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为佞臣-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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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世界繁华尽 第十二章 圈套
季先之却皱了眉头,“主公这是要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做赌注么?夫人若是知晓。。。”
宁南忧苦笑一声,不言。季先之见此,知晓是劝不过来了,便只有哀叹,又问道,“那您又准备如何迎娶江氏女,那江呈轶可是决计不肯将妹妹嫁入一个虎狼窝中的。”
宁南忧眸中暗光紧促猛缩,沉下脸色来道了一句,“他不肯,便换一法,逼其妹应下。”
“如何相逼?”
“我自有定数,如今只待四月初二,城皇后生辰之宴。”宁南忧没有说明他的计划,眸中隐去尖锐的光芒,暗自握紧了双拳,仿佛对江氏势在必得。
四月初二,乃是当今皇后城氏生辰之月,天子与城氏十分恩爱,城皇后入宫多年却几乎承接了天子所有恩宠,魏天子后宫妃子不过两名,但这仅仅两名妃子也丝毫争不过城氏的荣宠。因此,城皇后的生辰,天子必定大办,宴请群臣相贺。届时,江氏作为新贵之臣,淮王宁铮做为皇室宗亲皆会在受邀之烈。
而宁南忧等的就是这个日子。江呈轶因天子赏识,高居太傅之位,礼应携亲眷入宫拜谢,却迟迟未有动作,便是为了等城皇后生辰之日入宫谢恩。
宁南忧这一天一早便已令季先之与宫中线人作了联系,安置好一切后,驾了马车去往了淮王府,跟着宁铮一同往皇宫禁内而去。
而江府,江呈轶与兄长同乘一辆车也驾马前往了皇宫,一路上两兄妹坐于马车之上,沉寂安静。薛青驾着车,千珊坐于一旁,面色有些暗沉,她心系于今日宴会之上,江呈佳的行动,自然情不自禁的忧虑起来。
马车里,江呈轶一直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江呈轶盯着她略白的脸色,不由锁住了眉头道,“阿萝难道害怕了?”
她笑叹一声道,“兄长忧心了,阿萝没有怕。说起来也可笑。今日之行动,我既希望他上钩,又希望他能思虑到曹夫人而放弃。”
江呈轶听她此语,并未多语,只是缓缓坐了过去,一如既往默默的向她张开了双臂。她见他冲着自己温和的笑着,忍不住又红了眼眶,迅速钻入江呈轶的怀中,在感受到他怀中的温暖后,她的眼泪便像是开了闸一般,不断的冒出眼眶坠落下来。
江呈轶对她的安慰永远是无声的,无需多言,有时候只用一个温暖平和的拥抱就能平息江呈佳心中所有伤感与痛苦。
他永远是治愈她伤口的良药。
江呈佳无声哭泣了很久,才把头从他怀中抬起,一双清秀明亮的眸变得有些红肿。
他看着她红肿得似兔子一般的眼睛,便毫不留情的嘲笑了起来,“阿萝这双兔眼,只怕覆泱瞧见了要十分嫌弃了,最好这样去,致使今日行动失败,咱们再令想他法入睿王府。”
江呈佳立即红了脸,耳根子上也爬上了一朵朵粉红的云霞,她因眼泪洗刷而变得亮晶晶的眸炯炯有神地望向江呈轶,恼羞成怒道,“兄长忒不正经,小心我一纸书信寄给沐云,叫她来了洛阳坐主江府。”
江呈轶一听见“沐云”二字,便立刻耷拉了脑袋,低眉丧气道,“小阿萝,你还认我是兄长么?若再动不动拿沐云来压我,小心我扔下凡间一切,归了穷桑,再不管你。”
这语气里,甚至还有些撒娇的意味,江呈佳有些啼笑皆非道,“果然沐云便是兄长的命中注定,阿萝也是难得瞧见兄长你慌张无措的样子,这世间也只有沐云能令兄长你这般了。兄长你都躲了阿依几百年,还不准备同她和好么?”
