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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夫为佞臣-第5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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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的这点古怪之处。



    【两百七十九】诸多疑问

    

“不过。。。”

    正当千珊的注意力全在江呈佳的一举一动上时,沐云突然转了话锋,庄重且严肃的对她们说道:“此次筹谋,我们三人共同承担。阿萝,你莫要想着一个人单干。”

    江呈佳微微一惊,心底的那点心思瞬间被戳破。她看向沐云,便见这女郎目光犀利的盯着自己,板着一张脸不容她有半点犹疑。

    她略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头道:“我知道。。。”

    沐云又乘胜追击:“你嘴上知道,心里也得有数。这次,我和千珊会牢牢的看住你,绝不允许你再做这种孤注一掷的准备。”

    千珊听着,亦一脸严肃冲着江呈佳连连点头,十分赞同道:“沐主子说得对。姑娘,你千万别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江呈佳沉默一阵,眼瞧着两位女郎都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看,便只能妥协道:“好。”

    说罢,千珊与沐云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厢刚刚静下来没片刻,屋堂之中再次响起说话声:“还有一件事情,比之对付付博更为要紧,应当是我们现下立刻该解决的。”

    沐云那对细长的柳叶眉小心的拢在一起,凝神说道:“在你回府的半个月之前,淮王府的那位王后曾与南阳公主李湘君一同前来府舍看望你,似乎是得了宁铮的授意,特地过来的。淮王后自宁南昆被贬之后,一直憎恶于你,根本不可能好心前来探视‘生病’的你。我和千珊都觉得此事或许有些蹊跷。莫不是你此次偷偷溜出京城,没有将身份掩藏彻底,令宁铮的暗探或是安插在君侯身边的眼线察觉到了什么?”

    江呈佳愣了愣,收敛神色,苦起一张脸:“我自认易容并无任何问题。此次我化名阿秀,称作年谦的侍女,贴身照顾君侯,还特地传出我俩定情的消息,应当是蒙混过关了。。。会不会是淮王后王氏与李湘君想看我的笑话,才会特地来我们的府上?”

    “应该不是。。。”沐云摇了摇头,朝千珊瞥去一眼继续说道:“淮王后领着李氏前来时,并无趾高气扬之态,反而处处试探,若非铁衣本就是按照你的性格脾气培养出来的,再加上李氏与淮王后都不了解真正的你,恐怕瞒不过她们的眼睛。当日那李氏时时逼问,简直像是已经认定你不在府中。幸好铁衣这些年一直暗中跟随你,算是应付了过去,打消了李氏的怀疑。”

    沐云的一番话让江呈佳陷入了沉思,她隐隐觉得。。。或许真的是宁铮察觉了什么奇怪之处,令他怀疑阿秀就是她,故而才会让淮王后与李湘君前来试探。

    她开始回想这一路上与宁南忧到底有什么地方露了马脚。她低着头,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敲了起来,纤细小巧的指节点在衣饰上,仿佛在拨弹着古琴一般。

    她回忆了许久,终于记起了什么,远青入黛的长眉默然扭曲起来,沉吟道:“我与昭远身在凉州境内的驿站时,曾有一名身手极好的黑衣客伏在青瓦上偷听。后来,我曾让烛影与昭远身边的一名侍者暗中排摸查访此人,却并没有在平定王和雍州刺史带来的护卫与军兵中查出此人。尔后更是因为诸多琐碎之事不了了之。或许。。。正是这人听到了什么,返京抵达淮王府,禀报给了宁铮。”

    这一路上,江呈佳虽然紧紧追随着宁南忧的脚步,但也时时刻刻派人同沐云传信,与京城保持着联系。故而,北地与凉州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沐云与千珊基本上都了解。

    沐云点点头道:“这么说来。。。一切便能解释。”

    “只是。。。我反反复复细想,似乎好像在这名黑衣客潜伏在屋顶时,我与昭远并没有说什么秘密之事。。。”

