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总以为徒儿是废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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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自己刚才没脱裤子。
宫徵羽脑筋一转,嘴上的谎话比想的还快,语气可怜的脱口而出:“我睡不着,我想我娘了~师尊~”
他学着孩童抱着自己娘亲的模样搂上顾清寒的脖子摇了摇,狠心咬了下舌尖,痛觉让眼尾沁出两滴泪花,可怜巴巴的眨巴着眼想把鳄鱼眼泪挤出来。
顾清寒颤了颤睫羽,静静平视着看着他。
宫徵羽被他平静冷淡的眸子盯得有些发麻,有种被看穿把戏的焦躁感,只好状若无事的移开了眼,把脸埋进了对方的肩上。
彼此都能听见对方铿锵有力的心跳,宫徵羽又想着自己要是有法力,这个姿势岂不是正好能把顾清寒的心脏给挖出来,这师尊未免也太信任别人了。
正鄙夷着,头上一重,一只大手顺着头顶安慰般的抚摸到了发梢,掌心带着暖洋洋能够缓解疲惫的灵力,一下一下轻柔的安抚着。
顾清寒轻轻叹了口气,道:“睡吧。”
宫徵羽松气的同时挑了挑眉,平时怎么没见他这么好骗了。
没来得及细想,顾清寒的手法实在是太舒爽了,宫徵羽毫无抵抗之力,眼皮一闭,愉悦的梦周公去了。
*
第二日。
宫徵羽是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醒来的,眼皮还带着点瞌睡,朦朦胧胧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自己好像想坑顾清寒来着,结果不小心把自己给坑了。
他是怎么回到床上的来着?
宫徵羽茫然的眨了下眼睛,发现已经想不起来了,他也不是什么坚持不懈的人,既然想不起来,便留着问顾清寒好了。
房间内无人,宫徵羽穿好衣服,去隔壁看了一眼也没有人在,这才走着楼梯下楼。
白日里的百里县又仿佛回归了正轨,热闹非凡,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些喜笑颜开的人,客栈的大堂也都坐满了人,让人一时分不清夜晚的惨淡是真,还是这喧闹景象只是一番镜花水月。
宫徵羽眼尖的一眼便看到坐在窗口的顾清寒三人,一把从几阶楼梯上翻身下去,利落的避开端菜的小二,几步就走到了都凳子边兀自坐下。
江疏浅开口嘲讽道:“太阳都晒屁股了,宫大少爷您是来享福的吧。”
他的眼底带着些淡淡的乌青,一看便是又没睡好,整日整夜的担心着自家师尊的清白。
宫徵羽了然于心,笑嘻嘻的故意说道,“唉昨晚失眠了,顾师兄哄了好久才睡着呢,师兄可不太要介意呀~”
第23章 他怎么就是废物了
江疏浅当即脸色铁青,但碍于顾清寒坐在对面,到嘴的脏话只好换成凶恶的眼神剐了他一眼。
宫徵羽得意的咧开嘴,挑衅的笑了笑。
唐苑夹在两人之间,一声都不敢吭声,一边想着他宫师兄是个十足十的断袖加色胚头子,一边视线又挪到对面坐的笔直同掌门眉眼相似的男人身上。
他们昨晚该不会……
可是顾师兄是掌门的儿子,这样真的不会有事吗……
宫徵羽大大方方的随他打量,只要这人嘴巴里别吐出什么晦气话来就行。
宫徵羽下来的晚,三人面前都或多或少放了点吃的摆摆样子,只有唐苑碗里的动过一些。他懒得再叫一份,就近就把江疏浅和顾清寒面前的小白粥揽了过来。
江疏浅“嘁”了一声,并未多话。
顾清寒把离得远了一些的两碟小菜往他那里移了移:“慢些吃。”
“师兄真好~”宫徵羽欢快的说了一句,又把江疏浅恶心的透透的。
“什么?!昨夜又被抓走了一个?!”边上那桌突然大声叫了一句,不少人被吸引了停下嘴里的咀嚼看过去,宫徵羽自然也不例外。
为首的那个温润男人冲边上的歉意的颔了颔首,微微蹙眉提醒嗓门大的少年道:“你啊小点声,这里还有普通居民在。”
“对不起嘛。”
宫徵羽竖起耳朵开始光明正大的偷听。
那少年不满道:“昨天我们一整夜都在巡逻,那个蛇妖怎么可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抓走!是不是搞错了啊!”
