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为佞臣-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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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站在县防军后头的人并不是那位广信县令胡光,而是衣冠整齐的宋宗。
此人拨开了墙头的县防军,站在他们中间,居高临下的朝下望去。
借着城门头燃着的火把光芒,宁南忧看清楚了那人的面貌。
“宋宗!”他遂即惊道,“怎么是你?”
城头的宋宗阴森冷笑道:“宁南忧,你作甚这样惊讶呢?我此刻被逼至此。。。难道不是正在你预料中吗?”
宁南忧凝着眸,眉宇紧蹙,死死盯着墙头的人。
此刻,宋宗又道:“你是不是奇怪。。。胡光怎会任我调配县防军?”
宁南忧不言,听他继续说。
宋宗道:“你恐怕不知,我手中有一个能令胡光生不如死的把柄。。。他一身清廉,最恨身上沾染污迹。。。若我将他的丑事抖落出来。。。他这样的人只怕是难以继续在世上活下去的。也是因此缘由,这些年他才会听我摆布。先是已官府之名盘下了济世堂后头的废弃民宅,并用于改造商铺。。。供我们请能工巧匠在地下挖掘地道。。。将整个民巷平宅变成暗庄交易与人口私贩的地界。。。真是,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据点呢。你们查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查到济世堂与这片废弃民宅的原因,不正是因为你们以为胡光不会做出如此下流羞耻的勾当么?”
听他说出此番话,宁南忧却不屑冷哼道:“宋宗。。。你同我说这些作甚?我不屑知此事,你也只需做好父亲交予你的差事即可。”
只听见宋宗在墙头哈哈大笑起来:“宁南忧,你如今在此。。。不正是想要听我说这些么?再装下去。。。可就没有丝毫意思了!我告诉你。。。所有的证据我已经销毁。。。就算你想以此将我拉下马,在魏帝面前立下一功,也并没有那个能力!你猜,若是淮王知晓你如此狼心狗肺,替旁人对付他。。。他会怎么想?他又会怎么做?”
宁南忧沉眸,勾唇道:“你以为。。。你今日能逃得出去么?你以为你说了这些。。。你的妻儿老小还能活命么?”
宋宗更觉可笑道:“你休要拿我的妻儿老小威胁我!若我当真在乎他们的死活,当初便不会独自一人从暗崖庄里跑出来!我也晓得,你故意将我从暗崖庄里放出来,就是为了靠我寻到济世堂这个总据点,并找到在我背后的另一势力与神秘幕后人。只可惜。。。我料到了你的计划,却不曾料到,我效忠了一辈子的人。。。临了却将我弃在此地。。。想让我抗下所有罪过!我告诉你们,那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就算我拼尽全力,头破血流,也要将你们拉下马!”
他状若疯癫,胡言乱语着,面目狰狞狂笑不止。
宁南忧有些惊异,见他如此,眸中沉沉暗了下去。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说得便是如今的情形。
宋宗已完全失了理智,再疯狂的事他恐怕都能干得出来。宁南忧只恐此事不能善终了。
“放箭!”果然他这厢刚刚想定,宋宗那边便以下令让县防军放出乱箭来。
宁南忧即刻驾马挥刀躲避凌乱的冷箭,并冲着周围埋伏着的另一批精督卫大吼道:“都出来吧!听我命!搬云梯,杀!”
第两百七十五章 疯癫的宋宗
此时,城郊两边茂密的丛林里冲出了四批人马,皆是精督卫,他们得了命令,异口同声的冲天喝了一声:“喏!”
