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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夫为佞臣-第4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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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南忧嗯了一声道:“如此甚好。成败在此一举,此战必须胜。”

    赵拂再拜,信誓旦旦道:“属下遵命!”

    宁南忧凝神望着他,盯了许久,忽然对越崇道:“阿崇,你且先去帐外候着。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同赵拂说。”

    越崇有些意外,神情古怪,却并没有多问,点点头应道:“喏。”



    【两百零九】帐中密语

    

待他退出帐子后,宁南忧才慢慢踱步至赵拂面前,同他说道:“我记得你曾同我说过。。。您家中有一位已经失散多年的小弟?”

    赵拂愕然一震,抬眸望向眼前的郎君,眨眨眼,不明所以的问道:“属下家中。。。确有一位小弟失散。”

    宁南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默了声,低着头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赵拂奇怪道:“不知主公。。。因何缘由突然问及此事?”

    宁南忧:“近一年内,你是不是。。。找到了你的那位小弟?”

    赵拂顿时皱起了眉头,眸色也深沉起来。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君侯,虽信任他能成大事,平时对他在北地的举动亦没有多加干涉,但私底下仍是派人随时监视,一点也不松懈的。

    故而,此人得知他日常的行动,是易如反掌的。然则,他没料到,他与赵乾私下见面的事情,也被他察觉。他不明白,宁南忧忽然提及此事,究竟是为何?难道赵乾做了什么事情,与宁南忧现在所谋有关?

    想到这里,赵拂起了警惕之心。他愿意为宁南忧卖命,只是因为,夜箜阁能照料他的父母以及他白帮的兄弟。但他与赵乾分隔多年,好不容易相聚,实在不愿继续承受这分离之苦。如若宁南忧盯上了他这唯一的弟弟,他心中必起反意,不论其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他不想赵乾再受苦楚,他愿用下半辈子的平静,换来弟弟的幸福。

    “属下。。。并未找到舍弟。难道主公,有舍弟的消息?”赵拂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想要遮掩糊弄。

    宁南忧看出了他的隐瞒,不动声色的绕过他,背着身,负手站立,缓缓说道:“你不要紧张。我并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感谢你罢了。”

    他轻声道:“你那位失踪了多年的弟弟,其实并非赵家血脉吧?”

    赵拂更是一骇,双眸不自觉的瞪大,低下头,十分不安的捏着手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不知,宁南忧竟连这个都查到了。关于赵乾的身世,他也是十五岁那年偶然间听父母提及此事才知晓的。虽然如此,但他早已将赵乾当作了同胞骨肉、亲生弟弟,心里是真心希望赵乾能平平安安的过一生。

    此刻,听着宁南忧的话,赵拂紧握拳头,低声道:“属下不解主公之意,还望主公明示。”

    他全身防备,冷眸微寒,帐子中的气氛也逐渐奇怪起来。

    宁南忧无奈叹道:“我说了,你不必紧张。我并非是想让你弟弟做些什么。我是为了他的身世而来的。你的这位弟弟,是我已故的恩师当年遗失的孩子。”

    赵拂一愣,立即转身朝那郎君望去,神色紧张道:“您说得。。。可是真的?”

    宁南忧郑重颔首道:“我从不说假话。方才我也说了,我是。。。想要感谢你。这便是原因。若非你的父母收留,赵乾早已没命。于我而言,赵家,是恩人。”

    赵拂只觉得心惊肉跳,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若按照君侯所说。。。那么,原生他,是、是。。。当年名扬四海的卢夫子的孩子?”

    宁南忧勾着温柔的微笑,淡淡道:“不错。他确实是卢夫子的儿子。”

    宁南忧肯定的说道:“他本名,唤作卢世清,字原生。没想到。。。他落到赵家,小字也唤原生?”

