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美貌值爆表-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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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路人,那些强盗……
一双双的贪婪的目光全都汇聚在它的身上,无数双手向着它伸来,而只有它自己毫无所察,仍然羞怯勾人地开着,对着他们毫无区别地散发出一样的淡淡的幽香。
“呵。”
殷祁冷笑了一声,在不影响怀里人的情况下,缓慢地从自己的枪套里面将那把原本已经收好的Fui7消音手枪抽了出来。
漆黑的枪口对准了白郁,他咧嘴一笑。
“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杀了你?装模作样的狗东西。
“身上的血腥味比我还重,怕是手上都不止沾了那已经被发现的几十条人命了吧,就像是你这样的畜生,死有足惜。”
几乎就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雪白的身影欺身而上,从后压住他的后背,一条胳膊绕过他的脖颈,柔软的身躯蛇一样锁住了他的双腿。
枪声怦然响起,在地面上溅射出一道肮脏的水线。发烫的枪口被强制转向,撞击上袭来的蝴蝶刀,碰撞出金色的火光。
“……还给我。”
殷祁半跪在地,将尤醉护在怀里,拳头猛然挥出,轰击在白郁的腹部。
白郁闷哼一声,死不放手,看准他因为抱着人无法放开打的弱点,刀口直接滑过他的后背,厚重的黑色检察官制服被划开,蜜色的后背上被切入,鲜血横流。
伤口并不致命,但是却带来剧烈的疼痛,殷祁的脸色变化了一瞬,伸出手护住自己脖颈,扭身将人按倒在满是脏兮兮积水的地上。
“你的东西?”
殷祁哑声反问,膝盖重重一顶,扭住他手臂,心满意足地看见那人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上面终于沾染上了乌黑的脏水。
“我在他的身上可没有看见你的名字。”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没有忘记自己怀里的人,宁可自己受伤都没有让怀里的人被惊扰一分。
“他的手上带了我的戒指,那就是我的东西了。”
白郁抬头,嘴角笑着,眼里面却含着淬冷的光,修长的双腿不知道何时已经绕上了人原本就受伤的后背,猝不及防猛然发力。
绞首!
殷祁脸色一青,身子后仰摔在白郁的腿上,他被冷冽刀锋抵到喉咙上,微微划破一丝红色血线,却无法再深入一分。
“你当真敢杀我?”
他的嘴角也沾了血,阴狠的表情再也压抑不住,从破碎的面孔下流淌出。
白郁身后的发带也早已散开,银白色的长发宛如瀑布一样散落背上,他笑弯了眼睛,柔声回他。
“我有什么不敢,殷检察官。
“你说得对,我的这双手上曾经沾染过无数人命,之前我都敢,那这一次为什么不可以?或者是你觉得你的命,便比别人的命要更贵一些吗?”
“——可笑。”
手枪再次轰然作响,一颗子弹角度刁钻地射穿对面人手掌,银白色鬓发被子弹烧断,丝丝缕缕散落,柔软如同月光。
白郁受伤的手仍不放开,脸上显出痛苦之色,手中的刀却还是稳稳贴在人脖颈上,颤抖着一点点深入下去。
更多的鲜血顺着殷祁蜜色的脖颈滚落,红珠子一样顺着肌肉曲线滑落敞开的怀中,那血线更深,皮肉翻开,就要割入其下的的动脉血管中。
死亡的气息逐渐迫近。
喉结轻轻滚动,殷祁的手抓住了刀柄的一侧,却还是被那锋利的刀气所伤,滴滴粘稠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之间流淌出,滴落砸在怀中安静沉睡着的人的侧脸上。
“……你的命应该也没有什么两样。”
两人纠缠打斗,动作小但是招招狠厉,却是正好将还在昏睡中的黑发青年夹在其中。
此时两人对峙,一滴从殷祁的手心落下的鲜血,恰好落在怀中人有些干燥的唇上,顺着柔软干涸的唇瓣落入口中,陷落下去,洇出一条细细的线。
就像是在人柔软甜美的唇瓣中狎了一根长长细细的红线,绞在唇齿之中。嫩红的舌尖似乎尝到了腥甜的一点味道,似乎是很不喜欢这个味道,还在昏睡中的青年轻轻地拧紧了眉,孩子气地想要将那还在不断落入口中的液体推拒出口中。
“唔……不要了……”
他的声音轻软得就像是梦呓,但是却就像是有魔力一样骤然让原本还在缠斗不休的两人心头骤然冷了下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消散,白郁首先放下了抵住人脖颈的蝴蝶刀,捂着手上面的枪伤站起身来。
而殷祁也缓慢地抱着人坐在地上,轻轻地用自己唯一还算得上干净的袖摆为怀中人轻轻擦拭嘴角的鲜血。
他们两人都明白,之间今天是不可能分出胜负了,因为尤醉的存在,他们都不可能冒着尤醉突然醒来,却发现自己是一个杀人犯的风险。
因为他们都默契地不想要对方看见自己躲藏在皮囊下的,那真实的肮脏样子。
“好了,不喜欢就不吃了,全都吐到我手上,好不好?”
