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的童养媳-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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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便让将士们解甲归田,回到家乡;而是屯兵养兵,就怕战争突然爆发。白玉国每年的财政支出有一半花在了军备上,尤其是在连弩和鸟铳出来之后更甚,但是这样依旧无法养活全国六十万的驻军,所以只能采用这种制度,希望能够减少一些军费。譬如襄城的驻军几乎承包了城外大部分农田,不然这二十万驻军还真不好养活。
但是光种田也不行,毕竟庄稼至少也需要一个季度才能成熟,而且种出来的还不够他们自己吃。所以总兵多半会再弄些其它营生,什么钱庄、赌坊之类的,来钱快又不要他们背景硬,做这些也不怕别人来找事。江暮雨之前看到的假账本记录的就是这些,加上这人是王城白家的分支,也因此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如今他手里头拿着的几页纸,却是写着他们暗中将军械送去长青的惊天秘密。
“难怪他们不欢迎咱们,原来是怕这种事败露,”吴林兴奋地将自己看到的其它东西复述一遍,“幸好他们还没用上连弩,不然咱们到了战场,被他们先打一波可就惨了!”
吴森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然后有些无奈地说道:“所以每每叫你训练的时候,你还嘟嘟囔囔的?要知道我们不可能永远都比别人用的武器厉害,因此不能只靠着手里的家伙,还得提高自己的水平。”
吴林撅着嘴又小声嘀咕了几句,见江暮雨聚精会神地研究那几张纸,于是撇撇嘴说道:“这些东西可没法当把柄,要咱说的话,还得去那如意坊一探,最好能再找到些证据告个他通敌卖国。”
如意坊是书信里头记载的他们商议的地点。这回是直接去偷东西,因此得挑个防守薄弱的时候,于是江暮雨掏出五百两银票给吴林,让他先去摸清情况,等到哪天夜里再去偷。吴林自然是喜滋滋地拿着银票出去了,毕竟江暮雨对他们向来大方,这五百两给他便是给他了,就算花不完也不用交回。他一边往钱庄走想去兑些银子出来,一边盘算着这回要留下来多少银子当老婆本。等到五百两银票变成四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百两碎银之后,他哼着小曲儿便往这东市最热闹的茶馆走。
自从肖潇向刘自明提议国家掌控博彩业之后,这赌坊全都要办资格证,否则便是直接封停,顺便收缴全部财产。那些大赌坊背后或许都有大佬坐镇,可是这古代还有比皇帝更横的?况且这资格证跟以后的利润比起来根本是九牛一毛,因此几乎所有明面上的赌坊都把这资格证买下了,也免得官府找事。可是这资格证一挂,赌坊想要设套骗钱或者威胁赌徒还债却是不可能了,否则被告到官府少说也要花个上千银子,实在让人肉痛。于是那种专门坑人的赌坊根本不愿意办证,而是将赌博放到了暗地里,明面上经营其它生意。
这种赌坊并不像一般赌坊一样大开着门,来了便可以玩上两把,没钱就滚蛋。他们则是必须要人带着去,否则根本找不到地方在哪儿。如意坊便是这种,所以他打算去那消息灵通的茶馆打探一番,说不定碰巧就能遇到一个引路人。于是他操着一口安城口音,兴致勃勃地跟茶馆里其他人聊了起来。
“小兄弟,你是安城来的?”
吴林在茶馆坐了快一个时辰,这时突然出现一个长相忠厚的男人,热情地凑上来跟他套近乎。
“我也是安城来的呐,咱们可是老乡!”那男人自称姓许,对着吴林便是一顿侃,从安城的变化聊到他在明城做工的难。不过说着说着却是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拉着吴林便要带他见见其他老乡,说是要帮他介绍几份工来做。
“咱们出来都不容易,老乡之间更得相互照顾,”许海峰笑得就像家中长辈一样和蔼可亲,“你不是说初来乍到,还没找好活计?咱做的你做不来,不过咱们哥几个都是消息灵通的,回头一问就知道哪儿缺人。你这老住客栈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就先去哥那里住,等到找到落脚处之后再走。”
吴林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假装又不经意地露出几枚碎银,见到这许海峰眼中的贪婪后悄悄翘起了嘴角。他虽然年纪不大,可是龌龊事却是没少经历,这种打着老乡的名号说要帮忙的一般都是骗子。他们有的是将人骗去住处杀掉抢钱,有的是设套让你赌钱,总的来说一旦去了下场都不会太妙。前者丢了性命,而后者则是生不如死。吴林跟在许海峰身后,看着他左手虎口处的老茧,思考这人是前者还是后者。
就当为民除害好了。吴林在心里想。
两人走了快半个时辰,许海峰带吴林越走越偏,吴林也越来越警惕。七拐八拐,两人最后停在一个院子的后门处,许海峰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见没人看见才开了门。吴林的手慢慢摸上了腰间藏着的匕首,这时许海峰却是开了口,一边引吴林往屋子里去,一边小声说道:
“这是我做工的地方,前头是个卖棺材的,所以一般我们都不从前面走。我和几个兄弟就住在这后院屋子里,这老板说反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租出去赚些银子……”
吴林进屋一看果然如此,一个不大的屋子里放了三张床,挤得是满满当当。许海峰招呼着床上躺着的两人下来,然后给吴林倒了一杯水。
“水就不喝了,刚在茶馆喝了好几壶呢,”吴林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心里却是怕这人在水里下了药,“就是不知道茅房在哪儿?咱这实在有点儿憋不住了。”
许海峰十分好心地给他指了指院子另一边儿的小屋子,看着吴林进去之后,才兴奋地对睡眼朦胧的另外两个人说道:“这回可是个肥羊!身上至少有个五十两!”
