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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咸鱼女配靠学习系统成顶流-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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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医院有些熟悉,越靠近,两侧道路越让薛奚觉得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薛奚’以前那几回住院修养,也都是在这家医院里。
  怪不得。
  当薛奚全副武装下了出租车,踏进医院的住院部大门时,那种熟悉又好像即将进入重要地图的预感开始萦绕不绝。掩在宽大墨镜底下的眉心微皱了皱,她索性将念头抛在脑后,然后大跨步进去,电梯到相应楼层,循着房间号码依次看过去,在目的地面前站定。
  门关得严实,隔音效果也好,站在外边听不见里边动静。
  于是薛奚抬手,屈指轻叩,敲门声飘散开,仍是迟迟没等到里边有什么回应。她定定站了片刻,然后回想起苏凭舟在电话里说到的手术。
  ……不会这么巧合吧。
  薛奚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溜达去这一层的护士台,就和刚才进医院找电梯间一样,依旧熟悉。不用多想,薛奚就顺利找到位置,掏出手机给护士姐姐看消息,顺便询问那间病房里的先生现在是——
  然后顺利得到消息,手术提前,就在薛奚抵达前两个小时,刚被推出病房。
  “不过放心,提前动手术反倒是好事,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值班的护士这么宽慰道。
  薛奚点点头并道谢,然后琢磨着要不下午再来,或是周边逛逛……总觉得应该能在医院里触发点什么。于是她在过道长椅上坐了会,纠结不下,决定起身溜达溜达。
  这层病房里人流量来往不多不少,她混迹在其中也不突兀。薛奚眼皮半耷,索性按着下意识浮现的路线溜达过去,逐渐走到长廊尽头,顿住脚步,看向整条走道末端*的那间病房。
  房间号熟悉,与记忆中的那个数字重合起来。
  是‘薛奚’之前住过的病房吗?房门半掩着,从里边传出聊天声,显然不是空的。于是薛奚也就熄了进去瞧瞧的念头,脚步九十度拐弯,继续顺着心飘荡。
  她的视线落在闪着绿光的安全通道指示牌上。
  双扇门是半掩着的,后边是盘旋而下的楼梯,灯光昏暗晦涩,却使得薛奚呼吸微滞。她稍顿脚步,然后走进去。
  混凝土地面,漆白的墙,她能嗅到还未消散的,淡淡的烟草味,薛奚并不喜欢这个味道。
  “薛奚?”
  又有熟悉嗓音透过空气传播过来,敲响耳膜。薛奚指尖微微发颤,身体僵硬,她一时分不清,这是自己还是‘薛奚’的本能反应。本就模糊的记忆被什么搅乱了,混在一起。
  而眼前出现的这个身影,也就是刚才开口唤自己的人。
  苏凭舟。
  薛奚瞳孔微缩,兴许是因为要适应这里的灯光环境,然后视线落在眼前人身上。他确实与苏翡长得不算相像,就连薛瑾仍旧婴儿肥肉乎的脸,也要比他明显像苏翡。
  所以是与父亲那边长得像吗?
  在薛奚眼中,这个身形与长相,渐渐就与被压在记忆深处的模糊影子重叠起来。
  太像了。
  不是高中的苏凭舟,高中时候的他不如现在高且削瘦。而那个影子,分明要比现在苏凭舟还要年长许多,也是同样的削瘦身形。
  是谁?
