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甚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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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阳擦了擦眼泪摇头:“与她有什么关系。”
是她自愿的。
“当年那些贼人原就是冲着霍贞去的,本来就与你无关,只是那贼人起先认错了人,放你走也不是霍贞救了你,而是那些贼人认出了她,她要与那些人谈判才故意叫你先走……”
赵祯将知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眼瞧着椅子上的弘阳面色煞白,他起身忍着痛上前,“她谎话连篇,只是见不得你好罢了。”
弘阳“蹭”地起身:“你当年听到了?”
赵祯沉默片刻:“对不住,我不知晓她骗了你,该早些与你说清楚的。”
弘阳突然笑出声:“赵大人,我得听她说。”
她总是被骗,如今哪能谁说了话就信呢?
赵祯点头:“现在便回大理寺,我陪你去。”
弘阳顿了顿:“你且好生休息吧,今日你虽是为了救汪昆,到底是受我连累……”
赵祯沉默,他想起了江砚白的话。
你得叫她知道,她才会心疼你。
他一只脚撑得有些麻,动了动脚仿若不经意道:“那老虎喜欢吗?”
弘阳一怔:“还、还未瞧呢。”
“我寻了好久才寻到的。”赵祯看着她,“不是为了救汪昆,是我主动去猎的。”
他的目光太认真,又太真诚,弘阳仿佛被烫了一下。
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为何……”
“你说你喜欢,当时不还抱过小虎崽么?”
抱着小虎崽要帮人家找娘。
说完这话见弘阳半晌没吭声,赵祯只觉得耳尖都烧了起来,他到底是没有江砚白脸皮厚,摆手赶人:“我有些累了,郡主去用膳……”
弘阳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她指尖颤得厉害,指尖相触只剩下一个想法:原来他醒着的时候,手指也这般凉。
她一触就要分开,赵祯反手牵着她,又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若你解开心结,我还可以去项南侯府吗?”
去做什么,自然是提亲。
弘阳抬头:“若解不开呢?”
“那便等。”
弘阳低头勾了勾嘴角,缓缓点头:“好。”
一时间,赵祯算是明白了江砚白为何总喜欢粘着昭昭,便是他,此刻也忍不住想伸手抱抱面前的小姑娘。
但赵大人自是克制知礼的,只抬手缱绻的替弘阳撩了撩耳边的发:“去吧。”
弘阳出门时除了眼眶,脸颊也是红红的。
院中的江砚白见她这般,冲着屋内的赵祯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全身都写满了:大哥快夸我!
赵祯:……
这次便谢谢他,但如果江砚白能把手从昭昭腰上放下来就更好了!
昭虞见了弘阳便迎上来。
弘阳伸手抱住她:“昭昭……”
昭虞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安慰。
江砚白如今也知道了内情,瞧着弘阳可怜巴巴的样儿倒也有些不忍心,心里暗骂了霍贞一通,扛着江栩安走在前头:“昭昭,今晚有鱼。”
弘阳擦了擦泪,朗声道:“我也要吃!”
前头的江砚白勾了勾嘴角:“要吃还不跟上,指望谁给你送到嘴边?”
昭虞见弘阳这般模样,猜她大抵是信了哥哥的话,想着回头看了看赵祯。
赵祯嘴角清浅地勾起,朝昭虞摆了摆手。
昭虞大声道:“哥哥等着我!我挑一条最大的鱼给你送来!”
赵祯看着她们俩挽着胳膊走远,忍不住垂首笑。
门口的阿平上前扶着他躺到床上,忍不住开心:“大人,可是要得偿所愿了?”
