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的童养媳-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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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江暮雨轻声说道。
第267章
新年欢欢喜喜地过去了,肖潇又开始忙碌起来。烧玻璃罐子的作坊有柱子看着还好,但是那纺毛线的作坊肖潇却是不去不行,因为从来没有招过这么多女工的江老爷还真不知道怎么管理这些动不动便想回家看孩子的妇人。
“暂时就先别招这么多成了亲的吧,”肖潇也是头疼,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非要回去,说什么自己孩子还等着人喂,“等到以后做大做强了,这搓毛线的手艺不再是商业机密之后请他们还差不多,现在若是让她们泄露出去可是太吃亏了。”
肖潇也不是歧视,只是这成了亲、有了孩子的妇女实在太麻烦。不说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回家照顾孩子的,就是那时不时聚在一起说闲话,肖潇都受不了。因为羊毛还没有送来,因此作坊还没有正式开工,于是这些人整天也就是吃吃喝喝,然后每天由肖潇给他们讲一下大致的流程,譬如怎么洗羊毛、怎么搓成毛线之类的。可是这些从乡下来的妇女哪里肯听?她们一看肖潇是个年纪小的少年郎,不仅上课的时候各种神游,而且还有人要给肖潇介绍自己的表妹亲妹外甥女等。后来知道了肖潇就是大名鼎鼎的肖先生,她们不仅对于给肖潇介绍小妾之类的更热心,甚至还有撺掇肖潇休了江暮雨的,说什么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成体统。
“我是嫁给了江暮雨,不是江暮雨嫁给我,”肖潇这时倒是庆幸自己当初是嫁人的那一方,“我怎么休了他?”
那大娘一听立刻嚷嚷起来:“怎么不能休!这两个男人在一起还分什么嫁和娶!”
城里头的夫人小姐在乎脸面,因此即便心中有想让自己女儿顶替的念头却也不敢说出口,只会祝贺二人的感情和睦;可是这乡下的粗野村妇却是不懂那些,只觉得契兄弟都是没钱没本事的男人迫于无奈的选择,于是说话便直接又讨厌。
“就是休不了也能和离不是?”另一个大娘阴阳怪气地补充,“这男人哪有女人舒服……”
“我倒想看一看,是哪个女子把本总兵比了下去?”
肖潇刚刚皱眉要反驳,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江暮雨沉着脸走进院子。他身上还穿着官服,即便脸虽稍显稚嫩,但是身周的气势已然让围着肖潇的长舌妇们闭上嘴发抖。江暮雨一把将肖潇搂在怀里,冷冷盯着这群撺掇着肖潇休了自己的女人:“再有下一次,本总兵就拔了你们这群人的舌头!”
这些妇人立刻跪下求饶,然后得了江暮雨的命令之后霎时间作鸟兽散。江暮雨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然后偏头不善地看着肖潇:“你想跟我和离?”
肖潇也有点被江暮雨身上的气势煞到,心里不由得嘀咕果然孩子大了就打不过了,脸上却是装傻地摇头:“我没有,我这不是一直都在拒绝么?”
江暮雨可是听到了全部对话,肖潇哪里有直接拒绝?心中的不甘与愤怒突然翻滚起来,因为他意识到肖潇可能根本就没有给他留过机会,再怎么亲近都是当他挡箭牌而已。
“我不会允许的,”江暮雨眼眸深沉,“你现在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
江暮雨说完便攥着双拳离开,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对肖潇做些什么。什么慢慢来、什么温柔都被他抛之脑后,行兵打仗的戾气充斥着他的心胸,江暮雨只想用行动为肖潇打上印记,要全天下都知道肖潇是他的人。只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制止了他,难以忍受下去的江暮雨只能离开这里,不让自己做出伤害肖潇的事。
肖潇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院子里,却是想着刚刚异常的江暮雨皱眉,感觉有什么事情正在失控。自从那天初一便觉得有点不对,这回江暮雨的表现更是证实了一些肖潇的想法,那便是江暮雨很有可能喜欢自己,情人之间的喜欢。
肖潇不禁一下子苦了脸,谁能想到养的孩子竟然对自己有这种心思?细想一番江暮雨平时的作为,肖潇不由得惊恐地发现还真有可能是这样,只是他一直都把这些当做孩子对长辈的亲近。江暮雨又没有亲亲抱抱,做过最过分的也就是做戏时搂过他,肖潇怎么可能发现?
