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的童养媳-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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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不多时冯有才走进小院,换下国子监监生衣服的他身穿绣着青竹的长衫,倒是将他那种文雅气息完美发挥了出来。肖潇笑着请他坐到石桌旁,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道:
“这么早就来了,午膳有没有吃?”
“回老师,吃过了。”
冯有才有些紧张地捏着茶杯,等到肖潇倒完茶之后连忙说谢谢。然后他拿出几页纸,肖潇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昨天自己要求他抄写的几页教材,于是哭笑不得地收下,无奈地说:“你昨日什么时辰睡的?”
冯有才一愣,回想了一下说道:“丑时一刻……不过我没有打扰别人休息,其他人都提前回家去了。”
肖潇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冯有才他们是十个人一间,一般情况下就算他想晚点睡别人也不会同意。而且国子监要求亥时就要熄灯,如果被巡查的监丞发现违反规定的话可是要被处罚的,所以冯有才才总是利用上课的时间抄书。
想起这些的肖潇咳嗽一声:“被监丞发现也不好。”
“老师教训的是。”
“以后我没说几天的都三天之内给我便是,不用赶得这么急,”肖潇让丛雪给自己拿了些银子递给冯有才,“我让你抄书只是希望你能拥有更多的时间和金钱去做你想做的事,而不是让你真把这个当成事业来做。这些银子虽然不多,但是对于你的日常花销已经足够了,所以你该将重心放到学业上,这抄书便放在午休之类的闲暇时候。我听郑博士说你曾是太学的监生?你文章写得好,字也不错,如果就这样荒废了实在可惜,我觉得还是该捡起来的好。”
冯有才听完肖潇的话,一下子明白了他这些天的用心良苦,攥着银子的手越来越紧,硌得他生疼。记得当往日太学同窗将几文钱扔到自己面前时他也是把手心掐出血来,可这时他的心境却大大不同:他没有自尊被践踏的悲愤,没有被人欺辱的怨恨,有的只是对肖潇的感激和心酸。他靠着祖上遗产长大,会试没钱赶路时是村民凑的盘缠,于是他便想着考取功名报答村民。但是他一直都知道那些人不过是因为看到自己过了乡试所以想要提前巴结未来的官老爷罢了,冯有才的内心一直都是阴冷幽暗的,觉得世间没有人真正看得起他。后来他考进太学,他结交了所谓的朋友,还以为生活便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惜不过昙花一现,他又因银子跌落泥潭。他怨恨那些只看钱财的朋友,痛苦没人赏识他的才华,迷茫是否还要继续下去,然而就在这时,肖潇出现了。
新奇的上课方式,丰富的讲授内容,甚至就连肖潇跟他们闲聊时都会让人如同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从上课抄书到为钱解题再到专心听讲,冯有才不过十天便沦陷在肖潇的魅力里,像班上大多数人一样。后来因为考试而得了那什么甜品券,他第一次“奢侈”地换了一块儿小小的蛋糕,而不是把他卖给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公子哥儿。
真甜啊。
冯有才觉得那可能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让他有了以后还想再吃的冲动,于是他欣然接受了肖潇的邀请为他抄书。可是谁能想到,原来老师其实一直都知道?
“谢、谢老师……”
冯有才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为肖潇想方设法的帮助他。
“谢什么,这是老师该做的啊。”肖潇见冯有才眼眶含泪便有些慌乱,心想这古代人果然比现代人要情感丰富得多,难怪留下那么多诗歌。他叹口气安慰道:“只要你能好好学我便心满意足了。我虽然没有办法让你重新进入太学,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读书这种事就像吃饭,食物会化成我们的血和肉,读过的书也一样。常听人说读书是为了功名,我不敢苟同,因为如果这样看待书籍实在是有辱斯文,有负先儒大家。书应该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是武装思想的武器,它不该也不能是争名夺利的工具,这便是所谓的文人风骨。”
“作为你们的老师我自然是希望你们都有一个好的前程,可是我不希望你们把这当做读书的唯一目的,你明白吗?”
