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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吾妻甚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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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白扬起一抹微笑:“顺利啊。”
  “那为父瞧着你怎么像是有心事?”
  江砚白是家里的老幺,上面三个兄姐都十来岁了,长公主才又怀了他,是一家子都宠着长大的,就算上头的兄姐都随着江大将军从了军,他嫌脏非要从文,家里人也从没说过一句反对。
  便是他舅舅当今陛下,也是对他招架不住,只要说句软话那便没有不给的东西。
  真要论起来,连他兄姐的孩子,江府的孙辈们都没他得家里人疼爱。
  晚膳时江府众人便察觉不对,小心翼翼地用了膳才敢开口询问。
  江砚白深吸一口气,众人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他抿唇垂首:“爹娘,我无事,就是累了。”
  长公主眉心微蹙,不动声色道:“原是累了,那快回院子歇息。”
  待看不到江砚白的背影,长公主才坐直了身子吩咐:“将林瀚带来。”
  她儿子不对劲。
  长公主的手下都是一等一的好身手,不过两刻钟,便快马带来了林瀚。
  林瀚轻咒了一路,出府前想让小厮给江砚白递个信,谁知小厮也被一同抓了来,真是头大。
  他走进长公主院子,见厅堂满当当都是人,苦笑一声行礼:“微臣见过长公主,见过各位将军。”
  子修真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他大哥、二姐、三哥竟都到齐了。
  再细看一眼,怎么两位嫂子和姐夫也在?
  他那尊大佛走了,倒让自己替他受刑。
  长公主为了迎接儿子特意着了一袭华服,瞧着比平时更添威仪,见到林瀚嘴唇几不可见地勾了勾:“急匆匆找你来,可耽误你用晚膳了?”
  林瀚:“回公主,已用过了。”
  长公主:“林参将与子修同去扬州,此行可顺利?”
  “顺利,王多贤已然伏诛,子修聪颖,使计又揪出了几个贪官,收获颇丰。”
  江大将军是个急性子,弄不来这等寒暄,直接放下茶盏开口:“那子修可遇着了什么事?”
  林瀚苦笑,果然是为着子修。
  他攥了攥拳抬头,一屋子人都睁大眼睛看着他,满脸急切。
  林瀚:“长公主,子修他给微臣下了令,不能说。”
  众人:……
  长公主:“你尽管说来,本宫恕你无罪。”
  林瀚摇头,梗着脖子一副犟驴样儿:“不行,微臣要是说了,子修要活剐了微臣。”
  这么严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而后齐齐看向林瀚。
  江大将军:“你若不说,我现在便活剐了你。”
  几个子女颇为认真的对着他点头威胁。
  林瀚:……
  他之前还说江府除了子修都是一群土匪,现在好了,自己掉土匪窝了。
  “大将军,您剐了我我也不能说。”
  江大将军牛目大睁:“我手下就没有不服软的兵!”
  江崇秋常年征战自然不怒而威,如今盛怒之下,林瀚哪扛得住,他索性俯跪在地谁也不看,只朗声道:“长公主若想知道,还是去问子修,若是他不想说您却从我这儿知晓了,微臣以后哪还有脸见他?”
  众人默不作声,唯有江砚白三哥江淮白展颜一笑:“听说林参将和柳家妹妹定了亲?”
  林瀚一僵,缓缓侧头看过去:“小将军,您英姿俊朗,神武非凡,想必不会……”
  “柳伯若是想多留闺女两年,应当也是人之常情?”
  林瀚与未婚妻柳娴青梅竹马,自幼便定了亲,婚期就在三个月后,那是林瀚盼了十多年的日子,而他的岳父柳将军好巧不巧就在江大将军手下任职。
  他哭丧着脸:“小将军,子修就在府内,您问他多好,何必为难我呢……”
  江大将军适时轻咳,以做威胁。
  林瀚只思考一瞬便做出了选择,神秘兮兮地向前伸了伸脑袋。
  众人一同朝着他俯身侧耳,像是密谋什么惊天大事。
  林瀚:“姑娘。”
  众人蹙眉。
  林瀚再次压低声音开口:“因为一个姑娘。”
  江府众人:“嚯!”
