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鉴到霸王花后-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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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孟戈跟蒋云若对视一眼,中年男子是承王的表哥喆郡王。
那年轻郎君应该就是喆郡王世子耶律挞。
耶律挞没太明白,“即便表……承王有旁的心思,咱们也不过是想要关内道而已,那些探子损了就损了,又有何妨?”
喆郡王冷嗤,“糊涂,他身上有曦国的血统,此事在宣国皇室并非秘密,他不可能有机会登基,想要掌控宣国,只能做摄政王,他告诉你要杀掉宣和帝一脉,不过是为了借刀杀人,将所有罪责都推在曦国身上而已。”
到时候宣国在承王这个摄政王手中,以后大千岁便是大宣的地下皇帝,而曦国的细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眼下承王要名单就是为了让曦国背黑锅,而后一网打尽。
那时天策军都在承王之手,他若想跟曦国开战,如今宣国的探子却并不在他们掌控之中,虞国都能战败,曦国也未必能讨得着好。
到时候什么便宜都被承王占了,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耶律挞大惊,“那我们为何还要跟承王合作?若是想要大宣国土,直接攻打便是,至于承王,既然他野心勃勃是个障碍,咱们大可以将彼此联络的证据交由宣国处置,他想做摄政王岂不是做梦?”
喆郡王没反驳儿子的话,但也没答应,只叹了口气,“好了,你先出去,让我自己待会儿,好好想想。”
徐孟戈看着远去的耶律挞,也有些不明白喆郡王为何明知道承王有问题,还要帮他拿下大宣。
这问题蒋云若会答,承王能捧喆郡王母子上位,自然不会是做白工,当年喆郡王母子跟成王母妃实属一脉,夺储失败都很狼狈。
虽然喆郡王的母亲手中有亡夫留下的斡鲁朵(与大宣部曲相似),也被皇室追击的非常狼狈,躲在犄角旮旯里许多年,有承王相助才重新回到曦国王都。
像承王这样的人,将人捧上去,不可能不留下任何把柄,那把柄肯定会是让喆郡王一脉万劫不复的把柄。
既然如此的话,蒋云若朝徐孟戈露出个灿烂的笑,冲他使了个眼神,不等徐孟戈明白过来,就冲进去敲晕了喆郡王。
徐孟戈四下查看过无人,这才关上门,小声道,“这里并非审讯的好地方,你可有法子将他掠出府邸?飞虎卫的审讯手段还可以,能问出他将承王的把柄放在何处。”
这是他们在驿站时说好的,直接偷家。
蒋云若就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秀本事,搜集情报这种事情,绝不能有人卷过她。
她摸着下巴绕着喆郡王转了几圈,“我觉得让喆郡王以为自己是太累了睡过去,别打草惊蛇的好,至于把柄放在何处……”
她顺着喆郡王书房内,最不起眼的地方一个被摩擦的非常光滑的摆件扭了下。
‘咔嚓’一声,书桌后头的博古架开了。
她很平淡地摆摆手,扬着下巴往密室走,“哎呀,奇宝阁都不用审讯的,我们找东西的本事还可以。”
徐孟戈哭笑不得:“……”你这奇怪的胜负欲到底是为什么?
将承王还有胤四郎与喆郡王父子的信件取出来以后,蒋云若翻看了几封,想到了更好的注意,“其实狗咬狗也不错,若是承王发现自己与曦国通敌,并且准备杀圣人夺位,你觉得承王会怎么想?”