腿上的伤被扯到,赵祯忍不住皱皱眉,随后浅笑回道:“且看我的福气如何。”
“大人今日受了伤,霉运都用到这上头了,日后自然福气满满。”
被这话取悦道,赵祯眸中闪过愉悦:“但愿如此。”
作者有话说:
小江:你听我的,厚脸皮准没错,烈女怕缠郎,当时我吧啦吧啦吧啦……
小赵:抱一丝啊,弘阳本来就开窍,没你说的那么难。
小江:@#¥%&¥%@*……
第71章 下聘
◎咱俩各论各的◎
原定的三天春猎; 因着赵祯受伤,众人第二日便启程回京。
实则只有昭虞几人才晓得,回京城不是为着赵祯; 而是因为弘阳,只不过赵祯也喜闻乐见就是了。
昭虞压了几个月的心事落地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喜气洋洋。
江砚白看得啧啧称奇,他倒是没料到昭虞这么能藏事儿,竟是一点也不给他透露。
他不开心了; 便拉着昭虞的手哼哼唧唧:“弘阳的事昭昭怎么不跟我说呀?”
昭虞嫌热; 甩开他的手:“姑娘家的事; 怎好与你说。”
“你我二人哪里还需要秘密?”江砚白不让她挣开; 继续牵着她; “我对昭昭就没有秘密。”
昭虞看向他:“那你说; 上个月初五你晚膳吃的什么。”
江砚白疑惑:“这怎么记得清?”
“瞧; 你也有事不告诉我呢; 这不就是你的秘密么。”
江砚白:……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见昭虞垂首偷笑; 江砚白眯着眼去挠她痒痒:“与我逗闷子?”
靠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赵祯:……
“咳咳。”
昭虞瞬间定住; 推开江砚白后忙伸手倒了盏茶:“哥哥; 你喝茶。”
赵祯这才睁开眼,接过茶盏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江砚白。
他侧头再看向昭虞时面色倒是如春风一般和煦:“这次累你没有玩得尽兴; 回头有空闲了再带你出门。”
昭虞浅笑:“又不耽误什么,以后且有的是时间呢!”
赵祯闻言颔首; 侧头朝窗外看了看; 昭虞有眼色地替他撩开帘子,微微侧头便可看到后头跟着的那辆马车。
里头坐的是弘阳。
赵祯指尖微捻; 正要勾唇角便侧头对上江砚白似笑非笑的脸:……
他索性又闭上眼; 眼不见心不烦。
被大舅哥嫌弃的江砚白眼珠一转; 伸手勾了勾昭虞的手心。
昭虞见江砚白一幅可怜巴巴的模样,牵起他的手放到边轻啄一口,而后微微挑眉,像是在说:哄过你了哦。
江砚白一只手捂在胸前,只觉得心口发烫。
他的昭昭果然最可人疼。
进了京后,弘阳的马车直奔大理寺,其他人各回各府,昭虞三人却径直跟着她等到了大理寺外。
昭虞如今想起来自己给霍贞送过吃食还觉得怄得慌,趴在马车窗边眼巴巴瞧着弘阳朝里走。
“弘阳真是被她骗惨了……”
赵祯心下紧了紧,开口道:“日后便都好了。”
昭虞闻言侧头看向他:“哥哥藏得还挺深,我们竟一丝都没瞧出来。”
江砚白看着兄妹俩,心道,你们俩彼此彼此吧,都是心里能藏得住话的。
直到过了午时,弘阳才浅笑着从大理寺走出来。
昭虞见状忙跳下车,江砚白看得一慌,还没伸手去扶她就已经朝弘阳跑去了。
“弘阳?”
弘阳眼眶只是微微泛红,可人瞧着倒是多了几分轻松。
她牵着昭虞的手,凑近她低声道了句:“昭昭,你说以后我们俩怎么办呢?”
昭虞一愣,忙问:“什么怎么办?”
“我方才一路都在想,日后究竟是你唤我嫂嫂,还是我唤你小表婶。”
昭虞:……
她瞬间又哭又笑:“不知羞!”
两个姑娘抱着蹦了蹦,马车上的江砚白和赵祯相视一笑。
江砚白:“大哥,以后咱俩各论各的,我唤你大哥,你唤我小表叔。”
赵祯:……
他瞥了一眼江砚白:“大白天做什么梦。”
江砚白过了嘴瘾才不管他如何说,只趴在窗边看着昭虞。
再有两日他就该去下聘了,只要能把他的昭昭娶回府,如何唤又有什么要紧。
他见昭虞跟着弘阳上了马车才收回目光,下车前对赵祯道:“大哥近些日子且好好养伤。”
赵祯见他难得关心自己,正要点头便又听到他说:“无事尽量别走路,省得我们成亲那日你还躺榻上起不来。”
赵祯:……
“快滚吧你!”
