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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夫为佞臣-第543章

小说: 夫为佞臣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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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极轻,若不是屋中安静至极,年谦都听不清她所说的话。女郎呜呜一阵,说完了话,便重重地叹了口气,靠在枕头上迷迷糊糊的再次睡了过去。

    华岁听着顶头旁的床榻上没了动静,忍不住心中一颤,抬起头来望去,便见女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顿时吓得蹿起来,大喊道:“王妃?王妃!您又怎么了?”

    年谦赶忙站起身来拦住她,将她拉到身后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王妃只是太累,睡着了而已。我的药用下去,只要她能够苏醒,之后便会无恙。你放心,看王妃的样子,她体内的毒已然全解,只不过。。。是旧疾复发引起的嗜睡与昏迷罢了。待我调一副药剂到傍晚饭后,喂王妃喝下,想来也就无妨了。”

    华岁心口的不安这才放了下来,此刻的她实在不想再看到江呈佳生死不明、昏迷不醒的模样了。

    年谦道:“王妃既然已经醒过来,事不迟疑,你需赶紧拿着我交给你的这封敬告书去找淮王,让她允准你领着我们的人入住落庭轩。”

    说罢,他便从怀中掏出一份用明黄绢布包裹着的帛书,递给了她。

    华岁连连点头应道:“年医师放心,我定将此事办成。”

    她转身急急忙忙的离去,出了屋门便迅速朝前厅的书厢奔去。

    年谦守在屋中,望着榻上女郎苍白可怖的脸色,心底一阵难受。他静静地跽坐在旁,小心翼翼地看顾着,生怕江呈佳再出什么异常。

    在他安静的守在屋中,等待着华岁带领华七一干人等入住厢房所在的小院时,淮王后与薛夫人一行,携带上百名仆婢气势汹汹的朝小厢所在之地赶了过来。

    绕开照壁,一入院中,便有一名婆子大声嚷嚷起来,言语之间刻薄尖酸:“年谦?!哪个是年谦!还不快滚出来面见王后?”

    屋中,年谦正原地打坐入定,闭目养神,听到屋外传来的吵闹声,便瞬即睁开了双眼,慢慢的蹙起了眉尖。他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院子里十分吵闹,似乎还有人唤他的名字。

    于是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点缝隙,眯着眼睛朝外头瞄了一眼,这一看便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院内,淮王后一行几十人乌泱泱的凑在一起,各个乌眼鸡的盯着厢房看,仿佛这屋子里有什么罪行滔天的犯人一般,恨不得下一秒便冲进来,将房舍拆得一干二净。

    年谦扶着窗框,瞳眸轻动,大脑急速运转着,仔细琢磨此事,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淮王后即便要下手,也应该继续暗中动手才是,这般大张旗鼓、大费周章的寻了这么多人赶过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想不到什么关键细节,只好应了声,双手作揖,弓背弯腰推开屋门,小步悄悄走了出去,行至众人面前,大拜行礼道:“小人参见王后娘娘。不知王后娘娘突然驾到,又唤小人之名所为何事?”

    淮王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着一张脸,似若沾染冰霜,寒气逼人扑来,瞳眸之间黑沉一片,吓人的很。

    她当着诸多夫人、女眷以及下仆的面,直接威声厉喝道:“来人,将这不法狂徒给本宫抓起来!就在庭院之中,杖责二十!”

    年谦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无措、惊讶至极,立刻跪地作揖道:“不知小人何时惹怒了王后,要让娘娘如此动怒。。。”

    他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被涌上来的吏役压在了地上。年谦被死死的按住了四肢与脑袋,只觉得身上百斤之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年谦努力吸气,从缝隙中挤出几个字来,艰难无比的问道:“敢问娘娘?小人究竟犯了什么错?”

    淮王后冷笑一声道:“你不顾下仆之身份,擅自招惹睿王妃,与她二人眉目传情、互生情愫,如此淫荡,本宫岂能视而不见?!”