徐孟戈心想,圣人必定不会要了承王的命,即便是被幽禁一生,承王肯定知道把柄哪儿来的,定不会放过喆郡王。
偏偏喆郡王是主战的这一脉,若是他倒台,曦国与宣国开战的可能就大大降低了。
这是一石三鸟之计,只有一个问题。
“那得用喆郡王的印信和亲笔手书才能让曦国细作将证据送到陛下手上,承王才会对喆郡王一脉下狠手,印信好说,亲笔手书……”
蒋云若嘿嘿笑,“你家夫人不才,笔记模仿也会一点。”
她利落翻出喆郡王的印信,并且翻出喆郡王处理政务的信件趴在桌子上开始写,一边写一边继续卷,“哎呀,你家新妇除了不能让女人生孩子,真是啥都会,但你家新妇就能生,你看你家新妇多能干。”
徐孟戈顿了下,眼神中泛起笑意,带着几分宠溺点头,“是,到时候咱们三年抱俩,五年抱仨,让旁人只管妒红了眼去,你要还嫌不够,生上七·八个也行。”
蒋云若吹干笔迹,翻个白眼,“你怎么不说生十几个。”正好凑个足球队。
“哦,你家夫君虽然除了不能生孩子也什么都会,可让你生十几个,分了你的注意力,妒红了眼的就该是我了。”徐孟戈笑意盈盈道。
蒋云若:“……”好的,还是你会吃醋,我自愧不如。
第63章
有奇宝阁的传讯手段; 那仿造的手书被送到曦国细作手上,也不过短短月余。
彼时已经是年关,蒋云若和徐孟戈就在曦国过了个年。
徐孟戈算了下; 他们夫妻二人一路到曦国用了两个半月; 可奇宝阁将信传到京城又从京城得到回信; 也才一个月。
若是战场上也能如此快的沟通,大宣不惧任何挑衅。
蒋云若撇嘴,“你当圣人不曾问过我这个问题呀?问题就在于这法子只我奇宝阁可得; 其他人用不了。”
旁人用信鸽,她是因地制宜; 冷的地方用雪橇犬; 热的地带用信鸽和海东青传信。
如何训狗就不说了; 海东青需要熬鹰,数量也极为稀少,奇宝阁也不多,只有贾组配备,不具备大量使用的条件。
徐孟戈更好奇了; 得知承王已经被幽禁; 两口子都觉得应该庆贺一番,徐孟戈就让徐为去买了些好酒来。
若是能喝多; 夫妻情趣也多一些,说不准狐狸一高兴,就能跟他说说看到底是如何传讯的。
喝酒的时候,突然提起陈二娘来。
那位陈二娘的夫君三皇子也被幽禁于三皇子府,如玉公子的假象到底被揭破了; 他甚至连曾经皇子的身份都被剥夺; 被贬为庶人。
这对陈二娘来说;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三皇子妃本就身子不好,夫君谋逆,她一招身份全无,受不了打击去世了。
身为庶人,圣人自是不会给三皇子再娶亲的,于是生了龙凤胎的陈二娘便被扶正。
虽然三皇子被幽禁,好歹府里是龙子凤孙,也不缺了人伺候和锦衣玉食,只是没有过去那般奢华,也没有自由。
“我觉得以陈二娘的性子来说,她该是更喜欢如今的生活。”蒋云若笑眯眯看着徐孟戈,“一个从小就在祖母身前,习惯了掌家的小娘子,勇敢到未来夫君面前问他是不是断袖,这样的小娘子越是落魄她越是过的比旁人都好。”
徐孟戈饮酒,笑而不语,即便不懂如何讨好媳妇,可他对怎么顺着狐狸的毛摸还是有点觉悟的。
过去的事情,狐狸可以提,他不能,否则,以后的醋,狐狸不吃,他就不能吃。
很公平。
蒋云若想起那日再茶坊听到的话来,突然有点好奇,“你跟晋榆从小一起长大,他至今都不肯娶妻,可是……”
“不是,他只是喜欢自己的远房表姐,不过那表姐是望门寡,不肯嫁他,他才一直不肯娶妻。”徐孟戈以最快的速度打断媳妇的好奇,并且不惜将晋九郎最大的秘密跟娘子说。
反正晋九的事儿知道的也不少,所以晋国公夫人才一直没逼着他非得成亲不可。
这会子要是不解释清楚了,回头他在媳妇这里就得背负许多他没做过的事情,说不定那些轶事还会跑到宣京邸报上去。
蒋云若意犹未尽地咂摸了下嘴,“行吧,既然承王已经伏法,那曦国的细作也该暴露了,也不知道承王何时才会报复回来,我瞧着曦国有过了年就要开战的意思。”
喆郡王身为主战派,一直在朝堂上折腾的不轻,尤其是自己被打晕,而所有关于承王的把柄都丢失后,他更急着赶紧攻打宣国,最好是能将承王灭口。
否则一旦他的把柄被承王泄露,往后曦国王都再无他立足之地。
说起这个,徐孟戈突然唔了声,笑眯眯看着蒋云若,“你在半路驿站上曾经说要采买一批酒,来做什么蒸馏的烈酒对吧?”
