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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夫为佞臣-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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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江呈佳盯着孟灾的这副嘴脸,不由冷笑起来,于是悄悄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极小的瓷瓶,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往孟灾的酒中到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尔后又贴上笑脸,劝着孟灾将此酒饮下。

    她若无其事的继续服侍孟灾用膳。没过多久,此人便觉腹内有一股火辣之感,皱了皱眉,又觉并非疼痛。

    江呈佳再斟了一盏酒,又往孟灾碗中夹了些菜,扬着笑容道:“大王,来。。。也不能一直饮酒,该吃些膳食。”

    孟灾忽觉腹内不适,一股体内将要排泄的感觉传来,于是急急忙忙站起身,甚至不曾向宁南忧请示说明,便绕道从厅内屏风后往外冲去。

    宁南忧见他突然起身冲出去,心中一惊,追着后面急忙问道:“大王这是怎么了?”

    “如厕!”一声震天大喊传来,众人只见那背影雄厚宽广,身材魁梧的男子疾步匆匆的奔出了院子,抓住一脸茫然的庄头一溜烟便消失不见了。

    吕寻脸色微变,扭过头朝宁南忧看了一眼,见他冲着自己努了努嘴示意跟上去,这才起身紧跟孟灾步伐朝外奔去。

    堂内乐曲继续着,江呈佳面色如常的呆在孟灾坐席的左侧,乖巧的等候着他归来,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无意间,她纤细的手指摆放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起来。

    宁南忧本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但恰是孟灾离去,他一转眸朝江呈佳看去,再次瞧见了这更加令他万分眼熟的小动作,心中一颤。

    他面色突然从平淡转为阴沉,心中燃起一股隐隐的怒意。

    一盏茶的时间,孟灾便从外而归,似是难受的很,脸色惨淡,从屏风后绕回来做到席座上时,整个人都虚弱了几分,也没什么力气再继续打江呈佳的主意,恹恹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呈佳见他归来,便主动靠了上去,轻声细语的慰问道:“大王这是怎么了?可是饮食不当,脾胃有些不适,闹了肚子?”

    孟灾虽有些虚脱,却并不忍让美人一人冷落在旁,于是回以勉强一笑浅浅道:“孤没事,倒也不是闹肚子,孤并未觉腹内疼痛,许是连着几日劳累赶路所致,倒也无妨。今日有幸遇见美人,自然不能错过这样好的机会,我们继续!定要尽兴!”

    江呈佳附和着他弯起嘴角甜甜的笑着,又替孟灾添了些菜食,亲手用筷子加了些素菜,一只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在筷子下方接着,慢慢递到孟灾面前道:“大王,定是你方才空腹喝了许多茶和酒才会变成如此。。。快吃些菜食填一填肚子。”

    孟灾被她迷得不清,整个人都要陷入她水光波澜的美眸与软绵温暖的语气中,听话的点了点头。

    “啊。。。”江呈佳轻轻一声,示意他张口。

    孟灾便跟着“啊。。。”了一声,张开了一张嘴,将美人替他夹过来的菜食包入口中,满脸享受的咀嚼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吃醋

    

宁南忧在一旁将这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黑幽的眸子里此时已火光四溢,全身上下都不太对劲了。此时,他已完全确定,现如今装作这名唤作水河,侍候在孟灾身边的女子正是应该老实呆在临贺指挥府内江呈佳。

    瞧见她满脸娇媚浅笑的侍候着别的男子,他只觉心口有一堵石墙立着,压着他喘不过气,愈发令他恼火不适起来。

    他忍着,时刻告诫自己千万莫要再这个时辰冲动,可内心却愈加难受起来。。。

    厅内一切似乎照旧如常,吕寻与周源末都纷纷等候着戌时二刻的到来。

    忽然,主座上的人拍案而起,惊诧四座。堂内歌舞奏乐的乐师与伶人纷纷停下了动作朝正座的宁南忧看去。

    只见他俊秀的脸上黑沉沉一片,阴森的可怕。

    吕寻吓了一跳,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起来。

    “君侯这是怎么了?”周源末眉头一蹙,一骨碌从席座上起身朝宁南忧一拜,急忙问道。

    孟灾此时也是一愣,盯着宁南忧那张阴沉冷漠可怕的脸,噎住了话语。

    堂内气氛片刻冷凝,只见宁南忧忽然从座位上走下了阶台,踱步走至那名身着赤红仙裙的舞女身边,握住她不足一握的纤细手腕用力往身前一拉,冷冷的瞪着她道:“水河!你可知罪?”

