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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夫为佞臣-第5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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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确定江呈佳中的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毒。

    于是,他无可奈何的说道:“这毒,极其厉害。不是你能查出来的。此毒乃是专门针对身怀武功内力之人所研制的,应当是粉状之物,无色无味,且可附着在衣物上久久不能散去,或还带着香气。所以你无法察觉。”

    “世上竟有这样的毒药?”华岁瞠目结舌道,“到底这毒是怎么进入王妃的身体里的?”

    年谦皱着眉头道:“兴许是淮王后每日派来王妃此处的婢女与侍从有问题。”

    华岁立即摇头:“王后派来的仆婢,我都不允他们接触王妃,就是怕这种事情发生。一般,他们都是在屋外把东西放下后就走了。。。”

    年谦:“那就怪了。这毒总不可能无缘无故跑进王妃的身体里。”

    华岁低下眸,细细思索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却并未觉得有什么异常,百思不得其解时,屋外倏地传来一声惊呼:“呈佳!我的儿媳!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呼喝声响起,门前的人影还没出现,廊下诸多仆婢便双膝跪下,低头敛眸。稍歇片刻,淮王后急匆匆的赶来,疾步行至屋中,绕过屏风向内室而去。

    王氏身后乌泱泱的跟了一众人,各个脸色焦急:“睿王妃怎么了?怎么了!”

    年谦听到动静,立刻从榻旁的蒲团上起了身,拱手作揖行礼,向为首的那位贵妇人恭恭敬敬的拜了一礼:“小人参见王后娘娘,娘娘万安。”

    王氏听到这郎君的唤声,惊了一惊,满脸讶异道:“这是谁?睿王妃所居的厢房,怎能有外男入内?快给本宫赶出去。”

    年谦眸中一滞,抬眸望去,一时愕然,未想到这淮王后竟安了一顶外男的帽子在他头上。

    华岁听见此话,连忙站了出来,向王氏行了行礼道:“娘娘息怒,这是睿王府上带来的医师,名唤年谦。。。是奴婢特地寻来为王妃诊脉的。”

    淮王后这才收了收神色道:“原来是昭远府上的医师,听说。。。是跟着他从北地过来的那位?”

    华岁点了点头。

    淮王后挑挑眉,望着榻上昏睡着的女郎,一脸关切道:“那。。。睿王妃到底怎么了?怎么忽然之间病得这么厉害?”

    华岁刚想开口说出江呈佳中毒之事,年谦便抢先一步向淮王后禀说道:“王妃她只是旧疾发作,并无大碍。只需小人调剂一则药方,熬煮了汤药,便能压制,令其苏醒。”

    华岁眸中一惊,不明所以的盯着年谦看了一眼,随即附和着说道:“正如年医师所说,王妃乃是旧疾发作。”

    淮王后凝眸一顿道:“只要睿王妃无性命之忧,本宫也就安心了。”

    “若要用什么药材,年医师尽管与府内管事说,务必全力救治王妃的旧疾,让她痊愈起来。”

    年谦弯腰躬身一拜道:“小人必遵王后娘娘之命。”

    好不容易等着淮王后一行人离开,华岁马上走上前向郎君问道:“年医师方才。。。为何不据实以告?若将王妃中毒之事当着众人的面告诉淮王后,她必会立即彻查,日后也能防止那毒再次接近王妃。。。”



    【三百零八】黛卿下毒

    

年谦却道:“你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此毒多半为淮王后所下,她此刻赶来就是为了查探情况。倘若我们将王妃中毒之事据实以告,她很有可能会借着此事,请来她所信任的医师,将你我隔离在外,让旁人来看顾王妃。到那时。。。王妃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况且。。。王妃所中之毒十分烈性,已渐渐渗入骨髓,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立即排毒。”

    华岁变了变脸色道:“年医师说得也对,是我大意了。”

    年谦不再跟她废话,重新回到榻旁,单膝跪着继续为将陈家诊脉,随即嘱咐道:“华岁姑娘,我需替王妃将体内剧毒逼出,能烦劳你去打一盆热水、准备几块白巾么?”

