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夫为佞臣 >

第35章

夫为佞臣-第35章

小说: 夫为佞臣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吕寻此时刚刚入城,驾马赶到张府时,宁南忧正准备率领精督卫剩余二百余人继续追击宁南昆,寻回江呈佳。

    瞧见宁南忧如此不冷静的行动,吕寻再也不能任其任性妄为。于是再次挡在了宁南忧的面前,同身后百余名卫士一同跪下劝谏道,“主公三思!若此时追击!精督卫死去的三百英魂便会变得一文不值!主公!莫要功亏一篑!”

    宁南忧心焦塞堵,执意道,“这次你们谁也无需跟上来,我一人前去!”

    “主公!您疯了?您身上大小伤口不断,如此独身前往,等同送命!”此时,便是连季先之也不允许宁南忧如此冒险,与吕寻同样跪在他之面前,拼命阻挡他的脚步。

    “主公!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我们不防先做调整,再定计策,前去救援!”

    “请主公三思!”

    一众几百人冲着宁南忧齐声央求。令他的脸色愈发的冷淡阴沉。

    宁南忧心中焦灼,一旦想到江呈佳此刻或许有着生命危险,便控制不住的颤栗起来,他最终无法克制自己,冲着身前跪了一地的精督卫怒吼道,“都给我滚开!!”

    就当他执意要自侧门追击而出时,身后忽而传来一声清丽的唤声,“君侯!”



    三千世界繁华尽 第五十六章 思之狂哉辗转反侧

    

他的身形倏的一顿,浑身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转身朝黑漆漆的夜色里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火红衣袍的娇小身影站在张府的门庭前,满面苍白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宁南忧手中紧紧握住的剑就这样猛地坠落在了地上,他怔愣的看着那个身形许久,脚下即刻生了风,朝她狂奔了过去。

    他什么都无法再想,此刻只想将她拥入怀中,一日的恐惧惊颤在此时仿佛才缓缓落下。江呈佳的脚此时便像是生了根一般,顿在门前,满心欢喜的瞧着他朝自己奔来。

    在他将她拥入怀中的那一霎那,江呈佳闻见了他身上一股浓厚而沉重的血腥气息。她不敢动,转眼一瞧,便只见他左肩上赫然一条赤红已然结了一层血痂的伤口。那伤痕触目惊心,令她忍不住鼻尖一酸,眼中雾泪飘起,刚想责问。

    他却已然坚持不住,双手钩住了她的脖子,腿脚一软,眼前便是昏沉一片,紧接着便没了意识,跪倒下去。

    江呈佳惊呼一声,顺着他的拉扯扑在了他的怀中,两人一起跌倒在台前。她惊慌失措的起身,跪坐在宁南忧身边,将他抱在怀中,紧张的喊道,“二郎!二郎!!”

    吕寻与季先之脸色大变,分别惊叫道,“主公!”遂即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

    江呈佳满面惊恐,冲着他们吼道,“还愣着作甚?!快将君侯抬进去!孙医令在何处?快寻他来!!”

    此时此刻,她的大红衣袍上染湿了一片,贴在了她的身上,伸手一抹,殷红一片,刺眼夺目,令她双手不断发颤。

    季先之上前将陷入昏迷之中的宁南忧背到了身上,一路小跑在张府中寻了一间还算干净的屋子,将人放在了榻上。

    宁南忧彻底昏死过去,躺着的榻上本有一条白月丝绸,他只躺了片刻便已然湿红了一大片,血迹蔓延而出,令守在一旁的江呈佳瞪目心颤。

    “季叔!孙医令还未来?”她焦急询问。

    季先之面上亦是焦躁道,“吕寻已去寻。。。要等上一会儿。。。”

    她紧紧握着宁南忧略有些发凉起来的手,心急火燎道,“来不及了,烦劳季叔快些寻一些干净的长布,现如今需先给君侯止血方可。他受如此之重的伤,季叔怎得也不拦着。。。”

