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包攻醒来死对头怀崽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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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雀枝现在回想起来,发现在走廊上的秦朝宸第一眼看见是警惕和惊讶,现在又说出这么一番言语,傅雀枝脑海中闪过什么。
他哽着脖子冷道:“我的儿子我自己愿意养!舒舒一个三岁的孩子,你也没必要对他这么苛刻!!”傅雀枝语调冷静,内心并不冷静:“不管你是不是孩子的父亲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你还是孩子的父亲,这样的话一定不能在舒舒面前说。”
这是人话吗?这是一个父亲应该说的话吗?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对另一个男人说的话吗?!!!
秦朝宸手脚发凉,脑子晕了,这个“叔叔”是他的儿子,那怎么还是傅雀枝的儿子?所以他们是有一个孩子?!他和傅雀枝怎么会有一个孩子?他一直在对“叔叔”这个孩子进行攻击。
傅雀枝瞧见对面的人脸上有短暂的茫然,然后小心翼翼的说:“今天是愚人节吗?我和傅雀枝怎么会有一个孩子呢?”
傅雀枝意识到秦朝宸不对劲了,贺泽同样如此连忙按铃叫医生。
贺泽恍然说:“我就说朝宸怎么会是一个渣男了呢。”可能是把脑子撞坏了,当然这也不是一个好消息。
傅雀枝眼神深邃,他上前摸了摸秦朝宸的额头,并不烫没有发烧的迹象。傅雀枝坐在床边,语气温和:“我是你的什么?”
秦朝宸脱口而出:“死对头!”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哦,这只能进一步说明秦朝宸的脑子坏掉了!贺泽扶额。
傅雀枝却是愣了愣,俊美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脸突然发红。
*
医院的一间房间里,秦朝宸坐卧不安,下巴贴着胸口,双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
医生一脸慈爱:“你的名字。”
秦朝宸不自然的动了动:“秦朝宸。”
“年龄。”
“十八……二十三岁。”
“性别,这个不需要。”
“婚姻状况。”
“未婚……不已婚。”秦朝宸突然一个激灵,像是面前有一个黑色的大洞要把他吞噬进去,他明显有点焦虑和茫然。
医生照例问了几个常识性问题,秦朝宸对答如流。
医生正色:“你认为你多少岁。”。
秦朝宸:“……十八岁,高三生。”他再加了一个词,语气还带着点委屈。
秦朝宸从房间出来多了一张病历单子,秦朝宸脑子里傅雀枝哽着脖子的那句话“我的儿子我自己愿意养”还在脑海里反复循环。他贴着墙走,手指无意识在抠白色的墙。
“小心把手指抠坏哦,这是瓷砖。”
秦朝宸点点头,耳朵红了一点,有点想逃了,好尴尬啊。
一出房间傅雀枝立马给他挂了一个神经科和全身检查,秦朝宸怀疑人生看见傅雀枝和医生聊得热火朝天,突然疑问:“难道我的脑壳真的有问题?”
傅雀枝和医生礼貌再见后,傅雀枝看见他红红的眼眶,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你只是失忆了。”
秦朝宸浑身又起了鸡皮疙瘩,他跟在傅雀枝后面,像个小尾巴。
傅雀枝没有把他们家弄破产,现在他们还有一个孩子,虽然可能只是领养的,但他们好歹是一个家庭,他要不要离婚?
如果不离和傅雀枝生活在一起,他真的能适应吗?秦朝宸头脑风暴,现在他才十八岁,二十三岁怎么就和傅雀枝在一起了?
傅雀枝出门缴费了,傅雀枝一走,秦朝宸又像小太阳一样快速恢复了活力,他戳了戳贺泽:“你给我讲讲我和傅雀枝的事。”
傅雀枝只把简单的状况告诉秦朝宸,剩下还没来得及细说,秦朝宸只能寄托于这个叛徒。
贺泽:“我不知道哈。”
秦朝宸丧气:“要你有何用。”他们总不会谈的地下恋吧。
贺泽苦巴巴的说:“大概你们高三就搅合在一起还瞒着我们,我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在大学狼狈为奸,勾肩搭背了。”
“我真的失忆了。”秦朝宸失魂落魄:“难怪一觉醒来,你就变得老了很多。”
贺泽:“?”
