑,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
这是他们多年以来奉为圭臬的准则,从来都没有违背过。
而这也并不是所谓的迷信,而是真真切切的等价交换。
在这个世界上,“神”是真正存在的,而并不是虚构出来的那些意向。
只有将神灵想要的东西献上,他们这些信徒才能从神灵那里去索取到他们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像是光明异变体所拥有的的强大的力量。
这些力量的源泉都是那位无私又慷慨的女神。
这一点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共识。
但是时朗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但是并不属于圣王的笑。
“我说,停止祭祀,就是现在。”
他没有给出任何反驳的余地。
老人跪倒在地,他洗得发白的长袍在风中颤抖,就像是枝头的一片枯叶,几乎就要随着他的话语飘落下来,失去最后的一点生机。
“殿下,祭祀之礼不可废啊。”
“更何况现在正值战时,如果贸然停止祭祀,那么失去了神灵庇佑,后果必然更是不堪设想……”
接着,这一位此生从未娶妻,也从未享乐,信奉了女神一辈子,几乎为圣殿付出了一切的老者,就从他的那位圣王的口中听到了他此生所听到的,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句话。
“战争将在明天天亮之前结束。”
现任的圣王站在高台之上,这样宣布道。
而后他转身回到了王座上,将小魅魔抱了起来。
周围所有的摄像头都将他们的身影照射在内。
“应该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吧。”
时朗在尤醉的脸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如果你们有别的话要去说,我也不会听了。
我已经很累了,现在我就要带着我的爱人回去了。”
在无数闪烁着的镜头之中,圣王将那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