    华岁瞧着他的神色疾疾,好似女郎的情况很不好,心中不由咯噔一声,连忙答道:“好!好。。。我这就去准备。还请年医师多费些功夫。”

    年谦聚精会神的探着女郎的脉,细细思量定了后,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医箱,从中掏出一排灸针锦囊来,扶着江呈佳靠在榻上,在她的两肩各穴以及头顶扎了针,遂而赶往一旁的书案上,琢磨着写下了一则药方。

    华岁速度极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将一盆滚烫的热水送了过来。

    年谦见她赶来,便心急如焚的同她说道:“华岁姑娘,王妃体内之毒的解药需我亲自前往配置。约莫半个时辰后,我便会回来。王妃已被我施了针,体内之毒暂时不会继续蔓延。但我离开的这半个时辰内,她需要人一刻不离的盯。”

    华岁朝榻上的女郎看了一眼,立时点头道:“年医师放心,我一定好好守着王妃,不再让她出任何事。”

    年谦随即颔首,抬脚便打算往屋外走,谁知靠近华岁身边时,闻见了一股奇异的幽香。这古怪的香气,当即引起了年谦的怀疑,他顿住脚步,眸中神光微微凝滞,迟疑一瞬轻声问道:“华岁姑娘平日里用得。。。是什么香粉?”

    华岁一怔,没明白他的询问究竟是何意,一脸莫名道:“年医师说什么呢?我平日里从不用香粉。。。”

    年谦瞬时皱紧了眉头,心中一阵狐疑道:“你不用香粉?那为何身上会有一股奇异之香?”

    华岁经他提醒,立马抬起袖子、低着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果然闻到了一阵细微不易察觉的幽香。她瞪大了眼睛,略显吃惊道:“年医师好灵的鼻子,这味道在我身上,我半点也没闻出来。可。。。可我从不用香料,衣服上怎会有这种味道?”

    年谦沉声不言,细闻那味道,慢慢闭上了眼睛,总觉得有些熟悉。

    华岁见他面有疑惑,仿佛对她衣袖上沾染的气味很是执着,于是便启声问道:“年医师,这香气有什么奇怪的么?”

    年谦寂寂了好久,倏然睁开了双眼,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华岁眸中颤了颤,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年医师方才的话。。。是何意?”

    年谦严肃穆然道:“这种香气我曾在采摘百草时闻到过。是一种名叫幽兰的枝末野花,医书上记载,它可入药,有活血化淤之功效。。。但行武之人却要避讳。此花若做成药丸喂与内力高强之人用下,能消解其内功,破坏脏腑,令其血亏。”

    华岁大为震惊,低头转眸盯着自己身上来来回回的反复看、反复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颤颤巍巍的说道:“如此这般。。。王妃中毒,难道是我所害?”

    年谦定了定神,又问道:“你方才说,你从不用香料。那么身上所穿衣饰,是从睿王府内带过来的,还是这里的管事为你准备的?”

    华岁答道:“奴婢们穿的衣饰自有规格,且淮王府上下制度极严。睿王殿下已分府离开此地,我身为他府上的婢女,是没有资格穿淮王府女婢衣饰的,所穿的衣饰皆是从睿王府上带来的。”

    年谦:“那么,便也不是你衣饰的问题了。如此看来。。。便是你近日长期接触了什么人,沾染了这种不易察觉的香粉气息。”

    华岁愕然,皱起眉头仔细思量,想了半天也没记起自己曾同什么人长期接触过,一时摇头道:“这府里的人,我一向小心提防着,从不敢轻易靠近,当不会有1年医师所说之人。。。”

    年谦低眸,手抚蹭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那就十分奇怪了。”

    “也罢,现在暂时不是思量此事之时,王妃之病不可继续耽搁。华岁姑娘,你在看顾王妃之前,最好先替换了干净的衣裳再来。我先离去配药,稍等些许时辰马上回来。”

