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为何这样-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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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遇到了那个男人。
那人是个魔,母亲曾经告诉过她,魔都是坏的,除了她。因为她是他们从外头抱养回来的,所以她跟别的魔不一样。
具体不一样在哪里,苗青兰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跟别的修真者一般,除却情。潮发动之时会流露出魔物象征外,其余时间还会跟着坤山派的其它弟子们一起出去猎杀魔物,并且丝毫没有同族相残的愧疚感。
那年夏日,苗青兰再次突发情。潮。
因为长久的血液供应,所以苗青兰的身体很差。
正逢情。潮来袭,苗青兰本想着靠自己熬过去就好了,可这次却跟其它时候不一样。
此次情。潮的时间异常漫长,而且她身上的鳞片和蛇尾也无法收回去。
身体出现了问题,苗青兰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找到了苗步辉,苗步辉将她带到一座空寂的山上,说这里有个天然常温的温泉,她可以泡在里面,看能不能度过此次情潮。
苗青兰被留在了这里,然后她就遇到了那个男人。
她的身体真的太差了,稍微泡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乏力。
苍白漂亮的胳膊上遍布被匕首割伤的刀痕,少女如花般的身体缓慢沉入水下。
汤池从一开始的浮尘变得平和,沉没进去的少女也没了声息,仿佛死去一般。
突然,汤池开始沸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哗啦”一声,汤池内出现一个赤着半身的男人,他双手托抱起苗青兰,将她放到岸边。
少女平躺在那里,身上沾湿的鳞片变得极其黯淡,尖端甚至泛白。
大概是要死了。
男人垂眸盯着她看,面露沉色。
难得遇到同类,到底要不要救呢?
。
苗青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里,这是一个潮湿而又温暖的山洞,是蛇类最喜欢的温度。
她身下是稻草,除却那股草木香气外,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苗青兰动了动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舔了舔嘴唇,尝到一股血腥气。
这是什么味道?
苗青兰伸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出现一抹新鲜的血色痕迹。
这是她的血吗?
不,不像是她的血。
正在苗青兰怔愣间,洞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苗青兰神色警惕地竖着蛇尾站起来,隐在黑暗角落里,伸出的指尖又细又长,只待猎物靠近,就能一把戳烂他的脖子。
洞穴昏暗,不过苗青兰因为魔物天生视力极佳的原因,所以能清楚看到那个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袍,长发湿漉披散,手里拎着两条鱼。
他信步走进来,仿佛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的苗青兰。
苗青兰感觉到男人身上强大的气场,她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
不行,不能抖。
苗青兰一把按住自己颤抖的手,那边,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苗青兰神色一凛,立刻出手,“噗嗤”一声,她伸出来的两只手,分别插上了两条鱼。
这两条原本还算鲜活的鱼就此一命呜呼,只剩下一点肌肉反应,挂在苗青兰的手上乱蹦跶。
她最讨厌这种腥气的东西了!
苗青兰立刻甩手,两条死鱼被扔到地上。
男人叹息一声,“不能浪费粮食。”然后弯腰,将鱼捡起来,一条扔给苗青兰,一条放进了自己嘴里。
也没刮掉鳞片,也没去掉内脏,就那么生吃了。
苗青兰嫌弃又恶心,然后肚子里传来一阵明显的“叽里咕噜”声。
虽然饿极了,但她依旧保持着一位世家小姐的优雅,“我不吃生的,我要吃熟的。我也不吃鱼,我要吃烤鸡。”
苗青兰其实脾气不太好,因为母亲在世时很宠她,苗步辉也很宠她,将她养得极其骄纵。
这是一位极难伺候的世家小姐。
男人虽无奈,但却非常听话地转身去了外面,很久之后,就在苗青兰饿的抓起地上那条死鱼,想着要不要自己也生吃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烤鸡香。
这也太香了吧!
苗青兰立刻就扔掉了手里的死鱼,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洞穴门口。
男人左手一只烤鸡,右手一只烤鸭,简直就像是天降神兵。
。
苗青兰的身体确实不好,她醒过来之后又病了。
当她躺在稻草堆上奄奄一息的时候,男人割开手腕,给她喂了血。
苗青兰这才知道,原来男人是在用血救她的命。
男人到底是谁,他的血为什么能救她的命?
在苗青兰彻底晕厥过去之前,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后面的日子,男人每天都会从外面给苗青兰带吃的,并时不时喂她几口血。
每到这个时候,苗青兰也一点都不客气,抓着男人的胳膊就啃。
男人虽无奈,但也只能宠着。
一切看似非常和谐,直到有一日,苗青兰再次发。情。
当男人拎着大小姐指定要的糯米糕回来的时候,少女衣裳半褪,细长的蛇尾死死绞在一起,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这种事情,忍忍就过去了。
男人转身,正欲出去,不想身后贴上来一具柔软的身体。
苗青兰并未完全丧失理智,她知道,她爱上这个男人了,她并不是那种扭捏的性格,既然爱了,那就要得到他,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呢?
