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美貌值爆表-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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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体的身子猛烈挣扎起来,甚至实验床上面的束缚带都被它拽得咯咯作响。
“啧,这些怎么都杀不死的虫族怪物。照我说,当初的那一场王庭战争就应该将这些东西全都灭干净,剩下这些丑陋的渣滓。”
一个实验员骂了一句,随手用手中的激光器切掉了一条那实验体不断挣扎的手臂。
但是那实验体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痛觉一样,狂热的光火焰一般从它的眼睛里面冒了出来,它直愣愣地看向了天空,就像是在那里有着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吸引着它。
“不对劲……”
另外一个实验员手中的刀子因为没有拿稳而掉落到了地上,发出呛的一声响。
他的脸色惨白,喃喃自语。
“自从那场战争之后,这些被囚禁在这里的虫族已经数十年没有这样活跃过了……”
“只有一种可能性,会引起虫族这样的反应——有新的虫母诞生了……”
那个一开始的研究员脸色也变得铁青,一种混杂着畏惧和惊惶的神情从他的脸上显露出来。
几乎每一个帝国人都会曾经记得五十六年前的那一场毁灭了大半个帝国的虫患,在那一场战争中他们失去了近乎一半的人口,但也是那场和虫族的战争让原本内乱不断的帝国真正意义上的建立了一个完整统一的政权。
因为帝国人意识到,如果他们不能快速团结起来,很快就会彻底沦为那些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它们虫母的食物。
在那场战争中,是最强大的帝国舰队付出了近乎自杀的疯狂攻击才顺利地顶着虫群攻入虫巢,杀死了虫巢最深处的虫族的虫母。
这种畸形发展、疯狂扩张的物种,就像是他们的病态的扩张方式一样有着最为脆弱的根基,那就是它们的虫母,也是它们的王。
一旦虫母死去,它们整个种族就会陷入到难以克制的精神的狂乱中,成为失去理智,只依靠本能进行行动的怪物。
在五十六年前的那一次,他们赢了,虫族溃散,原本巨大的几乎足以遮天蔽日的密集虫群被尽数斩杀。
虫族近乎绝种,只有在帝国的实验室或者是隐蔽偏远星群中还有着零零星星的些许残余。
并不是帝国并不想彻底将虫族灭杀,而是虫族的生命力是这样的强大,就算是失去了理智只能够任人宰割的虫族也并不是他们能够杀光的。
虫族的数量太多,分散太广,就算是他们尽了全力却也只能做到目前这种程度。
帝国囚禁了一部分虫族,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考虑到如果有新生的虫母出现的时候,可以利用这些虫族找到虫母的位置,将威胁扼杀在萌芽时。
但是无疑的是没有人想要看见这件事情的发生……
直到今天……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帝国最高实验室里面,有着新生虫母出现的信息很快就被设置成了最高机密。
一道道暗中的指令被下达,一双双的眼睛窥视着夜空,想要从其中找出那只初生的小虫母。
·
·
遗忘星环,白瓦斯星。
尤醉的腿脚酥麻,就像是被浸泡在油脂里面一样,走了几步就隐隐发颤。
他似乎还并不适应目前自己的这具身体,颤巍巍地用雪白柔软的双腿跪坐到了布满枯黄干枯丝线的地面上,轻声地喘息着。
有丝丝缕缕的白发从他的眼前滑落下来,他扬起脸,用手指将那些霜雪一般的发抿到耳后去。
经历了一次“结茧”后,他的身高和体型已经从最初的少年体型变成了修长的青年体型。
原本还算是正常的发色和瞳色也被改变,身后原本羸弱的细瘦尾巴被拉长,尾骨向着侧边生长,表面的皮肤近乎变成琉璃一般清透的颜色,仔细看去甚至可以看到下面一截截的白玉骨节。
有些不适应地晃动了一下身后的长尾,瘦削白皙的腰肢晃动,尤醉茫然地回头向着自己钻出来的地方看去。
茧房里面空荡荡的,已然没有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只有一个破碎的黑色电子项圈躺在底部。
幽……
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怪物,或者说是那个男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尤醉已经能够大致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具身体的真正的种族并不是月蛇族,而是一枚被塞进蛇窝里面的珍贵虫母卵,只是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面,尤醉却一直都没有觉醒的机会。
在虫族中,等级越高的虫族,就会拥有越完美的“拟人形态”,和人类更加相似。
而那个在怪物身体里面的男人就曾经是一名高等虫族,他在战败后重伤落到了白瓦斯星上面,被体型庞大的蠕虫怪物所捕食,只是他却并不甘愿就这样死去,求生的本能让他撕扯开了怪物的胃,钻入了它的身体之中。
幽的身体和怪物相融合,就变成了尤醉后来所看见他的那个样子。
所以它之所以能够这样聪明强大,并且能够听懂尤醉的话,本质上都是因为在它身体里面的那一部分的高等虫族的部分。
在幽受伤之后,它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量为尤醉结茧。
在茧中,尤醉将它的精血吸收殆尽,终于完成了彻底的蜕变,成为了虫母。
于是幽的生命也就到此终结了,他是心甘情愿这样去做的,每一个虫族都愿意为它们的王付出一切。
但是……
尤醉轻轻地用手触摸上了自己的胸口,在那里他听到了剧烈的清晰的心跳声。
他知道幽并没有死去,就像是他最后所说的一样,他就在他的身体里面,不会再离开了。
尤醉闭上了眼睛,第一次尝试用精神力去观看眼前的世界。
无数的星点在他的眼前舒展开来,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每一个亮点都表示着一个虫族的精神力,精神力的强弱根据光点的亮度来显示。
可以看出来,大部分的光点都晦暗不清,虫族们隐藏在偏远的星系中苟活,在原本虫母死去之后,它们几乎全都变成了只凭借本能行动的野兽,或者是再也等不来雨露的植物,只能等待着缓缓枯萎和死亡。
尤醉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光点,想起了幽空洞但是执着的眼睛,在过去的五十六年里面,它们是否也这样一复一日地麻木等待着,等待着它们来自王的呼唤?