殷祁满身鲜血,却还轻轻哄着怀里的人说。
青年有些娇气地缩着脖子避开他的手,又贴着他的胸口继续睡着了。
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小了,淅淅沥沥地砸落在这间破旧厂房的铁质房顶上。
殷祁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今晚上,我们在发现了尤醉失踪后,就分别追踪到了这里,在这里遇上了那个穷凶极恶的绑匪。你和我身上的伤,都是和那个绑匪搏斗所造成的,明白吗?”
躺在地上,满身伤口并且早就已经昏过去的绑匪宋致,此时身子还不由得轻轻抽搐,看起来可怜极了。
而此时站在远处的银发男人随意点了点头,正皱着眉看着自己衣服上面沾染上的那些污水痕迹,似乎很想要马上去洗个澡,对于自己手心那被枪射穿的伤口,却一点都不注意的样子。
“另外,今晚上的这起绑架案,里面应该还有下城其他帮派组织的影子,不然光是凭借宋致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这样轻易地绑架到小醉……”
“这些人就交给我。”白郁眯了眯眼看他。“毕竟殷检察官的身份,应该不方便,也没有时间去处理这样的小人物吧?”
“又或者是你便是这样的嫉恶如仇,眼睛里面甚至见不到一点沙子,立志要当整个海斯潘安的清道夫?”
清道夫,这是一个敏感的词。
在整个海斯潘安,只有一个人总会和这个词绑上关系:那个和花匠齐名的连环杀人犯,食尸鬼。
白郁也已经开始怀疑殷祁的身份,就像是殷祁会猜到白郁的身份一样。
“这和你没关系。”
殷祁熟练地在电话里面报道了位置和现场的情况,要求了医疗服务,而后挂掉了电话,鲜血从他的后背和喉咙里面滴滴答答地涌出来,但是他的神情却仍然镇定。
“花匠,你最好别来惹我,否则当我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会杀了你。”
白郁靠在门边坐下,用房顶滴落下来的雨水仔细洗去了素白的手上沾染的鲜血。
“那我…求之不得。”
第163章 完美受害人(二十八)
幽深的梦境中; 有着刺耳的枪声、永不停息的淅沥雨声,还有鲜花迷醉的香气,最后这些重叠的馥郁香气全都散去……
萦绕在尤醉鼻尖的是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尤醉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 他只是上了那一辆出租车;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而醒来的时候,他正在一张病床上,白郁穿着条纹的病号服坐在他的身边,用一只手剥着一个橘子。
浅淡的阳光薄纱一样落在白郁的银发上; 闪出熠熠的光,空气中弥漫开橘子清新的甜香气。
细细的白色绷带缠在白郁的另外一只手上; 就像是某种蜘蛛吐出的晶莹薄纱。
尤醉睁着眼睛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发了一会呆; 脑子就像是生锈的齿轮一样艰难转动着; 几乎陷入到了某种凝滞中。
“你醒了。”
是白郁首先发现了他,对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疲倦的笑。
“吃不吃橘子?”
尤醉怔愣地看着他的眼睫; 直到视线落在他手上的绷带上; 理智才回笼。
“怎么……”
他有些仓皇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想去看对方的伤口。
“你怎么受伤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什么大事。”
白郁灵巧地躲过了他的手; 弯腰替他调整了一下柔软的枕头; 让他能够靠着床头坐起来。
“只是你被绑架了而已……”
尤醉坐在床上; 有些呆地听完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甚至还有些不敢置信。
“宋前辈; 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黑发青年那双总是透出些朦胧纯真的眸子晃动了一下; 里面含了些将落未落的水汽。
“我从来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白郁用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 就像是在安慰着某只受伤的小兽。
“小醉; 人是很复杂的东西; 不要太相信别人; 也不要相信那些轻易就对你好的人,有的人包藏祸心,有的另有所求。”
尤醉摇了摇头,他似乎是拒绝着什么,但是眼中的泪已经含不住了。
“那你呐?”
他轻轻握住白郁的手,两人手上的戒指交错在一起,他用那双深情翩跹,勾人又不自知的狐狸眼看他。
“郁哥,你呆在我的身边,对我这样好,是对我别有所求吗?”
白郁的身子在被触碰到的时候颤了一下,却很快又垂下了眼。
“只求你的一颗真心。”
眼中含着的雾气涌动一下,透明的泪水顺着殷红的眼尾滑落下去,两双温软的唇不知何时已经碰到了一起。
“那你已经有了。”
上半身缠满绷带的殷祁站在病房外,透过小小的探视窗看着里面这一幕,俄而勾了勾唇角,缓缓地放下了自己敲门的手。
他转身就走,仿佛在这里多呆上一秒就是多么大的煎熬一样,甚至连负责的护士都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小步跑着追在了他的身后。
“这位患者!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请回到你的病房里面去!”