    年谦吃了一惊,只觉得荒诞可笑,他用力挣扎了两下,咬牙切齿的说道:“王后娘娘!小人与睿王妃清清白白,从没有什么纠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娘娘您产生了这样的误解?”

    淮王后哼道:“腌臜之徒!还敢出言狡辩,本宫那好儿媳,竟然被你这样的人毁了名节!来人!且去厢房中搜一搜,看看屋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年谦被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搅得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为何淮王后会毫无实据的诬陷他与睿王妃有私情。

    淮王后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名小厮杂役立刻高喝迎合了一声,一个箭步踢开了屋门,冲了进去。

    年谦因这巨大的动静而惊了一跳,连忙喊道:“王后娘娘!娘娘!不管怎么样,王妃殿下还病着,您与使者们这般粗暴无礼的闯入房舍,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淮王后眯起双眼,寒光从眸中一闪而过,她缓缓走上前去,伸出脚狠狠的踩在了年谦的脸上,憎恶至极的说道:“贱人敢尔!也配与本宫言说这种没有礼数、大逆不道的话?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在淮王府上闹出这等令人不齿而闻的丑事,还敢同本宫说过分?”

    这一脚,如千斤顶石砸来,几乎将年谦的颚骨踩碎,一股裂脆之痛传来,使得他头皮发麻,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他口中泛出一股血腥气,填满了鼻腔与口舌。

    年谦被她压制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数十名闯入江呈佳厢房中的小厮杂役东翻西找了一阵,便冲了出来,单膝跪在淮王后的面前说道:“回禀王后,屋中除了睿王妃,再无旁人。不过。。。小的们从暖阁小间里找到了几条交缠在一起的男女衣裤,其上泛着一股腥臭。。。似乎是。。。似乎是?”

    领头禀报的那人说到此处,便突然顿住,仿佛一脸羞涩为难的模样,无法继续把话说下去。

    众人听闻此事,纷纷唏嘘一阵,传出窃窃私语、议论不断。

    年谦听着他们如此诬陷自己与江呈佳,忍不住涨红了脸,他口中流着血迹,即便再艰难,也呜呜咽咽的挤出了两句话,努力辩驳着:“王后娘娘!小人行得端坐得正,从未做过这等无耻下流之事!!王妃!王妃亦是如此。”

    淮王后从小厮手中接过那被搜出来的、缠绕在一起的男女衣裤,满脸厌弃嫌恶道:“你还敢狡辩?而今铁证如山!你这厮的脸皮竟如此之厚!真叫本宫刮目相看!此事定然不是睿王妃之错,若非你这狂徒勾引,我那好儿媳绝不会犯这趟浑水!来人!快快行刑!二十脊杖!给本宫狠狠的打!!”

    年谦根本辩不过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脏水往他与江呈佳身上泼,心里一阵恶寒。紧接着,他便感觉踩在自己脸上的鞋子被移开,有人拖着他到了一旁更宽敞的空地上。年谦还没缓过来,便便觉得脊柱之上传来一阵坚森的剧痛,一棍又一棍,打得他内脏肝腹生出撕裂之痛,生生打得吐出了血。

    二十脊杖,已是极其之重的刑罚。年谦硬生生的扛下后,人已经奄奄一息,说不出什么话来。

    淮王后便不顾三七二十一,直接命人将他拖了下去。

    而后,王氏又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的贴身仆婢进了房舍,用被褥将在床上沉睡着的江呈佳裹了起来,带离了厢房。

    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威严的来,又乌压压一片神色各异的离开了这座小院。

    当华岁拿着皇帝的敬告书,求得淮王放行,带着华七一干人兴高采烈的回到此地时,小院厢房之中,已是人去楼空。华岁见状,立即大惊,随即与华七四处寻找起来,转而便在照壁前听两名小婢女说起了方才之事,顿时大惊失色,震骇无极。这故事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人难以置信。



    【三百一十二】囚笼软禁

    

她没有想到,淮王后竟然敢当众诬陷睿王妃与年医师有染,还是趁着王妃病重之时。。。

    华七听着那荒诞的故事,满眼懵然的看向华岁,愣愣的说道:“阿岁?王妃她怎么可能与年医师?”