虽然是实话,但咋这么怪。
贺泽想了想:“你大学读的B大,傅雀枝读的A大,两个学校就在隔壁,你是致力于和傅雀枝在一起,不然高三不会那么努力。”
秦朝宸大为吃惊,他为了傅雀枝竟然吃得了学习的苦?
“傅雀枝还给你生了一个孩子,结婚四年以来,你们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夫,连傅雀枝破产了你也是不离不弃,从你不顾家人的反对和傅雀枝在一起,这一次又是跟着傅雀枝吃苦,你对他是真爱啊。想起来你们还是有缘分的,从小就是邻居,上的班级也是挨着的九班和十班,最后大学也是隔壁的A大和B大。”贺泽感叹:“这该死的爱情!滋味竟然如此甜美!”
秦朝宸:“呃……”
他深深的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发出了宇宙的疑问:“男人也能生孩子?”
傅雀枝拿着病历单子和检查的结果,秦朝宸浑身上下除了打着石膏的手臂,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失忆的事,医生说可能是短暂的失忆,需要家人的陪伴,目前没有检测出对秦朝宸身体不好的病症,这让傅雀枝松口气。
从小到大,他体弱多病,秦朝宸身体很健康,到处乱跑。傅雀枝和秦朝宸并不是从一出生就在一起,而且在上幼儿园的时候,他搬家才和秦朝宸成了邻居。
傅雀枝还没有推门而入就听见秦朝宸的声音。
“是谁给我儿子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贺泽嘴碎:“不是你自己吗?”
秦朝宸惊喜:“太棒了!”以后谁还敢占他儿子的便宜,都得叫叔叔。
贺泽联想到什么,突然觉得手上的苹果不香了。
傅雀枝唇角漾开一丝笑意走进病房,秦朝宸瞬间焉巴焉巴的,
傅雀枝把病历单子放在床柜上。
空气中似乎又变得凝重和尴尬起来。
贺泽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在这,他们难道不知道二氧化碳吸多了会脚抽筋吗?
秦朝宸干巴巴的说:“嗨,傅雀枝,你突然变得大大的,你变成了大傅雀枝。”
贺泽突然发现秦朝宸还挺双标的,他就是变老了,傅雀枝就是大大的傅雀枝,呕了。
“嗯。”傅雀枝笑了笑说:“医生说你没事,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秦朝宸差点蹦了起来:“我这叫没事!这话你说着你信吗?”
傅雀枝说:“医生说你身体没事,失忆对身体没有害处。”
“……也是,我该满足了。”秦朝宸惆怅:“我心理不完整没问题,至少我的身体出了车祸还是完整,我很高兴,我该高兴的。”
秦朝宸委屈巴巴的揉着病号服的衣角。
“这只是短暂的。”傅雀枝安慰一句,想要靠近秦朝宸又迟疑了一会儿:“以后会恢复过来。”
傅雀枝看着秦朝宸丧气得眼眶都红了,有点担心。
秦朝宸只能硬着头皮,这才注意到死对头的样貌。
傅雀枝也褪去了青涩,鼻梁高挺,淡色的唇抿着。
傅雀枝从小虽然冷冰冰的,但嘴很阴阳怪气,把人说得一愣一愣的,现在却瞧出了几分温和。
男人二十四变啊。
秦朝宸深深叹口气。
他从小到大虽然经历是离奇了点,但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现在直接生活大爆炸,把秦朝宸整个人都炸晕了。
他的身上贴上了“已婚男人”,“孩子他爸”的标签。
秦朝宸:“我能回自己的家吗?”秦朝宸想的是回秦家。
“当然可以。”傅雀枝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看见秦朝宸的脸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
秦朝宸痛苦面具。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家!
傅雀枝这个老六!
▍作者有话要说
冤种兄弟:???