这古代的平民百姓二两银子便能花一年,吴林身上揣着的五十两是什么概念?另外两人瞬间眼睛一亮,瞌睡也不打了,一直往那茅房瞅。许海峰见两人精神了也是高兴,于是等到吴林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精神奕奕的三个人,那种饥渴的视线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怎么去了那么久,差点以为你跑了呢!”许海峰伸手拿过他的包袱,笑呵呵地说,“去床上坐着呗,走了这么久,你的脚恐怕也酸了。”
吴林用感动的目光看向许海峰:“许哥对咱这么好,怎么会跑?就是去蹲了个大的,毕竟明城这边吃的都是面,咱刚来还不太习惯……”
“这倒是,安城一向都是吃米饭的,”许海峰不疑有他,全部心神都放到了吴林身上的银子上,“我刚来的时候也不太习惯,不过吃久了,也觉出几分滋味来。”
吴林连连称是,其余两人也开始向他传授自己的经验,说起这明城的美食来。这时快到正午,正好几人都还没吃午膳,于是许海峰便带着众人去棺材铺的食肆吃了一顿,说是吴林的入伙饭。吴林自然又是表演了一番感谢感激以及感动,然后表示以后就跟着许哥混了。下午三人中一个说是出门去给吴林打听做工的事,另外两个则是掏出一副纸牌,说是三人玩玩,打发一下时间。
“这是肖先生发明的纸牌,你可见过?”那人拿出一副扑克牌,“咱们也不玩大的,就一局几文钱。”
吴林心想果然是来了,这些人看来就是那种设套骗钱的。他说一局只要十几文,然而自己的五十两恐怕一个下午都熬不过。等到他五十两用完之后,这些人寻个理由便将他赶出去,到时候他恐怕报官都无人理。一是私下赌钱官府管不着,二是他没有证据,毕竟这一路可没人见到他进来。所以到最后被骗的人多半要么死要么疯,毕竟多少人可就指着那点钱活下去!
吴林笑着应了,可心里却在想如何整治这三人。交由官府说不定根本没有用,吴林在想要不要来个黑吃黑,等到夜里直接将这三人绑了放闹市之中,然后胸前挂个牌子写他们做过的坏事。等到第二天起来,肯定有被骗的人发现他们,到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将许海峰等人敛下财还给这些被骗的。
心里想好基本步骤,吴林不紧不慢地和两个人打起扑克牌。反正这钱迟早他都要拿回来,于是在赚了十几文之后,他假装兴奋地向两个人提议道:“玩得太小了,不过瘾!咱们一局一两怎么样?”
第209章
各房办事人员通称典吏,而各房之头目,或称经承,或以各房之名冠之,称吏书、户书、礼书、兵书、刑书、工书。其下工作人员称胥吏、书吏、书办等。各房书吏一般为十余名,不超过二十人,他们不是官员,没有品级,大都是举业无望之人,只好掏钱纳粟买来书吏差事,或通过招募考试而被选用。
此外,各府还设有儒学,置教授1人,掌教育在学之士,考察生员学习、品德之优劣等,以训导佐之。医学,设正科一人,品秩未入流,为府属之医官。僧纲司,设都纲一人,从九品,副都纲一人,未入流,为一府管理僧人之官员。道纪司,设都纪一人,从九品;副都纪一人,未入流,为府内管理道士之官员。
吴林原先以为这如意坊里应该都是明城军的人才对,直到来了之后才发现,这最多的却是府衙里头的官老爷们。吴林不由得怀疑起这府衙之中也有人参与这倒卖军资一事,而且职位应该不低,否则哪里能将这两间酒楼盘下作据点。想着跟军营联系较多的几个房,他不由得将目光放到这管兵房的王驰王经承身上。
张司狱这把赢了不少银子,因此笑得露出一口烂牙,眯缝着眼往王驰和李秋河身上瞅。他伸手接过吴林端来的菊花茶,扔给他一锭银子,然后让他将茶水端给另外两个人。
“菊花茶败火,两位多喝点啊,”张司狱装模作样地说道,“唉,毕竟今儿这晚上两位可是输了不少吧……”
王驰和李秋河脸上的笑容便挂不住了,一下子阴沉下来。吴林一看哪里还能往他们面前凑,于是端着茶水往外走。可是这时李秋河却是探究地盯着他,然后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这一句话好像按下了此处的静音键,这张桌子上坐着的,围着的突然都不说话了,全都看向面生的吴林。别处的喧嚣与这里死一般的寂静形成了极强的对比,吴林脸上挂着惶恐,一下子跪在地上。
“回,回大人,小的是今儿个才来的。”
“今儿才来的?”张司狱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脸颊的肉一抖一抖地说,“这王大千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私自往里头添人!”
