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铁上和高中同学撞衫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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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名片。
顶部印着几个烫金大字——
安心保险,为您服务。
舒杳:“……”
*
舒杳回到宴客厅,赵恬恬还坐在原位,低头看着手机,脸色凝重。
她担心地过去,推推赵恬恬的手臂:“怎么了?”
赵恬恬抬头,一脸心疼:“我感觉你今晚要加班了。”
舒杳:“……别咒我。”
赵恬恬把手机往她面前一塞:“你自己看。”
舒杳顺势低头,屏幕上是一位游客发在自己私人微博上的视频,视频里火光冲天,烟雾缭绕,伴随着一些人的窃窃私语和惋惜。
【我天!黎水古桥着火了!】
第9章
【我天!黎水古桥着火了!】
这条微博已经被转发了好几千次,但还没有相关媒体进行报道。
舒杳瞬间严肃起来,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恬恬,我去一趟,你先回家吧。”
“这么晚了,你怎么去啊?”
“打车吧。”从这里去古桥,差不多一个小时车程,但她刚才喝了点酒,唯一的方法只剩下打车。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点,还能不能打到愿意开去那偏僻小镇的车。
“等等!”赵恬恬突然拉住了她。
“怎么了?”
“我想起来,刚才他们说,婚礼结束后新人和朋友要去新娘的老家,新娘的老家,好像就是在黎水镇?”赵恬恬眉头紧锁,“大晚上你一个人打车去,太危险了,他们现在应该还没走,你直接搭车呗。”
舒杳不得不承认,赵恬恬说的有道理。
省时省钱还安全。
她主打一个听劝。
舒杳赶紧跑出酒店,万幸的是,一辆熟悉的婚车就停靠在门口。
她气喘吁吁地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熟悉侧脸,被路灯昏黄的光雕刻得更加棱角分明。
沉野看着她,却不置一词。
舒杳有点尴尬,毕竟自己刚才回绝得那么毫不犹豫,现在回旋镖就扎自己脑袋上了。
“额,你们是要去黎水镇吗?”
“嗯。”
“能不能捎我一程?我有个紧急的工作要赶过去。”
“我们好像——”沉野偏头,微微思索,“不太熟?”
“……”舒杳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当天能报仇,就绝对等不到第二天。
“我当时的意思是,和其他几位伴郎伴娘不太熟,你,我怎么可能不熟呢对吧!都是老同学。”舒杳一点不慌,笑起来,温柔又真诚,丝毫看不出是在自圆其说。
沉野倒也没有为难她,示意她上车。
舒杳往后看了眼,现在后座是空着的,但既然那么多人去,等会儿后座肯定会有新郎新娘,或者她不熟的那些宾客坐。
思前想后,她选择了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
却没想到刚上车,沉野就把车启动了。
舒杳疑惑:“不等他们了?”
“他们已经先走了。”
“那你刚才是在?”
“醒酒。”
“?”舒杳立刻抓住了安全带,“你喝酒了还开车?!”
沉野车速不减,淡淡瞥她一眼,像是被她蠢笑了。
舒杳才意识到,他根本是在逗她。
沉野的车速很快,每每在超速边缘试探,却又永远卡得精准。
舒杳怕分散他的注意力,不敢多说话,只闷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总编:【黎水古桥的新闻,有人去跟了吗?】
舒杳正想回复,群里却先跳出一条——
林瑞阳:【在去的路上了。】
舒杳手指顿住。
新闻没有所属权,谁都有报道的权利,但是一个部门,工作重心总有分别。
黎水镇,在此之前的两年多,一直都是她的关注重点,林瑞阳从来没有插手过。
现在俩人都去,无疑有些浪费资源。
但她还是回复了:【我也在路上了。】
林瑞阳:【杳杳也去了?抱歉啊,我看这消息出的时候,你没反应,还以为你已经睡了,又想着大晚上你一个女生开这么远的路,不安全,所以就去了。】
此刻领导面前的林瑞阳,和那天在商场里张牙舞爪的林瑞阳,就像是两个人。
舒杳:【没事,到了再说吧。】
她无声叹了口气。
一旁沉野随口一问:“怎么了?”
舒杳撇撇嘴:“隔空喝了一杯巨浓的绿茶,难喝。”
沉野轻笑一声:“那就泼回去。”
*
舒杳到的时候,古桥大火已经被扑灭。
透过车窗往外看,只剩下一片废墟,黑漆漆的,就像是一块块随意堆放的煤炭。
这种感觉,很多人不懂,觉得只是一座桥而已。
但当认真认识过它的历史,知晓过它的经历,明白桥背后蕴含的含义,它就早已不仅仅是一座桥了,更是一段历史的凝缩。
舒杳曾很多次走过它,翻阅过无数和它相关的资料,电脑里的稿子,甚至还只写了一半,可是现在,它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她脸色凝重,甚至忘了和沉野道别,急匆匆想推门下车的时候,沉野突然喊住了她。
舒杳回头,看到沉野从座椅前的储物盒里拿出纸笔,快速勾画了几下。
舒杳不解:“这什么?”