    赵拂终于放下心防,上前一步道:“小乾被爹娘抱回来时,襁褓中放着一块刻有原生二字的木牌。他的脖颈间自小戴着一枚光泽似月、触指生凉的润玉。爹娘觉得他富贵人家的弃养的私生子,便以木牌上的名字,按照贵族的习惯,给他取了小字。”

    宁南忧转过身,看向赵拂,喃喃道:“原是如此。”

    赵拂脸上的愁云终于散去:“属下原以为。。。小乾这辈子找不到他的生身父母了。却没想到。。。一切真相,竟就在身边?这样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宁南忧面露歉意,轻声细语道:“原生他。。。受苦了。我本该早些找到他的。他的父母,也并非想要丢弃他。只是。。。顾夫人遭遇马贼,惨死武陵。没过多久。。。卢夫子也死在了京城那场飞来横祸之中。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却没想到。。。他竟然近在眼前。你应当晓得,此刻他,乃是我夫人的近身护卫。”

    赵拂有些激动道:“没想到,属下与君侯,竟然有这样一层联系。属下从小乾那里得知,正是侯夫人与其兄长当年的善举,小乾才没有死在流亡途中,有了如今的安身之所。如今,冥冥之中,侯夫人又将小乾带到了君侯身侧。。。这、是天定的缘分,实在令属下惊撼。”

    宁南忧听他提及江呈佳,唇角便不自觉的勾了起来。自从她出现后,他便多了许多幸运。跟着这些幸运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希望与阳光。

    他浅浅笑着道:“原生他,过得很好。赵拂,若此次事情办得成功,你应该可以随着城阁崖返京。到那时。。。我定安排你与原生相会一番,好好团聚。”

    赵拂两眼顿时放出光彩:“属下多谢主公!属下定会完成主公交待的任务!”

    宁南忧嗯了一声,抬着眸,盯着他,温润如风般,和声说道:“原生将你视为亲生兄长。他想保护的人,我定也会拼尽全力相护。赵拂,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过命的兄弟。你不必再觉得。。。我们只是利益联结。你若有什么请求,我亦会尽力满足。”

    他是十分感谢赵家的,故而愿意给出这样的承诺。他希望能保住卢世清所珍视的一切,莫要再像他那样,几乎一无所有,失去一切。

    赵拂呆呆定住,瞳眸流转出异样的色彩,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的郎君。

    宁南忧看他愣住,不由叹道:“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同我做兄弟?”

    赵拂即刻摇摇头道:“属下怎会如此没有眼力?只是。。。让我攀上君侯,实在高不可及。君侯有这番心意,属下已是感激涕零,不敢再有其他奢求。”

    他心潮澎湃,胸口涌出一阵又一阵的欣喜,当即跪地伏拜,认真而虔诚道:“属下,愿用余生追随君侯。此之臣忠,至死不悔。”

    宁南忧微微拢起眉尖,走上前去,亲自将他扶起,低声道:“你不必如此。你是原生敬重的兄长,便也是我的亲人。所谓亲人,互相着想便是,不必言说生死之事。我们的盟约,永远不变。”

    赵拂从不觉得,一个身居高位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此时此刻,他的心中除了无限的感慨之外,便只剩下效忠宁南忧的决心。就冲着郎君的这一番话,他赵拂这辈子,便算是死,也愿意跟随。

    “好了。”宁南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时辰不早了。你和越崇不能在此逗留过久,否则定会引起城阁崖的怀疑。归去后,行事定要万般小心。我等着事成,与你们团聚。”

    赵拂郑重颔首,随即弯身拱拳作揖道:“君侯珍重,属下就先行告辞了。”

    宁南忧目送他离开了帐子,落下眸光,长叹了一声,刚准备回到案前继续处理公文。越崇却突然掀开长帘,冒出个头来,笑嘻嘻的看向他道:“主公。山高林深,野兽甚多。您虽在平坡之上,但也要一切小心!莫要因为这些凶禽触发旧疾。。。”

    他唠唠叨叨说了半天,宁南忧一个眼神杀过去,冷冷的说道:“越崇,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敢在我面前说这些?”

    越崇立即缩回脑袋,隔着帘子,浅声道:“属下乃是真切关心。。。”

    里头倏然传来一声竹简掷地的啪嗒声,紧接着便听见宁南忧不客气道:“有多远滚多远!”