殷祁没理她,一边大步走一边将自己手上的束缚带摘下,丢进垃圾桶。
“你这样伤口是要撕裂开的!哎呀,怎么说你都不听……伤口感染了怎么办?你还要不要命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好。”
他斜眼看一眼看小护士,眸子里面的那种偏执冷光让对方的身子一滞,竟好似是看见了出锋的利剑。
她站在原地不敢去追,只能愣愣看着对方穿着那身病号服,毫不避讳地走出了医院。
殷祁上了车,心口有些闷闷的痛,是胸口纹身的地方传来的。
就像是在心口下面被人放了一把刀子,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出剧烈的疼痛感,但是他却也不敢将这把刀子抽出来,因为正是这痛苦让他支撑了这些年的生命。
这种痛,从多年前他亲眼看见哥哥苍白尸体被人抬出,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睛无力地张开,泛出鼓胀的白翳时开始,一直连绵至今。
这种痛苦将他从那种鄙陋黑暗的下城区支撑出来,走到了阳光下,进入检察署成为了一名检察官,也将他从原本那种只求食物果腹的困境中解救出来,让他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每一次他将刀插入另外一具鲜活的肉体中,感受到刀锋刺入的深度的时候,他都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里面的那把刀楠峰刺入得更深,像是刺入一条鱼一样,顺着喉咙刺进全身。
他在杀别人,也在杀自己。
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如今他已经彻底和那把刀融为一体,只要稍微被人一动,便是痛彻心扉。
小醉,小醉,小醉……
他恍恍惚惚地在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回想着他身上的气味,他拥抱起来的感觉,他脸上那些细微的,生动的表情。
哥哥……
他又回想起了那张苍白的,被盖上白布遮挡的脸。
像吗?
不像吧……
又或者是他希望他们很像?
爱都是这样苦涩痛苦的吗,甚至要用活生生的生命来当做祭品供养。
殷祁已经不想要去想这些问题了,他一脚油门下去,将车子开得风驰电掣。胸口的刀口已经让他痛到无法呼吸。
他知道,能掌控他生死的刀柄已经被一只柔软素白的手握住了,尽管那人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一点。
他稍微一动,对着他人一颦一笑,殷祁的心脏就要被狠狠剜出血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尤醉”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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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醉的身体问题并不大,只是有着些许被下迷药后的后遗症,办理住院也只是因为白郁太过于担心他。
反倒是白郁手上的贯穿伤很严重,以后就算是好了恐怕手也无法恢复到之前的灵巧,还会留下明显的伤痕。
尤醉看得心疼极了,陪他往医院跑了一周,将他看做了一个玻璃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如果我的手以后废了,再也给宝贝插不了花怎么办?”
白郁靠在他的肩膀上,心满意足地嗅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气。
在这些他不在的日子里面,花店一直都是尤醉帮他照顾的。
“那怎么办?”
尤醉看着他笑了下,亲了亲他缠着绷带的手。
“那只好换我送你花了。”
今天是白郁能够正式出院的日子,以后只要按时回医院复查就好,只是尤醉在为白郁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却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殷检察官,你竟然也在这家医院吗?”
尤醉正在将病历卡夹住,有些手忙脚乱地收拾资料。殷祁自然地走过来帮他拿了,尤醉松了一口气,看着对方脖颈上面的白色绷带,这才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因为白郁的事情竟然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对方一次……
“你受的伤很重吗?”
他抱住资料,有些担心地端详着对方脖颈的位置。
“我竟然都不知道,真是抱歉……本来应该多去看看你的。”
之前白郁和他说的时候,只说是有几位检察官也参与了进来,并且受伤了,但是他竟然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殷祁。
“没事。”
殷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只要你没事就好。”
尤醉抓住资料的手抖了下,有些无措的垂首沉默。
他隐隐地从殷祁的态度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却不能确定,所以只能保持着沉默。
“你要出院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殷祁就像是没有发现他的沉默一样,对着他笑了笑。他脸上的笑容还是一样的灿然阳光,就像是不含一丝阴霾一样热烈。
“你的男友现在应该不方便开车吧?”
殷祁真的是一个很难让人拒绝的人,并且在他的身上还有着为了尤醉而受的伤的时候,愧疚的黑发青年就更加难以拒绝他了。
所以最后的情况就莫名变成了殷祁坐在驾驶座,而白郁坐在副驾驶,尤醉坐在后座的这种情况。
车平稳地开着,严格遵守交通规则,但车里面的气氛却有些沉闷。
尤醉开口,但是每次说出口的话和其中一人说不上两句,就总是会被另外一个人巧妙地打断。
于是最后他只能讪讪地闭嘴不语,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好容易挨到了下车的时候,殷祁这才第一次主动开口。
“宋致已经认罪,对他的审判将在下个月开庭,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将会被判处5~10年的刑期,你再也不用担心关于他的骚扰了。”
“谢谢你。”
尤醉回想起宋致来,心口还是有些闷闷的,他无法想象为什么以往对自己那么好,那么照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