蒋云若眨眨眼看着他,没吭声。
徐孟戈揽着蒋云若,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当时莹纤分明没买多少,而你送信必然不会是人力所达,可徐为竟然从曦国买到了你说的酒,听说是虞国的商队特产,在曦国拍出了很高的价格,带队的掌柜姓贾。”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蒋云若歪着脑袋看他。
徐孟戈认真看着她,“我想说,你可以信任我,奇宝阁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圣人。”
蒋云若垂下眸子,笑了,人放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我知道,夫君你待我很好,不如咱们今晚上来点新花样呀!”
徐孟戈微微叹口气,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就是不愿意敞开心扉。
不过徐孟戈也知道狐狸多疑,他只是希望蒋云若知道,他是可以信任的,有些事情用说的很难让人相信,他会慢慢证明自己。
只是徐孟戈也没想到证明的机会来的如此之快,还要感谢承王几十年在宣国和曦国的布局给力。
承王得知是喆郡王毁了他的好事,将承王府的基业毁于一旦,报复来的比蒋云若夫妻预料的还要快些。
承王是腊月十五被幽禁,正月二十二,曦国出兵攻打宣国的前三天,曦国皇室突然爆发了动乱。
曦国大王被人毒杀,他的五位王子两位跟着当场死亡,剩下三个人其中一个胆小怕事,紧闭府门不出,另两个争的如火如荼。
就在这时,被杀害的大王身边的内侍将自己被收买的证据拿出来,指认是喆郡王伙同三王子想要夺位。
随后内侍自杀身亡,而三王子正是争夺大王之位的其中一人,母妃乃是曦国最大一只部落的郡主。
另一个是二王子,他乃是皇后所生,有证据三王子和喆郡王一脉杀害大王,并且谋害王嗣,罪不可恕,两个人都被二王子和皇后的父亲斩杀于马下。
由此,二王子登基为王,王都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明着是绞杀三王子母妃和喆郡王一脉的翰鲁朵,暗中还要处置其他王子和妃嫔所属部落的翰鲁朵。
曦国内乱都止不住,根本顾不得与宣国开战。
待得闹剧结束时,已经是春末,曦国元气大伤,天气转暖后,宣国将士恢复神勇,曦国再无机会,两国交战就这么虎头蛇尾,只摩擦了几次就算是结束了。
宣和帝知道,这是徐孟戈夫妻的功劳,圣心大悦,召二人回京领赏。
蒋云若心想,俩人也已经离京小半年了,也该回去看看,夏初时候跟徐孟戈准备启程归京。
只是,他们刚从曦国王都出来,就碰上了截杀。
蒋云若都惊了,“谁啊?这么想不开,来给我送人头?”
莹纤也纳罕呢,“贾组已经在姑爷面前过了明路,一路上这么些人护着,难道是消息不灵通的劫匪?”
那就别怪她们行侠仗义一下了,事实证明,消息灵通真的很有必要。
主仆俩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出来截杀他们的人并不多,只有十几个人,衣裳也破破烂烂的,很像是乌合之众。
所以徐孟戈和徐为也没放在心上,光徐为一个人就能将所有人都拿下,更别说他还带着许多暗卫。
双方乒乒乓乓打了会儿,那些人确实是且战且退,根本没有一合之力。
蒋云若靠在马车上,连下马车的兴致都没有,由着莹纤掀开马车帘子看热闹。
只是她懒洋洋往外头撇了一眼的功夫,猛地就坐直了身子。
不对,人确实都不是什么功夫好的,可其中有个人影很熟悉,烧成灰她也不会忘。
“所有人后退!小心中毒,徐孟戈,穿灰衣服那个,立刻拿下!”蒋云若心头猛地一沉,来不及说别的,从马车里冲出来高喝。
但她已经喊晚了,本来马上就能把人给拿下的暗卫,突然都软软倒在了地上。
现场除了蒋云若和莹纤,跟随护卫的贾五外,晕了一地。
蒋云若脸色有些发黑,又她娘的是她娘,真是艹了,她连子母引版本的秘药都给羌鸢了???