城门外的战火打响。
城墙头,宋宗却转身离开。
而此刻,济世堂后头废弃的民宅与小巷正火光冲天,县城四处的瞭望台瞧见了此番场景,却没有一处派遣火师前来灭火。距离废宅不远的居户见此大火,纷纷从家中端起水盆与木桶前去扑火,街上人声鼎沸,嘈杂吵闹声不绝入耳。
就在这片废宅相隔两条街的街角处,立着一座简陋朴素的庭院。
被宋宗打晕了的江呈佳就囚禁在此处。
她在外头四起的嘈杂声中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正挣扎着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全部捆绑了起来。
江呈佳皱紧了眉头,回想自己昏迷前的场景,这才记起是宋宗将她打晕。
如此看来,亦是此人将她捆在此处。。。
她嘴中堵着一团腥臭的麻布,无法说话,身边也没有任何可以割断绑着她手腕的利器。
江呈佳喘息两声,遂斜侧着身,慢慢从榻上坐起,瞧见这双板榻的两侧支柱有些破损,恰好有一处缺口,口间的木头甚是尖锐。
她定了定有些慌乱的心神,努力朝那柱子边上挪去,费尽千辛万苦才背靠着柱子坐到那缺口边上。
江呈佳把绑着手腕的细绳放在那缺口处,努力磨着。
时间一长,她身上便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整个人有些体力不支。这屋子里不知点了什么烟,呛人的很,也熏得她头晕眼花。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将细绳磨出了缺口,但手腕也因此挂出了一道道鲜红的血迹。她用力绷住细绳,闭着眼两手往外一挣,便将手腕细绳绷断了。
江呈佳松了手腕便即刻解开绑在脚腕上的绳子,便欲从此处逃脱。
她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睁眼打量这间屋子时,便已经发现她早就不在方才宋宗所呆的那间密室了。这里恐怕是宋宗另一处私宅。
江呈佳摸了摸藏在怀中的卷册,发现它还在时,这才松了口气。她在黑暗的房间中摸索着跑了出去。
推开门,她便瞧见了这宅子外头冲天的火光,心中登时骇然不已。
江呈佳急忙想要施展轻功,飞向此宅的墙头,却发现自己内力全失,丝毫用不了武。
她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点着的那种烟中掺了蒙 汗 药。
她低下眸,有些心急,始终无法冷静下来。
江呈佳奔至这间小院落的大门处,从门缝里查看外头的情况,便见门外守着六七个士兵,牢牢的将这间院子包围了。
她叹了口气,有些焦躁。还未想出法子逃脱,便又从缝隙中瞧见了一人身影朝这院子里缓缓走来。
江呈佳面露慌色,正因来人是宋宗。
她朝院落里连退了好几步,在这个巴掌大小的地方到处寻找着可以遮蔽的地方。
门外的宋宗一步步逼近。
大门最终被吱呀一声推开。
宋宗寒着脸,背着手朝关着江呈佳的屋子里走去。
他推开门,径直走向了内置的双竹板床榻。一眼望去,却发现昏在上头的女子早不知了踪影。
他大惊失色,遂夺门而出,奔至门前询问看守的士兵道:“院子里关押的女子可有逃走?”
几名士兵对视一眼,遂摇摇头道:“禀刺史,属下等人一直守在门前,未曾离开半步,并无人从院中逃走。”
宋宗冷下了脸,神色逐渐狰狞,他二话不说再次将木门关上,咧嘴阴笑了一声,遂转过身在院中环视了起来。
躲在草堆里的江呈佳万分紧张地盯着他看,生怕此人发现了草堆里的她。
这人定定的站在院中好一会儿,一双如鹰般锋利的双眼朝草堆看去。惊得里头躲着的江呈佳猛地一颤,心里发起寒来。
宋宗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似在暗崖庄时那样还有一丝理智。
此刻的他早已被彻底激怒。
不论是段从玉,还是城外候着的宁南忧,还是此刻躲藏着的江呈佳。
这三人,皆是将他逼入死角的元凶。
宋宗不甘,不甘今生毁于此,不甘自己这许多年来的心血就这么付之东流。
他愤怒懊恼甚至有些扭曲。
他气势汹汹的朝草堆那边走去,抬起脚便是朝下一跺。
江呈佳眼疾手快的滚出了草堆,一股溜站了起来,面对宋宗,整个人防备起来。
宋宗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能躲过我的眼睛么?江氏,我告诉你,你今夜别想逃出此处!”
