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为何这样-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苏瓷儿:……还有人要偷屎吗?
苏瓷儿下意识朝身侧的花袭怜看去,只见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灵山看,目光一度从那个茅坑边略过。
苏瓷儿心中警铃大作。
“那块石头,大师姐曾经站过。”
苏瓷儿顺着花袭怜的视线看到了茅厕旁边的大石头。
没错,她站过,就一回,因为想看看传说中修真界的茅厕有什么不一样的。
苏瓷儿突然开始觉得那守在茅厕旁边的弟子真的挺明智的。
“大师姐看完了吗?”
“什么?”
“人。”
苏瓷儿看到漫山遍野欢快奔跑的小灵山弟子,点头道:“……看完了。”
“嗯。”花袭怜一拍身下的凶兽,“回去。”
凶兽调转车头,撤退。
小灵山弟子们仰头看着来去匆匆的凶兽,神色迷惑。
“这次怎么这么干脆就走了?”
“不知道呀?他是不是拿了什么?”
“没有吧……”
“那狗东西呢?”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提着一柄镶满了宝石的长剑奔出来,却只看到凶兽离开的背影。
男子一双眸子冒火,恨得咬牙切齿,“老子迟早弄死这狗东西!”
小灵山弟子看着杨炎龙尚未养好的瘸腿,陷入了沉默。
上次这位杨师兄为了跟那花袭怜抢大师姐的帐子,被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还瘸着呢。
真是丢了帐子还瘸了腿。
。
小灵山一夜游结束了。
苏瓷儿趴在那凶兽背上,一动不敢动。
毛虽软,但也滑,苏瓷儿说话的时候能吃到从它身上掉下来的毛,很细,没什么感觉。
像她这种时常吃猫毛拌白饭的人早就习惯了。
看到了小灵山上如此生机勃勃的景象,苏瓷儿那口抑郁在胸腔之内的淤血终于被她消化了下去。
她曾看到过有人因为过于大喜大悲,所以一命呜呼。
从前的苏瓷儿不明白这种感觉,总以为是电视剧夸大了,可今日,她才明白,这竟是真的。
而且她居然……还吐血了。
这真的不是在写小说,也不是在演电视剧吧?
苏瓷儿努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就算是吸了一鼻子毛进来也觉得畅快。
她刚才真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后怕。
“大师姐安心了。”
“嗯。”安心了安心了。
凶兽飞驰,苏瓷儿趴在那里两手抓着毛,姿势虽然不文雅,但胜在安全。
反观花袭怜,他沉默着站在凶兽背上,全身接触面积只有一双脚。
虽然好看,但危险。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我……”苏瓷儿张了张嘴,“其实……”她说了好几个词,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况。
“我并不是故意要回来的。”
苏瓷儿觉得两人之间气氛平和,是能谈事情的样子。
“不是故意要回来的?”男人咀嚼着苏瓷儿的话,“那意思就是,不想回来。”
男人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他垂着眉眼,苏瓷儿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因为听声音很平静,所以苏瓷儿认为花袭怜现在的情绪应该很适合沟通。
“也可以这么说。”苏瓷儿点头道:“我只要找到小苗,就能立刻带着她一起离开。”
苏瓷儿认为,她该还给花袭怜的东西都还给他了,她不欠他什么,只希望他能放过她。
凶兽慢了下来,两人说话的声音也更加清晰了,不会被风吹得四散。
“离开。”
男人像是丢了半边的魂,只在慢吞吞的重复苏瓷儿的话,而且重复的还不完全。
“对。”
苏瓷儿颔首,脸上露出喜色,“马上就能离开,只要找到……唔……”
苏瓷儿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身子一沉,她被花袭怜重重地压进了凶兽的毛发里。
“我……咳……”进毛了。
“嘘。”男人阻止了苏瓷儿接下来的话。
苏瓷儿噤声后努力往上看,她颤着眼睫,黑暗中,沉默寡言的男人压在她身上,半张脸陷入阴霾。他半眯着眼,神色不是很好看,不过也不能说是很难看。
那是一种没有办法形容出来的湮灭。
就像是……无尽的荒凉感。
他身后是漫天黑幕,一颗心都没有。
“我不会让大师姐离开我的。”
男人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可苏瓷儿却听到里面的坚定。
花袭怜微凉的手摸上她的耳垂,苏瓷儿下意识瑟缩着往后躲了躲,可她忘记了,这凶兽就这么大,她能躲到哪里去?
花袭怜虽穿了青衣,但他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块没有光的暗板,一间没有洞的小黑屋。
若说唯一的一点温润光色,大概就是他挂在耳上的那个珍珠耳坠子了。
此刻,这个耳坠子被他取了下来。
他白皙漂亮的指尖摩挲过耳坠子猫脖子,防止乱动一样。
苏瓷儿下意识一缩脖子想躲开,不防突然感觉自己耳垂一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珍珠耳链?