冯有才点点头,一时间如同拨云见雾,多日的迷茫惶恐消失。他一掀衣摆,跪下来坚持给肖潇磕了三个响头,一字一句庄重地说道:“学生从小习文,然不过是听从父母遗愿,从未思考过究竟为何读书。进入算学后学生更是自暴自弃、整日浑浑噩噩,以为读书无用。今日听老师一席话才茅塞顿开,学生在这里立誓:只要学生一日还能看得清书上的字,一日便不会放下手里的书。”
肖潇被他的情绪感染,不知为何也有些感动,快速眨了几次眼才让泪水回去。他连忙扶起冯有才,笑着打趣道:“那你别想了,老师可是打算在有生之年把眼镜什么的弄出来。”
“不过话说,我打算下个月在算学弄个征文比赛,你有没有兴趣参加?”肖潇把丛雪送来的点心往冯有才那边推了推,“题目、题材甚至内容梗概都有的那种,最低五千字。然后设一二三等奖各一名,奖金分别是三十两,二十两和十两。”
“老师是想找人代写文章?”冯有才作为常年为他人代写作业的一下子猜出肖潇的用意,“老师倒不如直接拿着奖金去找四门学里的监生了。”
“非也非也,我一个算学的老师去找四门学的监生干嘛,当然是要肥水不流外人田才对,”肖潇神秘兮兮地说,“我这文章又不拘文笔,只是要求会写便可以了,何必去麻烦那些未来的大学士?”
只是要求会写?冯有才不解地看着肖潇,不过也不是个喜欢多问的人,便想了一想说道:“那估计大家都要参加这比赛了,毕竟五千字也就两个时辰的事情,实在再简单不过。”
肖潇想知道的便是这个。于是他欢喜地说:“那就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肖潇请他去瑞福祥吃过晚膳便送他回国子监了,然后则是去甜品屋继续看账本。只是他还没有看多久,消失好几天的刘凯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给他带来两个坏消息:
“原先一直以为草原军粮草不足以支撑他们打消耗战,没想到我们竟然估算错了,”刘凯泽一脸凝重地说道,“前些日子的大胜仗原以为能逼退他们,可是经前线探子回报,他们竟然就驻扎在关外了,没有一点要退军的意向。也不知道他们粮草从哪里运来的……”
“那暮雨什么时候能回来?”肖潇急了。
刘凯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哪里知道?不过想必至少也要两个月了。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他,他现在可是都升到千夫长了,说不得再立个功回来做将军……”
将军哪有那么好当!肖潇虽然不知中间还有多少官职,却也知道白玉国的将军就四位,而且个个都是身经百战、骁勇善战的半百老人——当然荣裕那个名誉将军不算。由此可以知道将军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当上的,肖潇知道刘凯泽在哄自己,恼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还有一个坏消息呢?”
刘凯泽斟酌道:“你知道中秋宫里会宴请群臣吗?”
肖潇翻了个白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连个从八品都不是。”
“但是国子监学生可是要出节目的,”刘凯泽同情地看着肖潇,“据说圣上记挂着你还在国子监,于是打算今年不搞什么歌舞、就看你们各学馆出的节目了。”
“什么!?”肖潇震惊得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去。
“就是说,你们算学要去皇上面前表演,而且还得拿个名次,不然你就要玩完咯。”刘凯泽一边摇头一边灌了一口酒,对于自己这个皇兄的小心谨慎也是十分无语,真是幸好他当年被师父带走,没有留下来跟他争夺皇位。
肖潇绝望了:“算学……我们上去表演算账吗?”