没有男人能忍受的了这样的冲动。
尤其,这世上或许真的只剩下他们这两只唯一的远古血脉魔物了,不管是从设定还是缘分上来说,他们都合该是天生一对的。
男人妥协了,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命。
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两人在一起,日日缠绵,直到苗青兰提出,要带男人回坤山派。
男人沉默着,没有答应。
苗青兰生气了,她认为男人根本就不爱自己,不然为什么都不肯跟她回去呢?
“哥哥是很好的人,他不会介意你的魔族身份。”
苗青兰从小生活在坤山派内,她认为自己是修真者,下意识就把自己跟那些魔物分割开了。
她认为,男人若是爱她,也应该跟她一样,与那些魔物分割开。
苗青兰是位自我意识强盛的大小姐,她根本不会为男人考虑。就如她那种爱就爱了,勇往直前的性格。
可男人却沉默了很久,然后告诉她说,“我是魔域的魔主,我无法扔下我的臣民不管。”
魔域,魔主。
修真界的头号敌人。
虽然修真界跟魔域之间的斗争不休,但因为此届魔主性格柔和不挑事,所以大家还算是和平。
苗青兰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来,她无法相信自己爱上的男人居然是魔域魔主。
他们是天生的敌对者,从生长环境来说。
可他们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从身体血脉上来看。
苗青兰手上沾着无数魔物的血,男人手上一定也染了很多修真者的命。
他们之间突然就出现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谁往前跨一步,必定会天崩人灭。
这样大的分歧自然是不行的。
后来,当然是分手。
苗青兰独自一人回了坤山派,一月之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苗青兰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可发现苗青兰怀孕了的苗步辉却不答应。
他知道苗青兰的身体在迅速衰败,若是苗青兰死了,那么谁来替他提供血液呢?
苗步辉查到,那位魔域的魔主会出现的地点,就将苗青兰带了过去。
计划很顺利的实施了,苗青兰也确实怀孕了。
孩子他是一定要的。
苗青兰还没有认清楚她这位养哥哥的真面目,她依旧像从前一般无理取闹,可这次,苗步辉并没有迁就她,而是直接就把她给锁了起来。
苗青兰不明白,她又哭又闹,直到苗步辉不耐烦的将这件事情背后的计划和真相告诉了她,她才像是被人当头一棒似得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成为过苗家人,也从来没有真正被接纳过。
她只是,一个血库罢了。
现在,她这个血库即将干涸,她的哥哥就迫不及待的寻找下一个血库,甚至思虑如此周全。
知道真相后的苗青兰一改从前的刁蛮任性,她变得沉默,偶尔也会歇斯底里,她使劲的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可一方面有苗步辉看着,另外一方面她腹内的孩子亦生命力极其顽强。
苗青兰被锁在屋子里,她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绝望每日积累,直到,她找到了一个时机出逃。
可其实,这也只是苗步辉故意放走她,制造的一个陷阱罢了。
后来的事,花袭怜已经在苗步辉的另外那个梦境里看到过了。
对于花袭怜而言,苗青兰和那个男人,虽然是他的生父母,但他对他们都是陌生的。
隔着一层梦境,他能看到他们的爱恨情仇,却不能感同身受。
花袭怜想起女子伸手使劲捶打自己腹部的疯狂样子,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掩在身后的双手却暗自攥紧了。
谁也不愿意,被人如此厌弃,即使是花袭怜。
他虽是魔,但也是人。
是人就无法避免自己的□□悲喜。
“你看,根本就没有人欢迎你的出生,除了我。”花袭怜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他转身,苗步辉正站在他身后望着他。
不过短短几日,苗步辉的身体似乎比之前看着衰老了一些,即使这只是他的一个梦境。
虽是梦,但苗步辉现在的身体状态确实不太好,他竭尽全力也要出来找到花袭怜,就是为了他的身体。
他就跟长久在沙漠之中行走,却未曾尝过一滴甘露,马上就要晕厥过去的旅人一样,两眼放光地望着眼前的绿洲花袭怜。
可惜,苗步辉永远都不会明白。
有些东西,只是海市蜃楼罢了。
能看到,却摸不到。
第 70 章(听话的生物。。。)
“那天; 你往我身上洒了什么东西?”花袭怜看着眼前的苗步辉,神色阴郁。
苗步辉低笑一声,脸上胡子抖动; 说话的时候眼睛瞪得极大,“丁香和肉桂油的混合物。”
“还有呢?”