对不起,是他来晚了。
淡粉的指尖落下,一点剔透的细腻白光落到了那张星图上面,柔软宽广的精神力舒展开来,就像是一滴滴雨水落入到了干涸已久的土地上。
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的狂躁和病态缓缓消失。是迷路许久的孩子被美丽的母亲温柔地拥入了怀中,擦掉了眼中的泪痕;是即将在冬夜里面被冻死的乞儿,得到了圣母的垂怜。
因为伤口的疼痛而疯狂撞击玻璃的红发实验品骤然安静了下来,它无神的眼中蓦然流淌出一点湿润的血泪来,抬起头看向了天空的方向,嘴唇翕动,无声地喊道:
“母亲……”
第186章 欢乐新世界(五)
在漫漫的白沙中; 一个高大的人影行走着,在他的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但肆虐的风转身就重新将沙面吹平。
一双漆黑的骨刺犄角从他的头顶冒出; 将遮挡风沙的兜帽顶出一个弧度; 粗长漆黑的长尾在身后摆动。
慕大步地向前走着,血脉中涌动着的渴望不断驱使着他,让他尽快地,一刻都不能停留地向着他的王靠近。
他是今天傍晚的时候乘坐小型飞行器降落在这颗星球上的; 看着眼前这贫瘠荒凉的星球他几乎要陷入令人疯狂的自责中。
虫母纤细的足肢怎么能够在这样肮脏鄙陋的星球上面落下?
他们的王才刚刚出生,是那样的弱小; 那样的柔软,这里的风会不会弄伤他的皮肤; 这里的寒冷会不会让他颤抖。
他有没有挨饿?会不会怕黑?
无数的担忧涌入慕的心中; 他近乎要大步跑动起来,迫切地想要去到此时瑟瑟发抖的小虫母的身边。
他现在需要他……
又再次越过一个高高的沙丘; 精神力的波动越来越剧烈; 就像是擂鼓一样在他的心中敲击着。
他是不是第一个赶到的?
破开了一个漆黑的洞穴; 那种柔软如水的精神力似乎就在他的面前; 只要他再一扑就能彻底将自己融入那一团温柔的精神体中。
一个枯黄的干瘪的巨茧出现在了慕的面前; 一丝月光一样的白色碎发从缝隙中露了出来; 纤细的美丽的王蜷缩在已经破碎的茧房中沉睡着。
在看见虫母的一瞬间,慕的心骤然安定了下来; 在一路上他所有想到的那些让人不安的想法在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留存在他的心底的只有令人心安的满足感和充实感。
他终于找到他了。
趁着虫母还没有醒来; 慕轻轻地将眼前纤细柔软的青年从虫茧中抱了出来; 用近乎饥渴的目光舔舐过他的全身。
他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 不管是雪白的皮肤; 还是白色的发; 都像是月光一样在散发摄人的光。只有脸颊,还有关节的位置带着一点淡淡的俏丽的粉。
那是一种和整个其他虫族都格格不入的颜色,大部分的虫族为了能够在黑暗中更好的隐藏自己,身体的颜色都是黑色,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战斗兵器。
但是只有他们柔软的甜美的虫母,才是唯一的例外。
从虫母的身上散发出诱人的信息素的气味,慕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小心翼翼地用手臂环成了一个圆形,确保虫母枕在自己的胸口。
感受着对方柔软馨香的小口呼吸落在皮肤上,慕身体里面的血液都开始倒流,他觉得自己此时是整个宇宙里面最为幸运的一只虫族。
尤醉又睡了很久,他的精神力其实还没有足够强健到让他那样肆意建立精神链接的程度,但是他却不忍心看着他的族人们在外面受到那样的痛苦。
透支精神力的后果就是他又感到了极度的困倦,不得已陷入到沉睡之中。
但是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张俊美标志的脸,而他此时正躺在对方的怀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您醒了。”
男人说道,声音轻得就像是似乎吓到一只美丽的白色蝴蝶。
在他的身后,那粗长的骨尾正在因为兴奋而不自觉地卷来卷去,只是在脸上却还能勉强保持着镇定。
尤醉伸出淡粉色的指尖,摸了摸他的脸。慕身后的尾巴骤然一颤,克制不住地卷上了尤醉的小腿,轻轻摩挲着。
“王……您终于回来了……”
慕低下头,头顶螺旋形状的角避开了尤醉柔软的掌心,用发顶蹭上了对方的皮肤。
精神力交融的一瞬,慕主动将自己的记忆献上,于是尤醉便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所以说,因为我之前发出精神力安抚的行为,现在残存的虫族都已经知道了我的出现,并且知道了我的位置,正在向着这里赶来?”