“哼,叫我与沐云和好?除非郁姑姑亲自来捉我回去。只可惜就算沐云逃出了桃花谷,姑姑与姑父也绝不会现身于世。”江呈轶不屑的冷哼一声。
她被他不屑一顾,死不回头的模样逗笑,笑的接不上气,“兄长不该再唤姑姑姑父了,该唤爹娘,这事七百年前,我就纠正过,要让阿依听见,又该训你没有将她放在心上了。”
江呈轶捏了捏鼻子,撇过头,一脸愤恨道,“便是因她这般霸道无理,我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躲着她。”
江呈佳被他愤懑的表情逗得哭笑不得,刚准备与他再说些什么,外面便传来薛青的声音,“公子,姑娘,到了。”
俩兄妹对视一眼,默契一笑,互相搀扶着自马车中微弯身体站了起来。江呈轶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便即刻转身,张开双臂将梦萝抱了下来。
此时,开阳门前已有轿顶停放,双辕马车也停了几辆,大臣们都已纷纷入了宫。江呈轶抬头望着这座古旧沉闷的宫门,眸中色彩愈加强烈。
兄妹俩一前一后在宫前小黄门的指引下去了生辰宴的主场——南宫崇德殿。
天子宴请宾客常于崇德设礼置宴,朝贺相谈,皇后的生辰宴使得此刻本该沉寂森严的宫墙内院热闹起来。
江呈轶与江呈佳分男女席坐。这使得兄妹俩人必须分开。于是梦萝便随着皇后宫中首领宦官黄成的引领下先去向皇后行了大拜朝贺之礼,这才有资格入了宴席。
大臣所携带的女眷皆于长秋宫椒房殿恭祝皇后生辰之乐。梦萝于宴席上很快便喝醉了酒,于是请了辞,出了殿,想要散一散酒意。她摇摇晃晃的向前宫廷回廊行去,曲折回旋的长廊似无尽头一般,空空幽长。江梦萝的越发觉得眼前景象颠倒旋转的厉害起来。她皱了皱眉头,只觉一股燥热自心底向全身支脉缠绕而去。
她急忙定住了自己的穴脉,按住脉搏细细查探了一番,惊觉体内似有异样。于是想以内力控制此番异样,却已是来不及。一股炽热奇痒钻心似的在她身体每一处盘旋不去。她知晓定是方才酒饮之时,有人于她酒中下了药,可这种事她于江府时便已想到,只是预计着下手之人会于皇后领女眷去了南宫崇德殿后才下手,却不料那人竟于生辰正宴未正式开始前就对她下手。
江梦萝紧紧蹙着眉,挺着摇摇欲坠的的身体想要往回走,若此时,她消失不见,一定会为表兄添麻烦,表兄特地等到今日才进宫,携着她便是为了向魏帝谢恩,此前魏帝对表兄始终未有入宫答谢之事有所不满,认为他傲慢轻待于帝,是为不尊。若此时表兄不能携她一同向魏帝谢恩,只怕会加深此二人之间的嫌隙。
她脚步跌跌撞撞,拼命地想要往椒房殿奔去,眼前的景象却愈加模糊。 幽深复杂的宫廊使得她失去了方向。脚下一软,跌坐于冰冷的砖地上。而她身上的那股热痒之意也愈加浓烈。
半刻未到,她便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隐约中,她似瞧见了一个模糊的黑影向她漫步而来。沉稳有律的脚步声令她心慌害怕起来。她知,来人是谁。于是死死咬住了唇,心间不由自嘲一句,嘲笑心底那份对他的期盼。明明,她知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是依旧会想他或许不会这样做。
江梦萝伏地,身体微微抽搐,于他面前,狼狈不堪。
此时,站于她身前的人正是计划好这一切的宁南忧。他一身玄衣,蹙眉凝视着这个伏于地砖之上,面色彤红,难掩痛楚之色,不断挣扎的女子,心间竟不知为何泛起了一丝痛意。
他这样寂静地凝视了一会儿,便弯腰将这女子横抱而起,于长廊回道中,折了几条路,入了一间凄清寥落的冷殿中。
季先之不知何时出现在此,见宁南忧抱来了那位江姑娘,面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却知事情到了这番地步,已经无法回头。于是他便急忙对宁南忧道,“主公快些入殿,奴于门前看着。”
宁南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将江梦萝抱至殿内侧房床榻之上放下,转身牢牢地关住了格门。