这具身体是有耳洞的,男人动作很利落,可在替她挂上珍珠耳链之后,花袭怜的手指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苏瓷儿不明白花袭怜的意思,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可又觉得不可思议。
“大师姐还不明白吗?”
明白吗?
她不明白。
苏瓷儿不敢相信地摇头,脑中却回想起心魔说的那句话。
因为我所想,便是他所念
男人苦笑一声,然后眸色陡然一变。
他一只手按住苏瓷儿的双眸,遮住她的视线,然后俯身凑上来,将刚刚挂到苏瓷儿左耳上的珍珠耳链一口咬住!
苏瓷儿浑身一抖,直觉自己的神识被花袭怜强势叩开。
第 59 章(给你小珍珠。。。)
花袭怜叩开了她的神识; 却不进去,只是贴着她的神识大门,自己憋着一股子劲儿; 撩她。
苏瓷儿这样的清纯少女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立刻就举旗投降了。
凶兽飞的很稳; 也很慢。
苏瓷儿一方面告诉自己,你是被强迫的; 一方面又忍不住面红耳赤。
她大概明白,现在花袭怜神识不稳,若是强行进入她的识海之中; 说不定会引得心魔也一起进去作乱; 因此便只是在识海门口跟她纠缠。
只是花袭怜此番做法; 就好比箭在弦上,硬生生止住了; 将苏瓷儿高高抛起,又不给她。
凶兽皮毛厚实绵软; 苏瓷儿被花袭怜这一激,吓出一身热汗。
尼玛差点就……超速了。
。
晚风习习,两个人终于都冷静下来,苏瓷儿抓着身下凶兽的毛; 只感觉耳朵上的珍珠耳链重如千金。
如果到现在她都还不明白花袭怜的意思,那她这三辈子的饭就白吃了。
虽然她做了三辈子母胎单身,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苏瓷儿不敢直视花袭怜,她趁着男人还没开口前,立刻截断他的话; 声音细哑又急迫的转移话题道:“它有名字吗?”
男人站在苏瓷儿身边,垂眸看她; 似乎是看出她的窘迫,也没逼迫她,只是缓慢吐出两个字道:“畜牲。”
刚刚结束了一段被迫愉快的时光,苏瓷儿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骂我?”
花袭怜:……
“它,叫畜牲。”男人伸手指向凶兽。
畜牲“嗷呜”一声,回应了。
苏瓷儿:……好他妈丢脸。
“为什么叫……畜牲?”
“因为是畜牲。”虽然男人脸上表露出“你这个问题好奇怪”的样子,但他还是耐心回答了。
“……哦。”这个问题确实是挺奇怪,可她实在是没什么好问的了嘛。
“大师姐……”男人的气息又凑上来,苏瓷儿浑身一凛,汗毛倒竖,“你别过来!”
她话一出口,就看到男人瞬时阴沉下来的表情。
十年未见,现在的花袭怜气势凛凛,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跪下俯首称臣。
苏瓷儿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了。
凶兽也感受到了男人的情绪变化,被吓得炸了毛。
趴在上面的苏瓷儿立刻就被毛发淹没了,如果她能看到的话,就会发现现在的凶兽胖如猕猴桃。
“只要大师姐在,大师姐说什么,我都听。”花袭怜一字一顿吐出这句话,然后后退三步,站到了凶兽的脑袋上,距离苏瓷儿最远的那个距离。
凶兽的脑袋立刻重如千金,却还不敢有任何怨言。
苏瓷儿蜗牛似的趴在那里,一会儿偷偷看花袭怜一眼,一会儿伸手摸摸珍珠耳链,一会儿又抓抓自己的头发。
好烦。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回来做屁垫的,没想到……男主居然看上她这块屁垫了QAQ。
。
一路无话,苏瓷儿让花袭怜把她放在妄念轩门口。
两个人像是多年好友一朝表白,其中的尴尬与纠结只有苏瓷儿一人能全然感受,因为她身边那货根本就没!有!感!觉!
讲真的,苏瓷儿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被人表白,心中难免有点小小的窃喜,可她又不是十分确定自己对花袭怜的感觉,下意识想拒绝,又犹豫了。
男人有车有房还有颜,在某方面两个人还十分契合,虽然现在男人看起来不太正常,但毕竟现在正常男人也少。
如果只是当炮友的话……
妄念轩内安静极了,平日里那些小娘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也不闻,苏瓷儿一边思索着,一边抬脚跨进去,看到院内景象后立刻就怔住了。
院子里浸着一层血泊,夏日的天,那浓郁的血腥气久久不散。
血泊之中,鸢尾的半个身体掉在那里,腰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了。
没有马赛克遮挡,苏瓷儿直面如此冲击性场面。
她下意识后退,后背处正撞到一个人。
苏瓷儿仰头,正看到花袭怜的脸。
男人长得很高,他垂眸朝苏瓷儿看来。苏瓷儿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除此之外,她的脑中猛然回想起在花袭怜识海之内看到的场面。
那些尸骨。
苏瓷儿下意识伸手,猛地将人推开。
男人似是没想到苏瓷儿会将他推开,没有任何防备的往后一退,稳住身形之后,看向苏瓷儿的视线之中浸出一股委屈之色。
苏瓷儿的双臂举在半空之中,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只剩下鸢尾的半截身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鸢尾是去给花袭怜送饭的。
“鸢尾,是,你杀的吗?”