“总归是有纰漏的,别急,今晚吩咐师兄弟们,去百里山夜探蛇穴。”
少年“哦”了一声,筷子戳了戳饭碗,语气不善:“这里明明是玄清派庇佑的地方范围,蛇妖闹事,也不见他们派人来,现在反而是我爹瞎管闲事拿钱请修士来,什么道理嘛!”
宫徵羽明白了,昨天小二说的大贾就是这个小孩的爹。
他们这不就来了么。
除不掉还会派门派里的峰主长老下来,再不济还有顾清寒,玄清派在这一点的体系上还是十分健全完善的。
为首的青年嘱咐了他别瞎说话,老实一点,一个人去结账了,他一走,那一桌子愣头青就彻底放开了谈话。
“陈默,那个悬赏一万灵石的富商真是你爹啊!”
“哇塞,那你岂不就是话本里写的那种修炼不行就要回家继承家产!这也太幸福了!”
那少年叫陈默,却丝毫不沉默,面对师兄弟的恭维羡慕,得意的扬了扬头,“那当然了!”
“哇!”
“不过你家明明在玄清派这边,怎么大老远的跑到我们天阳派啊?”
玄清派是修真界正道默认的第一,每一任掌门皆已飞升合道,玄霜仙尊更是如清风明月,天赋卓绝,是历代掌门中最早到达渡劫期的天才,若是能被他看中收归门下,飞升也是指日可待。
陈默起初当然也想去玄清派,那不是自己天赋还差了一点,去了也只能当个内门弟子,反而是天阳派,进去第一年就被掌门看中收了亲传弟子。
少年正值叛逆时期,面子比天还大,他不好意思开口,便只好嘴硬道:“玄清派有什么好的,听说玄霜仙尊最近收了个没灵根的废物当徒弟,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噗!”宫徵羽没忍住笑出了声,还好一口粥早已经咽了下去,不然就得喷到江疏浅脸上了。
他夹着笑意瞅了顾清寒一眼,忍俊不禁。
年纪大老糊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小孩能处,有话他是真敢讲!
他特意留意了这小孩一眼,长得怪鬼灵精怪的,身上故意外露着一些法器,就和女孩子家头顶戴首饰恨不得把所有簪花戴上一般,神神气气的。
“你谁啊你!”
陈默不爽的扭头,本来被人问起为什么不去玄清派已经够让人恼怒的了,还被人当众哄笑,好像那人在嘲笑他没本事一般。
只是他一看到那张妖言惑众的脸,就愣住了,眼睛逐渐张大,下意识抓住了放在一旁的剑,紧张的皱眉问了一句:“你是魔宗的?”
修真界还有魔宗?那不还是我的地盘?
宫徵羽抱胸道:“是啊。”
陈默的敌意更大了,唐苑赶紧出声道,“不是不是,我们是玄清派的,宫师兄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玄清派?”陈默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刚刚还说了玄清派的坏话!
“几位师弟,已经结完账了,我们走吧。”为首的青年男子从账台回来,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剑拔弩张,还颇为礼貌的同宫徵羽几人点头见礼。
陈默并不想被男子知道自己刚刚当着玄清派弟子的面说了玄清派的坏话,只好不满的冲他们说了句告辞,赶紧走了。
唐苑等人不见,才愤愤说了一句:“他们太过分了,掌门明明年轻的很!”
“就是就是。”宫徵羽附议。
他挤眉弄眼的把头凑到顾清寒面前,咧着嘴道:“师尊看着也才二三十,哪里老了,明明俊的很,是吧,顾~师~兄~”
顾清寒淡淡的抬眸看着他,宫徵羽坦然对上,四目相对,一个冷若冰霜波澜不惊,一个笑靥如花暗送秋波。
江疏浅看的眼睛发红,在桌子底下踹了宫徵羽一脚,鄙夷道:“人家嘴里那个废物说的是你。”
宫徵羽一愣,笑容僵在脸上,懵逼的转头:“……我?”