哦,她没忘,还有个徐孟戈,他有所防备,也吃过她给的解毒丸,倒是没晕。
但是她喊出来的功夫,原先还瞧着非常狼狈像是流民似的截杀选手们,一个个跟吃了菠菜似的,突然就勇猛起来,拿个渔网把徐孟戈给网了。
然后其中八个人护卫,两个人跟抬猪一样运气轻功把徐孟戈当飞猪抬走了,走了,了……
蒋云若气笑了,她看着雪涧,“怎么着,虞国长公主准备给我男人再配个姨娘?”
雪涧被蒋云若笑得头皮发麻,无奈拉下面罩,给蒋云若行礼,“主子想要见女郎君一面,怕女郎君不肯,只得出此下策,还请女郎君息怒。”
蒋云若面上多了点嘲讽,“用我的招数对付我的人,这不一直都是她的拿手好戏,我气死自己有用吗?”
雪涧低着头不吭声,她觉得是没啥用,而且觉得主子这是故意热闹女郎君,但她一个手下也做不了主不是?
所以她也只能闭嘴了。
蒋云若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若是不肯去呢?”
“主子说,若是您这般问了,就告诉您,您若去,便能得知徐世子是否是一心人,主子承诺宣虞百年未盟,绝不反悔,您若不去,虞国便与曦国结盟,到时候与宣国开战,徐世子拿城池来换便是。”
蒋云若定定看着雪涧,看到她头皮发麻的时候,突然笑了。
“好啊,那就去见见吧,自我失忆以来,我还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呢,也是时候该好好尽尽孝了。”
雪涧顿了下,僵硬地转过身,“女郎君请。”
蒋云若留下莹纤等人,“你们先看好徐为等人,等他们醒了,原地扎营待命。”
“主子……”莹纤想跟着去。
蒋云若打断她的话,“我会将自己的男人带回来,此事你们谁都不能插手。”
莹纤不明白为何,但见主子眼中全是杀气,也不敢多说话了,缩着脖子跟贾五先顾着晕了一地的暗卫。
雪涧倒是大概清楚蒋云若想做什么,脑瓜子更疼了,她伺候蒋云若三年多,最清楚这个狐狸多记仇。
她不让人跟着,大概……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弑母?
因为心下忐忑,雪涧引着蒋云若一路从郊区的一座农庄进了密道,七拐八拐走入地下时,已经动用新的密训法子与长公主的暗卫传消息,让他们极尽所能的护在主子身边。
雪涧想着,最好是能把离欢郡主给请过来,好歹离欢郡主的功夫比蒋云若高一些,能以最快的速度制住蒋云若。
蒋云若一路都不疾不徐跟着,左看右看颇有些新奇的样子,实则心里冷笑不已,这地下机关的模样虽然改的面目全非,但基本原理还是她那一套。
她这个母亲真是好样的,把她利用的忒全面。
她和雪涧进了最大的一间屋子,出乎雪涧意料的是,守卫都不在,只有离欢一人护在主子身边。
“好久不见。”离欢抽出软剑来,笑眯眯看着蒋云若,“要不要打一场?”
蒋云若也笑了,摇摇头,“人要有自知之明,以己之短比旁人所长,那是傻子,我过去大概是挺傻的,现在你看我还傻吗?”
羌鸢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蒋云若,看得自己眼眶发红,鼻尖发酸,她死死捏着靠椅,深吸了口气,压下激动起身。
“若若,阿娘终于见到你了。”
蒋云若完全没有在外头时的生气,微笑着点头,“是啊,用我给您的子母引秘药,您如愿以偿见到我了,开心吗?”
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