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为何这样-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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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苏瓷儿告诉自己,人都有第一次,眼一睁,眼一闭,就过去了。
苏瓷儿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没想到,青年单手挑起她那件外衫往木施上一挂,然后……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咋的,还想先拜个堂?这么有仪式感的吗?
“这是莲花丝所制衣物,一根取三丝,千万丝才能织出这么一件,我初见时便觉得十分适合大师姐。”说着话,花袭怜替苏瓷儿将这件外衫莲花丝所制外衫披上。
衣物滑过手背之时,苏瓷儿能感受到它柔软细腻的触感,甚至依稀还能嗅到其清甜的荷花香。
“大师姐觉得这衣裳还舒服吗?”
“挺舒服的。”一定价值不菲,贵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舒服呢。
花袭怜站在她面前,视线微微收紧,“我也觉得很漂亮。”
身为一个女人,被别人夸,尤其还是被一个男性夸,苏瓷儿有点飘了。
“大师姐,你的头发乱了。”花袭怜上前,伸手触碰她的发丝。
刚才一路雪打风吹,苏瓷儿还在花袭怜肩膀上挂了那么久,头发当然会乱。
“大师姐的头发好软。”青年眉眼下垂,五指穿过苏瓷儿的发丝,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大师姐知道吗?那镇魔塔内又黑又暗,那些魔物又脏又臭,他们挤在我身边,想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花袭怜一边说话,一边将苏瓷儿放倒在床铺上。
他的手游移在她被寸心掐出了五个洞的脖子上,眼神之中透出一股阴沉之色。
“她伤了你。”
你伤我更多。
苏瓷儿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青年微冷的呼吸喷洒在苏瓷儿脖颈上,他的头发蹭到她的下颌和面颊。
一股濡湿感后,苏瓷儿脖子上的疼痛感消失了。
花袭怜抬起头来,他的唇上沾着隐隐血色。
“我从前就觉得,大师姐好香。”
苏瓷儿并不觉得自己身上香,因为她根本就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花袭怜搂着她,就跟搂着布偶娃娃似的。
苏瓷儿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视线往上看。红色的帐子上什么图案都没有,只能看到其编制的纹路。
“我在塔内,待了整整三年,这三年来,大师姐可想过我?”
早已充分面对过男主阴晴不定的变脸功夫的苏瓷儿面不改色心不跳,“想。”
花袭怜低低的笑声从她脖颈处传过来,苏瓷儿看不到他的脸,只听他问,“是想我生,还是想我死?”
男主总问我送命题,怎么办?急,在线等。
苏瓷儿瞪着眼看帐子顶,她能感觉到花袭怜喷洒在自己脖颈处的呼吸声骤急。
“有什么区别吗?”女子缓慢开口,“不管你是生,还是死,我都是在想你。”
苏瓷儿简直要被自己机智跪了,看看她这一套一套的渣女语录!
听到苏瓷儿的回答,花袭怜显然也是愣了。
随后,他低低地笑出了声,震颤的胸膛贴着她的身体,如闷雷一般。
“那大师姐猜猜,我是想你生,还是想你死?”
第 45 章(生下来就是魔。。。)
这还用猜吗?当然是死了。
不过苏瓷儿还想多活几天; 就不说话了。
沉默是金,她已经酝酿了很多金子。
花袭怜似乎也是习惯了苏瓷儿的沉默,而且他总是能在她的沉默中找到他最不喜欢的那个答案。
苏瓷儿猜测这位男主可能有还未被发掘的自虐倾向。
“大师姐不愿意说; 那就算了。”
阴晴不定的男主选择不纠结于这个话题,他可能也发现了自己太过自虐。
屋子里一瞬安静下来; 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苏瓷儿躺在那里,眼尾一瞥; 看到被随意扔在桌子上的莲花藕,提醒花袭怜道:“莲花藕,可以用来做你的左臂。”
搂着她的青年一愣;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说这话。
他迅速抬头看向女子; 眼里的惊愕是藏不住的。
“你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苏瓷儿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花袭怜沉默了一会儿; 偏头,不让苏瓷儿看到他的脸; 只声音低哑道:“我的胳膊,是被林岱扯掉的。”
林岱?
“为什么?”苏瓷儿蹙眉。
按照剧情设定; 花袭怜跟林岱是在他出镇魔塔之后才正面对上的,因为林岱想要花袭怜手中的魔剑,却不想被花袭怜反杀。
“因为我拿了他的筑梦网。”
筑梦网。
筑梦网作为这本小说里bug一样的存在,跟镇魔剑一般;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表示它们的重要性的话,那就是:得筑梦网和镇魔剑者得天下。
管你是魔还是人,只要得到了这两样东西,魔域和修真界便能随你横行。
“大师姐还记得筑梦网吗?”