尤醉恍然。
“是的,我是第一个见到您的,我的王。”
慕的眼神缱绻温柔,他想要在那只散发着淡淡馨香的手掌上面落上一个亲吻,但是却因为没有虫母的许可而忍住了。
“这是我的荣幸。”
尤醉再次在脑海中打开星图,欣喜地发觉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星点在经历了他之前的安抚之后都变得明亮了不少,并且就像是慕所说的一样,有着大量的星点此时正在向着白瓦斯星飞来。
但是不能是现在。
一股比之前更加柔软的波动传来,精神力就像是水一样在其中传递来,在精神图景中,虫母安抚着他的孩子,告诉他们自己现在很安全。
他让他们安静地呆在原地,等待着自己的召唤,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全。
通过记忆共享,尤醉已经明白了现在虫族所面临的局面并不好,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刻。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还大量地向着他这里汇聚,无疑是有着暴露的风险。
在他们成长得足够强大之前,他们必须要学会隐藏。
“但是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慕低头哑声说道。
“如果您的身边没有足够的防卫力量,所有的虫族都会发疯,我们不能再次承担失去王的风险了……”
“请您起码准许一队一百数以上的虫族护卫来保护您的安全。”
“可以的,我可以让距离我最近的那批族人过来。”
尤醉用一根手指抬起了慕的脸,对方是那种很典型的高等虫族,面目冷峻硬冷,身上的虫族特征已经只有头顶上面的犄角还有身后的长尾。
高大的虫族感受着虫母温暖而甜美的气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有些僵住了,无数次曾经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如今却发生在了现实里。
随即一个吻雪花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他的额头上。
“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不会让我受伤的,对吗?”
白发的美人垂首看他,眉眼里面都是温柔。
慕呆住了,他的身体就像是变成了一个硬冷的雕塑,许久才感受到血液重新流动。
在过去很多年里,他像是每一个虫族一样忍受着精神上面的折磨和饥渴。
在一个个沉沦的梦境中,他听见有人在轻声呼喊他的名字,巨大的雪白的翅膀在他的身后舒展开,他站在光里面,慕看不清楚他的脸。
但是慕知道自己很悲伤,每次醒来都有一种想要自杀死去的冲动。
这都是他们的错,他们弄丢了他们的妈妈,并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直到今天……
“我不会再离开你们了,所以不要再哭泣了,我会努力地保护你们,让你们不再受到伤害。”
身后的长尾终于克制不住地卷上对方绵软的腰肢,用一个满是占有欲的姿势将人抱在怀里。
他们的母亲,他们唯一的王回来了。
他这次绝对不会再次将他弄丢。
三个小时之后,那一队的虫族士兵就出现在了尤醉的面前。
他们并非像是慕一样的高等虫族,而是最为常见的那种低等战斗虫族,甚至就连人类的形态都很难保持,漆黑的甲片上面有着一道道的裂痕和损伤,甚至身后的长尾有的都被折断了。
很显然,为了能够尽快地赶到虫母的身边,他们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啧。”
慕有些不屑地从这些看起来无比虚弱的虫族身上扫过,又满是愧疚的看向了尤醉。
“像是这样的低等虫族,在之前的时候,甚至就连见到虫母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委屈您了……”
“没关系的,我知道它们来到这里都很不容易。”
尤醉从慕的怀里钻出来,认真地为每一个虫族进行了精神的安抚,柔软而庞大的精神力就像是潮水一样扫过识海,残留下来的只有安心和愉悦。
所有的虫族都在用狂热的目光看向尤醉,细长的粗壮的甲肢相互碰撞着。明明是最凶残的战斗兵器,但是却主动地收起自己的獠牙和锋利,只害怕伤到面前的柔软母亲一丝一毫。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尤醉又再次感到了疲累,他闭了闭眼睛,被慕重新抱住。
“您没有必要这样做的,这些都只是些低等的炮灰守卫罢了……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为您献出生命。”
慕咬着牙看向那些丑陋的低等虫族,像是这样弱小的虫族,根本就不配让母亲这样劳累。
“没关系……”
尤醉虚弱地说,从他有些涣散的眼中散发出某种充满母性的柔情。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会努力保护好你们的。”
确定了自己的安全后,尤醉再次陷入到了一场黑沉的睡眠中,从虫族的角度来说,他其实还并未进入到“成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