废物?他是废物?他怎么就是废物了!他看着哪里像废物了!
江疏浅翻了个白眼。
宫徵羽不可置信的又回过头:“我是废物??”
顾清寒神色微微缓和了些,安抚般道:“流言蜚语,莫信。”
修真界以武为尊,实力便是硬道理,没有修为,无法修炼,更何况还是一个被挖了灵根的修士,此生注定是无缘仙道,甚至可能还会落下病根,可不就是废物。
宫徵羽的脸色五颜六色,怎么都没想到堂堂魔尊还能和废物挂钩,满脸郁闷。
这破修真界真是和他犯冲犯上瘾了!
第24章 为师渡修为给你
“师尊,他们说我是废物~”
“师尊~徒儿好难受啊,我被挖灵根前也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天才啊!”
“师尊,你要为徒儿做主啊~徒儿不想当废物的~”
宫徵羽鬼哭狼嚎着满嘴跑火车,说话却故意带着勾子似的装可怜,好在屋内设了结界,不至于被住在隔壁房间的江疏浅听到。
顾清寒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看着他,长叹了口气:“那为师渡一成修为给你。”
一成修为,只怕是比金丹期还要厉害。
他运起灵力,抓着宫徵羽的手腕渡过去,却被后者猛的一个甩手,避开了。
宫徵羽的脸顿时扭曲了一下。
开玩笑,他又不是真的在意自己是废物!本来老死就已经够漫长的了,这要是还有修为延年益寿还得了!
宫徵羽撇了撇嘴,立刻收起了假哭,垮着脸躲到顾清寒身后,改为谄媚的给他捏肩:“你渡修为给我,别人还不是说我是个靠师尊的废物嘛。”
顾清寒侧了侧头。
宫徵羽停下了捏肩的动作,倾身从身后圈住了男人的肩膀,懒洋洋的靠在他身上,前胸贴后背,紧丝合缝,像被背着一样。
男人身体一僵,有些不自在的蜷了蜷手指。
宫徵羽下意识用手挑起男人的一缕青丝无意识的把玩着:“我的意思是,这不是现成有个妖精,我亲自解决,不是比你渡修为给我更加有说服力吗?说出去玄霜仙尊的徒弟没有修为都能制服蛇妖,不是给咱俩都长脸了吗。”
嗓音悦耳上扬,说话的热气全都喷洒在男人的耳边,两张性格迥异的俊美脸庞近的几乎可以贴到一处去。
而那白皙如玉的耳垂,被烫得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粉色,只是主人依旧面上镇静,盘腿坐着岿然不动。
若是有人此刻开门进来,定然要以为玄霜仙尊是被魔道子弟挟持勾引了。
不见顾清寒说句话,宫徵羽就继续说:“所以我想今天晚上带着唐苑出门,把蛇妖引出来,到时候就得劳烦师尊和江疏浅尾随妖气来救我了~”
与其想方设法支开对方惹人猜忌,不如换种方法,让对方尾随妖气来找自己,表现出一副需要保护的模样。
毕竟这个修补天裂候选人的身份在顾清寒眼里,甚至比旁人的性命还重要,宫徵羽若是要他待在客栈,只怕是顾清寒连门都不会让他出。
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那条蛇最好是从妖界来的,才不枉费他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耍伎俩。
宫徵羽撒娇似的摇了摇顾清寒肩膀,跟只树袋熊一样:“师尊修为那么高,一定不会让徒儿出意外吧,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玄霜仙尊一言既出不能反悔了啊,那我找唐苑去咯?”