  “我儿终于要开窍了?”
  “难不成是哪家姑娘缠他太紧,子修烦了?”
  “说不准,子修自小便讨姑娘喜欢。”
  “原来是为此事烦恼,我还当多大的事。”
  江大将军和几个子女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唯有长公主看着林瀚眯了眯眼睛:“哪家姑娘,他们二人怎么了?”
  林瀚身子一僵,撒腿就往院子里跑,边跑边喊:“子修!救命啊!子修!!!”
  众人只愣了一瞬便七手八脚的将他制住。
  江砚白大哥江越白气的冷哼:“你胆子倒是大了。”
  江砚白二姐江挽白翻了个白眼:“将子修引来我再与你算账!”
  唯有江淮白立在一旁杀人诛心:“你已说了一半,便是子修来了也不会救你。”
  被江越白捂住嘴的林瀚:……
  土匪!一群土匪!
  不过一盏茶,江砚白就见到了林瀚。
  他扶额无奈道:“爹娘,这是做什么?”
  长公主推了推身旁的江大将军:“你说啊,做什么呢?”
  江大将军:……
  他脸皮厚,不怕儿子冷脸,当即开口:“与林参将叙叙旧。”
  “你们有什么旧可叙?”
  林瀚委屈的只想掉泪,江砚白上前拍了拍大哥的手,江越白瞬间松开。
  江砚白低声道:“你喜欢的那副菊花图,我明日派人送去你府上。”
  林瀚眼睛顿时亮了,娴儿最喜欢的菊花图,他求了江砚白好久都没求到。
  他头点的如小鸡啄米。
  江砚白:“可说了?”
  林瀚瞬间僵住,扯了扯嘴角:“只说了因为姑娘。”
  江砚白瞥他一眼:“你图没了。”
  林瀚:……
  着人送走了林瀚,江砚白施施然进了厅堂落座,环视一圈:“这么好奇?”
  众人讪笑,不知如何作答。
  江砚白面上的笑收了回去,声音有些僵硬:“不是什么大事。”
  江淮白试探着开口:“真不能说?”
  “没什么不能说的。”
  众人屏息侧耳。
  江砚白:“我瞧上一个姑娘。”江四郎没脸说自己轻薄了人家,便如此含糊其辞。
  此话落地如烈火烹油,众人惊得站起身。
  “当真?”
  “哪家姑娘?”
  “何时提亲?”
  江砚白嘴角微扯,在座都是最疼他的人,再开口时面色不变,话音带了丝罕见的委屈:“她不要我。”
  室内瞬间安静如鸡。
  一个接一个缓缓坐下,相视无言。
  这事倒是有些棘手,连子修都看不上,对方莫不是天仙?
  江砚白扫过众人:“我与她已无干系,你们莫要去查她。”
  若不提前告诫,估计不出半月,昭虞前年除夕夜吃了什么都能被翻个底朝天,既她说了两相陌路,那他的家人便没有理由去打扰她。
  长公主见他这模样心疼的要命,上前将人搂进怀里:“扬州哪比得上京城,娘在京中给你找最好的姑娘!”
  江砚白失笑:“娘,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气不过有人瞧不上我罢了。”
  长公主却还是不放心:“那姑娘可是婚配了?”
  江砚白摇头。
  “那娘亲自去提亲呢?”她看不得自己儿子难过。
  江砚白思考一瞬,摇头道:“京中规矩多,她呆不惯。”
  众人举手保证:“我们不给她立规矩。”
  江砚白一怔,见他们这般被逗笑了,心中火气消了大半:“兄姐莫要替我担心,我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她,京中贵女这般多,我随便挑一个都……”
  话未说完,方贵小跑进来,对着江砚白狠狠跪下:“四爷,姑、姑娘出事了!”
  江砚白嘴角的笑陡然消失,冷眼夺过书信,扫过消息瞬间浮起怒气,一脚踢翻了身旁的椅子:“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
  长公主被儿子这般失仪举动惊到,忙问:“子修,发生了何事?”
