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为佞臣-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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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南忧掀开锦绒被,朝她悄悄靠了过去,一双手从她的腰际两侧穿到前方,轻柔的揽住了她的腰,紧接着他便感觉到她微微一颤。
他又继续贴近了一点,靠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既然已是夫妻,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之上,令她再次熏红了脸。她没有应话,但却默默的向他怀中再靠近了些。
宁南忧微勾起唇角,下巴抵着她的秀发,闻着她身上的清香,缓缓闭上了眼。
江呈佳一入夜手脚便会冰凉,怎么也热不起来。宁南忧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这点,细心的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包围起来,又让她的双脚贴着他的双腿,为她取暖。
这一切,他做的很小心,并不想惊动似乎已经熟睡的她。只是此时的江呈佳根本无法入睡,她依赖的躺在他的怀中,满心喜悦。
三千世界繁华尽 第十九章 克制
宁南忧抱着怀中温软不敢动,因两人团在一起,渐渐的燥热起来,于是更加入不了眠。
她呼了一口气,安静的闭着眼,却莫名察觉腿根处似有什么滚烫坚硬的东西挺了起来,不由一惊,稍稍前移了一点。这一移便让宁南忧晓得她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自然能感觉的到自身的反应,又因她的略略移动而感到一丝尴尬,脸色红润起来。他实在不知自己为何面对江呈佳如此把持不住,这让他十分烦躁。
江呈佳察觉了他忽然僵直起来的身体,偷偷笑了起来,思量一番,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转过身,唇间擦过了他的喉结,顺势躲入了他的怀中。
她清晰的听见他的喉间发出“咕噜”一声,然后他整个人彻底僵硬了起来。
江呈佳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宁南忧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被怀中的女子操控了一般,不舍得再去强迫她,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只能任由热火燃着自己,什么也发泄不出来。此刻听见她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便更加羞恼起来。
江呈佳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眯着眼笑道,“侯爷怎的如此老实?”
他顿了一秒,眯起了双眼,扬起音调哼道,“夫人认为我老实?”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眸笑道,“我已是你的妻子,侯爷不必忌讳什么。”
宁南忧眼神一滞,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有些看不明白。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道,“睡吧,明日还需向父亲问礼。”
江呈佳低低应了一声,又往他怀中挪了挪,紧紧抱着他,闭上了眼。她知道他并不想折腾她,他始终觉得今日礼节太多,已然将她累着,于是宁愿克制自己,也不愿碰她。
他依然细心,这点从未改变,江呈佳低声哼笑一声,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安稳了下来。
而怀中的温软炽热让宁南忧实在难以凝神,他不由得蹙了眉头,低低叹了一声。江呈佳窝在他怀中,感受到这些年来前所未有的安全与温暖,渐渐的便放下了心中所想,入了眠。
宁南忧闭着眼,一直逼迫自己入睡,却无法驱赶浑身燥热与不安,只觉得下身肿胀难忍,艰涩不已。
他一直屏息安静的躺在江呈佳身旁,没一会儿便听见她传来沉稳的呼吸声,温声细软。他这才呼了一口气,无声无息的将自己的双手从她腰间抽出,然后迅速下了榻,向厢房屏风外的隔间走去。
他大半夜的往隔间的浴桶中放了满桶的冷水,又一头钻进水中,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在外守夜的小黄门听到动静,立即爬起身,敲了敲隔间的窗轻声问了句,“侯爷?”