他一气呵成,说完停顿了两三秒,眨着摄人心魄的明媚眼眸见顾清寒依旧抿没说话,心里一阵惊喜。
我可是给过反悔的时间,是你自己不说话的可不能怪我。
宫徵羽那张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脸上又堆起个愉悦的笑容,拍拍手从顾清寒身上下来,不由自主的轻轻哼起小调,连带着看男人的目光又友善了不少。
正要开门出去,平稳冷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等等。”
宫徵羽暗道不好,眼中的烦躁和阴狠一闪而过。
“把这个戴上。”
顾清寒站了起来,手指微微一动掌心便出现了一对做工精巧的银色镯子,看大小和样式,应该是女孩子戴的才对。
这上头还有隐隐溢出的强大防御仙阵,只怕是能替戴上之人至少抵挡住一次致死的攻击。
宫徵羽一愣,接了过来,好奇的拿在手里翻看了两下,挤眉弄眼玩笑道:“女孩子的物件?师尊,这该不会是你看上哪家姑娘要送的吧。”
“莫要胡说。”顾清寒轻轻皱眉。
“好好好,我胡说胡说。”宫徵羽顺着他的话答了一句,把镯子戴到了自己的两个手腕上。
仙器能自己调节大小,因而尽管看着小巧的一对镯子,实际上戴上去毫不费劲。
宫徵羽心想都等晚上我出门就把这两个东西给扔掉,谁承想正想着呢,顾清寒却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掐诀在他双手上面下了一道禁制。
宫徵羽:“……”
他拨了拨镯子,纹丝不动,小小的内口无法跨越明显大了一圈的手骨,只好待在手腕最细的地方晃着。
顾清寒抬眸:“上品仙器来之不易,我的身份不宜示众,若无法及时赶到,也可保你一命。”
本是私自出门保护徒弟,他掌门的身份不适合公开,蛇妖之事也理应让接了任务的弟子自行完成增加磨炼,他不便参与进去。
“行吧。”宫徵羽恹恹的应了一声,好歹是能甩开他一小会儿了。
*
日落西山,县里的居民纷纷赶回了家关门闭户,等到了夜深,街上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吱——呀——
悦和客栈的后门却悄然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穿着红衣的俊美男子生拉硬拽着另一个瞧着年纪不大的白衣少年溜了出去。
与此同时,客栈二楼,顾清寒和江疏浅坐在窗边,屏息凝神的听着下面的动静。
见宫徵羽和唐苑还在门口逗留,江疏浅握了握桌边的剑,低头低声问道:“师尊,弟子始终有一事不明。”
“问。”
“宫徵羽无缘仙道,师尊为何执意收他为徒,还……还……”
还对他百依百顺,什么都由着他来!
江疏浅承认自己是有些嫉妒的,师尊对他严加管教平日里不苟言笑,可宫徵羽却三番两次的能让他再三妥协。
难不成师尊收他为徒,真的是……看上他了?!
手指紧紧的攥着剑鞘,江疏浅克制的等待着回答。
顾清寒举止从容的抿了一口茶,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提了一下,语气无奈:“他是始祖指引修补天裂的关键。”
江疏浅愣住了,随即眼睛睁大,不可置信的抬高了声线:“他?修补天裂?!可是他无法修炼啊!”
这怎么可能啊!
第25章 当然是把我俩抓走啦
顾清寒自然是不会告诉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弟他是要拿宫徵羽双修提升自己的修为去以身殉道,这方法实在是难以启齿了些。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像是默认了一般。
江疏浅被雷劈了一般无力地跌坐回去,嘴巴张了张,无声的像是在说“怎么可能是他”,紧接着,蓦然想起之前和宫徵羽的交易,眼睛瞪得更圆了,一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
糟糕!
如果宫徵羽真的是修补天裂的关键,那他该不该和师尊说他这几天这么乖巧其实是想骗取师尊信任好日后一个人出门寻死!
可是……万一师尊知道了把宫徵羽关起来,那不要脸的岂不是要爬床勾引师尊?!
江疏浅刹那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脸色紫红,手指犹豫的就快把剑鞘上刻着的花纹扣没了。
而宫徵羽还在后门口和唐苑拉拉扯扯。
“师……哥,要不还是换江大哥来吧,我真的很怕啊。”唐苑两只手都扒住门框,死死不肯放手,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为了防止暴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