    江呈佳被他用力一扯,脚下差点没站稳,满脸惊诧的盯着眼前此人看着,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孟灾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愕然也有些被人打断了兴致后的不悦,抬眸对宁南忧道:“君侯怎么突然动怒?如此不知怜香惜玉,将水河美人吓得如此惊慌失色。”

    宁南忧缓了缓脸色,对他道:“绕了大王兴致,本侯实在抱歉,只是。。。这婢子实在胆大。。。竟敢对大王做出不敬之举。”

    孟灾一脸茫然道:“她做什么了?”

    宁南忧这才转回了眼神,盯着江呈佳冷然道:“水河!别以为。。。本侯未曾瞧见你在大王酒水之中撒了些什么!”

    江呈佳吃了一惊,此事她做的十分隐蔽,下药前还特地确认了宁南忧是否在注意孟灾,怎会被知晓?

    她面色惨白的盯着宁南忧看,盯着他幽深的黑眸,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该不会她被宁南忧看出了什么破绽。。。难道他竟然猜出自己是谁了么?

    江呈佳明显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股拼命压制的怒意,那怒意与现在他所表露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孟灾听着宁南忧的话,先是大惊失色,急忙查看自己浑身上下有何不对之处。盘腿调息片刻,只觉内腑很是顺畅,并无什么不妥。他不禁神情古怪迷惑起来,对于眼前状况一头雾水。

    “君侯是否瞧错了?孤并未觉得有那里不适?”

    在面前这一男一女互相对视几秒后,孟灾忽然出声道。

    这话使得江呈佳立即反应了过来,她用力甩开宁南忧紧握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不安道:“君侯冤枉。。。婢子并未做过什么。。。君侯定是看错了。大王。。。您相信婢子,婢子并未曾对您下药。”

    她先喊了两声冤枉,便急急央求起孟灾来。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挠的孟灾心头一阵心疼。

    见不得美人遭罪的孟灾此刻仿若失去了所有的思考,一颗心全都被江呈佳牵着走。

    “淮阴侯就莫要无缘无故责怪一个下人了,你既然诚心诚意让这美色与才艺都绝佳的水河姑娘侍候我,就莫要因她未曾在你面前露出此等绝技,不曾服侍过你而觉心中不平了。”孟灾将宁南忧这突如其来的怒气与责怪全都归咎于他看上了这个舞女,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屑。

    随后,孟灾扶起地上跪着的江呈佳,在她还未站稳时,忽然将她揽入怀中,一脸挑衅的向宁南忧看了过去。

    江呈佳惊呼一声,入了孟灾的怀中,面色猛地僵硬住,再想要将孟灾的双臂挣脱开来,却已然错过了时机。

    她下意识的朝宁南忧看去,只见他的脸色比方才更阴沉了几分,眼中蹭蹭燃起的火光似乎能将她与孟灾生吞活剥。

    她不免尴尬的冲着他一笑。江呈佳心底知,宁南忧定然是察觉了什么,正怀疑她究竟是不是水河了。

    她努力定下自己一颗疯狂乱跳的心。方才她于坐席中已然从孟灾口中套出了不少话来,又一直关注着吕寻与周源末的动静,现已大致知晓宁南忧究竟要做些什么。她此行目的达成,便自然计划起如何从这众目睽睽之下逃走?