心乱如麻,肖潇开始想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首先是那婚书!
肖潇没有把婚书当回事,可是江暮雨当年年幼,自然是听之信之,把他当做媳妇儿对待了啊!要是自己一开始就说清楚就好了……
其次是旁人的塑造。说实话肖潇每每听到自己和江暮雨的美好爱情时都会感动,毕竟这个时代、或者说在现代来看,两个男人能够走到这一步都是挺不容易的。所以更不要说江暮雨还小,他指定是被别人说的给洗脑了,觉得肖潇就是自己的夫郎。可惜肖潇当时也没当回事,反而还觉得为自己挡了不少烂桃花挺好,如今真是坑爹……
最后自然是江暮雨的性知识太少。肖潇相当肯定,如果江暮雨开窍了的话,绝对不会喜欢上自己一个男人。在他看来,江暮雨根本就是弄错了对自己的感情。
肖潇理清头绪之后,自然想着拒绝。可又怕伤到两人之间的情谊,况且江暮雨如今又没有表白什么的,肖潇总不能冲上去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吧?这样要是江暮雨说不是的话也太丢脸了……脑中纷乱的思绪彻底让肖潇的大脑当机,竟然连江老爷进来都没发现。
“怎么站在院子里发呆?”江老爷奇怪地看着肖潇问道。
“江暮雨他好像喜欢我……”肖潇还没有回过神,下意识地将心里想的说出来。
“他是你的夫郎,不喜欢你喜欢谁?”江老爷更加奇怪了,“话说那些女工今天表现怎么样?我看她们都乖乖坐在位置上,你是想出什么好办法对付她们了?”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肖潇摇头,将江暮雨来了吓过她们的事心不在焉地说了一遍,然后苦笑原来一直是自己的问题。所有人——包括江暮雨都把肖潇当成江暮雨的夫君,因此这喜欢理所当然,只有肖潇自己一心把自己当做老父亲,不能接受江暮雨喜欢自己的事实。如果一开始就断个干净,如果一开始就说得清楚明白,如今又怎么会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肖潇叹气,他以为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由什么算命安排成亲的男人,谁知道这回可是栽了……
头一次被一个男人喜欢,而且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肖潇的心情有些奇妙。然而事已至此,肖潇只能想办法看能不能补救一下,争取两个人的关系能够回到正常。跟江暮雨谈和离的话,看江暮雨的态度恐怕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对自己硬上弓什么的。肖潇便打算一步步脱离江暮雨的掌控,从减少和江暮雨的见面次数开始,到搬离总兵府结束。
然而减少见面什么的都还挺顺利的,因为不知道是江暮雨也在躲着自己还是真就公务繁忙,这正月的后半月两个人竟然没有见过三次以上。每回见面又都是在饭桌上,肖潇和江暮雨假装无事地吃饭,江暮雨不提自己对肖潇的喜欢,肖潇便也就不能借题发挥提出离开。
“今天的饭菜有点咸,”江暮雨好似忍受不了饭桌上的安静,没话找话一样跟肖潇说道,“是不是换厨子了?”
肖潇正在想要不要自己提出要搬出去,江暮雨突然出声吓得他筷子一抖,夹的肉片差点掉到桌面上。稳了稳情绪,他低头没敢看江暮雨的脸,只是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的确是换了,之前那个说是要回家结亲,所以要离开两个多月。”
“结亲啊……”
江暮雨意味不明的感叹让肖潇差点又是筷子一抖,随即肖潇装出调笑的模样看着江暮雨:“怎么?你也想结亲?”