    华岁气恼至极:“没想到,王后下毒不成,竟用如此下流的手段,将年医师与王妃带走了!”

    华七虽然听着小婢女们说了一嘴,但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王后故意栽赃的。她慌张无措,心中焦急道:“这该如何是好?王妃被带走了,我们还进落庭轩做什么?快些出去找人帮忙吧?”

    此话说罢,她便着急忙慌的往外冲,谁知这座小院外,早已布满了淮王后的人。她们才绕过照壁一步,便被人挡了回来,那守门的侍卫恶狠狠的说道:“既然来了?还想从落庭轩中出去么?!淮王后说了!你们睿王府的人,自今日起不得踏出这个小院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华七被那门口的侍卫狠狠的推回去,她踉踉跄跄后退几步,没有站稳扑通一声跌了下去,摔在地上磨破了膝盖。华岁眼见此景,急忙上去扶,气恼至极的对门口护卫吼道:“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你算什么排面上的人,也敢伤了我们?若睿王殿下知晓我们在这里所受的苦,必是要回来寻你们的麻烦的!”

    侍卫耻笑道:“睿王?哈哈哈哈。他算什么殿下?我们代王根本看不上他,若不是顾念一点血缘,他早就被逐出淮国,剔除淮国二公子之称了!你竟敢在这里搬出他来威胁我们?你以为我们会怕他么?”

    华岁气得七窍生烟,一双眼睛满是怒火,她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道:“就算睿王殿下不能奈何你们,难道陛下也奈何不了你们么?!别忘了!我们除了是睿王府的人,更是睿王妃的贴身侍婢!

    你们如此对我们,将来东府司主司归京,必不会善罢甘休!你们以为,陛下到底是会为了淮代王宽恕你们,还是会为了维护江府,降罪于你们?!”

    “得了吧!还睿王妃呢?她做出那等不知羞耻之事,与身边医师私通,这对奸夫淫妇的传闻都飞遍京城了!难道你以为陛下会为了这样的女人,与代王对抗么!”

    那侍卫猖狂无比,口中秽语频出。

    华岁瞪大了眼睛,火冒三丈,猛的一下从地上蹿起来,冲到侍卫面前骂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们家王妃不会做这种淫荡之事!”

    侍卫嘲讽哼笑道:“她不会做?谁会做?难道你也会做么?那你们主仆还真是一丘之貉!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正说着,门口守着的十几名侍卫都哄笑起来:“谁说不是啊!”

    华岁满脸通红,已全然忍不住怒火,就要冲上去同他们打起来。地上坐着的华七及时冲上前去,将她拦住,强行安抚道:“阿岁!你这样闹,也无济于事!淮王后铁了心要将我们困在这里,你越是如此,他们只会说出更令人恶心的话!”

    华岁嚷嚷着说道:“他们实在欺人太甚!”

    谁知门口的侍卫听到她这一句话,哄闹的更加起劲了:“我们欺人太甚又怎样?尔等贱婢还敢反抗么?淮王后已经交代了,若是谁不听管教,立刻拖出去打死,且不必回禀代王。若你们再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就等着被抬去乱葬岗喂狗了事吧!”

    华岁瞪着双目,眼眶通红无比,死死的盯着那说话的人,恨不得立即扑上去,将他整个人撕碎。华七在旁安抚宽慰道:“阿岁,莫要动怒,此刻不是生气的时候。他们困着咱们,能找各种理由害我们。。。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慢慢想办法。”

    她说得极轻,不敢让侍卫听见,颤着牙根,面色仓惶。

    华岁慢慢消了气,便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于是点了点头,便跟着华七转身入了小院之中。那几个侍卫还在她们身后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华岁便堵住耳朵权当听不见,肚子里憋了一股子气。

    待两姐妹入内,一眼望去,只见从落庭轩外带来的这些仆婢杂役们正眼巴巴的盯着她们看,似乎在盼取结果。

    华岁无奈的叹了一声,冲着他们摆摆手道:“诸位,天色已然不早,你们在院中各自挑拣小厢休息吧。今日,我们恐怕是见不到王妃与年医师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不明真相的小厮鼓足勇气小声问道:“华姑娘,请问。。。方才我们一路上走过来,听到的那件事可是真的?王妃与年谦医师有染?”

