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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夫为佞臣-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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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南陵军中本就有他的内应,这才如此轻易便得了手。



    【一百零六回】敬槐撞剑自取亡

    

可此刻,他在南陵军里安插的人马瞧见穆景挟持于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将他救出。。。且太子与窦月阑在此,他们自然不会对穆景留情。。。再这样下去,穆景必然是死路一条。

    “这么多人,你如何应付的来?”宁南忧双脚猛地朝地上一蹬,握手成拳,猛地朝穆景腹部打去。

    穆景只觉得腹上猛地一痛,向后退了几步,手握长剑反手朝宁南忧刺去。

    宁南忧转身,未曾来得及躲,那把剑便狠狠刺穿了他的腿肌,他吃痛闷哼,眸中闪出一丝不可置信,抬头望向穆景低喃道:“你。。。”

    不敢轻举妄动的南陵军与廷尉府,见宁南忧自行挣脱了那贼人,便迅速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六皇叔!你快些出来,免得再伤到你!”太子高声喊道。

    宁南忧脸色苍白,用力将刺入腿肌间的冷剑拔了出来,磨骨辞皮的剧痛差点没让他直接在众人面前跪下来。

    奇怪的是,穆景失手将他放开后,他身边的这些黑衣刺客,竟一个也不敢上前将宁南忧拿下。

    几番迟疑下,南陵军中他的人马便迅速冲进了刺客的包围中,将他从中救了出来。

    穆景见此景,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转脸冷笑一声道:“宁无衡!狗崽子!坏我好事!你以为,你的这些人能胜得了我吗?”

    他领着这二十几名黑衣刺客向周围的南陵军冲去。

    “兄弟们,今日若不能逃!也必要将主公交代的任务完成,杀了狗皇帝之子,再杀了这禽兽不如的淮阴侯,众人回去皆领赏!”穆景冲着身边的黑衣人命令道。

    这二十几名黑衣人便迅速退到穆景身后,呼喝应答道:“喏!”

    跟着太子与窦月阑前来的南陵军与廷尉府官吏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十多人。穆景的人虽然都是江湖高手,可这样全力火拼,赢的概率也并不高。

    与穆景相见后,从他种种表现中,宁南忧已经察觉到他此行并非刺杀太子,更不是为了向他报仇。

    他十分惦念穆景所说的那句身世之言,并不希望穆景有事,可眼下此景分明是穆景自己将自己逼入绝境。宁南忧一时之间竟猜不透穆景心中所想。

    太子缓缓来到宁南忧身边,瞧见他腿肌处被剑完全刺穿,鲜血止不住的涌出,心中略略一颤:“随行的军医在哪?还不快来为六皇叔包扎伤口?”

    宁南忧低下头,脸色愈发的苍白,听太子这样一说,便感激道:“臣多谢太子关切。”

    军医匆匆来到他身侧,拿出白帛与止血散为他治疗。

    太子见他强撑着,似乎焦急眼下的战况,便暗中刺探道:“六皇叔放心,南陵军与廷尉府联手,必然能将这群胆大包天的刺客拿下。届时。。。还望皇叔同本宫一起审讯这个为首的刺客,找出幕后指使之人才好。”

    宁南忧余光瞥了他一眼,低眸冷嘲道:“殿下抬举了。臣万不敢当,今日臣外出,却不料被贼人挟持,已然丢尽了皇家颜面,又如何还有资格审问?”

    “六皇叔。。。此贼今日可是说了,要取您性命。难道您不想知道到底是何人这般仇恨于您么?”太子挑着眉问道。

    “殿下也知。。。这大魏遍布与臣为敌的人。今天此人不能得手,改日也会有其他人来行刺。若要臣一一查明行刺的幕后主使,只怕这天下人就要被臣杀去一半了。大魏便是连一个小小布民都记恨于臣,恨不能将臣千刀万剐,臣若是真的计较起来,那还得了?”宁南忧继续讽刺太子道。

    太子见他似乎真与此事的幕后主使无关,便不再试探,只是反讽一句道:“看来六皇叔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宁南忧冷哼一声,不再作答。