    江呈佳急得哽咽起来,泪珠在眼眶中不断滚动,顺着眼角滑落。

    她转头瞧着宁南忧紧紧皱着的双眉,干裂的唇与毫无血色的脸颊,心中便犹如刀绞。

    季先之哀叹一声,转身匆忙前去寻找可用的净布,又吩咐人找来架炉煮水。

    江呈佳跪在床榻边上,小心翼翼的去解他的腰带,一件一件将他的衣衫脱了下来。只见里面一间白色中衣此时已然血染成了红衣,到处皆是刀剑划破的口子。

    那白布绸衫已与他的伤口黏在了一起。江呈佳泣不成声的替他慢慢扯动着伤口周围的绸布,转头却见睡梦中的他的眉尖愈发紧蹙,便吓得停了手。她瞧着他身上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鼻尖愈发酸涩难忍。

    江呈佳忍了忍漫遍骸骨的痛,咬牙替他清理伤口,将那一层几乎完全黏在他身上的内衬衣衫撕了下来,嘴中一直念叨着,“你忍忍。。。忍忍,马上就好。。。”

    梦中的宁南忧难安恐惧,反手紧紧掐住她的手腕,力大颤抖。

    江呈佳瞧着他的胸膛背脊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眼泪便如滚珠一般不断落下。那些旧伤新伤不断重合,上一次他被责打后,伤口结成的硬痂还未完全掉落,此时便又添新伤,层层叠叠的伤口看起来骇心动目。

    季先之寻来了几条干净的长布,又灌了一盆热水端来,要为宁南忧擦拭伤口,却被江呈佳一把夺了过来。她忍着话语之中的颤,对季先之道,“出去吧。。。季叔,我来。”

    他一怔,盯着江呈佳那双已然哭肿的双眼,心中一动,悄声叹息道,“诺。”于是缓缓退出屋子,将门带上,驱走了围在院中泱泱簇簇一群人,守在院外,忧心不止。

    宁南忧其实早就坚持不住,如若不是江呈佳出现在了他面前,他还打算继续扛着,甚至单刀直入宁南昆骑行队中,将她救出。

    可在他瞧见她的那一刻,心间的慌乱不安便立即松懈了下来,一连两日来的疲惫与痛楚也接踵而至。他太过疲惫,一切全靠寻到她来支撑自己。见她安然无恙,心中大石坠地,自然再也支撑不住。

    江呈佳替他擦去浑身的血迹,清理了伤口,一直坚忍着满心的愤然与悲痛,又为他换上干净的衣,陪着他坐了许久许久。

    他熟睡着,安静至极,好看的眉从未展平,似再隐隐约约担忧着什么。她曾多次想要将他的眉抹平,却只是徒劳。

    江呈佳再不敢动他,于是倚靠在榻边安静的瞧着他,一刻也不松懈,生怕自己错过了他的苏醒。

    她就这么瞪着眼干坐了许久,等到孙齐替昏睡的宁南忧把好脉,上好了药离去后,她才终于歇了口气。她跪在榻边许久,也终究熬不住席卷而来的睡意,在一旁打起了瞌睡。

    一夜睡得战战兢兢,就怕宁南忧突然醒过来要水喝,到了第二日实在熬不住,便仰面倒在榻边,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却感觉似乎有人轻轻将她抱起放到了榻上,又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江呈佳闻着身边传来的一股幽香药草之息,逐渐昏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深夜。梦中猛地惊起,睁眼朝周身看去,却见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榻上。她心底惦念着宁南忧,急急忙忙要起身,却发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的腰紧紧环住,令她挣脱不得。江呈佳转头瞧去,便只见宁南忧半睁着眼,虚弱苍白的躺在她的身边,嘴角裹了一层蜜糖般的笑,满眼盈盈温柔的瞧着她。

    江呈佳生怕扯动了他的伤处,急忙乖乖躺下,同他面对着面。又忽然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奇怪,于是莫名其妙的红了脸颊,赶忙垂下头,低下眼眸,想要遮掩过去。

    宁南忧不说话,默默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满眼失而复得的喜悦,他轻轻环着她,许久才道,“可还累?要不再睡一个时辰?”

    他此时与她之距离不过微毫,炙热气息喷在江呈佳的额上,温热暖溺。

    江呈佳小声道,“不困了。。。二郎何时醒的?”