“还有?”苗步辉的表情变得扭曲而怪异; 他的嗓音粗噶难听,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可其实他也才不过四五十岁罢了。
“苗青兰的血。”
苗步辉取用苗青兰的血这么多年,他当然会想,若是这个血库突然就不行了呢?这个世界上会不会还有另外一个远古血脉?若是有; 他又该如何制服他; 收为己用呢?
为了这件事; 苗步辉特意用苗青兰试药,表面告诉她是为了替她治疗身体; 实则是为自己谋取福利。
或许一开始,苗步辉还心存愧疚; 可日子一长,习惯了以后,这柔软的人心都开始变得如石头一般冷硬。他为了自己的性命,自己的修为; 自己的欲望,早已将一切人性抛诸脑后。
苗步辉给自己找到的借口是:他现在是半个魔,魔怎么可能会有人性呢?
这并不是他的错,都是苗青兰的错,都是因为她的血; 他才会变成这样,所以这苦果就活该她自己来尝。
“我知道这个东西; 是叫筑梦网吧?”
苗步辉抬起自己的手,轻轻点了点四周的空气,像是真的触摸到了什么一样。
花袭怜眯眼,身型突然消失,然后又突然出现在苗步辉身前。
他一把掐住苗步辉的脖子,正要将他掐死,不想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对劲。
一股酥麻之感从花袭怜掐着苗步辉的脖子处蔓延过来,他垂眸看去,只见自己白皙的胳膊上突然出现无数鳞片,那些鳞片猛地暴涨,像是要从他的身体内全部钻出来。
花袭怜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反观苗步辉,脸上笑容越发明显而肆意,“我的体内留着你母亲的血,甚至连神识都沾染了几分。蛇类,一向是最听话的一种生物。”
。
苏瓷儿是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醒过来的,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浑身柔软,没有半丝力气。
她睁着眼恍惚了半响,才终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她被花袭怜的美男计迷晕后,看着他进入筑梦网,洞穴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外面苗步辉在搜山,苏瓷儿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守着花袭怜。
可她万万没想到,苗步辉竟选择了烧山。
初秋的天,山上风大,草干,野火烧得极旺,苏瓷儿没办法,只能用力把不省人事的花袭怜拖出洞穴,然后祭出玉髓剑,准备带着男人逃离。
苏瓷儿明白花袭怜的想法,他想独自一人去对抗整座山上的敌人,尤其是苗步辉。
可苗步辉早就猜到花袭怜会使用筑梦网,他并未让人全部上山,而是留下一部分人等在山下。
若是寻常修士,苏瓷儿也能对付了,可恨就可恨在他们居然不管不顾的烧山了。要知道,这山上可不止他们两人,还住着其他猎户和村民。
火势不断扩大,那些住在山上的人都开始疯狂往下跑。
苏瓷儿托抱着花袭怜,使劲咬牙,御剑而起,突然四面罩下来一张网。
她抬手去挡,立刻就被那网裹了起来,跟花袭怜像粽子似的被包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花袭怜还没醒,苏瓷儿不知道他在筑梦网内跟苗步辉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四周的火势越来越大,直到她快要被呛晕过去的时候,才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奔过来说,“抓到了!”
她应该是被苗步辉抓了。
苏瓷儿躺在床铺上回想完,一边想着花袭怜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一边又想着花袭怜与苗步辉到底有什么矛盾呢?
被烟呛得喉咙发疼,苏瓷儿起身下床,软绵绵地走到桌边想喝口水,发现水壶里空空如也,把手拿开的时候指尖上还沾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苏瓷儿:……这待遇也太差了吧?
身体确实不太给力,苏瓷儿流转了一□□内灵气,发现灵气滞涩到根本无法汇聚。
她身上的修为被封了。
苏瓷儿是个半吊子,虽然知道厉害的修真者能封住不厉害的修真者的修为,但还是第一次尝试到这种滋味。
身体变得像普通人一样,听觉和视觉也没有之前那么灵敏了,甚至于身体都似乎沉重了无数倍。
这就是普通人的感觉吗?她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苏瓷儿想喝口水,她走到门边,伸手一推……开了?不是吧?她难道不是被重点看顾的被囚禁人员?
苏瓷儿一脸呆滞地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陷入了沉思。
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她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四周没有任何动静,难道真的没有人看守她?
苏瓷儿立刻疾奔到院门口,想推门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院子被锁上了。
原来如此,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一点囚禁措施都没有。
苏瓷儿用力推了推门,没推开,她转头看向身侧高高的墙壁,然后又看向墙壁旁边栽种着的几株不知名高大树木。
。
一道纤细的身影艰难地爬上高树,然后挂在粗枝上,用脚去够不远处的墙边。
树跟墙壁的距离实在是有点远,苏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