缺纸也是二十四岁,所以是二十四变。
第3章 他哭了
桐花小区的隔壁是桐花幼儿园,配套的还有桐花小学,桐花中学和桐花高中。这一片都是A市的学习资源,书店,钢琴店,玩具店,餐饮店围绕着学校周边展开,以学校为核心资源。
傅雀枝和秦朝宸在有了秦舒后就在这边买了一套公寓,公寓不仅距离秦舒以后学习的地方很近,还距离傅雀枝租的办公大楼很近。
秦朝宸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走下来,他望了望面前绿化做得很成功的小区,蔷薇花爬进了窗户里,在窗子里面的住户看见他和傅雀枝,对着他们打招呼。
“我们住在三楼。”傅雀枝给秦朝宸一把崭新的钥匙,“出车祸你的钥匙不见了,我配了一把新的。”
小巧的钥匙落在了秦朝宸的手心里,傅雀枝微凉的指尖接触到他的掌心。
秦朝宸站在比之前的家小三倍的公寓,他站在门口不肯相信,十分抗拒:“我也破产了?”
秦家是A市出名的社会名流,秦家的二少爷从小也是锦衣玉食,住豪华大别墅,开最炫酷的跑车,现在竟然只住这么小的房子?
傅雀枝:“不是破产,是被赶出家门了。”
秦朝宸:“……”
更惨了好不好,他们父子三人被扫地出门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我,我知道了。”秦朝宸不自在的握紧了钥匙,他想用脚尖抵着门,他还有些恍惚不知道怎么就跟着傅雀枝回家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他安慰自己房子小是小的,但至少五脏俱全。
在秦朝宸还在想东想西时,傅雀枝已经走进了公寓,自然地对秦朝宸招手,语气温和:“回家了,朝宸。”
在光影之中,傅雀枝的脸冷淡中带着一丝温和和秦朝宸无从探究的情绪。
秦朝宸挺直了腰板,昂首挺胸在看见沙发上一个小小的一团时,他脚步一顿扒拉着门没有再挪动步子,正巧对上崽崽圆溜溜的眼睛。
虽然在病房里对自己的孩子很好奇,但秦朝宸他有个臭毛病,他恐娃。
秦家的亲戚很多,最出色的就是他们家,每逢过节过年亲戚就会带着小孩上门,薅走他的玩具,薅走他的车子,薅走他卧室的手表,秦朝宸对小孩的感官不太好。
“怎么了?”傅雀枝换完鞋子,关切的问秦朝宸,他也看见了在沙发上的小儿子,唇角更是带笑。
“没,没事。”秦朝宸略显心虚的说。
他总不能说他可能怕自己的小崽崽,秦朝宸打量着秦舒只顾去他的身体健康,活蹦乱跳,小小的崽崽。
秦朝宸突然一下仿佛踩在云端之上,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有了一个小崽崽,好奇怪。
想他活了十八年连别人的小手都没有拉过,秦朝宸耳尖有点红。
虽然秦朝宸扒拉着门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崽崽的热情,崽崽很高兴:“爸爸!爸爸!”
崽崽迈开他的小短腿啪叽一声贴在了秦朝宸的大腿上,整个人还没有秦朝宸的半条腿大。
傅雀枝还不知道秦朝宸恐娃,在生下秦舒后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他也乐得看两父子亲近。
秦舒眼巴巴的看着秦朝宸,用脸蹭了蹭秦朝宸:“爸爸,是在和我玩躲猫猫吗?爸爸好笨哦。”
“没有藏好一下就被我捉到啦。”秦舒够了够秦朝宸的肩膀,因为太矮没有够着,有点沮丧。
爸爸手臂上白白的筒子好像是巨大的冰淇淋,他好想吃。
秦朝宸浑身僵硬,他小小的试探的把手臂放了下来,把完好的一只手放在秦舒的脑袋上。
好小,好软,好奶。秦朝宸像是在探索世界的奥秘,然后揉了揉秦舒的头,秦舒舒服的仰着头,眼中满是对父亲的仰慕之情。
秦朝宸的心里像是泡在蜜糖罐子里,从紧张地神经末梢一点一点把打结的神经解开,周身暖洋洋的。
傅雀枝:“不要在门口堵着,快……秦舒不要吃!!”