    宁南忧瞧她一直垂着头不肯瞧他,便觉有些好笑,于是收回一只手,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令她缓缓仰头,又玩闹般的在她的鲜嫩红唇上温柔一啄道,“阿萝怎么不敢看我。。。?”

    他的唇因干裂渗血而变得有些粗糙扎人。江呈佳的唇上传来酥麻刺痛,脸立即抹上一层红雾,低低道,“二郎怎得刚醒就不正经?”

    宁南忧对她这般容易羞红的小样子爱不释手,又将她拥入怀中,想起昨日清晨归去驿馆时得知她被掳走的消息时的惊慌失措,便不禁再次后怕起来,他喃喃自语道,“幸好,我没有将你弄丢。。。对不起。。。”

    江呈佳安静的躺在他的怀中,听着他这句喃喃,心底暖意上泛,情不自禁的环住他的腰,仰面向他凑了过去,有些调皮故意,也有些安慰的意味,她张口咬住了他的下巴,令宁南忧倒吸一口气,闷闷哼一声,她才松开牙齿,咧嘴冲他笑起来,眼角却沾染了些湿意,“二郎是该庆幸,若不是我机警,没让那宁南昆占到便宜,只怕你今日瞧见的便是一具挂于白绫上的尸首了。”

    他心间一颤,盯着她的眼眸道,“净说什么胡话?我不准你死。”

    江呈佳却坦然道,“倘若我当真被宁南昆那狗贼所欺辱,我绝不苟活于世。这世间,我只属于你一人。”

    宁南忧愣愣的盯着她瞧,良久叹道,“傻瓜。。。日后不许提死一字。”

    他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将软绵绵瘦瘦小小的她紧紧揣在怀中,不肯放手,心中早已软的一塌糊涂。

    “二郎。”两人沉寂了片刻,江呈佳忽然抬起眸看他,轻声道,“答应我,若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因为我。。。冒生命危险。。。”

    宁南忧似乎没料到她突然说起这个,先是微微一怔,后又笑道,“我现在可以答应你,但日后若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够理智。”

    他这是变相的同她说否。

    江呈佳只觉眼中一热,鼻尖酸了起来道,“二郎这是耍无赖。”

    宁南忧浅浅一笑,将她环入怀中,低声沙哑着道,“的确是耍无赖了。夜深了,再睡会儿吧?”他低头宠溺道。

    江呈佳靠在他怀中一动不敢动,生怕扯痛了他的伤口,小声应道。遂即迷上了眼,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已是次日的清晨。

    她迷迷糊糊中,朝自己身边摸去,手指间却只能触碰到一片温热的被褥垫子,于是立即睁开了眼往身边看去。身旁的榻上,此时应该躺着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江呈佳脑中一片空白,睡得有些迷糊,思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时辰,看着窗外大亮的光,眉头一皱,匆忙下了床榻,朝门外奔去。



    三千世界繁华尽 第五十七章 回忆

    

她推开门,刚准备询问守在门前的小厮。

    转头一瞧,便见宁南忧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小院里,正与季先之交谈。

    她缓缓移过去,轻声呼唤一声,“二郎?”

    身前的人停住了与季先之的交谈,缓慢的转过身看向江呈佳道,面色苍白,却带着浅浅微笑道,“夫人醒了?”

    江呈佳点点头,瞧见季先之站在一旁未走,便识趣儿道,“这个时辰,君侯可用过膳?我去准备些吃食?”

    她转身还未曾踏出一步,便被拽住了手腕。江呈佳有些诧异,回眸看向他。

    宁南忧未作声,只是轻轻将她带进怀中,温和道,“刚醒就要忙个不停?你也累了好几日,就歇着吧,那些事情,叫下人去做就好了。”

    季先之眼瞧着此状,便行了礼,恭敬道,“主公,那老奴便先告退了。。。”

    宁南忧点点头算作应答,接着便转过头对上江呈佳那双有些呆滞的眸柔柔道,“阿萝可还觉得疲乏?”