肖潇心中给自己鼓劲儿,安慰自己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求个痛快。可惜江暮雨却是不接茬了,摇摇头便安安静静吃饭。肖潇想好的一二三四五全都作废,有些丧气地想自己会不会跟江暮雨和离不了。
和离可是要两个人同意的,江暮雨要是不同意,他再怎么作妖都是江暮雨的夫郎。到时候还能顶着这名号出去找小姑娘吗?渣男做得出来,肖潇却是做不出。况且在这古代名声可是重要的很,肖潇要是这样做了,说不定出门就要迎接大妈大叔们的臭鸡蛋洗礼,甚至官府都可能来抓他。在现代的道德问题,放到古代可是会触犯法律的,肖潇可不想成为第一位被浸猪笼的穿越者。
左右现在没有喜欢的人,肖潇只能选择和江暮雨耗着。况且江暮雨如果发现自己对他完全无意,再加上他的真命天女出现,肯定就会放他离开吧?但是还没等肖潇幻想为下一步就能实行搬离总兵府,吴森却是找肖潇谈话来。
第268章
“肖先生是这样的,”吴森有些为难地解释,“我们军营的正月结束,会有一个月的时间接待那些来探望的士兵家人,然后这二月底会有一次家属大会,主要就是说说自己的经历,鼓励大家为国家坚持下去之类的。以前都是总兵夫人上台发表演说,这今年——”
难道古代也这么人性化吗?肖潇双眼囧囧无神地看着吴森,不好意思地推托:“我是男人啊,虽然大家都知道我们两个男人是一家,但是摆到台面上也太奇怪了吧!底下全是姑娘家家,我说的也没办法引起她们的共鸣不是?”
肖潇没说的是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尽快和江暮雨和离的打算,自然不想再顶着江暮雨夫郎的称号招摇过市。然而吴森却是不依不饶:“怎么没有共鸣?怎么奇怪了?先生不知道自己在军属这边有多出名,多少人打算跟你一样留在襄城呢!而且底下坐着的也不都是姑娘家啊,其实多半是男人呢,没什么好尴尬的。江总兵肯定也希望你能上台……”
肖潇憋半天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最后只能应了。哀叹自己一时半会儿还得当这个“江夫人”,可惜生活总要继续,他只好每天给那些女工上完课之后又伏案写致辞。好在那些女工被江暮雨吓过之后都乖巧很多,后来将规章制度建立起来、又剔除一些不安分的人之后,这作坊便好管不少。肖潇又是现代教育出来的高材生,写致辞自然不在话下,因此很是在所谓的军属交流大会上出了把风头。
“难怪人常说肖先生肖先生,”底下的军属和将士们都赞叹不已,“这句句都说到咱们心里啊!”
肖潇甚至把《军中绿花》改编唱了出来,一时间唱哭了底下所有的将士和军属。士兵们因为有命令连伸手擦去眼泪都做不到,只是眼眶微红,任眼角热泪滚落;军属们却是没有那么多顾忌,一边哭一边和着肖潇的歌声,唱得撕心裂肺。古代交通不发达,戍边的将士们一年也就见父母亲人这么一回,有离家远的甚至一年都见不到。肖潇的这首歌成功戳到了所有人的心窝子里最柔软处,纷纷抱头痛哭起来。
“我愿以我的生命守护白玉,为白玉而战,为自己的亲人而战,”江暮雨走上台,虔诚又坚定对所有人说道,“此身不死,抗争不止!”
“此身不死,抗争不止!”将士们颤着嗓子大喊着。
肖潇的名声更上一层楼了,因为他和江暮雨之间的爱情随着歌声飘向全国各地,所有人都在敬佩肖潇是个天才。但是肖潇却是苦恼得很,怨念自己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一个阵仗。
“早知道就随便说几句下来了,”肖潇咬指甲后悔道。他原先只想着帮江暮雨笼络人心,哪里知道这“好事”一传千里?“这下好了,要是我真要和江暮雨和离,不会被天下人唾骂吧?”