花袭怜的面色缓慢平静冰冷起来,他在寒潭里泡久了,整个人也更像一尊冰雕。
“嗯。”
苏瓷儿的心理防线一瞬崩塌。
鸢尾的半截尸体还在院子里,她是个人。
虽然并非什么好人。
“我……”
苏瓷儿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字,手腕突然被花袭怜握住,她下意识甩开,面露惊惧。
男人保持着自己被甩开的姿势站在那里,晨曦光色初显,轻薄的阳光落下,却怎么都照不到花袭怜身上,仿佛他就是永远都无法照亮的那个角落。
。
鸢尾的尸体被魔兵进来处理了。
苏瓷儿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她的手腕处还残留着男人指尖冰冷的温度。
她就这样躺了一日,因为鸢尾死了,所以妄念轩安静极了。
入夜,苏瓷儿躺在妄念轩内,她翻来覆去,有人敲响了房门。
苏瓷儿起身去开门,只见小苗手里提着一壶酒站在那里,看到面色不怎么好看的苏瓷儿,便小小声道:“你也睡不着?我带了酒,我们喝点?”
酒壮怂人胆。
苏瓷儿也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她睡不着的原因确实和鸢尾之死有关。
她将小苗放了进来。
小苗将酒壶放到桌上,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袋子花生米放到苏瓷儿面前。
苏瓷儿挑拣了一颗花生米入口。
有点潮了,不怎么好吃。
苏瓷儿没再吃花生米,只倒了一杯酒。
酒香四溢,倒是不错。
小苗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凶残的景象,她将自己得到的情报跟苏瓷儿分享。
“听说那鸢尾去给魔主送吃的,被魔主杀了,然后那凶兽就叼着鸢尾的尸体,在空中一边飞,一边吃。”
“很多魔兵都看到了,那凶兽吃的时候,魔主正站在它身上。后来可能是吃着不方便,鸢尾的半截身子就掉下来了……”
“别说了。”苏瓷儿打断小苗的话,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她开始觉得身上冷,然后是这屋子里阴森,最后看向半开的窗子,黑乌乌的夜幕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虽然苏瓷儿知道这是她的心理作用,但她依旧害怕。
她仰起脖子,灌了半壶酒。
她怂了。
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她不想死。
。
这是一处寒潭。
苏瓷儿听到了清晰的流水声,她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寒潭飘过来的阴冷气息。
她的面前出现一个洞穴,那洞穴的穴壁上有被劈砍过的痕迹,凌乱且深,像是有人对着它发泄过。
苏瓷儿站在那里,她听到一阵女子娇软的声音,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是鸢尾的声音。
“魔主,这是我为您做的饭菜。”
“我听说您虽辟谷,但每日还是会做人间美食。”鸢尾的声音虽有些抖,但她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妩媚勾人,那其中的绵绵情意,就连苏瓷儿这个局外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瓷儿的脚不由自主的朝里面靠近。
她踩着地上的碎石,一步一步走入洞穴。
洞穴深谙,犹如深渊巨口一般将她吞噬进去,浅薄的日光从她后背处缓慢消失,像一个逐渐闭合的光圈。
终于,苏瓷儿进入洞穴内。
好冷。
这是她的第一感受。
然后她看到了穿得极其清凉薄透的鸢尾。
鸢尾生得好看,身段也好,是轻薄纤细的模样,她媚眼如丝,手中提着一个竹篮子,里头正散发出饭菜的香气。
苏瓷儿虽远远站着,但若是鸢尾和花袭怜一回头就能看到她。
可很奇怪,他们就像是没看到她似得。
苏瓷儿猜测,这或许只是一个梦。可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难道是因为白日里的冲击太大,所以她现在才会神思恍惚的自己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梦?
洞穴内安静极了。
花袭怜泡在寒潭里,他身上的青衣浸着水贴着身体,男人双眸紧闭,眼睫之上是凝结出来的白色寒霜。
那霜色顺着花袭怜的鬓角往外延伸,苏瓷儿看到了他跟着染上霜色的墨色长发。
男人闭着眼不说话,鸢尾虽怵,但依旧大着胆子上前。
她先是蹲在花袭怜身边,柔声细语的开口,“魔主,您不冷吗?奴家可是冷得很。”
花袭怜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置在寒潭内的雕塑。
鸢尾伸出手,那只手青葱白玉似得搭上花袭怜的肩膀,然后轻轻摩挲。
苏瓷儿看着鸢尾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一股不舒心来。
她斜眼去看花袭怜。
男人依旧泡在里面,虽然表情不变,但却并没有阻止鸢尾的动作。
鸢尾见状,信心大增。她用指尖试探了一下水温,然后“扑通”一声,姿势优美的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