“记得。”
“我也记得。”花袭怜的声音陡然柔软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回忆一般; 连那双浸着暗色的眸子都如搅入了春水一样,变得波光潋滟; 柔情似水。
“我都记得。”青年又呢喃一声,声音太轻,苏瓷儿没有听清楚。
冬日午后,正是犯困的时候,苏瓷儿躺着躺着就有些困了。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一阵叩门声。
躺在她身边的花袭怜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刘欣儿,“花公子,宫主唤你过去,说有事寻你。”
正好花袭怜也有事要找寸心。
他微微颔首,“我等会去。”话罢,花袭怜正要关门,刘欣儿伸手,用两根手指抵住了门框,“宫主让你即刻过去。”
花袭怜皱了皱眉,道:“嗯。”他出了屋子,关上门,御剑往主峰去。
看着花袭怜的身影消失在苍穹之中,刘欣儿微微一笑,转身推开了屋门。
屋内,苏瓷儿正在休息。
她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以为是花袭怜回来了,就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苏姑娘,好久不见。”一道女声在床榻边响起。
苏瓷儿睁开眼,看到了站在自己床边的刘欣儿。
刘欣儿温和一笑,脸上的白皙肤色缓慢褪去,就如同电影特效般露出另外一张脸。
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魔族圣女萨灵。
“救命啊……唔……”
苏瓷儿被当面洒了一层白色粉末,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临晕前,她想着,不知道花袭怜看到他的布偶娃娃不见了,会不会不开心的跺脚脚。
。
莲花苑内,寸心蹙眉,神色困惑,“找你?我没找你啊。”
花袭怜面色突变。
“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也有事……”
寸心的话还没说完,花袭怜已经转身御剑而去,可他还是晚了。
第二峰内,他住的院子里,屋子里,到处都不见苏瓷儿的身影,只剩下床铺上还留着一点微温。
人呢?人呢!
走了,又走了?
青年一身血色红衣立在屋内,手中的墨色长剑发出嗡嗡的争鸣之音。
为什么,他总是留不住她。
为什么,她总是要离开他。
难道就因为……他是魔吗?
青年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哽咽着,像是有一块巨大的海绵堵住了,只要他企图发出一点声音,那块海绵就将它们吸走。不,吸走的不仅是声音,而是魂魄。
花袭怜的神识开始动摇,那里乌天漫地皆是焚烧着的苦海深崖。
似乎有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可花袭怜已经感受不到。面前的场景天旋地转,双腿软得如面条一般,每走一步,犹如坠在云端,又像是被沉入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缓了过来。
花袭怜踉跄着站在那里,肩膀垮下来一半,呢喃道:“我不是……我不是想成魔的,我只是生下来的时候……就是魔。”
细碎的声音,像再也拼凑不起来的破镜子,满藏着悲切和哀伤。
有墨色鳞片从他手背上冒出,然后开始往四肢蔓延。
花袭怜的眸子从深邃的黑,缓慢转变为浓郁的红。
“啊!”他低吼一声,腰间魔剑迅疾而出,捅破屋檐,直冲云霄,然后又猛地一下往下坠去,狠狠扎进地面。
地面开裂,山石滚落,强悍的剑气直接毁去大半第二峰。
扬起的尘土久久不散,引得众人急匆匆出来围观,却又因为那股冲天魔气,所以久久不敢靠近。
屋内,爆发了一阵后的花袭怜突然冷静下来。
不对,大师姐身上的定身术还没解除,怎么可能自己离开。那是谁带走了她?
刘欣儿?不对,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刘欣儿……花袭怜仔细回想,想到那个刘欣儿抬手关门之时露出的两根手指,颜色呈现不常见的小麦色。
小麦色的肌肤,他只见过两人。
魔族,圣女。
。
因为镇魔塔坍塌一事,所以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异常混乱,到处都是在抓魔物的修真者。
林岱让萨灵从一寸宫内将苏瓷儿偷出来后,原本是准备直接将她带回魔宫的,可因为遍地都是修真者,所以他反倒不好行动了。
林岱选择暂时按兵不动,等风头过去再出金陵城,回魔宫。
苏瓷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不怎么舒服的美人榻上,不舒服的原因是美人榻上垫的被子太薄,磕得她腰背疼。
身上的定身术还未解除,苏瓷儿只有一双眼珠子能动。
她先看到的是粗大的横梁,然后是挂在两侧柱子上的白色纱幔,以及一整面放置了古董花瓶、金玉之器的书架子。
这间屋子比起一寸宫内花袭怜住的那个屋子可好看精致多了。
毕竟是金陵城内有名的大客栈,里头的装饰都贴着漂亮的铂金。可又不会让你觉得俗气,反而异常贵气。
苏瓷儿躺在靠窗的美人榻上,虽然不怎么舒服,但窗子打开半扇,正好对着阳光,冬日暖阳融融而落,缓解了她心中突然换了一块地方的焦虑感。
“醒了。”
身旁传来一道男声。
苏瓷儿的眼珠子动不到那么远,因此她只能轻微瞥见一道穿着锦袍的人影。
那个人摇着扇子,慢吞吞地走过来。
苏瓷儿看到了,是林岱。
三年未见,他的容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女子眨了眨眼睛,脸上并未出现任何惊奇之色,反而十分平静,平静到让林岱觉得惊奇。
他撩袍坐在她身边,然后用扇子挑起她的下颌,“你不怕吗?”