门外的江暮雨脚步一顿,眯了眯眼却是仍旧走了进去,只有那手掌心的几道月牙泄露了他的情绪。
“怎么,在等我?”江暮雨挑眉,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装作平常地问肖潇,“听说今天芒列将羊毛送来了,做出毛线了么?”
“哪有这么容易,”肖潇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他不知道江暮雨听没听到刚刚的自言自语,“这毛线做起来复杂得很,不是搓一搓羊毛就能变成毛线的。”
羊就算冬天在羊圈里呆了好几个月,没有出去在泥土上打滚,可是依旧很脏。所以这毛线和羊毛毡一样,第一步是清洗羊毛,既要洗去像草屑一类的杂物,又要洗去羊毛上的油脂。肖潇之前和女工们上课讲的就是这些流程,不然这些只会搓麻绳和纺布的女工非浪费了这些来之不易的羊毛不可。这第一步洗完的羊毛还要晒干,还要挑出那些细软的羊羔毛,还要梳好,这些步骤完成起来至少五天,还是因为羊毛不多。所以江暮雨想的那种立刻便做成毛线实在是太简单。
“之前教几个女工打毛线,她们不愧是有天赋,竟然已经知道如何织出一件裤子了,”肖潇感叹道,“难怪人常说女人手巧,这种活儿男人的确做不来!”
“你都没有招男工,怎么知道男人做不来?”江暮雨心气不顺,面无表情地反问,“觉得女人好——你是不是一直都想娶个女人?”
肖潇差点想都没想便点头称是,好在看了一眼江暮雨的脸色,于是咽了一口吐沫,眼神飘忽地弱弱说道:“我这不是为你们江家考虑么,你要是不找个女人的话,这江家不就绝后了?”
肖潇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况且我们不是被雨怡算计才绑到一起的嘛,难不成你还真喜欢男人、真喜欢我?我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所以一直都没有和离;等到以后白玉稳定了,肯定要和——”
“我不准!”江暮雨还没等肖潇说完便“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恶狠狠盯着肖潇,“江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断后就断后,我不在乎!你答应过我不会找女人的!”
肖潇看着小孩儿倔强的样子有点头疼,但是还是打算今天便把这个问题掰扯清楚:“你现在不在乎是因为你还小,你还认不清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你对女人还没有兴趣。等到你再长大一些,你就会知道男人是天生喜欢女人的……”
“只是你认不清罢了,”江暮雨失望又悲伤地看着江暮雨,“只是你认不清。”
肖潇一愣,原本准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对白却是说不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暮雨离开。
桌上的饭菜两人还一口未动,香气诱人,但是肖潇却是一点吃的欲望都没有。他想自己和江暮雨大概是谈崩了,以后别说父子了,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如果是别的事肖潇赔礼道歉还能挽救,可是这感情问题如何处理?肖潇一时茫然起来,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江暮雨。
“傻徒弟呢?”久日未见的刘凯泽突然出现,“吴森说他回来吃饭了不是?”
刘凯泽刚从王城赶回来,老皇帝临死了倒是念起这手足之情,年前还请刘凯泽去参加宫宴。刘凯泽原本不想去,毕竟他可没有享受过这皇帝兄长给他带来的优待,临死又怎么样呢?他见过的死人可是海了去。但是架不住刘自明的再三请求,江暮雨也劝他去看老皇帝最后一面,于是刘凯泽最后还是去了王城。
只是这刚回来,他还想找江暮雨说一说现在的王城局势,结果却是军营扑了空,这总兵府也没找到。看着肖潇呆呆的样子,他奇怪地问道:“你们两个吵架了?”
“要是吵架还好了呢!”肖潇无奈地将刚刚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又将自己如何发现江暮雨对自己可能有别样的心思告诉刘凯泽,“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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