宁南忧从水中冒出来,只觉周身凉意四溅,舒爽至极。听见守夜的黄门叫唤,又怕吵醒江呈佳便低声道了一句,“这里无事了,下去休息吧。”
小黄门点点头应了一声,便又靠在窗板
宁南忧泡在冷水中许久才逐渐冷静下来,等到浑身涨热好不容易消散后,他才从水中起身。再回到榻上时,便瞧见江呈佳一动不动的蜷缩在角落里,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缩成一团。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在她身边躺下,总算有了一丝困意。
一天的疲惫令他在消去困扰后,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长夜漫漫。此刻的两人,却都放下了对彼此的防备,睡得无比安稳。
江呈佳睡了这一世有史以来最安稳的一觉,第二日睁眼,习惯性的想要唤千珊,转头便看见宁南忧正沉沉的睡着,便默了声。
他就这么真实的躺在她的身边,闭着双眼,呼吸均匀。
江呈佳的慢慢靠近他,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心间喜悦依旧满满当当。
她略略思考了一会儿,从床榻内侧悄悄的爬起来,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新房,打开了板门。此时千珊已候在门外等着她苏醒。
江呈佳小心的将门关上,对千珊露出笑容道,“你可知这里的小厨房在何处?”
千珊打趣道,“姑娘时隔多年,要亲自下厨了?您这话若是公子听见,定然伤心难过。”
江呈佳瞪了千珊一眼,佯装要打她,“如今你倒是很会编排我?”
千珊低笑道,“奴婢可不敢,昨日奴婢已经向掌管此殿的内官打听过了,小厨房在就在新房东侧,姑娘快去吧,一会儿姑爷就该醒了。”
江呈佳低低哼了一句,又瞪她两眼便去了小厨房。
千珊盯着她满满欢喜的背影,替她高兴也替她发愁。
江呈佳满心想着如何将这一世的覆泱牢牢地抓在手心之中,自然没有在意千珊藏在眼底深处的情绪。覆泱最爱她的厨艺,无论哪一世都一样。她一直觉得,她的厨艺可以牢牢栓住覆泱的胃,令其再吃不下其他人所做的菜,这一生独独唯她。
她很快便找到了千珊所说的小厨房。守在门前的小黄门见一位穿着婚服的俏丽姑娘来了此处,不禁有些诧异。再仔细端详一番她的模样,小黄门立即反应过来此人是谁,于是急忙行礼请安道,“奴婢给成平县主请安。”
江呈佳摆摆手,和颜悦色道,“不必多礼。”
她径直走进厨房中,小黄门惶恐的跟在其后问道,“成平县主可是要用膳食?我这就去唤人来为县主做膳。”
江呈佳笑道,“不必麻烦了,你去门外守着吧。我亲自下厨。”
小黄门略有些震惊,张嘴欲再说些什么,又觉不妥,便应了话,退出门外。
江呈佳觅得几样食材,便开始在陶灶上捣鼓了起来。
而此时,宁南忧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因常年以来的习惯,下了榻,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戎装,拿了剑,出了房,准备晨练,转身便瞧见千珊守在房前,见他出来,恭敬行一礼,唤了一声“侯爷。”
他才忽然记起,自己昨日方成了亲,已有了妻子。可他的这位娇妻一大清早便不再房中,才叫他一时之间未曾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他冷冷的应了千珊一声,便自顾自的持着剑在院中习起武来。他并不问江呈佳去了哪里,倒是令千珊有些奇怪。
大约过了两柱香的时间,自东厨处传来阵阵香气。千珊候在宁南忧身边都闻见了远远飘来的香气,他自然也闻见了。
正当宁南忧奇怪着从何出飘来如此扑鼻的香味时,江呈佳便不知何时自厨房而出,赤手空拳朝习着武的他袭去。
宁南忧即刻反应过来,右脚一退,旋身一转,瞧见来人是她,便急忙将手中的剑插回剑鞘中,然后与她空拳打了起来。
江呈佳没有拼尽全力与他相斗,可宁南忧依然察觉到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正当他预备继续与她打斗。她却突然转了个身朝他怀里撞去。
宁南忧下意识的怕她摔倒,便急忙搂住她的腰际,抱在了怀中。
江呈佳笑嘻嘻道,“二郎日日都要晨练么?”
宁南忧一怔,沉声问道,“你叫我什么?”