    江呈佳又有些迟疑,斟酌一番,仍觉得凭着当时的那些话,这名黑衣客不至于察觉到她的身份。

    千珊在旁,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眼看案边的女郎们都陷入了沉思,便提醒道:“不论这黑衣客到底发现了什么异常,摄政淮王都已经起了疑心,如此一来。。。他必定会想知道‘阿秀’到底是怎样的人,又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能让姑爷留在身边。近几日,摄政淮王一定会想个理由去姑爷的府宅看一看这位‘阿秀’。姑娘,我们需早做准备才是。”

    沐云在旁点头赞同道:“千珊说得极是。唯今我们要做的,便是想想如何打消宁铮的疑心。”

    江呈佳轻轻嗯道:“这确实是要紧之事。幸而宁铮并未亲眼见过我所扮的阿秀,让铁衣易容成阿秀的模样,明日天亮之前悄悄潜入昭远的府宅内,先在那里待命吧?”

    “至于时机。。。魏帝为了让昭远护送鹧鸪的灵柩前往中朝,特地恢复了他的郡王身份。虽然使团走得很匆忙,魏帝没有为昭远重新操办封王仪式,但。。。我还在京城。过不了多久,魏帝便会写下一道旨意,册立我为睿王王妃,撤掉淮阴侯府的牌匾,换回御赐的睿王府匾额,命我搬回睿王府居住。宁铮一定会趁此之前,先前往试探。我们可以在那时以拿取衣物为借口,回到府宅中,让‘阿秀’与‘江梦萝’同时出现在宁铮眼前。”

    沐云手撑着下巴,紧锁眉头说道:“恐怕这样不足以完全打消他的疑虑,水阁有诸多擅长易容之术的人,这一点宁铮是知道的。我认为他会想尽办法让身边的人试探铁衣是不是以面具改换了容貌。”

    “我亲自为铁衣上妆,再用我亲手制作的面具,便能抵挡宁铮的那些花招,再者。。。你是不是小瞧了铁衣,她毕竟是兄长按照我的品性、身材以及武功一比一培养训练出来的。虽说她的武功不及我,但也是大魏数一数二,在江湖上能登上榜的,怎么可能任由宁铮接近?”

    江呈佳对铁衣充满信心,低声轻说,打消了沐云的顾虑。

    千珊仍有些不安,于是提议道:“虽然如此说,但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于铁衣,万一中间出现了什么意外,恐怕事态难以控制。姑娘。。。不如我们这样,安排几名尚武行的高手暗中潜伏在铁衣身边,在危急时刻替她解围?”

    “也罢,多一重安排也就多一层保护。”江呈佳点点头,同意了千珊所说。

    夜色渐深,沐云抬眼匆匆望了一眼窗外,遂即垂下眸子道:“后半夜再让人唤铁衣过来吧。她这些日子累极了,让她多睡会儿。”

    江呈佳没应话,算是默认。

    千珊倚在案桌前,说起京城最近的事情,心底存着的那些疑惑便蠢蠢欲动起来,于是她向女郎问道:“姑娘。。。你可知那位廷尉大人窦月阑调查鹧鸪之案,最后公布天下的结案文书是如何写的么?”

    江呈佳一怔,有些意外的看向她道:“你怎么突然提及此事?”

    千珊却直起身子道:“难道姑娘你不想知道嘛?”

    “没什么特殊的。左不过是说。。。说鹧鸪之死与当年孟灾闹出的战 乱有关。”

    女郎毫不犹豫的说着,明明没有见过那结案文书,却十分自信。

    千珊瞠目结舌的看着她,惊奇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江呈佳叹道:“窦月阑的结案文书,皆是君侯的一手杰作,我怎会不知?”

    “廷尉府的调查方向,竟是君侯引导的?”

    “自然。若他不加以引导,恐怕就会掉入宁南清所设的陷阱之中,成为杀害鹧鸪的直接凶犯了,那么以魏帝的性格,你觉得能放过君侯么?他当然要设下圈套,将线索引向孟灾。乌浒政权更替,孟灾身亡。人既然已死,那么将这脏水泼在孟灾身上,当然不会有人会说什么。”

    “原是如此。难怪。。。鹧鸪明明是宁南清所杀,窦月阑的这份结案文书公布于京城时,我还吓了一跳,想着要不要提供点线索,让廷尉府继续查下去。原来这是姑爷提前就设计好的。不过。。。为何姑爷不帮窦月阑调查宁南清?他明明可以依靠此事再给宁南清重重一击啊?”