  江砚白咬牙:“儿子不孝,须得出趟远门,爹娘照顾好自己。”
  江四郎策马十来日回到京城,不过几个时辰便又飞身上马朝南疾驰而去。
  江越白赶忙着人紧随护送,抓过方贵进屋审问。
  江砚白早对方贵交代过,方贵也不怕,捡着重要的说了,半个时辰后,江家众人坐在堂中竟无一人开口。
  半晌,江大将军突然没忍住笑出声:“那姑娘……倒也通透。”
  长公主瞪了他一眼。
  江挽白开口询问:“方才是什么消息?”
  方贵眼珠微闪,下意识隐瞒:“四爷离扬州没几天,就有贼人闯进了姑娘的宅子盗窃,姑娘驱贼时被匕首重伤,现今还不知醒没醒……”
  方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公主,姑娘要是死了,四爷定会伤心难过的。”
  他自小便是江砚白的书童,自然满心满眼都是江砚白,如今这事是瞒不住的,他便先替四爷说说软话,若是能求得长公主一丝心软让虞姑娘顺利进府,便是再好不过。
  方贵想着又撇嘴,虞姑娘这回吃了教训,最好别再拿乔,乖乖和四爷回京才是正理。
  他原本是瞧不上虞姑娘的,可架不住四爷喜欢,没归京时便夜夜去胡同巷子守着,归京途中哪怕晚上睡着了嘴里还要念叨几句。
  长公主冷言:“京中自然有更好的等着子修。”
  方贵这会儿也不怕了,张口就道:“四爷在京中二十年都没瞧上一个,再等二十年估计还是瞧不上。”
  众人:……
  江淮白沉默半晌起身朝南边望了望:“子修说自己不怎么喜欢她。”
  江挽白:“但得了消息,半刻也没呆便走了。”
  江越白:“都没看我一眼。”
  江大将军悠悠叹息一声,咂嘴道:“他骑的是我的马。”
  长公主:……
  作者有话说:
  千里马口吐白沫:拴Q……


第5章 只做外室
  ◎先把人拐回去◎
  江砚白攥着缰绳的手微微泛白,面色铁青。
  他想起二人初见那天,旁的都模糊了,只记得那天昭虞打扮的极美,后来两人闹掰时才知那天是她的卖身日。
  他得知此事后也曾后怕,后怕自己那天若是有事耽搁了,她真被人买走了可怎么办。
  一开始回府时江砚白还以为昭虞是王多贤留下的美人计,对她几番试探,后来想想真是好笑。
  若非无奈,她应当是不屑攀扶权贵的,就像他不顺她的意,她便是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也说丢就丢。
  他猛地勒紧缰绳立在原地,胸口起伏,回京路上他以为自己是不甘心,不甘心有人会拒绝他。
  直到看见信纸上的“生死难料”才突然明白,是他在傲慢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对昭虞见色起意,不肯承认第一次见面便被她惊艳。
  若非如此,他怎会随意将外人带回府,那晚又怎会去闯她的院子。
  明明他才是那个不负责的人。
  江砚白双腿夹紧马腹,马鞭高扬不要命一般飞驰,座下江大将军的千里马跑的口吐白沫,□□被马鞍磨得生疼也毫无所觉。
  如今江砚白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气自己当初被她的拒绝扫了脸面,便赌气将她留在扬州,这次,他便是绑也要把她绑去京城!
  江砚白眼眶发红,十多天的路程,不过四个日夜便被他跑完了。
  他入城后直奔胡同巷子,金穗站在院外迎接,瞧见他就哭了起来,江砚白见她这模样险些站不住。
  咬牙再近两步江砚白便看到了院中树下的人。
  他眼神发狠,紧绷的身躯竟控制不住地颤抖。
  昭虞一身素衣躺在摇椅上,白纱覆面遮住了面庞,一动不动……
  “昭虞……”
  江砚白猛扑上前,轻颤的手指不敢去抚开轻盈的面纱,满脑子都是昭虞或笑或恼的脸。
  昭虞在榻上养了几日,早起时见是个难得的艳阳天便在院中晒太阳,可日光恼人她嫌刺眼,便随手撩起外层纱裙遮在脸上,这般倒是睡得舒服些。
  听到有人唤她,昭虞素手轻扬抚开纱裙,随即一怔。
  “大人?”她面色复杂的盯着面前一身狼狈的江砚白,随后又忍不住发笑,“几日不见,大人怎成了小乞丐?”