    眼瞅着外面的黑漆漆一片天色向大地压了过来,她心中默算着时辰,想是戌时二刻即刻将至,一旦顾安闯入堂中,眼下的局面自然便可解开。

    宁南忧此刻的眸子死死钉着孟灾搭在江呈佳腰际的手,胸腔一片沉闷和酸涩之感让他异常难受。

    就在此时,宅院大门被突然踢开。

    顾安按照约定的时辰,带着几百号身着府衙戎袍的士兵冲了进来,将庄院前厅团团围住。

    孟灾此刻本还沉浸在温柔乡中。倏然间,顾安出现在此处,令他出乎意料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宁南忧!”顾安直呼其名,装作一脸惊诧道:“我万万未曾想到,今夜于冷泉庄同乌浒王密会之人竟然真的是你!”

    趁着孟灾的目光被站在庭前的顾安所吸引,江呈佳悄无声息的从他的怀中挣脱而出,又小心翼翼朝一旁慢慢挪去。恰好吕寻与周源末此时的注意力也全在顾安身上,她想要溜走也是轻而易举。

    她背过身刚准备逃跑,便察觉到了一束滚烫的目光,宁南忧此时的目光并未因为顾安的到来而有所转移,他盯着这个想要趁着众人不注意溜走的小姑娘,面色别提有多难看。可尽管这样,江呈佳还是大胆的离开了,因为她知道宁南忧此时绝对不会因她而破坏早已布好的局,于是她就在这抹炽热的注视下飞快的躲到了侧边的屏风后,并迅速从通往后院的小路逃了出去。

    江呈佳出了内庭,绕到后院里,气喘吁吁的在假山后停了下来。她仔细想着自己方才在席间究竟做了什么竟让宁南忧对她的身份有所察觉。可想了许久她也没弄明白自己是哪里出了错。

    她并不在意宁南忧究竟有没有知晓她是谁,因为无论如何,只要她未曾被他抓个正形,一切就还有辩驳遮掩的可能。现如今,她定然不能继续扮演这个名唤水河的姑娘,只好先恢复成原来农妇的样貌再做打算。

    于是她迅速归了后院的草房之中,眼瞧着被她打晕的水河还未苏醒,她手脚麻利的将自己藏好的衣服与人    皮    面具拿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好。再将水河被困的双手双脚解开,将她拖了出去。

    待她安置好一切,便准备悄悄从院墙处翻出去。

    方才她从堂上各种迹象以及孟灾所说的话中已将宁南忧此次真正的计划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正当她预备下山计划着如何营救顾安时,忽觉身边掠过一阵细微凉风,这气息虽并没有那样明显,看起来似乎只是寻常波动,但江呈佳却从其中嗅得了一丝熏香之味。

    这味道令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起头朝屋檐上看去,果然发现一抹潜伏在夜色之中,几乎快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正迅速朝庄院的背面逃去,似乎要从山侧逃走。

    她立即收了此刻的思绪,翻身飞上了屋檐,朝着方才那黑影窜离的方向追了出去。

    她一路追着那黑影往小鹿岭的西侧奔去,路途中那黑影似乎察觉了她的追踪,在树林中反复躲藏,疾速而奔,想要将她甩掉。但怎料江呈佳轻功十分了得,他想尽方法却始终无法甩掉她的追踪。

    无奈之下,那黑影猛地转过身,竟径直朝她扑了过来。

    江呈佳起先一惊,但她多年习武,几乎是习惯性的躲开了此人的攻击。

    两人穿梭于树林之中交起手来。

    本是沉静的森林瞬间被这二人弄得沙沙作响。似乎两人都有着不能闹出太大动静引人注意的想法,不约而同的放轻了动作,但在交锋时却也同时凌厉起来,丝毫不让对方一步。

    江呈佳武功高强,没过一会儿便让此人觉得对打很是吃力起来。

    终于,那人似乎实在扛不住江呈佳游云惊龙般的拳法,忽从腰间散出什么,只见林中顷刻间升起一层大雾。江呈佳立即用袖子遮住了面。待到雾气散去,那黑衣人也不知消失去了哪里。

    她蹙起眉头,停留在林中片刻,又迅速朝更西侧的陡坡奔了过去。

    她很清楚,方才逃走的黑衣人就是今日一直潜伏于冷泉庄内的中朝细作。此人已然逃走,想必不过多时,广信城内应该就会起一片骚动。

    她需加快脚步下山寻千珊他们了。

    与此同时,庄院宅内的正堂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事情原委

    

孟灾站在宁南忧身后,低声向他询问道:“淮阴侯是否应该给孤一个解释?为何顾安会在这里?”