王大千是如意坊的管事,也是王驰的堂弟。王驰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将王大千吼了过来,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这不是前儿死了一个,”王大千没有吴林那么怂,十分从容地说,“这小子是手底下的人介绍来的表弟之类的亲戚,爹娘全死了,就剩他一个。”
这群人听到这儿才脸色缓和了一些,又把许海峰叫来问了一下吴林的情况,幸好吴林之前跟许海峰对过,不然还真容易露馅。这些人恨不得将吴林的祖宗十八代给盘问的清清楚楚,直到明白这是个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来投靠表兄的人才罢休。
“行了,退下吧,”张司狱满足地摆摆手,“既然进来了,那就好好干,别忘了这儿的规矩。”
吴林跟着许海峰走了,心想这些人绝对有问题,不然怎么会盘查得如此仔细。记录下这里的种种异常,他决定明天就回飞云军营一趟,全部都报告给江暮雨。
而许海峰也终于意识到这二百两拿着烫手了,因为这吴林可能明儿就拍拍屁股走了,剩下他一个应对王管事。也不知道之前想的借口管不管用,他心里惴惴不安,一个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两个人各有计较,这个晚上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快天亮了的时候跟人交班,吴林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然后强撑着对许海峰说:“咱不能坑了许哥,要不然咱再做一段时间吧,反正在安城也没有别的事儿。”
许海峰一听自然是大喜,这吊了一晚上的石头才落了地。于是他用力地拍了拍吴林的肩膀,十分激动地说道:“这样再好不过!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吴林笑了笑没说话,然后以行李还在客栈之由跟几人挥手告别,实际上却是在确定没有人看到之后悄悄出了城,回到了飞云驻扎的军营。将自己一个晚上的发现告诉江暮雨,他有些迟疑地对两人说道:“要咱说的话,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因为他们既然对于一个生人都如此防备,想必这段时间根本不会放下戒心,说不定还会暗中加强守备。如果这时出了什么事,肯定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到时候追查起来一定会发现我的不对劲。”
“不过也不能拖太长时间,不然时间一长必定会露出马脚,”吴森放下手中记录的毛笔,“最好控制在半个月之内。因为如果他们真去安城查了你的户籍的话,半个月一个来回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可就是瓮中之鳖。”
江暮雨点点头,然后对两人说道:“的确不能打草惊蛇,毕竟看今天晚上来的人,可都是小鱼小虾罢了。现在还不知道知府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我们得确定一下才好。”
贸然上门自然不妥,幸好过几日便是知府小儿子的周岁宴,江暮雨带着贺礼前往尚园。如今已然入冬,虽然还没有下雪,可是温度已经降了不少,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痛。街上的人都锁头藏尾地想要躲过这寒风,不过江暮雨等将士们早就练出一副“厚脸皮”,脸色如常地往尚知府家的园子走。
“江协统怎么今儿个有闲心出来逛逛?”
江暮雨快到尚园的时候,正巧遇到了白总兵一行人,他们也是来给尚知府送礼的。只是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江暮雨,于是原本谈笑的几人瞬间脸色微变,然后用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江暮雨。
“也是来送礼的?”白总兵好似才看到江暮雨旁边人手上的礼盒一般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这样也能一起来不是?”
江暮雨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他们飞云军被调到明城之后,这白总兵除了划出一块儿军营给他们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给,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自己人看。这周岁宴还是吴森打听到的事,白总兵一点都没透露给江暮雨,难道要他们腆着脸上去求人带他们去?倒不如就自己来,代表飞云。不过在这里跟白总兵争论这个显然不好看,于是江暮雨嗯了一声便跟白总兵并肩前行,只是以示自己跟这人不是一起算的。
白总兵见他不跟在自己身后自然是气恼,不过好在他还知道分寸,于是也没敢大声斥责,而是在心里骂骂咧咧。他心想就是强龙到这儿也得低头,更何况这人不过是太子的一条狗,怎么敢给自己脸色。于是他眼神越来越冷,对江暮雨的杀意也越来越强烈。江暮雨身为一个习武之人自然对各种气息比较敏感,因此这白总兵压不住的强烈杀意让他情不自禁瞥了白总兵一眼,微微翘起了嘴角。
“江协统可要小心些,”白总兵突然开口,“前些日子我军营里竟然混进了奸细,幸好没有丢什么贵重物品。江协统初来乍到可能不晓得,这儿,有人猖獗得很呢。”
“是吗?我倒没有发现,”江暮雨心下一凛,不知这白总兵是发现自己的假暗格被翻动过还是真暗格被打开了,“奸细……是长青的探子?”
白总兵噗嗤一笑:“长青哪有那么大胆,我说的啊,是这儿的老鼠。”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朝江暮雨虚虚一指,见江暮雨无动于衷之后像没事儿人一样又开口:“不说这些败兴的事儿,话说江协统准备什么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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