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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吾妻甚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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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牛皮糖
  ◎许是在做游戏呢◎
  江砚白转过头,对长公主扯了扯嘴角:“昭昭字画不俗,琴筝皆通,舞姿更是倾城,若不六元及第,怎好意思求娶。”
  长公主落到一半的泪戛然而止,抓起桌上的茶盏就要砸过去。
  江大将军忙拦下长公主转头瞪他一眼,故意训道:“你既早已打定了主意,当日从扬州回来便该与你娘说清楚,何必做那些手段哄骗你娘?”
  江砚白:“我第一次回京时便要带着她,她听我说完吓得连夜收拾包袱跑了,就连后来那次都是连哄带骗她才随我回来的。当初我们二人相处时日短,她心中并不信我,若当时娘知道我心中所想,只需说句不同意,都不用赶,她自己就会走的干脆利索。”
  江大将军:……
  没出息的东西,跟家里闹成这样,到头来却连人都还没搞定!
  江砚白强忍着说完这些,脸色愈发白了:“娘,你依了我,我们给你生孙女玩。”
  长公主一窒。
  江府孙辈四五个,却是一个闺女都没有,娇滴滴的姑娘谁不喜欢?
  如此想着江大将军便笑出声,佯斥他:“你且收些脸皮吧!”
  长公主赌气一般刺江砚白:“叫我同意不难,只是如今人家愿不愿嫁你还两说。”
  江砚白扭过头去不看他们:“昭昭最喜欢我。”
  夫妻俩闻言轻呵,嘲讽之意显而易见。
  江砚白:……
  长公主守了江砚白半日,如今见他醒来面色虽冷心下却松快不少,但终究觉得心中有火无处发泄,咬牙道:“老三这个混账!”
  说罢带着人去了江淮白的院子,竟是迁怒上了。
  江砚白心中对三哥说了句抱歉。
  宜园。
  金穗看着安心作画的昭虞,咬唇犹豫着开口:“姑娘,四爷他……”
  昭虞回头看她:“怎么了?”
  “四爷他前两日挨了家法。”金穗眼圈通红,“姑娘,怎么办啊?”
  昭虞眉头微蹙,随后便又舒展开:“不会有事的。”
  长公主就算找麻烦也是来找她,怎会对亲儿子下重手。
  “可是,方贵和方福说,四爷人都差点没了。”
  画笔沾了点鹅黄,笔触轻旋,花丝乍现。
  昭虞:“不用担心。”
  “姑娘!”金穗话里带了些埋怨,“四爷这么疼您,您就一点也不关心他么!”
  昭虞手微顿,面露疑惑地缓声问:“如何关心?上门探病还是茶饭不思?事情已然发生,我便是在宜园担心死,大人的伤就能立刻痊愈?如今江府定找了最好的大夫,我知他无事,还有何可忧心。”
  银穗忙拉着金穗跪下请罪:“姑娘,金穗失言,您莫生气。”
  “起来吧,我没有生气。”昭虞面色淡淡,“将画收起来。”
  她说罢去了厨房,没叫人跟着。
  昭虞确实没有不开心,她只是不太明白,江砚白挨了家法,金穗为何要埋怨自己,难道是她动的手吗?
  莫名其妙。
  宜园的厨房离昭华院有些距离,昭虞路上盘算着做些什么,园里的厨子手艺不错,每日饭菜也颇合她口味,但难得江砚白不在,她有空亲自动手。
  厨娘们见到她忙起身行礼:“姑娘。”
  昭虞笑:“我闲着无事想动手做些吃食,你们歇着就好,不用帮忙。”
  一个长相颇本分的婆子上前一步:“我给姑娘烧火。”
  昭虞一怔,烧火她确实不怎么会,想了想浅笑道:“可会耽误了你休息?”
  婆子摇头:“坐着,不累。”
  “那便麻烦你了。”
  “姑娘客气。”
  昭虞绑了袖子去看案桌,许是江砚白交代过,竟有许多扬州本地菜的食材,她突然眼前一亮,“有饴糖?”