    他问出了诸君心中的疑惑,一院子几十个人纷纷盯着华岁看。华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责骂道:“外头的人对我们王妃说三道四也就罢了,怎么你们也跟着瞎起哄?这事怎么可能是真的?年医师与王妃相识才不到几日?何来有染之说?那是淮王府的人栽赃陷害!”

    众人这才缓下了紧皱的眉头,低下了眸子。

    华七在旁默默听了一阵,便道:“问题也问过了,大家都各自收拾一下,回房休息吧。”

    说罢,众人应着她的话,纷纷转身离去。

    华岁仍站在院中,气得不轻,浑身颤抖着,将牙根咬得嘎嘎作响。

    华七见众人都散去,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时,才敢小声问道:“王妃与年医师真的关系?”

    眼瞧着自己的亲姐姐也这样问,华岁羞恼至极,一阵无语道:“七姐姐,怎么连你也怀疑王妃?”

    华七神色一窘,满脸尴尬的说道:“你我毕竟还是大王的侍女,自该为大王考虑,如何能因为王妃待人和善,对我们极好,就不顾大王的恩情?若王妃真的与年医师有私情,将是一桩极其严重的事情。大王在外的名誉就算再差,也不能让一个外来的女郎毁失了脸面。”

    华岁气愤道:“七姐姐,你浑说些什么话?王妃与大王的关系,外人不知道,难道你我还不晓得么?若王妃是这种不知检点的女郎,大王怎么可能将我们两人送到她身边侍候?若连我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都不相信王妃,那她在淮王府中,还能依靠谁?”

    华七僵了僵神色,慢慢颔首道:“你说的正是这个理,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怀疑王妃。。。”

    华岁气不过,仍觉得她这样的思想很是古怪离谱,于是便将睿王妃中毒的事情和盘托出:“你可知?王妃并非重病晕厥,而是被人下毒所害?”

    华七听到此时,当即一惊,满面愕然道:“什么?王妃难道不是旧疾复发么?”

    华岁撇撇嘴继续道:“你在落庭轩外,虽不知我们究竟是什么情况,但这府里传说些什么,你不该一概相信啊?偌大的淮王府,有那淮王后作祟,你以为那些关于王妃的传言,都是真的么?什么旧疾复发,诱至重病,统统都是废话。王妃她被人下了毒,所下之毒,还是一种极其阴狠少见的江湖秘药。她险些丢掉一条命去。”

    “你可知。。。下毒之人是谁?”

    华七越听越是心惊,闻言她的问题,自然摇摇头道:“我连王妃中毒之事都不晓得,又怎么会知晓是谁下的毒。”

    华岁深呼一口气道:“说出来,你千万别被吓着。残害王妃之人,正是黛卿姐姐。”

    华七听得瞠目结舌,整个人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讶异至极。

    华岁义愤填膺道:“这个黛卿,亏我将她当作亲姐姐,竟然利用我给王妃下毒。”

    说罢,她将这毒的使用途径和药效一一同华七说起,已然气得满脸涨红,浑身难受。

    华七道:“黛卿她怎会如此?这样的事情,若是让大王知晓,定会要了她的命。”

    华岁即刻道:“如你所言,她明知道这么做,大王不会放过她,她还是做了。且。。。恐怕因为我昨日与她决裂,她察觉了不对劲,转头将此事告知了淮王后,今日那王氏才会带着薛夫人浩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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