    眼看着南陵军与廷尉府联手,就要将穆景一干人等拿下,郊外附近的山头又不知从何处奔来一伙身着灰色长袍,蒙着白巾的人马,在众人始料未及时,冲入了打斗之中,拼命将穆景从南陵军的包围中带出。

    宁南忧与太子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之景,各自担忧起来。

    穆景此刻已是重伤累累、精疲力竭,难抵敌人之手,倏然瞧见一群灰衣人奔来相救,心中诧异,转眼看向人群之外的宁南忧,两人对视,电光火石之间,好像都明白了些什么。

    穆景向他露出了悲情一笑,竟转身朝南陵军的剑下冲去。

    宁南忧登时大惊,也不顾身旁正站着太子与窦月阑,急冲冲的向前面吼了一句:“他要自尽!”

    太子一颤,瞪大眼睛盯着穆景的动作,察觉他欲自尽的念头后,立即向南陵军高喊道:“莫动他!留活口!”

    谁知,只是刹那一瞬间,穆景便已经撞上了南陵军的刀剑,锋利剑刃划过他的脖子,鲜血猛然喷溅出来,撒在持剑的士兵脸上,使得众人一愣。

    眼见穆景撞剑自杀,其余的黑衣刺客竟也不约而同的咬舌自尽。

    这令人惊骇震惊的场面,让人始料未及。

    宁南忧张口无言,愣愣盯着穆景变成一具尸体躺在了死人堆中,心中拂过莫大的痛意。

    这些忽然从山头冒出的灰衣人见此状,也不顾穆景是否还活着,一头一脚抓住他的尸身,施展轻功,脚下凌微漫步,带着人向原先躲藏的地方奔了去。

    南陵军与廷尉府正要去追,却被太子阻止道:“不必了。这些人。。。武功奇高,凭你们怕是追到山头,也注定会跟丢。”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宁南忧,沉下眸子,总觉得此事十分的古怪。

    眼下刺客一个也没保住,这幕后之人也如沉木般坠入水底,查不清看不透。

    太子缓缓走向那群自尽了的黑衣刺客,弯下腰,一个一个揭开了他们脸上蒙着的黑色方巾,他亲自在这些刺客身上搜查,期盼能够寻到些什么。只是,这二十几具尸体,他都摸了一番,却只找到了一枚木制令牌,上面刻着生字,眼生得很,不知是作何用处。

    宁无衡拿着这木牌,转头看向窦月阑,向他请教道:“窦大人。。。可知此令牌为何物?”

    窦月阑接过令牌,仔细端看一番,只觉得眼熟,却不知究竟为何物。半晌之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臣无能。。。不知此物。”

    宁无衡皱了皱眉头,遂自言自语道:“那便由本宫拿回去交给老师,或许他知道这是什么。”

    宁南忧在南陵军左右搀扶下,勉强从地上站起,一只脚努力撑着自己,从缝隙中瞧见了太子手中拿着的那块木牌,待看清木牌之上所刻之字,心下立即一慌,深深蹙起了眉头。

    此刻,山郊小路边又传来一阵马蹄声,精督卫二营的廖云城带着众多精督卫从城中赶了过来。

    那廖云城是个满嘴络腮胡,身强体壮的男人,领着一众士兵来到太子面前,下了马却立即奔向了宁南忧。

    眼见宁南忧被刺穿了腿肌,惨败无色的靠在一个南陵小兵的身上,廖云城登时惊诧道:“主公怎么受伤了?”

    他不顾太子在此,心生懊恼,立即朝宁南忧下跪道:“属下等人救援来迟!致使主公受伤,罪该万死!”

    宁南忧咬着牙,额上冒着凉汗,疼痛难忍道:“放肆!太子在此,你们怎可先来拜我?”

    廖云城这才转身看向了太子,不服气道:“太子殿下见谅。。。属下等人奉明帝遗愿,自入军起,便时时护着君侯。今日属下等人来迟,眼瞧君侯受伤,故而着急了些,一时间未曾注意到太子殿下。。。请殿下恕罪!”