    年谦很着急,心里惦记着江呈佳的旧伤,深怕那毒引起女郎体内旧疾发作,惹得从前的病症一同并发,只想快点前往寻找药材,到东厨亲自煎药熬汤。

    于是,未等华岁开口回应,年谦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厢房。

    屋舍中,只剩下华岁一人对着门口迎风波动的柳树叶发呆。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年谦方才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她。

    华岁拧着眉头,憋着一股气,闭上眼睛努力搜索着这些日子以来,她曾接触过的人。

    少顷,她想到了什么,忽地之间睁开了双眼,慌张、惊恐、不可置信的瞪着廊下的红柱出神,心里再想:难道。。。是黛卿?这十日以来,时时与她接触的,便只有黛卿一人。难道她身上的香气,源于黛卿?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令她瞬间不寒而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便是黛卿有意下毒害睿王妃。

    可是。。。为什么?华岁有些想不通。黛卿有什么理由害睿王妃?难道她受到了淮王后的威胁,不得已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千万种思绪在华岁脑海中掠过,使得她浑身发麻。没过一会儿,她又全盘否定自己,在心里替黛卿说好话来。自她与黛卿认识,便深知其为人如何,年少时她受人百般欺凌,若无黛卿相助,恐怕没有机会随着睿王离开淮王府。黛卿,是她见过最温柔、最坚强善良的人,亦是最有底线、品格高洁的女子。就算有淮王后的威胁,黛卿也定会想尽办法化解,即便化解不了,也绝不会选择去做这样害人的事情。

    华岁脑子里乱糟糟的糊成了一片,心里有两个小人各执己见的疯狂争执与辩解。她失神一时,很快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望了一眼屋内被屏风挡住,只透出轮廓残影的女郎,起了一阵愧疚之意,急忙关上屋舍的门,朝暖阁行去,寻了一套干净的衣饰换上,才敢靠近内室继续看顾女郎。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沉睡的江呈佳,不敢放松精神。

    直到年谦排除万难,端着一瓶烧制好的浓炼药汁,赶回了厢房内。他风尘仆仆的奔来,急得满头大汗,华岁听到动静,便连忙起身让步。

    年谦顺势坐到她方才跪坐着的蒲团上,拿着一樽茶盏,从手中的瓷瓶中倒出半盏药汁,扶住江呈佳的肩膀,使她微微倾身,将那茶盏贴在她已经干涸发白的嘴唇边,小心翼翼的喂着。

    幸而,女郎还稍微有些体能意识,能顺着年谦喂来的药汁慢慢吞咽喉咙喝下。

    年谦看她将药吞了下去,紧绷的心情才稍见缓解。华岁在旁战战兢兢的看着,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待郎君将药为女郎服下,她才敢出声问道:“年医师。。。您调制的这药当真能解王妃体内的毒吗?”

    年谦胸口堵着气,好不容易松下来,听着华岁的问询,心情又一次沉重起来:“这药虽然能解王妃所中之毒。但眼下,即便解了毒,王妃也不一定能够醒来。”

    华岁怔了怔道:“不能醒来是何意?”

    年谦:“王妃的病由来已久,总会时不时的发作,如今中毒,虽然还未蔓延至骨髓心脉,却也极为伤身。。。”

    华岁听着,心中一阵难受,紧紧攥着掌心,喃喃自语道:“那可怎么办才好?”

    “好在,睿王殿下曾同我细细嘱咐过王妃的病况,这些日子我也阅览了诸多古籍文书,研制了一张调理的方子,想来应当对王妃有效。若再日日熬煮提神补气的药喂她喝下,不出半月或有好转之机。”

    年谦轻声安慰着榻旁站着的姑娘,后而又想起什么,提声说道:“不过。。。王妃并无性命之忧,用药之事可以慢慢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查出这毒到底是谁带来的?否则王妃今日所受之苦,就要白白埋没了。”

    听他提及此事,华岁脸上的表情情不自禁的僵了一僵,默默垂下了脑袋。

    年谦抬眸,观其神色之变化,不由蹙紧了眉头问道:“华姑娘心中是否已有人选?”