“二郎。”她靠在他的怀中,轻声唤道。
宁南忧因她的这声唤,心间微微颤动了一番,他盯着她的侧颜,蹙着眉道,“从未有人这样唤过我。”
江呈佳脚点地,缓缓转身面对他,满面笑容道,“即是没人叫,那最好,日后我便这样唤你。”
宁南忧只觉得自己越发的看不懂眼前这个女子,明明日前还因他以卑劣手段得到她而愤然不平。大婚后却没有任何芥蒂的将他当做夫君,虽然她昨夜已然将这些同他说明,可依然令他很是讶异。
他沉着脸,不说话,一直盯着她看。江呈佳盯着他深邃的眸,一下便读懂了他的心思,于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知,你在疑我,不信我。可不管如何,我既然嫁给了你,自然也希望我日后的生活能够似他人一般幸福快乐。我不会自怨自艾的责怪自己,责怪你。二郎,你我二人成亲,日后便好好过日子,可好?”
她一直踮着脚说话,话音落下,便有些站不住朝后摇摇晃晃的跌了两步。
宁南忧轻轻将她一抱,再次揽入怀中,叹了口气道,“夫人如此说,像是我太过小气了。”
他温柔的答道,见她小心翼翼的拽着他胸口的衣襟,像是害怕碰到他的伤口,不由心间一软,低头在她额间一吻道,“我不疑你,只是奇怪为何夫人这样早起来?”
江梦萝靠在他的臂弯,小声撒娇道,“二郎不若唤我阿萝?家中兄长也是这般唤我。”
宁南忧低低哼笑一声,脸上寒霜皆被她化去,低声吟唤道,“阿萝。”
千珊于一旁看着这二人卿卿我我,不由目瞪口呆,心中感叹,这世间男子包括姑爷皆逃不过她家姑娘的柔情相待。姑娘施施然站在那里,便有一群男子倒于她的石榴裙下。姑娘动动手指,舞舞剑,可和一群江湖人称兄道弟。再怎样矜贵高傲的男子也得痴迷于姑娘的美貌与才华。
三千世界繁华尽 第二十章 怀疑
江呈佳轻轻牵起宁南忧的手,朝着侧殿的厅房走去,笑眯眯道,“我为二郎做了羹食。”
宁南忧再次表示讶异,低声疑道,“贵胄千金深居闺闱,怎行庖厨之事?你兄长于府中也许你下厨?”
江呈佳哼了一声,不屑道,“旁的千金贵胄自然不允入庖厨之地,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我不一样。我自小同兄长四处漂泊,家中只有我与兄长二人。兄长四处谋生,我总要学会些什么,才能替他分去些劳苦忧愁。”
她这轻视千金贵女的模样叫他觉得十分好笑。她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忌讳,眼瞳干净的似块璞玉,让他心间也跟着畅快许多,整个人也少了些阴沉。
江呈佳叫来小黄门将她清早上起来做的餐食端上厅来,温声说道,“我也不知二郎爱吃些什么,小厨房中有什么,我便做了什么,二郎莫要嫌弃。”
侍者端上羹食。杏鲍菇炖汤熏肉、云腿煎蛋、嫩鸽子炖粥等一连几盘菜皆是他平日里爱吃的。宁南忧暗自生疑,一脸探寻的看向江呈佳奇怪道,“阿萝倒是与我心有灵犀,这些恰是我爱吃的?”