    听着廖云城将明帝办出,宁无衡脸色变了又变,果然精督卫只听命于宁南忧。廖云城不过精督卫中小小一名校尉,也敢这般冲着他说话。

    “廖校尉一心为主,又有太皇祖父的叮咛嘱托。。。本宫又岂是无理之人。”太子冷冷盯着他到,“起来吧。六皇叔受了重伤了,你去看看他吧。本宫这里,不说也罢。”

    廖云城即刻道:“属下谢殿下之恩。”

    太子此行,既没有查到穆景与宁南忧同谋,也没有抓到刺客的活口。。。当是什么也没捞到。

    从昨夜开始,便事事不顺。宁无衡不知从哪里出了差错,心中沮丧得很,看着精督卫如此效忠宁南忧,自然不悦。于是便向窦月阑道:“窦大人,回吧。这里也寻不到什么线索了。”

    自刺客挟持宁南忧出城一事发生后,窦月阑便一直少言寡语,不知在想些什么,眼下太子同他说话,他也没有回应。

    宁无衡觉得奇怪,转头看向他道:“窦大人?”

    窦月阑这才回过神道:“臣在,臣。。。陪同殿下一同回驿站。”

    宁南忧将窦月阑的神色与动作收入眼底,脸色沉了下来。

    太子将宁南忧抛诸脑后不管,一行人上了马,重回了城中。

    等太子一行人走后,廖云城才敢奔到宁南忧身边道:“主公。。您可还撑得住?”

    宁南忧这才感到腿肌处传来的剧痛,嘴唇发白,瞪了他一眼道:“你说呢?”



    【一百零七回】往日旧情舍身护

    

廖云城性子最像吕寻,两人性子一样直爽鲁莽,一心只为宁南忧,见他脸上毫无血色,便忍不住嚷嚷道:“主公,今日您不让属下等人跟出城来,实在是失策。您的双腿本就有旧疾。。。现下又多了一道伤,这。。。这该如何是好?”

    “你有空再这里同我多说,不如早些唤军医过来。”宁南忧忍着剧痛道,“南陵军里的医者。。。奉太子之命,根本不曾为我好好医治。若再迟下去,恐怕我这条腿便要废了。”

    廖云城心疼道:“主公还说什么太子品性仁厚。。。如此慢待于您,时时刻刻想着如何将您拿下。。。他哪里仁厚了?”

    他唤来军医,就地为宁南忧处理伤口。

    宁南忧疼得满身是汗,死死攥着廖云城的手苦撑着。

    “主公这样,怕是不能去见穆景了,不如回驿站吧。”廖云城小心翼翼询问道。

    宁南忧闭着眼,气虚道:“穆景已死,我就算想见也见不到了。”

    廖云城一惊道:“主公说什么?穆景。。。穆景死了?阁中暗卫不是跟随主公来了这城郊埋伏。。。难道没救下穆景?”

    宁南忧不愿再提此事,低声道:“云城,我累了,回去吧。让暗卫将穆景的遗体好好葬了,无事也不必来回禀此事了。”

    他露出疲倦神色,廖云城也不敢再说。

    而这边,窦月阑在陪同太子回驿站的路途中,一直沉默寡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宁无衡本来没有太在意,回到驿站后,三番五次询问窦月阑广州西境密探一事。可他却言语模糊,心神不宁,这才引起了太子的注意:“窦大人可是有什么心事?从方才起便心不在焉。。。”

    窦月阑缓过神,看向太子,见他满脸迷惑,心中犹豫纠结了一番道:“殿下,臣前两日从私下前往广州西境的廷尉监察吏所寄来的信帛中得知一事,鹧鸪死后被抛尸的村镇曾有精督卫在附近徘徊,臣本以为。。。淮阴侯必然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于是顺着这条线索查了下去,却发现。。。淮阴侯的精督卫虽然出现在广州西境之中,却与被杀的鹧鸪没有任何交集,这背后仿佛是有什么人费尽心机想把密探之死栽赃嫁祸到精督卫的头上。您不觉得。。。这和昨夜之事一模一样么?”