他挺立于门前,远远地看着于塌上满面春红,不断扯着衣襟,妄图缓解燥热的的江梦萝,眼底忽然出现一丝犹豫。
他悄悄靠过去,坐于床沿,凝望着她那张清丽妩媚的容颜,心底拨动四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拳头握起,闭上眼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宁南忧轻轻扶起江梦萝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上,随后又替她定了穴脉,打算用自己的内力为她将体内迷药药性散去。
他将掌心抚于江梦萝背后,缓缓用力,却逐渐发现,她体内火热的药性在他内力的摧动下更加沸腾起来,似欲以灼火将她烧成灰烬。
滚烫的触感令他心惊起来,怀中女子也不安的扭动起来,撕扯着衣裳,只听见“嘶”一声,江梦萝胸前一大片的布衣被猛烈扯开,露出一片雪白,令宁南忧倒吸了一口气,心中不由惊疑起来,到底宴席上,下入江梦萝盏杯之中的是什么药,怎会如此强烈?他明明有吩咐,只需药性温和的蒙汗药便可。他只想令江梦萝晕厥一段时间,再由他用内力替她散去药性,等她醒来便好,并未曾有伤她之意。
三千世界繁华尽 第十三章 情动
可如今这情势令他不由担忧起来,看样子,江梦萝体内的药性已无法压下去。宁南忧面色逐渐难堪起来,正飞速思量着怎么办时,一双娇柔无骨的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腰。
他眸光微微一怔,又忽觉背上重重压上来一团滚烫炙热的东西,令他顿时将思绪全部扯了回来。
江梦萝此时双手双脚并用,整个人死死缠住了他。火热柔软的身体以及她身上自带的清香几乎占满了宁南忧的整个脑海。她此时已无一点清醒的神智,只觉得自己的寻到了一块天然冰玉,寒凉冰冷,令她全身炽热瞬间消散了许多。
她无意识的呢喃与呻吟只是想要表达此时此刻体内涨满的热气被疏散后的快感。可这种娇弱喘息,灼热诱人的声响却令宁南忧几乎双目瞋红。
他不知自己为何对江梦萝有如此之强的欲念,便似燕春娘那般风姿妩媚,妖娆多姿的女人。他也未曾动过一丝欲念。只是面对江梦萝,他似乎格外把持不住,明明只见过两次,他对她的感觉却格外的熟悉。
宁南忧僵持着身体,手握双拳逼自己散去浑身燥热,却是无用之功。江梦萝越缠越紧,甚至令他逃脱不得。放眼望去,他的额上已青筋暴起,难以坚持下去。
江梦萝愈加不满于现状,整个人转了过来,扑在他的怀中,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在宁南忧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用炽热的双腿夹住了他的腰际。
宁南忧彻底慌乱起来,他这一生从未有一刻觉得似今日一般狼狈不堪,不知所措。
随着江梦萝更加猛烈的进攻,一直僵着身体的他更加无所适从起来,到底是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他没有任何经验,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眼下的局面,只觉下身越发肿胀难忍起来,他闭上眼,面色惨败,最后忍不可忍,终将怀中女子压在身下。
江梦萝再次无意识的娇 喘一声,传入宁南忧耳中,就像脑海中一直紧绷的弦被突然剪,即刻爆发。
他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寻着那张娇艳欲滴的粉唇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向上一伸,扯开了绑住床帐的红绳,白纱长帐霎时散落,罩在他们的身边,遮去了无限春光。
只见白帐上人影攒动,隐隐有粗重喘息与娇柔呢喃声传出。帐内春色涨溢,颠鸾 倒凤,令人面色燥红,血脉膨胀。