沉野把纸递给她:“赵昧儿家的地址,结束了就过来。”
“我找个民宿吧。”
“热门旅游景点,又遇到这种事,你觉得只有你一个记者来?”
舒杳抿了抿唇,接过:“谢谢。”
离开了安静的车内,外头是一片喧嚣。
舒杳没有带电脑和录音笔,仅靠着一个手机,且全程只能一个人采访、记录、拍摄,导致进度缓慢,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十一点。
四周一片漆黑,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一些围观群众的手机手电筒,提供了一些光亮。
她靠在一旁的大树上,捡查了一番手机上的现有资料,确定没有遗漏才离开。
沉野画的地图虽然简单,却非常精确,她照着指示,走到一个三岔路口,往右拐进小巷,又经过一家已经歇业的小茶馆,赵昧儿家,就已经映入眼帘。
虽然是古镇上的老房子,但显然经过翻新,白墙黑瓦,带着浓浓的江南特色。
小小的院子里,种着一些玫瑰花,此时正是盛开的时节,泛起淡淡花香。
院子的门没有上锁,舒杳推门而进,依稀听到了客厅里徐昭礼说话的声音。
还好,没有找错。
沉野应该和徐昭礼他们报备过她会来的吧?否则也太奇怪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打开,赵昧儿卸了妆,换上了一件宽松薄外套,看到她,松了口气:“你终于回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这大晚上的。”
舒杳笑笑:“抱歉,事情发生得有点突然。”
“沉野和我们都说了,你们公司也是的,不能多派一个人来吗?”
赵昧儿的话倒是提醒了舒杳一件事,林瑞阳不是说他也来了么,可是刚才,她好像全程没有看到他?
不过刚才现场混乱,又乌漆嘛黑的,没有关注到也可能。
舒杳没有放在心上,跟着赵昧儿回了客厅,客厅里的宾客舒杳基本都不认识,客套地打了招呼后,她就准备上楼去写稿了。
赵昧儿也不拦着,径直带她去了房间。
“沉野和我们说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分好房间了,只剩下这间比较小的,不好意思啊,要不然等沉野回来,我和他说一声,你们换一下?他肯定不会介意的。”赵昧儿一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一个大男人,住得粗糙点没事。”
“不用,这间挺好的。”舒杳倒是不解,“沉野还没回来?”
“嗯,我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怎么你们没有一起回来?”
“我们不在一起啊,他送我到古桥那边就走了。”
“啊?”赵昧儿愣住,过了会儿,又像是很快明白过来,“那可能是有什么事吧,害,谁知道呢,他这种工作狂,每天都忙得很。”
赵昧儿笑眯眯道:“那你先写吧,我下去了,放心,他们刚才已经嗨唱过了,不会太吵。”
“没关系的。”舒杳想,她这是借宿在别人家,哪里来那么多讲究。
赵昧儿扒着门框朝她摆了摆手,小心翼翼把门关上。
舒杳把包放在书桌一角,已经十一点十分,看起来今天是要熬夜了。
她无奈叹气,刚拿起手机准备写稿,却又想起赵昧儿说沉野还没回来的事情,就算他平时再忙,在这小镇能有什么事情?
毕竟是他送她来的,舒杳觉得自己即便出于感恩,也应该关心一下。
于是她给他发了条消息:【你还没回吗?】
还没等她退出聊天界面,那头就回复了:【刚进客厅。】
舒杳歪着身子,把耳朵靠近门口,果然好像听到楼下有人喊沉野的名字。
她放下手机,开始专心致志写稿。
采访资料齐全,参考资料完备,再加上本来了解就够深刻,这篇稿子完成得很顺利。
在博文,平常的稿件,都要先由总编审核,但一些比较急迫的除外,可以半夜先发布,再等总编早上审核。
由于没有电脑,她把文档发给了周悦,让她帮忙先发布到网站,再等明早编辑部的同事上班后,摘取到微博、公众号等其他平台。
周悦说自己还没到家,到家之后就立刻发布,让她可以先睡。
舒杳如释重负,整个人往后一倒,疲累地躺在了床上,眼眶酸涩。
肚子“咕噜”一响,嘴巴里也干燥难耐,舒杳这才想起自己好几个小时没吃没喝了。
她打开房门往下看,客厅里一片漆黑,看上去大家已经散场,但不知道是哪儿,有些光透出来,让舒杳隐约看清了茶几上的水壶。
不清楚开关的位置,舒杳也懒得找了,索性就借着这些微光亮,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梯。
原来是厨房的灯开着。
以为是他们忘了关,舒杳按着久坐发酸的腰,慢吞吞靠近,就在她的手即将握上门把时,里面传来一道沧桑又强势的嗓音——
“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就什么时候做手术!”
第10章
“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就什么时候做手术!”