  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烟草味此时也还没完全消散去,就像是关键提示,却又始终还差一些什么。
  然后她听见苏凭舟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同样的话语,薛奚觉得自己曾经应该同样听过,也是这个楼梯拐角,明灭灯光下惨白颜色和厚重混凝土组合起来,还有不绝的烟味。
  还有……
  她想起来了。


第98章 这里阳光格外。
  记忆中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合缝卡扣起来。
  那个时候她正是高二;就住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单人病房里休养,再过几天,经过检查之后就能顺利出院。虽然身子骨还没完全养好;但平常起身溜达溜达也完全没有问题。
  张姨家里出了些事情;不得已,请了护工在自己身边照管。
  被时刻盯着;虽然是好意;但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因此趁着中午阳光正好,薛奚借口说自己想吃两条街外那家面*包房的抹茶蛋糕,拜托护工姐姐帮自己去买一份。
  那个时候的外卖行业还没发展起来;只能亲自过去。
  于是就给了薛奚自由呼吸的时间,来回再加上排队;至少有半个小时多的空余;她可以在走廊上漫步,甚至坐着电梯下楼去,到中央花园转悠一圈。
  但当她路过虚掩着的;通往逃生楼梯的门时,被熟悉的名字吸引;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说好的三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我不是说了,那得等我和薛彦闻结婚之后;我才能搞到现钱。”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可得让我手上那些照片见光了。”
  “你最好想清楚了,那样你也拿不到任何好处。”
  ……薛彦闻?她想起那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的父亲。还没来得及思索什么,那扇门打开的动静把她吓得一顿。
  然后是一个高大削瘦的男人:“是个小姑娘而已。”
  那时在阴影处的女人,薛奚并没有看清楚全貌;她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皱着眉,然后跟男人示意着什么。
  男人的神情变换,最后定格在不屑一顾上:“大小姐嘛,威胁一下,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薛奚那时候被拎到墙角,门扇关拢,她原本可以呼叫不远处的护士台,但喉咙却干哑得厉害,说不上话。
  “刚才你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准说出去,懂了吗?不然……”男人话没说完,笑起来却是狰狞的,满满都是威胁意味。
  他的眼角有一道疤,身上是让人难受的烟草味。
  薛奚再一晃神,刚才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楼梯踏踏声。
  ……
  “薛奚,薛奚,你怎么了?”把薛奚从回忆中拉回来的是苏凭舟的声音。
  她皱起眉,终于意识到,为什么眼前的人给自己带来熟悉的感觉,不只因为高中同桌过的缘故,而是……那个眼角有疤的男人。
  他与苏凭舟长得极像。
  但眼下没时间再去细想,薛奚只是摇摇头:*“我没事,刚才在想工作的事。”
  “…那就好,”苏凭舟松了一口气,“我刚才陪爸回来的时候,听护士说有人来找过爸,她说你往这边方向走了,我就想着过来看一看。”
  “他手术结束了?”薛奚收敛情绪。
  “对,已经回病房了,”苏凭舟点点头,显然他也意识到,或者说被苏翡提点过什么,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妈陪小瑾去上钢琴班了,不在这。”