  她还未交代开火,那婆子就规规矩矩地坐在灶台前:“秋冬干燥,那天四爷交代让时常做些生津利肺的汤给您,便备下了。”
  点头表示知晓,她洗了手便开始,厨房只有他们二人,她不说话,那婆子也安静,一时只有面粉搅拌的声音。
  “你是谁?”
  一声疑问,两人同时回头,昭虞瞧见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站在门外,约莫五六岁的模样,正歪着脑袋看她。
  她眼底含笑:“你又是谁?”
  那婆子见状忙行礼:“奴婢见过二公子。”
  昭虞了然,原是江府的小主子,她朝后面看去,除了两个小厮再没旁人。
  江栩安眨了眨眼,又将昭虞打量了一遍,随后嘟起了嘴:“我知道了,你是那个连累我小叔挨打的人。”
  此话一出一室寂静,婆子和小厮皆屏息不敢开口。
  昭虞回头,继续搅动面汤:“二公子只带两人出门,不怕遇到危险?”
  江栩安小大人一般背起了手:“宜园才没有坏人。”
  “二公子方才还说我连累你小叔,怎知我不是坏人?”
  江栩安被噎地哼了一声:“若不是小叔叫我来陪你玩,我才不来!”
  昭虞勾唇,没说话。
  小孩子好奇心重,伸着头问:“你在做什么?”
  “牛皮糖。”
  “牛皮也能吃?”
  “不是牛皮做的,是长得像牛皮。”
  小娃娃不说话了,找了个凳子坐下,揪着衣襟自己和自己玩。
  昭虞吩咐婆子开始烧火,看了看江栩安:“这里烟气大,前头右拐有个秋千,二公子不若去荡秋千?”
  江栩安眼里闪过喜色,只是刚站起身就又坐下,声音闷闷的:“我得陪着你。”
  “为何?”
  “小叔说他不在,我得看着不能让旁人欺负你。”
  昭虞被逗笑了:“你且去玩吧,若是有坏人我便着人去唤你。”
  他牢记江砚白的话,哪里肯走,现下闻言立刻背过身去一句不听。
  昭虞无法,只得由他去。
  牛皮糖并不难做,只是稍费些功夫,巧的是如今天气凉爽,凝的也快,不到一个时辰昭虞便做出了两大盘。
  她捏起一块递给江栩安:“二公子尝尝?”
  江栩安脸颊微红,抱拳稍稍躬身:“多谢。”
  说罢才接过牛皮糖。
  昭虞看着颇觉可爱,笑着回道:“二公子不必多礼。”
  “小叔说你喜君子之风,让我多注意礼节。”
  昭虞:……
  她怎不记得自己这么说过?
  “你小叔怎么样了?”
  江栩安听到她这么问,长叹一口气:“你与我说了二十三句话才问起小叔。”
  昭虞不解。
  “小叔让我数着的。”
  “这有什么好数的?”
  江栩安挠头:“我也不知道,大人们总是很奇怪。比如我爹,明明嘴上说心疼我娘照顾我与弟弟辛苦,却总是打她。”
  昭虞大惊:“打你娘?!”
  作者有话说:
  昭昭:让我瞧瞧小江的兄长对媳妇儿怎么样。
  江栩安:吧啦吧啦吧啦……
  昭昭:6


第15章 君子非礼勿言
  ◎他们瞧着那般亲近◎
  她脑子里瞬间飘出一个满脸络腮,体格雄壮凶气冲天的男人。
  想起这事江栩安眼眶都红了:“他总趁我晚上睡着时偷偷打,我都听到我娘哭了,可我去问,娘还说没有,她定是怕我难过。”
  昭虞:……
  她面颊飘红,罕见的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前这位心疼娘亲的小娃娃,说的浅了怕安慰不好他,说的深了倒有教坏孩子之嫌。
  “咳,你爹娘,许是在做游戏呢……”
  “小叔也这般哄我,不过他与我保证了定会好好教训我爹,让他以后不敢再对我娘动手。”
  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昭虞揉着他的脑袋失笑,将手中精巧的小食盒递给他:“既如此就莫要多想了。这些糖二公子带回去吃,若是回府还有的剩便给你小叔也尝尝,让他喝完药了甜甜嘴。”不要总琢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栩安得了礼却不走,有些犹豫的问:“我可以叫你昭姐姐吗?”