江砚白勾着嘴角下了马车,昭昭不在,他才不要和赵祯坐一起遭嫌弃。
走上前敲了敲弘阳的轿厢,昭虞应声撩开帘子。
江砚白见是她,浅笑道:“大哥说你们先送弘阳回府,我便不随你们一道去了。”
弘阳凑上来:“小表叔有事?”
“我先将二郎送回去,然后去写请帖。”江砚白替昭虞挽了下耳边的发丝,“我们喜宴的请帖。”
江府喜宴,宾客便是一家一封也得几百份,江砚白不想假手于人,有时间便在书房呆着。
弘阳见他这副样子酸得牙都要倒了:“小表叔你真是……”
江砚白从不在外人面前掩饰对昭虞的喜欢,旁人越是说他与昭虞腻歪他便越开心,闻言垂首笑了笑:“明日不去赵府,后日等着我。”
昭虞知晓他说得是下聘之事,也不害臊,大方地点头:“好。”
弘阳眸中闪过一丝羡慕,若不是当时的误会,她和……
她耳尖红了红,她也盼着昭昭早日成亲呢,昭昭成了亲,赵祯自然便有功夫去项南侯府。
两日转瞬即逝,四月十八,日高烟敛,夏遂人意。
从江府抬出的聘礼像是没个头似的,长龙蜿蜒了两条街。
傅相带着江砚白上门时,赵祯刚巧被昭虞扶着走到府门前。
“下官见过傅相,里面请。”
傅相呵呵笑:“赵大人不必客气。”
今日昭虞穿了件浅青色轻裳,趁得整个人嫩白如葱,水灵极了。
傅相碰了碰盯着昭虞不动的江砚白,低声提醒:“你收敛些,别丢我的人。”
江砚白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老师,不怪我,是昭昭太美了。”
傅相:……
他一脸复杂地看向江砚白,他教了这小子十多年,竟是此次回京才发现他的真面目。
好色之徒!
喊礼官在院中高声唱着聘礼单子,众人则坐在前厅用茶谈事。
赵祯特意向人请教了今日的流程,左不过是做些姿态罢了,可面对着傅相时他满腔都是钦佩,哪里还做得起姿态。
“赵大人,长公主去算了日子,下个月初八不错,万事皆宜百无禁忌,你看可合适?”
赵祯放下茶盏笑道:“会不会太快了些?”
推拒一番,也是一贯的规矩,显得矜持。
傅相捋着胡须笑:“长公主确实是心急着将儿媳妇娶回去,特地找钦天监瞧过了,那天不仅是吉日,连天气都是难得一寻。”
赵祯颔首瞧向江砚白,江砚白立马乖巧地朝他笑。
赵祯不由失笑,厚脸皮。
“既如此,那便下月初八。”
众人谈妥了要事,喊礼官还在院中喊着聘礼:“珐琅瓶一对——玉如意手柄一对——金银茶桶各一对——”
赵祯瞧着还在往院子里抬的箱子,嘴角不由微抽,江砚白是将江府的家底都掏出来了么……
一旁站着的昭虞倒是没什么感觉,这单子她早就瞧过了,就这,还是她去掉一些后的单子了。
直到午饭前后,院中的喊礼官才停了嘴。
众人顿觉耳边清净,赵祯则招呼着用午膳。
昭虞没见过旁人下聘,如今一个个流程下来倒是颇觉得累,想到江砚白和她说起成亲那日的繁琐,不由有些胆怯。
用过膳后,江砚白见她微微蹙眉,拉着她走到一旁:“可是身子不适?”