    宁南忧从江呈佳那里回过神,面色苍白。

    宴席之上,宁南忧突如其来的怒意是吕寻与周源末都始料未及的。现下顾安突然冲了进来,打乱了他们的心绪,竟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要做些什么,都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这两人怎么都想不通,为何主公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舞女水河给孟灾下药?水河原本就是周源末为孟灾安排的。周源末看重水河的缘由起先是因为她如夜莺般的歌声,并未料到她有如此绝佳舞技。今夜水河光芒绽放,的确是他不曾想到的,不过好在她极其得孟灾的欢喜。

    周源末觉得,一切在他们的预想之中。谁曾想,水河上场的同时,宁南忧的所有注意力竟会莫名其妙放在了她的身上?方才又因水河大怒,拍案而起。此刻,他甚至觉得,或许孟灾刚刚的一番嘲讽不是假的,莫不是主公真的看上了水河?

    一向不喜欢想这些弯弯绕绕的吕寻此刻比周源末反应的要快,他立即明了现下不是纠结主公为何会对舞女水河动怒的时候,顾安既然进来,今晚的计划还需继续。

    他朝宁南忧看了一眼,见他一直沉默,不禁有些着急,想要冲上前去提醒,但理智却克制住了他的冲动。

    场面一度变得诡异尴尬。

    此局面,若不是宁南忧带头打破,整个庄院的人都不知道如何将这场戏继续做下去。

    半晌,宁南忧似乎终于从脑海中不断旋转的宴会画面以及胸口那股憋闷之意中缓了过来。

    “顾大人。”他终于开了口,并从前厅内里的堂阶上慢慢朝厅外行去。

    周源末也惊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此时身处何地,转过头见吕寻此刻呆头呆脑地站在厅中,完全忘了他们之前在厢房商议的一切,不由皱了皱眉头,这种情景再去提醒吕寻,恐怕他那个榆木脑袋会说错话,现下只有自己能上场补救了,于是他在宁南忧走到庭院中挡住顾安时,立即踱步走到孟灾身边道:“大王莫慌。。。顾安会来此地,正是我与君侯做的局。若大王信任我,且跟着我,先去往后院等候。”

    孟灾一怔,面色迟疑的望向周源末,见他一脸真挚神情,似乎并不是说谎话。但他还是十分警惕。隐约中,他开始觉得今日之事有些奇怪起来。

    “顾安出现在此地,是你与你家君侯做的局?。。。你以为这样的鬼话孤会听信么?”他冷眸瞪着周源末,一脸轻蔑。

    周源末神色略有些尴尬,有些讨好的向孟灾道:“大王千万冷静。。。小人所说的确实是真话,这一切虽然并非君侯的安排,但却是代王出的计策,君侯不过执行罢了。细想想,若君侯不是早就料知这顾安会来,现下还会如此冷静么?”

    孟灾站在厅堂最右侧,向走出厅外的宁南忧看去,见他神色的确十分镇定的与那顾安交谈着,心底便再一次升起一丝疑惑。

    确实,宁南忧这样胆小谨慎之人,若没有做好现下这种局面的打算,他绝不会如现在这般坦然自若。

    孟灾打心底里看不起宁南忧,因此反倒相信了周源末几分。但他并未完全放下心中怀疑。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现在顾安出现在这里是你们代王的主意?”

    “大王可曾听曾于将军说过。。。一块密令。”周源末趁着现下院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顾安与宁南忧的身上,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桃木令牌递交给了孟灾。

    孟灾盯着那密令,忽然不说话了。

    “你。。。是宁铮心腹?”片刻后,孟灾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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