    季先之缓缓退下,迈步离开了这个小院落。

    江呈佳余光瞟着那抹身影,片刻道了一句,“只是有些酸痛。二郎。。。你的伤太重,这才歇了多久,一大早起来便这样劳心劳肺,快同我回房。你睡了两日,身上该换药了。”

    “好。”他勾着唇角,眉梢慢慢爬上一抹暖色,自然而然的牵住她的手,一步步有些蹒跚的往屋子里走去。

    “不过。。。今日下午。。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临贺离这里也不过一日的路程。这一路上出了这样多的事情,皆是因为车驾停停留留,才会如此。”他沉吟着。

    江呈佳眉头蹙起来道,“你的伤如此严重。。。虽孙医令替你缝合了伤处,但一日路程颠簸,伤口定然会重新裂开。怎能如此胡闹?”

    宁南忧扬起的嘴角不曾落下去,浅浅低语道,“有阿萝在,我倒是不怕。季叔替我要了一辆四马的车驾,里头的木榻倒是很大,我躺着便好,不会有事。”

    “那也不行!”江呈佳嘟囔起来,很是不满,在台阶上站定,瞪着背过身的宁南忧,气呼呼道。

    她突然定住,宁南忧便被扯了下来,脚下一滑,差一点没有站稳,于是扭头停下来看她,一脸的无可奈何,温柔的哄道,“好好,那便歇几日。不过,我们还是得换一个地方。这府邸毕竟是郡太守张遣的私宅。”

    江呈佳这才肯答应下来。他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踱步朝屋中而去。她略略垂下头,跟上他的脚步往屋里去。

    两人将扇门合上,便一起去了榻上。江呈佳取来一旁备着的长布与膏药,又朝外吩咐了一句,命小厮将中药煮好,才肯坐下。

    她替宁南忧解着衣裳,看着他衣裳上的血迹,脑海中又浮现了前夜张府那片血海的景象,心间猛地锤痛,于是鬼使神差的说道,“二郎。。。我。。。有个请求。”

    宁南忧一顿,半眯着眼偷偷朝她看去,沉着声平稳道,“讲。”

    江呈佳被他这个“讲”字惊醒,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宁南昆逃出泉陵,临行前竟下令诛杀张府上下六十几个仆婢,我躲在暗处亲眼所见,却无法以一人之力将这些无辜人救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命丧于此。你可否。。。为他们置办棺木,让他们入土为安?”虽是她无意说出口的话,但此刻的江呈佳一双眼里还是抹上了一层浓浓的期盼,声音略略有些颤。

    宁南忧倒是没有料到江呈佳会提及张府这群惨死的奴仆,于是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嘴角缓缓耷拉下来道,“张府的这些仆婢助纣为虐。。。将你囚禁于此,你还要让我为他们置办棺木?”

    他显然有些排斥。

    “我此次虽然被宁南昆抓来,但这张府的奴仆却也给了我不少便利。几个替我梳洗打扮的嬷嬷甚至商量着,怎么帮我逃出去。。。但,如今宁南昆败,他们因此丧命。。。这些人,不过是听命于主人家,本应尚有好的人生,此刻却魂丧孤野,死的如此凄惨,我到底不忍。”江呈佳已极力克制自己心中那点悲绪,语气尽量放的平静了些。

    她那双晶亮的眸中带了些泪光,似是自责。搜搜

    “夫人在自责自己未能救下他们?”宁南忧问道。

    江呈佳垂下眸,卷长的眼睫颤了颤,忍声道:“是,我自责。”

    宁南忧默不作声,沉闷下来。

    此刻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垂着头,纤纤细手紧紧握拳叹道:“当时,若我武力恢复。。。就可以救他们。若,能早些找到君侯,他们或许不会惨死。宁南昆那狗贼,如此残忍无道,我恨不能将他一剑刺死。”

    或许是因为她在自责当时没有及时返回张府阻止这一切,自责自己没提前料到宁南昆灭口的举动。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了情绪,有些失控。

    宁南忧听着,心底不知泛起一丝什么情绪,瞧着江呈佳此刻伤感的眉目,沉寂片刻道,“得人者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