  以为昭虞没了正万分悲痛的江砚白:……
  他抬手擦了下脸,蹲跪在摇椅一侧,声音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伤怎么样?”
  昭虞皱眉:“伤已无碍,大人病了?”
  她上下扫视了一通江砚白,雪白长袍灰扑扑的,面容憔悴眼下无情,嘴唇干裂泛白,哪里还有往日的矜贵模样。
  昭虞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江砚白见状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进了内室。
  昭虞白皙藕臂轻动,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提醒:“大人,我受伤在身,做不得那事。”
  江砚白:……
  他看起来像是色中饿狼?
  将人放在榻上,江砚白才细细端详起她,昭虞眨着眼任由他看。
  她已经知晓那晚救她的人是江砚白的手下,只是有些想不通罢了,说好了他回他的京城,她留她的扬州,怎的还会派人守着她的院子?
  江砚白眼中满是血丝,大手轻柔的解开昭虞衣襟,瞧见她胸前缠着的纱布心下一揪:“还疼吗?”
  “自然是疼的,不过比刚伤着时已好多了。”昭虞鼻尖轻耸,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面上难掩嫌弃,抬手推他,“大人先去洗漱吧。”
  江砚白又气又笑,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不好闻,可她也不想想是因着谁?
  罢了,只要她好好的,自己又何必与她计较。
  将锦被给她盖好,江砚白凑近她在额上留下一吻,见昭虞皱眉微嫌才觉真实:“等我回来。”
  金穗早就候在门外了,见江砚白出来忙行礼。
  江砚白:“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金穗抹了一把泪,当即开口:“您走的第五日,对门的张秀才日落到访,说是家里做了吃食送给姑娘尝,姑娘便让他进来了,暗中守着的人见是熟人也没有起疑。谁知进了厅堂,他便对姑娘不敬,意图……不轨,姑娘机警,平日里随身就带着匕首,可力有悬殊,自保时被他夺了匕首,守着的人听到响动冲进来姑娘已重伤了……”
  江砚白面色阴沉,声音如春寒里带着冰碴子的山泉:“人呢?”
  “在府上,奴婢交代让先关着,等您做定夺。”
  江砚白点头:“备水沐浴。”
  金穗忙点头去准备。
  “等等。”
  金穗顿住脚步回头,不知江砚白还有何吩咐。
  江砚白咬牙:“日后在姑娘身边做事,莫要时刻啼哭!”
  他说罢转身回了屋,身后的金穗面皮涨红,她今日猛地瞧见四爷便想到姑娘受的苦,没忍住才落泪叫四爷误会了,哪里有不停啼哭。
  约莫半个时辰,江砚白又变成了那个矜贵雅步的江四郎。
  昭虞太阳晒得好好的被抱进了屋子,虽不满但也懒得再动弹,便叫金穗开了窗,清风拂过倒也让人昏昏欲睡。
  江砚白回来时便见她睡得面色淡红,墨发铺在身侧映的皮肤更是雪白如玉,他站在榻边看了片刻,掀起锦被钻进被窝,怕碰着伤口便不敢将人搂进怀里,只紧紧贴着昭虞。
  一路奔袭,如今瞧见人没事江砚白才算真的松了口气,不过两息时间便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的呼吸,昭虞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不解。
  昨日金穗还跟她说大人回京了,怎的会突然出现在扬州,还这般狼狈?
  她不敢往自己身上想,只当是江砚白又得了什么差事才匆匆赶来,瞧这模样便知那差事定然很重要。
  昭虞咂咂嘴,江砚白走后她确实觉得有些可惜,旁的不说,只说江砚白的皮相和功夫她便有些舍不得,当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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