  这倒是差辈了,不过昭虞也不在乎这个,点头道:“当然可以。”
  送走了江栩安,昭虞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
  牛皮糖入口细腻软糯,味道与她在扬州吃过的别无二致,她脚尖轻点地面,荡的更高了些。
  如今过了两日,江府和长公主并未派人来难为她,江砚白也未自请族谱除名,想必他们已被江砚白说通了,那她日后便可安心呆在这儿。
  她不记得梦里江砚白具体是什么时间死的,只晓得江砚白离开江家后并未娶妻,也就是说,日后他能顺利成亲的话死劫应当就是过了。
  到那时,自己再不欠他什么,这趟京城也算是没白来。
  昭虞越想越觉得日子有盼头,忍不住阖眸勾了勾嘴角。
  江栩安提着一盒子糖没舍得吃,回府后一头钻到了江砚白的修竹院。
  “小叔!”江栩安一脸喜色,“我回来啦!”
  江砚白忙回头看他,不慎扯到伤口“嘶”了一声。
  “可见到你婶婶了?”
  “婶婶?小叔是说昭姐姐吗?”
  江砚白嘴角一抿:“什么姐姐,叫婶婶。”
  江栩安:“君子非礼勿言,小叔又没成亲,我怎可这般称呼?”
  江砚白:……
  反正迟早的事,江砚白不与他争辩这个:“拿的什么?”
  “牛皮糖,昭姐姐送我的。”
  江砚白气结,他还未吃过她亲手做的东西,倒叫这小子占了先机,再想到扬州那个混账也也吃过昭虞做的面,脸色便更难看了。
  “昭姐姐说让我分小叔一些,您喝了药可以甜甜嘴。”
  江砚白心里舒坦了,一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快拿来给我尝尝。”
  软糖入口甜香细腻,江砚白只觉满足,背上的伤都不大疼了。
  江淮白来接儿子的时候,就瞧见江砚白趴在床边,江栩安坐在脚踏上,叔侄两个头抵着头,偷偷摸摸的说着什么。
  “小叔,你的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前晚我娘骂爹不该对你下手那么重,爹爹生气又打我娘了。”
  江淮白:?
  这小子怎么败坏他的名声?他什么时候打媳妇儿了!
  “不急,回头我先说说他。”
  “那小叔你别忘了。”
  “放心吧,再给我一块……”
  江栩安回头拿糖,猛地瞧见江淮白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摔下来,江淮白眼疾手快揪着衣领将儿子提起来:“我什么时候打你娘了?”
  江栩安闻言一脸气愤,双拳紧紧攥着,瞧着像是有怒不敢言的模样。
  江砚白要笑死了,揶揄道:“三哥且让二郎先回去,我与你细说。”
  江淮白一脸莫名其妙。
  一刻钟后,平时脸皮颇厚的江三爷红着耳根出了修竹院。
  当晚挨打的人不再是三夫人,而是变成了二公子。
  叫下人不解的是,一贯护着儿子的三夫人今日也没再护着,而是坐在内室羞的满脸通红。
  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泰安王府。
  嘉阳面色煞白,颤着指尖:“祖父,四郎他当真愿为了那个女子受家法?”
  泰安王面色不佳,眼角的皱纹瞧着都又多了一道:“不错。”
  “那怎么办?若长公主真同意让那女子入府,孙女难道要做小么?”