“那怎么可能,当然是比试弹琴作赋,”刘凯泽听了肖潇的话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算学里头也都是文人啊,弹琴作赋可是每个文人必会的才是。”
肖潇神情复杂地思考好像古代文人坐一起的确都会玩这些,最出名的恐怕就是那曲水流觞,把喝酒和吟诗玩出了风雅的新高度。可是肖潇想了一下算学里那群大部分连考课都没过的学生,怎么都不觉得他们能比过国子学、太学里的监生们。肖潇的耳边不由得响起刘凯泽说的“欺君之罪”,情不自禁地感觉后背发凉。
第129章
无论如何,肖潇即便知道了皇帝的用意却也不可能冲到他的面前拽着他的衣领说老子不干了,于是他只能一边认真上课一边想法子在这剩下的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提高学生的琴艺和作赋水平。第二天郑白的课肖潇依旧去了国子监,找郑白商量中秋宫宴要表演的事情。郑白果不其然也是大惊失色,同时对这场比赛不抱任何希望。
“这可如何是好?”郑白深深叹了一口气,小老头儿的胡子都仿佛耷拉下来,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别说国子学和太学了,就是书学我们都未必比得过。”
郑白对于自己手下的学生还是相当清楚的,虽然说都是会试中发掘出来的精英,可是他们怎么和其他学馆的那些天才相比?但凡他们当年在口试、帖经、墨义、策论和诗赋中任意一项有亮眼表现,他们就不会到这算学来。虽然说自己是算学的博士不该看不起自己的所学,可是如今大难临头他不得不诚实一些——像冯有才这种有绝学却连束脩都交不起的毕竟是少数,这年头没点钱根本读不起书、考不了试。
真正大难临头的肖潇头疼地咬着指甲说道:“所以得出奇招。”
“奇招?”郑白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抚着胡子,“也不是不行,不过还是要监生们有基础。”
“是这样了,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郑博士有没有相熟的音律博士,我可以把我的课分给他。”肖潇问过刘凯泽,他说最好的音律博士都被收入翰林院了,肖潇可不认识里面的人。虽然刘凯泽表示如果肖潇找不到的话可以去帮肖潇绑一个回来,但是肖潇还是打算先问问郑白比较好。
“倒是认识一位,不过却也不熟,只是因为某些事曾经有过些许交情罢了,”郑白不知想起什么脸色微变,“不过此人有个怪癖,除非能破解他留下来的三道难题,否则就是圣上也请不动他。”
“此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绝,可惜放浪形骸根本看不上功名利禄,翰林院三番五次上门都被他轰了出去。后来实在不耐烦的他将三道题直接扔到了那些人脸上,说是除非解开这三道题,否则就是天皇老子去,他也不惧,人生不过一死。”
肖潇不禁咋舌:“皇上能放过他?”
郑白反问肖潇:“如果你是圣上,会跟他计较吗?”
肖潇一下子反应过来,的确,身为皇上怎么会跟这种人计较。如果是个治国的人才,强求的话说不定皇帝还能落个求贤如渴的贤明形象;可这人说到底不过是个附庸风雅的文弱书生,圣上没那个必要,强求反而有失皇家风度。况且若是强求不成、这人自尽,到时候民间还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这人倒是成了有傲骨、有气节的文人楷模,而皇室却会被大批特批。
“倒是聪明!”肖潇想这人既然不愿从仕,如此极端的做法除了为自己立威扬名之外又能很好的保全自己,心里不禁赞叹万分。他好奇地询问郑白此人姓名,在郑白奇怪他如此无知的同时,肖潇也知道了那三道题目。
“你说什么?”肖潇惊呆了,“这就是他出的三道难题?”
郑白心有戚戚地点点头:“至今也没有一人能够解出其中一道,真是不负他怪才知之名啊!”