    “今年宁南清与宁南昆封地闹出来的风波已令这兄弟二人吃了大亏,皆离开了京城被迫前往封地,若君侯再暗中引导窦月阑查到宁南清头上,难免会遗留一些痕迹,若是让宁铮察觉,岂不是捐本逐末?”

    她这样分析后,千珊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才明白过来。

    “还有、还有。。。姑娘。在你还没回府之前,我与沐主子从拂风口中得知一则消息。姑爷,似乎暗中向摄政淮王传递了一些不利于江府的言论。拂风说,姑爷好像意图让摄政淮王以为云菁君这两年在朝堂上的作为,是他暗中引导出来的结果。且姑爷还将诸多针对邓氏做出的事情都推到了水阁头上,令摄政淮王更加忌惮江府与水阁。。。这样下去,真不知会为水阁与江府招来什么灾祸。。。”



    【两百八十】惯会做戏

    

“这本就是他原本的计划。。。”

    江呈佳听了千珊的话,脸上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眉目间反而多了丝温柔:“而且他这样做,不但不会为水阁与江府添麻烦,反而暂时为我们求得了一张保命符纸。”

    千珊不解道:“什么意思?”

    江呈佳笑而不语。

    沐云抬头瞥了眼一脸懵的千珊,无奈的摇摇头,对她解释道:“君侯越是这样说,淮王便越觉得江府以及水阁还有可利用之处,不必着急铲除。若哪一天,淮王觉得我们江氏没有用处了,只怕会倾尽淮国之力对付整个江府,哪怕不能伤及水阁根基,也要让我们在二三十年内无法再踏入朝堂半步。所以。。。你家姑爷才会如此打算,看似是将脏水全都扑到了水阁头上,实则。。。却是真心实意为阿轶和阿萝着想。”

    千珊闻言,将这些话仔仔细细斟酌了一边,才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她突然停住,不敢继续往下说,偷偷看了一眼江呈佳,便预备转开话题。

    谁知身侧女郎却清楚她要说什么,大大方方道:“你不必遮掩。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但是千珊,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既决定了自己的心之所向,便不会在对我们出手。。。”

    江呈佳坚信宁南忧绝不会做出伤及她与她所珍惜爱护的人的事情。

    千珊乖乖的点点头:“我也知道姑爷的性子,但是。。。姑娘,这世上我不信任何人只信你。”

    这话一出,倒是令江呈佳微微愕然,沉寂半刻,她失声笑道:“我知道。”

    沐云坐在一旁,在主仆二人之间来回转看,嘴角的笑意始终扬着。她晓得江呈佳与千珊之间的主仆之情,已经超越了友情成为了亲情,甚至比之亲情还要更加深厚。纵然是她,在江呈佳心里的地位,恐怕也比不及千珊。

    想想那过去的一千多年,凡间的所有孤单与痛苦都是千珊陪在江呈佳身侧不离不弃的与之一同承担的,单单是这件事,便足以看出两者之间任何其他人都无法介入并超越的深厚情谊。

    所以,她从不会嫉妒江呈佳对千珊的好,只会默默欣喜。

    “你们两个,怎么才相聚便如此肉麻?”沐云笑着打趣道。

    一句话,让两个姑娘同时红了脸,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啦。不单铁衣需要休息,你和你!你们两个也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如此。。。午时一过,才有力气行事。”

    沐云开着玩笑的同时,也招呼着主仆二人分开休憩。

    碧棠斋的灯,在三个女郎窃窃私语的声音中熄了下来,逐渐沉入宁静之中。

    翌日。

    出使中朝的队伍将将离开京畿,魏帝的一纸诏书果然便如江呈佳所说,递来了江府。册封王妃的仪式在三日后于正北宫中进行,由皇后亲自操持。可谓是皇帝对江氏一族特赐的殊荣。

    彼时,铁衣早已按照江呈佳所说,易容成阿秀的模样,住入了还未更名的睿王府之中。为了更好的行事,江呈佳、沐云与千珊三人与住在客栈中的季先之取得了联系。恰好,为了册封之事,季先之必须回到王府操持事宜,正与三位女郎的想法契合。