江呈佳额上都是冷汗,浑身上下因吸入了那屋中点燃的烟所散出的雾气,此刻软绵绵的没有多少力气。
宋宗朝她走过来,江呈佳预备抵抗,他便用力扭住她绵软无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用力扛到了肩上。
江呈佳不断挣扎,用双腿用力踢着他,却是无用。
宋宗冷笑道:“你就别挣扎了,今夜你逃不过!”
他踹门入了屋子,并朝竹板床榻走去,粗鲁的把江呈佳扔在了被絮上,遂欺身而上。
江呈佳时刻护着肚子,整个人摔在被絮上,感受到了竹板床的生硬。而这一瞬间,也将她后背快要愈合的伤口有一次崩裂了。
她吃痛地皱起了整张脸,仍旧努力护着肚子,整个人却发起颤来。
宋宗暴戾的撕开了江呈佳的外衣,嘴里怒骂道:“江氏!小贱人!你与宁南忧都是贱人!”
江呈佳抵抗着,费力挣扎着喊道:“你就算今日杀了我。。。。你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宋宗却冷笑道:“至少,我今夜得到了你!你猜猜,宁南忧若瞧见赤身裸体的你和我躺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江呈佳一边努力护着小腹,一边抵抗着宋宗的暴怒,第一次觉得恐慌害怕。
她不想,不想再次保不住她与覆泱的孩子。她更不想宁南忧晓得自己在此处被如此欺辱,狼狈不堪。
宋宗此刻只剩下报复,还有那丝拼命想要得到江呈佳的欲望。
这个女子的确是人中绝色,此生的最后,让她死于自己身下,与她共赴黄泉,去阴曹地府看着宁南忧痛苦愧疚的样子,便也算报了他心头之恨!
“他不会有任何反应!他中意的人根本不是我!”江呈佳胡乱地争辩起来。
宋宗捏住了她纤细的脖子,扼住了她的呼吸,抵着她的额头阴冷道:“你以为。。。我看不出宁南忧眼里对你的情意么?我是当真没料到,这个世传好色成性的淮阴侯。。。竟然会爱上一个女子。我也没料到,这个传闻中愚钝粗鲁的淮阴侯,竟是个城府如此之深的小人!江氏,他既然爱你。。。那么看见你的尸体。。。恐怕要一辈子愧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了。”
他已完全疯狂,此刻仰面大笑起来,整个人骑在江呈佳的双腿上,眼里全是记恨。
就在此时,宋宗私宅外,有两人悄悄潜入了巷子中,朝这座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怖的院子而来。
其中有一人坐在轮椅上,被另一人推着从侧边被草堆掩住了的一个木门里钻入了宋宗的私宅中。
似乎宋宗与看守这处宅子的士兵们都不知此处还有一个被藏起来的后门。
前来探府的人,正是一直寻找宋宗踪迹的城勉与唐曲。
他们本是来寻找宋宗私贩人口的账簿条目的,却无意间听到不远处的小院子里传出凄惨的尖叫声。
唐曲便急忙推着城勉朝那院子而去。
小院子外有人重重把手。
唐曲将这些情况告诉了失明的城勉。只听他家公子道:“或许宋宗就在这个院子里。里头有如此凄厉的女子叫喊声。。。许是那家姑娘。。。又落入此恶贼之手了。。。唐曲,你快替我去救她!”
唐曲遂点了点头,悄悄俯身潜去了那院子门前,趁着那些士兵都未反应之际,身形矫捷,动作迅速的将门前的六人全都放倒在了地上。
他本就是江湖出声,武功奇高,算是高手榜上又名的人物,门前的六名士兵根本栏不住他。
正当他想入院子去救屋子里的姑娘时,城勉却听见了宅子外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他虽双眼失明,可耳朵却厉害得很,听到这声音,他有些心急起来。
唐曲已然入了院子,奔向传出喊叫声的屋子前,一脚踹开了木门。
屋里的宋宗登时停止了手中动作,朝门前望去,瞧见一个灰袍青年人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举着一把剑正朝他砍来。
宋宗即刻朝床边一躲,唐曲的剑缝便挥在离江呈佳咫尺之距间,猛地顿住。
他借着屋子里点燃的烛光,瞧清楚了那床上衣衫褴褛的女子容貌。一时间惊诧道:“夫人,是你?”