    越崇瘪了瘪嘴,不满的啐了一声,随即拉着赵拂离开了平坡。一路上,他嘀嘀咕咕道:“且看他真的碰到野禽时,会不会晕倒罢!不听旁人劝,吃亏在眼前。”

    赵拂在旁听着,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摇摇头无奈道:“主公若是受伤,心疼的还是你我。你这样嘴硬作甚?”

    越崇哼哼两声道:“他那个臭脾气,我才不会心疼呢。阿拂,我们快些走。天色愈加晚了,脚程若不快些,城将军真得发现我们的营帐里没人了。”

    赵拂哭笑不得,点头道:“好。”

    夜深,月朗星稀。四周辽阔的平原上,卷起一阵风尘,吹向了这座严防以待的小城。

    经过白日里的一战后,边城两侧的山脉突然变得出奇的安静。索罗琦居于帅府,用沙盘演练攻守,分兵布局,暂于城内设下三个军阵,已备敌军再次来袭。

    索罗琦听着手下人禀报今日战后的损伤人数,不由气得牙痒痒。他没想到,仅仅三场小战,就让他损失了五千多人。而清扫战场时,却没有发现一具魏兵的尸体,这便说明。。。魏军伤亡极轻。



    【两百一十】商议战计

    

接下来,魏军定然还会偷袭,若他不能反击,恐怕接下来的形势会更加糟糕。索罗琦紧盯沙盘,细细观察着边城四周的地势,琢磨着从何处能够突破山上的防守,先将一军。

    堂前,一众特勤处理完各自军营中的公务后,便结伴而行,匆匆入了将军府,奔往前堂拜见索罗琦。

    院中传来一阵轰轰的脚步声,索罗琦抬眼望去,便见他麾下的特勤们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满脸仓惶与焦急。索罗琦登时觉得头疼,心里烦躁起来。他守在这边城之中,身边却并无猛将。匈奴军中尚有威名的几员大将,皆跟随阿尔奇去了虎陵丘。留在边城中的八名特勤,都是匈奴王室子弟,他不能随意差遣,身边用得顺心的,唯有两人。

    如此情形,要他对付诡诈狡猾的魏军,实在难上加难。幸而,匈奴驻守于城中的兵力尚足,二十万大军足够抵抗魏军的小股兵力。

    索罗琦盘算着,如何劝说门外这一群子弟重新设营扎防,正低头盯着沙盘思量时,便听见一阵呼喝声传来:“属下拜见索罗琦将军。”

    索罗琦不言不语,默默放下手中的小旗帜,转身落座于虎皮所制的裘席之上,冷眼寒眸,淡淡说道:“辛苦各位特勤处理完军事,还要赶来我这里,听一番唠叨。”

    特勤们面面相觑,心中惶恐道:“将军严重了,这是属下等人分内之事。”

    索罗琦不再与他们废话,指着沙盘道:“今日魏军偷袭之事,诸位应当引以为鉴,边城军防不可再这般松懈下去。本将以沙盘观势,粗略的作了一番布置。诸位且看,城东、城西、城南,这三处位接山脉深林之间,尤其容易被偷袭,纵然有所防范,也不容易守住。故而,我在此三处暂设了兵阵,严列军防,静静待之,尚可防上一防。

    至于城北,地壤平原,若魏军来袭,城门高阁放哨的士兵便会察觉,不必太过担忧。我的想法,暂且只有这些。不知各位可还有什么计策,可以防范狡诈的魏军?”

    那八名特勤眼见索罗琦落座,也纷纷走到左右两侧,按照身份入席,才刚刚坐好,便听见顶头这样说,不由一慌道:“将军运筹帷幄,我等觉得此计极佳,再无其他建议。”

    索罗琦顿时拉下了脸,当即不高兴起来:“小单于将你们几人留给我,便是要你们为这边城的防守出谋划策的。而你们,却如此偷懒懈怠?难道是想逼我降罪于你们么?”