  ……
  探望薛彦闻的过程平平淡淡,薛奚拒绝了苏凭舟要送自己一段路的请求,重新戴好口罩墨镜。
  与护士台打过招呼之后,薛奚走向电梯厅,下到四楼,人群一下子纷攘起来。再拐个弯,绕到两栋大楼的连接平台,沿着道路笔直往前,对薛奚来说是愈发熟悉的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沿途有人流往来,薛奚觉得自己甚至可以闭着眼走到终点。
  这里是一排少有人来的长椅,因为在拐角背后,又有几盆盆栽遮掩着,薛奚记得自己一开始是为了找滚落的玉骰,才误打误撞找到的位置。离做检查的房间也近,因此在这家医院住院时,薛奚总会选择待在这儿。
  她从包里摸出纸巾,将座位擦了擦,顺便也将隔壁座位擦拭干净。
  这里有扇窗,阳光恰好能够照进来,这是她充斥着人声和消毒水气息的医院里,不算安静的秘密花园。
  多年前的薛奚发生了什么,如今她大概能够重新勾勒出来。
  起因不过是想有片刻自由呼吸的时间,却误打误撞听到了苏翡与前夫的对话——按照男人和苏凭舟的相似程度,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只是当时的薛奚并没有注意到苏翡的脸,更不知道她是谁,却被苏翡认了出来。
  然后是威胁。
  那段记忆让原本身子骨不太健康,睡眠质量也有些糟糕的薛奚接连做了几天噩梦,也是因此在病房里多休养了几日。
  至于苏翡当时出现在病房外,又认出了自己。薛奚现在想来,猜测是当时的苏翡,原本打算拿苏凭舟这一层关系来探望自己,但又意外遇到了前夫。
  在这件事发生之后,探望自然取消了,她也匆匆离开,也不知道薛奚当时猜到了多少。
  事实上,与家里关系松散的薛奚当初根本没想别的什么。
  也正是那个时间节点之后,苏凭舟没有再来过医院,不久之后又传出薛彦闻结婚的消息。这应该是相互作用的结果。苏翡原本想利用同桌和朋友这一层关系,和薛奚先相处好,更方便她自己和薛彦闻在一起,结果既出了那个意外,她又发现薛奚与薛彦闻之间并没有多少亲情存在。
  所以这条线也算是作废了。她在顺利如愿以偿的同时,也得到薛彦闻的支持,足够让苏凭舟有出国的资本,也是为了避免儿子与薛奚再相处下去,可能会暴露那天的事情——
  而在薛奚当时的视角看来,原本就是噩梦缠身,精神不佳,约好的朋友也没再来医院,唯一还能带给自己家人感觉的张姨又因为她自己的家庭,抽不开身,薛奚自然也不会再提出什么要求。
  于是宽敞的单人间病房,就只剩下她一人,由能干但客气疏远的护工陪着。
  午后的阳光能从窗槛映入屋里,但也只能让她觉得冰冷。而那段糟糕的记忆,就这么阴差阳错之下,被薛奚的自我防范机制封闭起来。
  直到如今,所有要素凑齐,薛奚坐在长椅上,微微出神。
  这个秘密花园是那段隐藏起的记忆里,唯一让她觉得有一丝暖意的时候。这里的阳光似乎也比别的时候暖和许多,但也只有片刻,等待检查时,她才有机会在这顺理成章多待一会。
  当时的护工觉得她是个难得的好雇主,安静配合,薪酬给得阔绰,又不会提额外的要求,只是有点安静过头了。
  薛奚眼帘半垂,靠上有些凉意的后背。虽然如今是春,寒意未消,当时是刚刚入秋,暑气还没散尽,但太阳带来的融融温热是相同的。
  她想起当时郑重将钢笔递给自己的少年。
  薛奚一开始是拒绝了的,嗓音掩在口罩背后,神情疲惫,婉拒的话语刚*说出口,她也能敏锐感知到少年身上的失望神情。但来不及再说什么,护工尽职尽责提醒该做检查了,于是她匆匆离开,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匆匆。
  但从检查室里出来时,等在外边的护工却犹豫递过那支钢笔,没有想象中的掌心余温,不小心触及的少年指尖温度也是凉的,却让那时候的薛奚难得感觉到——有种与太阳一般的温度。
  这个真相浮现起来,有些薛奚之前没在意的细节,就也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比如为什么从一开始,薛奚获得的记忆里,对于安向霖的记忆,与别人比起来总要更多一些,看来不只是因为长得好——还有几分潜意识作用的缘故。
  就好像本能驱使,格外特别关注,又有些下意识觉得眼熟。
  是‘薛奚’觉得眼熟,还是自己?