秦舒够着秦朝宸受伤的手了,他握着秦朝宸的手快速张大嘴巴一口咬在石膏上!
秦舒沉默的抽鼻子,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地上,落在秦朝宸的石膏上。
“baba,我牙牙好疼。”
秦舒的速度太快了,看着完全是缩小版自己的秦舒,秦朝宸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蹲下来,着急的说:“宝贝,张大嘴巴让爸爸看看。”
傅雀枝也没有闲着,他立马就进卧室去找医疗箱,脚步有些急促。
秦舒抽抽噎噎,黑黑的眼珠滚落大颗大颗的眼泪,听话地张大了嘴巴。
秦朝宸认真的看秦舒的牙齿,洁白无瑕,牙龈有点红,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秦舒哭咽的说:“baba,我的牙牙会掉吗?”他抿着嘴,说话小心翼翼的。
“不会不会,我小时候也咬过没事,你傅爸爸也咬过,瞧他现在多帅!”秦朝宸嘴甜很快就把秦舒安抚下来了。
傅雀枝走出来看见秦舒没有再哭,他的心情也放松下来。秦舒哭得和秦朝宸很像,他们都是不会大声哭泣的人,只会默默的流泪,把自己的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很让人心疼。
他也用了一点药给秦舒,傅雀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滴一滴,一滴一滴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落在了傅雀枝还拿着药的手背上。
水珠还带着温度,傅雀枝感觉这水珠落在了他心上。
上方传来秦朝宸的声音:“傅,傅雀枝……对不起……对不起……”
傅雀枝他抬头轻哄:“别哭,别哭,不哭。”他站起身来伸出指腹去擦秦朝宸的眼泪。
秦朝宸委屈的说:“谁哭了,谁哭了。”他抽噎着。
秦朝宸哭得脸有点红:“不可能,我才没哭。”
傅雀枝有点好笑:“好好好,你没哭你没哭,是我眼花看错了。”
傅雀枝回到公寓已经脱下了外套,露出白衬衫和黑色的马甲,腹肌分布在其中,冷白的皮肤露出蝴蝶骨,西装裤把他的腰线和大腿勾勒出线条,一双大腿又长又直。
他的语气温和缱绻:“只要你别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傅雀枝的眉骨偏冷,脸部的轮廓也是清冷俊美,在阳光淡色的唇优美线条分明,胸膛的心脏快漏了半拍。
他知道秦朝宸不是故意哭的,他哭得很小声,很隐忍,只要在疼的时候才会张开一点嘴唇,咬着气音。
以前是他对秦朝宸有偏见,这样的偏见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始终看不清秦朝宸这个人,却还是能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窥探到一丝光亮和温暖。
他想要大声说话,想要折断玫瑰,想要把秦朝宸抓在手心里,直到世界崩塌,直到台阶上的青苔融化,直到海平线淹没了山川钟秀。
在阴暗逼仄的角落里,一切都已经腐朽了,在腐烂中长出了一颗心脏。直到一点一点的打碎心脏,涂上颜料变成了光鲜亮丽的样子。
*
秦朝宸像是被吓到一样,他坐在沙发上捏紧了自己的衣角,秦舒已经被李妈抱进房间睡觉了,傅雀枝进卧室放医疗箱,整个客厅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
耳边还有李妈哄秦舒睡觉的声音和傅雀枝在他耳边说的话搅合在一起,秦朝宸抱着枕头,脸红地把自己埋进了枕头里。
傅雀枝怎么能这么说,他们是死对头怎么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还是在秦舒面前。哇呜呜呜,这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对了!傅雀枝一定是想迷惑他。
然后把他拿下后向周围的人炫耀,这个愚蠢的秦朝宸竟然还是钻进了他的圈套。
傅雀枝有八百个心眼。
而他只有一个心眼,从数量和质量上都比不过他。
“你睡会儿吗?”傅雀枝从卧室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他穿得更居家了一些。
病患需要休息,傅雀枝牢牢地记着,那样子像是在催着秦朝宸去睡觉。
“我还不困。”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