    听他嗔怒的语气,众人再不敢继续敷衍。

    阿栒棋连忙解围,调解气氛道:“将军息怒,属下等人将将处理完军务,因城中大火而担忧,一时之间未能想到好的法子,并非故意懈怠。还望将军体谅。”

    索罗琦看向他,随而低头默言。

    阿栒棋清了清嗓子,倾出身体来,向上座的将军抱拳作揖道:“属下有些想法,想与将军说。”

    索罗琦青白的脸色终于缓了缓:“你且说说看。”

    阿栒棋道:“如今魏军盘踞于山脉之间,对周遭地势了如指掌。我等无法攻破他们所设的防线,便只能已计诱之,先将他们引下山,才有可能给予反击。否则,即便此刻我们在城中设了阵。。。之后也不一定能防住敌军的偷袭。

    边城所处盆地,虽接壤一处平原,但四周却是陡峭高耸的山脉,难受易攻。此刻因为我们之前的疏忽,令魏军先行摸透了山势,占领了先机。故而,论战况来说,我们已经处于下风。若想破此局,便只能在山下盘设陷阱,先困魏军,才可一网打尽。”

    索罗琦点头赞同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想过要攻破魏军在山上设下的防线。只是。。。你也说了,边城周遭的山势险峻,一旦被人占领,便很难再攻破了。况且,魏军警惕性这样高,恐怕我们在山下设尽百计,也不一定能够将他们引下来。你心里有什么好主意么?”

    阿栒棋略略沉思,随即抬头看去,轻声道:“属下认为。。。要想诱敌深入,以牙还牙,也未免不是一计好策?”

    索罗琦皱眉道:“以牙还牙?”

    阿栒棋脸色一冷,眼中泛出精光:“魏军可以对边城放火,我们自然也能效仿。”

    索罗琦道:“你的意思是。。。放火烧山?”

    阿栒棋唇角勾起,瞳眸寒光肆意:“深山林野虽然地势高峭,径路难行。但同时。。。也有个致命的缺点。正因山中树木枯草众多,更容易烧成大火。魏军的营帐就在山地之间,一旦被火势包围,自然只能寻找路径出逃。

    而边城山脉的另一侧有一处断崖,他们若想活命,便只能攀岩而下,遁入谷中躲避。我们若是能事先在那谷内设伏,岂不是可以一应网尽,予以重击?”

    索罗琦展开愁眉,脸上稍稍有了些喜色,十分赞许道:“这倒是一个好法子。他们既然敢扰的边城不安,我们也能将他们逼入绝境。阿栒棋,就按照你说得办。今日夜时,便准备火种,悄悄潜入深野,放火烧山!”

    此时,一旁的素顷特勤却觉得不妥,出声反对道:“将军,我觉得阿栒棋此计,不妥。放火烧山,说不定会引发林中重灾,万一殃及边城,又该如何是好?”

    索罗琦瞥他一眼,冷哼道:“那依你之见,有什么法子击破魏军在山上的防守?”

    “属下的部族之中,擅用毒粉。晨起之时,林中薄雾缭绕,清风微抚,最容易吹散传播毒气。何不以此,无声无息的解决这些魏兵?如此,也不用特意绕道,去断崖山谷设伏了。这样岂不是更好?”

    索罗琦沉默下来,竟觉得素顷说得有些道理,平日里他最是看不惯此人,今时说出这番话,倒是令他有些惊讶。

    “不妥。以毒粉攻之,我们如何确认林中魏军已全军覆没?倘若敌营之中,有技艺精湛的医者,这种伎俩很快便会被识破。若魏军肆意报复,向边城的水源投毒,我们该如何是好?

    况且,晨起之时,高山林脉之间,本就有毒瘴笼罩,最是骇人,甚比任何一种毒粉。难道你当魏军都是傻子么?他们既然能驻扎在山中,必然对这林间沼气毒瘴有所防范。。。你的毒,真的能撼动他们么?”

    阿栒棋立即反驳道:“素顷,你想以部族之毒粉悄无声息的灭了魏军,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素顷被他堵的无话可说,深深扭着眉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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