  就在刚才回想起的记忆里,薛奚也真切感受到了心底涌起的压抑情绪,太过真实,就好像自己曾经亲身体验过一般,又或者说……
  虽然咸鱼但是自诩积极阳光心态一直良好的薛奚,对此只是摇了摇头。此时充斥在她脑海里的记忆,像是一团表面上看起来理顺了的毛线团,但细细捋起来,却又到处都是结。
  这些念头还没散尽,之前的那个念头又升起来,薛奚觉得有些大胆,但又没证据。
  深呼吸之后,她自助播放起清静经让心思平静下来,避开某些会唤醒零壹的关键词——耳机音量恰好,盖住多余嘈杂声响,直到投影落在眼前,与光线重叠。
  “好巧,薛老师。”
  薛奚眨了眨眼睫,怀疑自己还陷在刚才的记忆里没出来,但不应该,眼前的人要比记忆中那个少年模样抽得更高挑些。
  “……好巧。”薛奚干巴巴附和,内心嘀咕,并不巧吧。
  安向霖自然在她身侧那个空缺的位置坐下,动作顺畅得以至于让薛奚怀疑,刚才顺手擦这把椅子就是为了这个吗。
  “这家医院,我只在当时还在S市念初中的时候,来过一次。”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晕晕乎乎的,从病房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时,就走岔了道。”
  “然后我找到了这个秘密基地。”
  “这里的阳光格外好。”


第99章 捡回家的小狗。
  安向霖的声音很特别。
  当他只是简单叙述事实时;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就足够将人引入那个他叙述的世界之中。
  ……可以说很适合去录制助眠ASMR了。薛奚不合时宜冒出这个念头来。用来转移注意力恰好,她也跟着念头一起回过神。
  “上回我是来看我爷爷;”安向霖偏过脑袋;很快解释道,“这回也是;他最近在这家医院修养。”
  “……再加上来之前跟小陶打听了一下;她说你也要来这看望伯父;”他话语说罢,抿抿唇面,就这么承认了自己确实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不完全是巧合,薛老师不会怪我吧?”
  薛奚觉得自己就算会;对着这幅神情也说不出口来。更何况陶迎迎那也是她允许了的;因为行程也算突然,如果剧组里有人问起,直接告知就好。
  “能找到这里确实可以算巧合了。”薛奚并不正面作答;只是示意边上高大绿植围成的阻碍。
  “伯父那边怎么样?”
  虽然薛奚并不怎么提起自己父亲,就连小陶对她的家庭关系也是有些像懵懵懂懂。但安向霖大概是当年在游乐园里跟丁女士攀谈时;顺路知道不少内情,于是并没有将祝叔等价于薛奚今天看望的对象,只是用客气称呼问道。
  “还不错;刚做完手术,再修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薛奚也平稳作答。
  然后空气静默了半瞬,安向霖这才措辞结束,重新开口:“我一开始……确实没有认出来,原来薛老师就是当年那个姐姐。”
  后边那个称呼让薛奚有些耳根泛烫。
  记忆中听那个少年;对着高中生‘薛奚’说过一次,和如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薛奚决定反客为主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安向霖也坦率作答:“自习室,那支钢笔。”
  虽然之前也隐约猜到对方猜到自己就是开直播的那位,但薛奚如今看着他这么泰然且直白的神色,深切怀疑对方也猜到自己猜到他猜到自己开直播——停停停,禁止套娃!
  薛奚迅速将自己从乱七八糟毛线球织成的壳子里剥出来,同时神情还是保持平淡,维持住颜面问题很重要。毕竟互相猜测的套娃问题,看破不说破是成年人*的最后一道保护层,如今戳破了……还能怎么滴,当然是风轻云淡以对啦。
  所以薛奚并没打算继续追问他,又是怎么从直播间里准确发现自己的。
  眼前人可是为自己的积分事业流过汗……发过言的。
  于是她把话题扭转回寒暄上:“你爷爷也在这家医院吗,他怎么样了?”
  “这里修养的环境不错,”安向霖垂下眼眸,“他也不错。”
  薛奚点头,这倒是真的。如果说医疗方面的实力哪家更强,兴许全国大小各家医院还要争个先后,但要说起术后疗养来,B市中心医院,尤其是近些年重新规整后,分出的部门,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然后话题好像就在此断档,在医院晒着太阳,再谈剧本和片场好像也不合适,方才的寒暄回合也用尽了。于是两人不约而同,重新靠回椅背,就这么静静待着,谁也没再率先开口。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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