    华岁畏畏缩缩的说道:“确实、确实是想起来一个人。但我。。。总觉得她不至于。且,此事还未查清楚,我也不敢断定。”



    【三百零九】决断伤怀

    

年谦追问道:“是谁?”

    华岁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明,神色微显难堪。

    年谦见她一脸为难的模样,默默敛下眸光,轻声道:“看来此人。。。与华姑娘的关系不浅?”

    华岁被戳中心思,只觉得窘迫,一时语塞,羞愧的低下了头:“是、是如郎君所说,但。。。”

    年谦不想为难她,于是细语安慰道:“若华姑娘此刻不愿说也罢。你心中一时震惊,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也属正常。只是有一点你要清楚,不论怎样,如今你已不是淮王府的旧仆,而是睿王殿下指派来伺候王妃的女使,你与淮王府内的仆婢姑娘们应当少往来才是,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

    华岁认真听着,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心思沉重的站在一旁。

    夏末秋凉,到了傍晚冷风瑟瑟,年谦在屏风外守着时辰,等着下一次为江呈佳服药。华岁则关了屋门,守在廊前的红柱旁,盯着不远处的奇石发呆。

    她正想着怎么处理黛卿之事,那女郎便从照壁前绕路而来,一步步轻悄悄的靠近她,温温柔柔的唤了一声:“阿岁?在想什么呢?”

    华岁被她吓了一跳,浑身颤了颤,回过神来朝她看去,瞧着她满面笑容的站在她身前,不由打了个哆嗦,总觉得她这笑意有些骇人:“黛姐姐?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

    黛卿听她这么问,有些奇怪道:“寻常我不都是这个时辰来的么?你为何突然这问?”

    华岁面露尴尬之色:“今日、今日睿王妃突然不适,淮王后身侧无人,我以为黛姐姐你会陪在薛夫人身侧,一起侍奉王后娘娘?”

    黛卿更觉得疑惑:“这个时候,王后一向是在代王屋里的,哪里需要薛夫人和我陪着?这些你应当早就知晓的,怎么今日突然。。。?”

    华岁觉得窘迫,一时不知该如何同她说话。

    黛卿前行两步,站到离她更近的地方来,关切的问道:“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今日神神叨叨的?难道是哪里不舒服么?”

    黛卿靠近时,一阵幽香飘过华岁的鼻尖,令她微微蹙起了眉头,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眸光略见惶惶。

    “黛姐姐。。。今日王妃不适,我恐怕不能跟你在前廊闲聊,需得去往庖厨熬煮汤药,就不能与姐姐多聊了。”华岁躲闪推辞着,垂下脑袋不敢看面前的女郎。

    黛卿觉得她一举一动甚是古怪,于是又逼上前道:“阿岁!王妃不适,自有王后娘娘所派的女婢仆役照顾,像煎药这样的小事,何须你来亲自动手?难道。。。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么?”

    华岁耳闻其言,便不自觉的攥紧了手心,抬眸朝女郎望去,目色微寒道:“黛卿姐姐竟觉得。。。为王妃殿下熬煮汤药是小事么?如今王妃她病重晕厥,昏迷不醒,说起来正是我照顾不周之责。。。将来若是大王归京,听闻此事必是要责罚的。”

    她的语气略微冲了些,听得黛卿一愣,顿了许久才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殚精竭虑,这有什么可怕的?大王纵然会责怪于你,但想必只要我修书一封,说明府中情由,他必然会谅解的。”

    华岁见她完全不把睿王妃的病况放在眼里,就知道自己心中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了。她失望至极,眼底一片伤怀:“姐姐认为,王妃在淮王府中病重,凭你的一封手书,便能让大王原谅我么?”

    黛卿听出了她言语之间的责怪之意,不由尴尬窘迫道:“是了。。。我与大王多年不见,在他那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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