    帝诏传至江府后的一日,宁铮真的像江呈佳事先预料的那样,摆驾前往了仍挂着淮阴侯府匾牌的府宅中,美其名曰:襄助睿王整肃府邸。

    他入了王府,季先之便立刻派人去了江府传消息。江呈佳当即抓住时机,带着一众婢女驾着牛车赶了过去。

    时间到的刚刚好。江呈佳领着千珊、红茶、水河、小翠、雀儿等人刚刚踏进堂厅,便见宁铮在会客间内召见了“阿秀”。

    这女郎做戏十分有一套,瞧着宁铮坐在堂前,立刻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遂即提起裙摆在厅中央跪下,行跪拜大礼,恭恭敬敬的向那气质华贵的中年男子唤道:“儿媳不知父王驾临,唐突入厅实在失礼,在此向父王行跪礼,望父王恕罪!”

    她礼数做得极其到位,让人无可挑剔。

    宁铮也十分惊讶,不知她怎么这样凑巧的回了睿王府,眼见她朝自己下跪,紧蹙的眉头不由抽了抽,似乎很是排斥,他轻轻咳了咳嗓子,漫不经心的启声:“起身吧。听王后说你身子不大好,如今将将好了起来,就莫要跪着了。”

    很快,他安定下来,余光撇着站在一旁的那名唤作阿秀的女子,又转眼瞧了瞧江呈佳,略挑眉梢心想:正好趁着这个时机看看这两人是否有异常。

    他是因为怀疑阿秀即是江氏女所扮,才会突然兴起来了睿王府,可如今这两人就站在他面前,反倒让他有些质疑起自己来,但转念一想,这江氏女极会伪装,又是江湖儿女,易容这种把戏手到擒来,她身边的人亦都是水阁精心培养的,说不定此时此刻这个“阿秀”即是她的手下改换容貌而来,毫无痕迹的替换了江氏女,为的便是解除他的疑心。想到这里,宁铮忽然觉得,江氏女今日这样凑巧的回府,或许正是因为“阿秀之事”。

    这个长相儒雅英俊、穿着打扮雍容至极的中年男子此时此刻凝起了一双寒眸,如冰刀般的眸光扫在了堂前的两个女郎身上,周身气息瞬间冷到极点。

    江呈佳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威压,但她并不在意,反而应着他所说,优雅而自然的提着裙摆起了身,满脸微笑的看向他。紧接着,她将眼神瞥向了厅中右侧站着的另一名女郎,仿佛是无意间注意到这位女郎一般,故作惊讶道:“这位姑娘是。。。”

    “阿秀”转过身,凉薄的眸子看向她,略带了些敌意,却仍然温和有礼的向她欠了欠身道:“奴婢参见王妃。。。”

    江呈佳锁住眉头,缓步走过去,眼瞳略略向下,高昂着身躯,站在“阿秀”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似温婉实则从骨子里迸出一股冷冽之意,对此女亦满是不喜。

    她凝望了“阿秀”片刻,倏然扬起笑意,敞声说道:“我多月未回王府,竟不知道南阳公主为君侯留下了这样一名貌美的侍女?”

    闻听她略有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宁铮冷冷哼笑了一声,浑厚的嗓音遂即响起:“睿王妃难道不知?这是昭远那孩子亲自从北地带回来的侍婢。据说。。。他战场受了重伤,是此女衣不解带的贴身照顾,才得以捡回一命。”

    江呈佳望向他,低眉顺眼的听着他说话,尔后满是惊讶道:“竟是夫君的救命恩人?真是失礼。。。多亏父王提醒,否则儿媳就要对不住恩人了。”

    “这件事,昭远居然没有写信同你说?”宁铮冷眼盯着她,低声试探着。

    江呈佳的反应倒是十分自然,脸上的愕然与惊异不像是装出来的,令他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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