  泰安王冷哼:“我甘府的女儿,谁敢让你做小!如今江砚白将宜园护的铁桶一般,我们连那贱婢是谁都不知道,这才是最棘手的。”
  他以为长公主知道此事定会反对,所以不曾去查过那贱婢,否则被江府发现面子上会不好看,可如今事态有变,倒不得不出手了。
  泰安王招手唤来一人,沉声交代,“想法子查清那女子的身世。”
  嘉阳眉间微蹙,仍不放心:“他们瞧着那般亲近,若是近日便定下亲事……”
  泰安王笑:“江砚白在陛下面前说二十岁之前不宜定亲,若违了此话,便是欺君。”
  离过年还有两个月,足够他找到对策。
  
  十月中旬,各家小姐公子们赶在入冬之前约着去游船。
  那船大如一座小岛,往日便停在湖边。因为包下一天动辄数千两,便是京中的公子小姐们也不会常常上去,多是一群人商量着同游才会包下一日。
  江砚白如今刚能挪动几分,想到此遗憾地叹了一声,若他无伤,定能带着昭昭去玩。
  扬州的船多数精巧别致,京城的船却极大,行在湖面犹如平地,可一日看尽定湖美景,若带她去起码能看个新鲜,总好过天天呆在宜园。
  江栩安见他这般,主动开口:“这有什么,我带昭姐姐去不就好了?”
  江砚白瞥他一眼:“你太小了,若你婶婶受了委屈怎么办。”
  “我定然会护着她的!”江栩安声音大了些,“昭姐姐可疼我了,昨天还给我做了好吃的,我不会叫她受委屈!”
  江砚白哼了一声,这小子趁人之危,这阵子天天跑去宜园哄昭昭。
  江栩安不知想到了什么,捂着嘴笑:“小叔放心,我不会告诉祖母的。”
  江砚白没说话,他如今倒不担心这个。
  过了片刻,江砚白交代:“若你婶婶想去,你切记护好了她,莫叫她受了委屈,你婶婶性子软,若有人言语不敬你只管大胆替她骂回去,有我给你撑腰。”
  江栩安兴奋地猛点头,一溜烟跑去了宜园。
  昭虞坐在摇椅上,脚搭在秋千一侧轻轻推动,看着前后摇晃的江栩安摇头:“你去便好,我不爱出门。”
  江栩安双手合十:“昭姐姐你就去吧,不然小叔定不会帮我说好话,我也去不了了。”
  昭虞被逗乐了:“合着是拿我做幌子呢?”
  “才不是。”江栩安握紧秋千绳嘟囔,“小叔说你需多看看京城,才会喜欢上此处呢。”
  昭虞嘴角的笑淡了些,近些日子江栩安时常来,不管是得了江砚白的嘱咐还是他自己想来都不重要,因为江栩安确实是懂事又讨人喜欢。
  她思考片刻:“游船在什么时候?”
  “就在后日,昭姐姐你答应了!”
  昭虞:“介时你莫要与旁人提起我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小江:叫婶婶。
  江栩安:君子非礼勿言。
  江三爷:让我听听儿子都怎么夸我这个神武英勇的老爹。
  江栩安:吧啦啦啦啦啦……
  江三爷(微笑望天,双手攥拳):6。


第16章 游船(捉虫)
  ◎小叔说你只能他看◎
  两日一闪而过,清晨起金穗银穗便开始给昭虞梳妆。
  她打了个哈欠:“略收拾即可,今日带着帷帽,又不见人。”
  金穗自那天说错话后性子便谨慎了些,闻言轻声道:“是。”
  江栩安早早就等着了,见到昭虞便跑过来:“昭姐姐,你戴帷帽做什么?”
  昭虞牵着他上马车:“姐姐不想叫旁人看到。”
  “昭姐姐怕人?”
  昭虞点头逗他:“是,我胆子小,旁人看一眼我便会吓哭呢。”
  江栩安闻言有些讶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待到了定湖岸边,昭虞见到那船确实被惊到了,瞧着竟比她之前在扬州见过的大十倍还不止。
  两人正要登船,江栩安突然朝着不远处挥手:“大哥!大哥!这儿!”
  昭虞侧头看去,一群少年徒步而来,瞧着都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
  身旁的江栩安手舞足蹈的解释:“昭姐姐,那是我大哥,身边的都是他国子监的同窗。”
  江临安是江府的长子长孙,自然气度不凡,他走上前道:“二弟也在?”
  “我陪昭姐姐一起来的!”
  江府之事从不瞒着自家人,且这事也瞒不住,江临安闻言只是稍微思索便猜出了昭虞的身份,躬身施礼:“见过虞姑娘。”
  昭虞虚扶:“大公子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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