宋宗听他之唤声,便以为唐曲是宁南忧之人,登时红了眼,抽出怀中的利刃便朝唐曲刺去。
他疯狂挥着刀,没有丝毫章法,此刻全然是一个完全疯癫了的人。
宋宗力气骇人,靠着蛮力挥刀,竟让唐曲丝毫无法近他的身。
第两百七十六章 欺辱
唐曲将宋宗引出了屋子,搏斗了一番,便听院门前传来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声:“小曲!人救下了没?这宅子外头有人带着一大批军兵赶过来了,似正在与宅子外的士兵搏杀。。。我们需快走了!不可暴露身份。”
宋宗亦毫无例外的听见了外头的呼唤声,遂冷眸一笑道:“原来不是宁南忧的人!让我来瞧瞧还有什么人要将我宋宗逼入死境!”
他一边说着,一边夺着院门而出。
唐曲下意识的放弃了屋中的姑娘,奔向院子外,一剑打掉了宋宗的刀,护在了他家公子面前。宋宗发着狂就要冲上来。
唐曲便立即推着木轮小椅,朝着他们潜进来的地方迅速撤离。
他跑得快,宋宗没追几步,便已经见他从侧边的木门里跑了出去。
听着外头轰隆隆的厮打声,宋宗定住脚步,又继续返回了院子,冲到了屋子里。
江呈佳正拉扯着衣服欲往外跑,还没出屋门,便又见宋宗归返,心中的绝望油然而生。
宋宗再次暴烈的将她仍在床上。
三番五次的撞击,已使得江呈佳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力气,她死死护着肚子,周身上下全是青紫的红痕与伤口。她的粉色外袍早就被扯得细碎,中衣与内衣也几乎失去了遮掩的作用,雪白犹如凝脂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令宋宗更为眼红起来。
见她没了力气挣扎,宋宗淫笑道:“江氏!今日无人再会来救你了!你必然是我的!带我好好享受后,便拉着你一起下黄泉!”
他在江呈佳的脖间胸口处疯狂的吻了起来。
而他身下的女子已经扛不住了,始终忍着未曾落泪的她,终于哭喊了起来,嘴中不断叫着:“你滚开!不要碰我!”
她继续挣扎着,哪怕全身没了力气,也还在挣扎。
直到骑在她身上的男子突然僵直,瞪着一双铜铃眼死死盯着身下的她;直到他胸膛的热血扑到了江呈佳的脸上;直到他被人一剑挑到了床下,江呈佳才渐渐停止哭喊声,整个人迅速从床榻上坐起,然后将被褥裹在了自己身上,缩在角落里疯狂颤栗起来。
宁南忧此刻站在床前,面色铁青苍白的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子,心头便如刀割般裂痛。
他小心翼翼的跪在榻上,一步步朝江呈佳靠近,轻声细语道:“阿萝。。。莫怕,我来了。。。我来了。”
江呈佳颤抖的厉害,惶恐的抬起眼朝宁南忧看去,一双睁得通红的眸子此刻浸满了泪水。
她闭着嘴巴,使劲儿地往角落里躲。
宁南忧见状,身躯不由一震,面露懊恼之意,停在了她的一米之外。
江呈佳从未像今日这样害怕过,绝望过。这种绝望与她从前得知覆泱的凡身逝世时不同,这是一种印在她心中无力抗争的绝望。
她真的害怕,害怕自己再一次失去一个孩子,害怕自己日后以残缺不洁之身面对覆泱。
她只觉得脖子上,脸上的血迹无比的恶心。
她企图将自己脸上的血迹与脖子间宋宗留下的唾液抹去,却越抹越觉得恶心。
宁南忧看着她忽然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