肖潇却是心跳得飞快,感觉太阳穴都似乎在突突地跳。无关其它,只是因为这三道难题对于他来说真是易如反掌,顶多需要半个月——不对,是一周的时间。此时上课的钟声响起,郑白跟肖潇打了招呼便去广业堂上课了,而肖潇却是难以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在博士厅咬了好久的指甲才勉强控制住想要狂笑的心情。想到越早将此人请到他肩膀上的东西就越安全,肖潇连忙出门往柱子那边赶去,想拜托他帮忙将记忆中的吉他给造出来。
没错,这位怪才的第一个难题便是带一个他认不出来的乐器给他,而且还要给他演奏证明自己不是随便弄个东西糊弄。肖潇当时第一个脑子里的想法便是小提琴,因为现代的小提琴根据记载最早是在十六世纪左右出现的,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肯定没有。可是作为一个连摸都没摸过小提琴的人实在不知道小提琴怎么做或者怎么演奏,所以他只能熄了这个心思,打算将大学在社团接触过的吉他作为目标。
当初只是为了满足从小到大没有特长的遗憾,谁知道竟然会在这里用到了!肖潇心里很是感慨,然后将车上画好的吉他设计图递给柱子。柱子对着图纸看了许久,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个啥?”
“这是个乐器!”肖潇撇撇嘴,显然对于柱子变相说自己画的不够生动形象十分不满。随后他指着图纸上葫芦形状的几个部分:“我叫它吉他,你需要帮我把这几部分用木头做出来,木头最好是用云杉木……”
吉他是又译为结他或六弦琴。是一种弹拨乐器,通常有六条弦,形状与提琴相似。吉他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两三千年前古埃及的耐法尔、古巴比伦和古波斯的各种古弹拨乐器。考古学家找到的最古老的类似现代吉他的乐器,是公元前1400年前生活在小亚细亚和叙利亚北部的古赫梯人城门遗址上的“赫梯吉他”。8字型内弯的琴体决定了吉他属乐器特有的声音共鸣和乐器特点,这也成为吉他与其它弹拨乐器的最显著特点。
文艺复兴时期是吉他的鼎盛时期。十六世纪四对复弦的吉他和它的近亲——用手指弹奏的比维拉琴,在演奏与创作方面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准。吉他和比维拉琴不仅深受民众喜爱,而且还常常成为宫廷乐器。当时的吉他、比维拉大师有米兰、纳乐瓦埃斯、穆达拉,以及十七世纪时五组复弦的巴洛克吉他时代大师桑斯、科尔贝塔、维赛等。他们的许多作品现在仍是现代古典吉他曲目中的不朽财富。当时吉他、比维拉琴等乐器所使用的记谱方法还不是现在的五线谱,而是用横线来代表各弦,用数字或字母表示音位和指法,与现在民谣吉他中使用的六线谱类似的图示记谱法。
当时著名的鲁特琴大道兰和魏斯等人的作品经后人改编,在今天的古典吉他曲目中占有重要的位置。伟大的巴洛克音乐集大成者巴赫所创作的不朽作品如大提琴、小提琴组曲、奏鸣曲的吉他改编曲,在古典吉他曲具有不朽的价值。十八世纪后期鲁特琴和比维拉琴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五对复弦和其后出现的六对复弦吉他也渐渐完成了它们的历史使命。1800年前后,全新的六根单弦的吉他以其清晰的和声及调弦方便等优点很快得到了几乎全欧洲的青睐,古典吉他的黄金时代终于到来。
肖潇想做的便是古典吉他。古典吉他是吉他家族中艺术性最高,适应面最广,最有深度,最受艺术界肯定的一类,被称为“世界三大经典乐器”,与钢琴,小提琴并驾齐驱。但是这并不是肖潇选择它的原因,肖潇是在考虑了三种吉他制作的难易程度之后做的决定。
做吉他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选材、拼接、厚度和刚性等等都会影响一把吉他的好坏。一般认为,在琴弦响起、面板振动之后,声音从背部和侧面反弹,最终从音孔中传出被人们听到,这便是吉他发声的过程。因此一把吉他需要以下几个部分: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