说着就要将手贴到她额头上。
昭虞瞄了赵祯一眼忙后退一步,摇头轻声道:“无事。”
傅相见江砚白这般,讪笑着捋了捋胡须,移开目光没说话。
赵祯扶额,朝昭虞摆了摆手。
昭虞早便想回院子了,见状行了礼就忙退下,江砚白挑眉对着赵祯拱手:“大哥,我去茅房。”
傅相:……
赵祯:……
他握了握拳头,咬牙:“去!”
江砚白实在是……
罢了,总归傅相也不是外人。
江砚白大步跟上昭虞,在她身侧轻声问:“不开心?”
昭虞见四下无人,拉着他的衣袖:“待成亲时候,是不是比今日要累得多?”
成亲那日要洞房,自然是要累些的。
江砚白点了点头:“无事,总归是我累。”
昭虞皱眉想了片刻突然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气得直打他:“不要脸!”
江砚白抿着嘴笑,任由她打。
待昭虞打累了才又道:“我听弘阳说成亲时规矩多,我要是没做好出了岔子可该怎么办啊?”
之前江砚白不想拘着她,从没人教过她规矩,后来回了府也是日日懒怠着,今日下了聘她才有些慌,若是到时闹了笑话可怎么好?
江砚白这才明白她在忧心什么,牵着她闲逛:“不必担心,那天我定寸步不离你,一步步带着你来,你且跟着我做就好。”
昭虞侧头:“成亲的规矩你都晓得?”
江砚白点头。
“你成过亲?”
江砚白:……
他忽得笑出声,抬手戳了戳昭虞的脸颊:“你忘了我行四?上头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成亲,我便是脑子再不中用也该晓得一些。”
昭虞呆呆点头:“那、那到时便劳烦你了。”
江砚白:?
他们俩到底是成亲还是拜把子,怎么就劳烦上了?
随后顺着她笑道:“劳烦些算什么,只是昭昭莫要临时反悔不嫁了就好。”
昭虞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她就只想了一下而已,又没有真的不想嫁。
江砚白见她这般模样,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还真想过啊?
他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手臂在她腰间箍得紧紧的,低头半哄半威胁道:“不成了,聘礼都收了,若是不嫁,我就天天坐在你们府门口哭你始乱终弃!”
“就想了一小下……”
“不能想,只能想我。”
昭虞:……
见她不说话,江砚白得寸进尺:“你亲我一口我便信你。”
青天白日的,以前在宜园还好,如今在赵府院子里,昭虞当真有些下不去口。
可瞧着江砚白好似是真的委屈极了,昭虞又有些心软。
她低声道:“待成亲了再亲。”
江砚白顿了顿:“成亲时本来就能亲。”
昭虞:……
她掂了踮脚尖,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江砚白听清后顿时觉得耳根酥麻,那麻劲儿直冲脑门。
他喉结滚了滚,昭昭她……
花招怎么总是使不完?
好烦,想今天就成亲。
作者有话说:
昭昭:成亲好麻烦,不如……
小江:爱情骗子,直视我!
昭昭:我还会那样……
小江(摇着手花):天晴了雨停了,我觉得这样可太行了!
第72章 在乘凉
◎我等你呀◎
江府书房。
月明星稀; 一片寂静。
江砚白嘴角勾着笑,坐得端正,一笔一划写下喜帖。
——奉日月以为盟; 昭天地以为鉴。
赵氏有女瑜,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温润之玉颜,性温和婉良淑,江氏四郎不才; 心甚悦之; 得之下嫁不胜欢喜。
两姓联姻佳缘永结; 白头之约昭告天地。
永熙二十三年午月初八; 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江郎亲迎姝女; 静候佳客共鉴亲盟。
江氏四郎敬奉。
江砚白拿起写好的喜帖轻轻吹干; 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侧; 再继续写下一本。
夜间烛火通明; 长公主站在院中看着书房的江砚白; 静静地没说话。
书房四周一片昏暗; 唯有那窗口明亮,趁得里头的人越发俊朗。
长公主勾唇浅笑; 和一旁的叶嬷嬷道:“本宫还记得子修当年小小的一个,坐在这书房里笔握不好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