虽然偷听的行为有些不入流,但这个话题,让舒杳情不自禁地停了脚步。
“知道了,奶奶,您先休息吧。”
电话挂断的同时,舒杳隐约听到了沉野低低的叹气声。
见识过多种多样的催婚手段,用手术逼迫的行为对于舒杳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大开眼界的事情了。
她靠着墙等了一会儿,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推开移门。
那人闻声回头。
四目相对。
舒杳闻到了面的香味。
肚子的反应更剧烈了。
她岔开话题:“你在煮面吗?”
沉野点头,打开锅盖,把面捞出来,放进一旁热腾腾的汤里。
虽然锅里是泡面,但这汤黄澄澄的,看上去像是鸡汤,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
还挺讲究。
舒杳瞟了眼锅里的面量,暗示:“你是不是煮多了?”
沉野:“我胃口大。”
“……”舒杳再次暗示,“大晚上的,吃太多不好。”
“想吃就直说。”
“我没有。”
沉野放下碗,反手撑在清理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压迫感,舒杳攥了攥手,诚实道:“一点点。”
沉野这才拿起碗,递到她面前。
舒杳愣了下,接过道谢。
怕影响大家休息,俩人坐在餐桌边,吃得很安静。
一碗面快吃完的时候,徐昭礼和赵昧儿,还有一位伴郎热聊着走进了客厅。
看到俩人对坐着在吃面,赵昧儿热情招呼道:“哎?你俩都还没睡啊?正好,我们买了牌和叠叠乐,玩儿吗?”
“其他人不玩吗?”舒杳问。
赵昧儿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茶几上:“嗨,还有两个完全不行,睡去了,就我们五个。”
舒杳本来对这种娱乐不太感兴趣,但是今天心情压抑,毫无困意,她觉得,放松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她笑着应下了。
由于人多,牌不太好分配,大家就选中了叠叠乐,见赵昧儿把那一块块小木牌一层层叠好,舒杳好奇地问:“这个好像跟我小时候玩的不太一样?”
赵昧儿随手拿起一块写有提问的木牌:“这是真心话大冒险叠叠乐,有的木牌上有问题有的没有,抽到要回答哦,全靠运气,最后叠叠乐在谁那边倒下,谁就要接受终极惩罚。”
舒杳很显然是运气不好的那一个。
前面的赵昧儿和徐昭礼抽出的都是普通牌,紧随其后的她却一把就抽中了真心话——
【竹马还是天降?】
舒杳揉捏着手里的木牌,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有点难,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身边要有一个男人,自然就更不用考虑竹马还是天降了。
但是单纯就这两个选择来说,比起一见钟情,她还是更愿意相信日久生情。
所以,思索片刻后,舒杳不确定地回答:“竹马吧。”
沉野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表情地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夹在指间把玩似的。
舒杳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不经意的举动,徐昭礼瞄他一眼,却赶紧招呼他选木牌,跳过了这个话题。
好巧不巧,沉野的木牌上也有文字——
【目前最想做的一件事。】
他随手把木牌扔在一旁的盒子里,开玩笑似的道:“结婚算么?”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哄笑。
徐昭礼呵呵道:“得了吧你,就你这狗性子,八十岁结得了我都认你当爹。”
“成啊。”沉野喝了口水,食指轻轻敲了敲杯壁,笑得漫不经心。
谁都没有当真,倒是舒杳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许,刚才那个电话,确实让他心里有了什么决定?
游戏玩两轮,又回到舒杳手上。
这次她抽中的是随机牌——
【回答在座任意人提出的问题】
大家面面相觑,赵昧儿率先举起了手:“喜欢的男生类型吧。”
舒杳思索片刻,无奈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成熟、聪明、长得帅?”
徐昭礼的目光又不自觉朝沉野投去,只见他靠在沙发角落,右手还把玩着那根香烟,眼皮微微垂着,看不透情绪,
徐昭礼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一问究竟:“不对啊,按你这标准,你当年怎么看上周北川的?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周北川。
这个名字,除了赵昧儿没听过以外,其他四个人都是辅川三中的,所以都有所耳闻,只是过去太久,本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现在记忆的开关却仿佛被按下。
伴郎附和道:“我也记得,我也记得,都说你俩青梅竹马,而且你喜欢了他很多年呢,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宿舍夜聊的时候,少男心碎了一地,周北川那家伙也不知道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徐昭礼隐约记得周北川的样貌,最多也就是普通长相,称不上帅气,脸上还有一道疤,不管是颜值还是成绩,都和舒杳不能比。
所以徐昭礼一开始没相信这传言,直到有一次,她和沉野被拉出来当助攻,四个人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却意外碰到了周北川。
舒杳对其他人都很疏离,唯独对周北川,温柔又听话。
听到周北川说还没吃饭,舒杳就立马和他们道别,跟他一起离开了,也就是那一天,他们才从赵恬恬口中确定,原来俩人是真情侣。
面对着这种陈年旧瓜,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不亦乐乎。
舒杳却只是笑笑回避了这个问题:“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