巫山云雨几时休?只待缠绵有尽时。窗外春虫鸣响几声,季先之瞅着时辰,只觉焦急。
屋内,江梦萝昏沉入睡,躺在宁南忧怀臂中,身上一丝不挂。宁南忧抱着她,眸中火光冲天已然消散,却不知何时新添了一份柔情与温软。
他低着头,凝望着正安静躺在他怀中熟睡的女子,她姣好的容颜令他眼前浮现了一些陌生的景象,这不由得使他心中沉浮微动起来,他会觉得她如此眼熟。
他一直不敢动,只是扯过自己的外袍为江梦萝轻轻盖上,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他竟比平时多了份温柔与细心。
怀中女子不知睡了多久,宁南忧一直未敢惊动,一直小心翼翼的抱着,没过多久,他便已觉得整个肩头乃至手臂都麻木起来。
又过了片刻,江梦萝才悠悠转醒,她睁眼的那刹那,,才倏地找回自己理智,但一切为时已晚。江梦萝发现自己赤身裸体,面色再次发红起来,迅速扯过盖在她身上的唯一一件玄色衣袍将自己的浑身上下全都遮了起来。
她从他的怀中突然窜起,使得宁南忧有一瞬的失神。只见江梦萝裹了以躲到床榻角落里去,一脸憎意地看向了他。
他平躺着,只能用另一只未曾麻木的手撑起自己缓缓坐起。宁南忧半侧半躺,眯起眼看向她,声色因欢愉过后而变得沙哑,“江姑娘。”他轻声唤了一声。
江梦萝恼羞愤懑,不由冲他啐了一声骂道,“呸!真令我想不到,睿王竟是如此无耻之徒!”
宁南忧见她长牙舞爪,脸色涨红,眼角情不自禁的染上了一丝笑。他慵懒的支撑着自己,一只修长腿从覆盖在他下半身的薄纱里屈起,起伏的胸膛也随之露了出来,精壮有型,还带有缠绵后残留的一片绯红。
江梦萝见此情景更加无措,面色红润的几欲滴出血来。
“我的确无耻。满城皆言我无耻,我又能如何?也只能无耻下去才不负众望。”他冷笑一声,嘶哑低沉的声音从喉间淌出,带了一丝寂寥与苦涩。
江梦萝轻咳一声,其实心底听不得他这样的语气,因为这一切的开始皆是因为她。
只是此时,她还需继续装下去。
“真是笑话,何需听说他人所言,你毁了我清白,难道是旁人指使你的吗?”她红了眼眶,满眼憎恶。
可能是这样的憎恶刺痛了宁南忧,他眼眸中原本还有的柔色霎时消散。脸色逐渐冰冷起来,“姑娘不必多虑,我。。。会负责,会娶姑娘为妻,会让你做我的王妃,会照顾你一生。”
他的语气逐渐结了霜冰,令江梦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难过起来。
她躲在角落里,眼泪便始料未及的滑了下来。见她突然满眼泪光,宁南忧再次慌了神,但仅仅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平静,缓缓向她靠去。
江梦萝顿时惊起,手拳一出便向他袭去。宁南忧目光一沉,抬眼望向她,利索地躲开了她的拳头,又将长腿一扫,预令她绊倒,却不想江梦萝速度之快。她立即反应过来,抱着一身玄衣袍一转便跃过了他的双腿,两人在榻上打了起来。
她不依不饶,他紧追不放。两人滚打的不分上下,直到季先之焦急的呼唤声自宫门外传来,两人才停了下来,“主公,陛下自南宫寻过来了,现在满宫皆知江姑娘失踪,您。。。快些出来吧。”
宁南忧向外懒懒地应了一声道,“知道了。”江梦萝冲着他质问道,“睿王如今还这样冷静冷静,当真不愧是摄政王的儿子!你难道一点也不怕陛下怪罪于你?不怕我兄长与你淮王一脉彻底决裂?”
她恼羞成怒,裹着玄衣的手颤抖的厉害。
宁南忧嗤笑一声,尤为不屑,“当今陛下可保不了你的清白,你若想保清白,便只能嫁与我,别无他法。”他掀开身上的薄纱赤身下了床榻,走向屋内右置的衣箱前,拿出了一套玄衣曲裾袍与白衫,坦然自若的穿上,立于明窗前,松散着发髻,朝江梦萝望去,带着一抹森然霜寒的微笑。
江梦萝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赤红着脸色。她盯着他的脸,忽然心底生出一丝悲哀。
“睿王如此相逼,难道不怕我为保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