    太子与窦月阑抵达广信,至今为止的一个月内,不仅仅与江呈轶、宁南忧一同奋力清查宋宗走私案,也按照魏帝嘱托,私下秘密调查着广州西境惊现中朝皇族尸首的案子。二十天以前,派去广州西境的廷尉府监察吏已传信告之,这具中朝皇族尸首已被证实,正是大魏追捕多年的中朝密探鹧鸪。

    太子微微蹙眉道:“窦大人是想说。。。有人想害六皇叔?”

    窦月阑微微颔首道:“今日,那为首的刺客所说之话,想必殿下听得很清楚。细想昨夜之事,他嫁祸淮阴侯不成,今日便干脆劫持淮阴侯,想要在郊外将他杀害。谁料殿下及时带着南陵军赶到。。。这刺客办事不成,被激怒,才以软击石,与南陵军全力火拼。同样的招数,用在西境一案之上。这幕后之人的用意已经非常明显。”

    太子低声呢喃道:“难怪。。。这些天,这么多刺客来行刺,却并没有什么人真正想害本宫性命。原来,他们的目标并非本宫,而是六皇叔。”

    “臣将这两桩事情联系起来,又想起多月以前京城突然之间流传起淮阴侯带领精督卫围攻广信县城的消息,只觉得古怪。此事,为何在去年宋宗之死传至京城时,没有被曝出,反倒迟了三四个月,偏偏等到广州西境密探被杀一案传入陛下耳中时,才在京城流传开来?”

    宁无衡听罢,觉得颇有些道理:“窦大人若是不说,本宫倒是忘记了。这两桩事怎会如此巧合,偏偏撞到了一起?分明是有人想引起父皇对六皇叔的猜忌。。。陷害六皇叔。”

    窦月阑点点头道:“如此一来。。。广州西境密探一案与宋宗一案,或许淮阴侯都没有插手其中。这两个案子的幕后。。。或有其他人操纵。”

    太子沉思一番后,却摇摇头道:“宋宗死后,走私案的所有罪证便由蒋太公与顾安上承至京城之中。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便全部放在了这桩走私案上,连父皇都如此。竟无人关心,宋宗此人为何会惨死于广信城中?

    蒋太公与顾安确实联手端了宋宗在大魏四处设置的走私据点。可细细计算时间,宋宗死得当晚,他们根本无法赶回广信城中。那么又会是何人杀了他?

    六皇叔带领精督卫深夜围攻广信城一事不仅广信的民众知晓,连那广信县令胡光被廷尉府审问时,都提及了此事。若说六皇叔与宋宗一案无关,本宫不信,想必窦大人也不相信。

    况且朝堂之上,宗正既然拿出证据弹劾六皇叔,这其中必然还有蹊跷。半月以前,老师提及精督卫围城之事,六皇叔虽当场承认,解释的理由亦是情有可原。。。可是,只要一天查不出宋宗究竟为谁所杀,他便脱不了嫌疑。再者,鹧鸪的中朝皇室身份,仍没有查实,此事关联重大。不论是本宫还是窦大人,皆不能因一点猜测就乱下结论。”

    窦月阑赞同他的说法:“殿下此话说得极是,案子需得查得水落石出后,才能见真章。”

    明明已是盛夏,此刻的广信城却吹来了一股透凉的寒风。

    江呈轶坐于庭院之中,听着薛四的汇报,心中起了一丝寒骨之意。

    不论宋宗一案,还是鹧鸪一案。宁南忧在其中的作用,他皆已通过千机处的密卷以及江呈佳的家书知晓。可此番,却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这其中倒弄风云,他藏在迷茫大雾之中,看不见摸不着,甚至不知是敌是友。

    凡间势运图气运多变,已是他全然不可控制的了。如今的他竟也只能紧紧抓住迷雾中仅剩的那点线索,小心行事。

    待到天色渐晚,暮色逐渐遮住了整片院子,廖云城等人才将宁南忧护送到了驿站之中。

    叶榛见宁南忧受伤,便立即奔了过去,向廖云城问道:“廖统领。。。主公这是怎么了?受了这么重的伤?”

    廖云城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受伤的,一时之间答不上话,便摇摇头道:“快别问了,扶着君侯回屋吧。”

    宁南忧一直不吭声,进了厢房以后,便只允许军医入门,将叶榛与廖云城一概拦在了门外,不允进入。

    廖云城在外面多次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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