苏瓷儿的眼睛掀开一条缝,“怕什么?”
从看到萨灵那刻起,苏瓷儿就猜到应该是林岱要抓她。
“怕我杀你?或者对你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苏瓷儿又把那条缝闭上了。
“我现在动都动不了,你要是想干什么,我也阻止不了。”
保持良好的心态,才能沉着应对危机。
林岱看向苏瓷儿的眼神微微发亮,三年未见,第一次见面,这个女人就给了他惊喜。
“我想娶你。”林岱倾身过去。
苏瓷儿:……
女人终于睁开眼看他。
苏瓷儿记得三年前林岱将桑柔柔带回了魔域,都三年了,桑柔柔难不成还没有搞定林岱?
她可是有高贵版系统的女主啊!
“你为什么想娶我?”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岱这张脸,苏瓷儿会莫名其妙想到花袭怜。
说起来,花袭怜与林岱也算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细看下来,眉宇间确是有些相似。
“为什么喜欢我?”苏瓷儿觉得自己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林岱微微拧眉,“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苏瓷儿满脸懵逼。
林岱抬手,撩起自己的袍子,拉高裤腿,露出自己小腿上的伤口。因为苏瓷儿看不到,所以他特意将自己的小腿踩在了美人榻的边缘。
苏瓷儿脸上不显,心里却是嫌弃极了。
“当时我被这伤折磨,不是你抱着我的吗?”
苏瓷儿想起来了,她道:“当时……是你抱我。”
她身中迷药,腿脚无力,哪里还能伸手抱他,分明是他自己硬要贴上来的,可把她给冻死了。
听到苏瓷儿的话,林岱面色有些扭曲。
苏瓷儿怀疑这位魔尊可能是当时太难受,所以记忆出现了错乱。
“你还说,”林岱选择忽略这个问题,停顿了一下后继续,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不是我的错。”
苏瓷儿使劲回想了一下,发现她好像确实说过这句话。
难道就因为这么一句话,林岱就要娶她?这也太草率了吧!
似乎是看出了苏瓷儿的困惑,林岱低低一笑,“等回到魔域,我就跟你举办婚礼。”
苏瓷儿:……完全讲不通,你们魔族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
既来之,则安之。
林岱宣布完要跟她结婚的消息后就走了。
苏瓷儿一个人躺在榻上,静静晒着太阳。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
“真的是你。”女子站在美人榻前,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是……”苏瓷儿并不记得自己得罪了这么多人。
“怎么,三年未见,你就不认得我了吗?”桑柔柔冷笑一声,将头上的帷帽揭下,露出那张跟苏瓷儿一模一样的脸。
苏瓷儿愣住了。
“我是桑柔柔,你知道这三年来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苏瓷儿诚实道:“不知道。”
桑柔柔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林岱那个狗东西让我顶着你的脸,一天到晚的讲你的事情,他就是个变态!”
“你以为林岱是真心要娶你吗?他只是为了逃避他的母亲而已。”
“为了巩固他魔尊的地位,他母亲给他挑了一位夫人。林岱不愿意,就拿着他母亲备好的聘礼去了小灵山,说要娶你。”
苏瓷儿:……原来她就是个工具人?不过林岱不是真心要娶她这件事,还是让苏瓷儿松了一口气。
“那个……”苏瓷儿刚刚张嘴,就被桑柔柔厉声呵止住了,“我还没有说完!”
行吧,你说。
“你以为你真能稳坐魔尊夫人的宝座吗?他就是个妈宝男,他最听他妈妈的话,他虽然能带你回去,但他一定护不住你!”
见桑柔柔说的慷慨激昂,异常激愤,苏瓷儿实在是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林岱就站在她身后。
林。妈宝男。岱面无表情地看着桑柔柔的背影,然后抬起自己的手,按到了桑柔柔的头顶上。
男人的手又长又细,一把罩在桑柔柔脑袋上,就跟抓着篮球似得,然后毫无犹豫的,猛地往下一捏。
桑柔柔脸上愤怒的表情还未消散,便有鲜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落。
桑柔柔颤抖了一下,双眸睁得极大。
林岱松开手,她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死,死了吗?
女主就这么死了吗?
从一开始的懵逼,到后面反应过来的胆寒。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桑柔柔对于苏瓷儿来说也并非朋友,但不管怎么说,桑柔柔都跟她一样,是从现代社会穿过来的,也算是老乡。
而且,桑柔柔死的时候顶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