江呈佳知道他定然又起疑心了,于是心间升起一股无奈道,“二郎可是又疑我?这般奇怪的眼神看我,倒像是再看贼。我可不屑于去同你身边人打听你爱吃些什么,厨房内有些什么食材,我便依样做了,平日里我也爱吃这几道菜。二郎若再疑,也不必同我信誓旦旦的言说什么信我的鬼话了。”
她很不高兴的撅起嘴,眼中露出了些委屈的神情,转过身再不理他。宁南忧微微叹了一口气,拿起食筷,夹菜默默吃了起来。
一道云腿煎蛋,令他入口即惊。自小到大,他倒是从未吃过这般脆嫩的蛋饼,云腿香软糯口,回味无穷。宁南忧眼中放光,自顾自的吃起来,也不管旁边的江呈佳是否依然在生气。
江呈佳自然已听见他的动静,只是他没来哄,她便不肯转身同他一起进食。宁南忧才终于察觉自己的不妥,于是一人默默平移至她的身边,悄声为她盛了一碗鸽肉粥道,“该用膳了。时辰已然不早。夫人等等还需同本候一起去向皇帝谢恩,向父亲请安。”
他有些不自然的碰了碰她的手臂,轻轻说着,已是拉下脸皮同她说话。江呈佳自然知晓此时不该继续再同他生气,于是便一脸委屈的转过身,面对着他,冷冷道,“侯爷日后。。。还疑阿萝么?”
宁南忧叹道,“我一贯这个性子,也不是疑你,你莫要多心。”
江呈佳很会把握分寸,也清楚能让宁南忧说出此话已是不易,若再撒娇卖乖,便会适得其反。
于是她便接过宁南忧为她盛的粥,低语一句道,“二郎也莫要生气,的确是我太强求你了。”
她低低柔柔的讲了这样一句,有些失落,微微垂下头乖巧的吃着粥,倒是令宁南忧莫名心疼起来。
他不知该再与她说什么,便起身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
两人突然沉寂下。
待到宁南忧放下筷子,江呈佳也同时食毕。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宁南忧此时主动开口道,“走吧,该去给皇帝谢恩了。”
江呈佳点点头。宁南忧瞧着她的脸色不太好,顿在原地想了一想,向她伸出了手唤道,“阿萝。”
她见他伸出手,有些受宠若惊,突然顿住不知所措。宁南忧无奈一笑,牵住她的手,将她向外面带去。
江呈佳忽然觉得,似乎这一世的覆泱并不是那么难相处。
“今日谢恩,你兄长也同样会去。”他牵着她缓缓朝回走去,路上轻声询问一句。她微微一怔道,“兄长自然是要一起去谢恩的。”
宁南忧低声嗯了一句道,“可我父亲不会去,阿萝可会介意?”
她微微蹙起眉头道,“说起父亲,为何他连我们的大婚也不露面?”她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有些好奇的问道。
宁南忧听她提及此事,脸色便马上变得阴沉下去。他撇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婚之日,是德王母亲王氏的生辰。”
明明他的语气平淡无奇,没有丝毫波澜。可她心中依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知,自己这般装无知,已然戳中了他心中最痛的地方。
但她不得不这么做,她此时,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为了笼络势力而费尽心思,使尽手段得到的棋子。她晓得此时的自己在他心中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连妻子都算不上。他愿意与她做戏,愿意与她相敬如冰,不过是因为想要通过他笼络兄长。
她面露难堪与愧疚,小声道,“我。。。对不起。”
宁南忧冷笑一声,身体侧与她之前,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面容。紧接着她便听见他说了一句,“无需同我说对不起。”
他牵着她走回新房,便放开了手,自顾自走向隔壁的厢房关上了门。
江呈佳立于房前,略微失神,千珊一路跟过来,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拉的听了进去。她见江呈佳失魂落魄的站在大院内,便浅叹一口气,上前在她耳边轻声道,“县主还是快些换下婚服,眼下这时辰不早了。”
千珊的提醒让江呈佳回过了神。她眼神一敛,脚步一挪,收起所有的情绪,转而向新房里走去。
千珊急忙招呼身后婢子跟上,为她换衣。
片刻后,江呈佳从屋子里出来,已换上进宫觐见天子的朝服,侯在门前等着宁南忧出来。一旁的小黄门却在这个时候对江呈佳说道,“侯夫人。。。侯爷此时已先行前往南宫拜见陛下。他吩咐小人,让您您不必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