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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夫君是白切黑怎么办-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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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艺术,此时就该欲言又止。
  许施叹了声,拍了拍许冬藏的手。
  正当父女温情之际,许如慧便闯了进来,张口闭口便是粗鄙之语,全然不顾姐妹情分。而许冬藏呢?半点不计较,还这般忍让。
  许施看着这个从小偏宠到大的大女儿,皱起眉来,忽然闪过一丝厌恶,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住嘴!”许施朝许如慧喝道,“你怎么说话呢?谁教你说这种话?对着自己的亲妹妹,没有一点做姐姐的气度和架势,我就是这么教养你的吗?”
  许如慧有些懵,父亲从来不会想起许冬藏的,所以也不会来看她。她怎么会想到今日,恰好父亲也在?
  她张了张嘴,意图辩解,看了眼一旁低着头的许冬藏,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肯定是这个小贱人和父亲说了什么,颠倒是非黑白。
  “父亲,你千万别被她蒙骗了双眼,她昨日盛气凌人地讽刺女儿与母亲,女儿气上心头,这才忍不住想教训教训她……”她告状。
  许施听在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他身后站着的三女儿乖巧听话懂事,而眼前的大女儿举止泼辣跋扈,到底是谁盛气凌人,一眼便知。
  “够了!你竟一丝悔改之意也没有!”许施是武将,一直脾气很大,“罚你回去闭门思过,在你三妹妹出嫁之前,不得迈出院门半步。”
  许如慧不服气,“父亲!”
  许施最讨厌别人忤逆他,因此烦躁地叫人把许如慧强行带回去,不许她再开口。
  许冬藏心中暗爽,面上仍旧是乖巧的模样,还流露出一丝担忧,为许如慧开口求情:“父亲,大姐姐她……”
  被许施打断:“好了,你不必为她说话。我还有些事,便先走了。”
  许冬藏只好“被迫”闭上了嘴,目送许施离去。
  确认许施走远之后,许冬藏忍不住关上门哈哈大笑,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个许如慧平时嚣张跋扈,动不动就挤兑欺负人,这回吃瘪了吧。
  听说许如慧被关起来之后,在院子里摔了一大堆东西。赵氏要找许施求情,也被许施训斥了一顿,说她教女无方,如此下去,日后许如慧肯定嫁不出去。
  许冬藏心情大好,晚饭甚至多吃了两碗。
  只是到了夜里,许冬藏又忧愁起自己这桩倒霉婚事来。
  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她了,听说皇上已经给三皇子封了王爷,王府就在玄武街上,听说已经进进出出地忙碌起来。
  许冬藏想起江聊,又闪过那天晚上他杀人时眼里的冷厉,不由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逃跑也跑不掉,她又不认识人,只怕连城门都出不去。
  好烦。
  许冬藏热得一脑门汗,坐起身来,呆呆地直视前方许久。
  忽地听见一些细微的声响,许冬藏还未反应过来,那些细碎的声响便化作一声巨大的响声,破窗而入,随着声音一道闯入的,还有一袭黑影。
  “谁?”许冬藏心提起来,视线紧张地从身边逡巡一圈,试图寻找一个能防身的武器。不久前小莲在做刺绣,随手将剪子放在了床头,她将剪子攥在手里,小心翼翼起身朝着黑影的方向走去。
  屋里的灯早吹灭了,借着月光,许冬藏慢慢走过去,还未等走近,忽地身后出现了一个气息。随后,她的嘴巴被捂住。
  许冬藏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死到临头。
  下一刻,一道有些熟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嘘。”
  竟然是江聊!
  作者有话说:
  小修了一下,去掉了封号。


第7章 
  毫不夸张地说,许冬藏那一刻真觉得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她脑子里忽地闪过那天夜里的画面,那一幕在后来的几个夜里一直折磨着她,一颗心连同她细嫩的脖颈一起发凉。
  “你……我……”许冬藏语无伦次地开口,嗅见江聊的气息在她耳畔萦绕。
  成年男子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让许冬藏慌乱不已。只不过,还混合着一点血腥味。
  血腥味?许冬藏忽地一愣。
  在她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那股血腥味变得愈发浓烈,根本无法忽视。
  难道是她的脖子已经被抹了吗?许冬藏被这个念头吓得绷直了脊背,可是她没感觉到疼啊?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碰了碰自己脖子,发现完好无损。
  再下一瞬,许冬藏的肩头一沉。
  是江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肩头。
  “哎哎哎……”许冬藏手忙脚乱地接住往下坠的人,手上黏糊的触感让人心惊。
  江聊受了很重的伤,有多重许冬藏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流的血堆了一地,她擦地都擦了半个时辰。这大晚上的,动静还不能太大。
  许冬藏愤愤地拧干手上的抹布,看了眼一旁昏迷不醒的江聊,骂了句脏话。
  她不知道江聊发生了什么事,总而言之就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房间里,并且晕了过去。而她呢,作为一个善良的人,实在没办法见死不救,只能耐着性子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伤口,毕竟以前受了伤都是直接去医院,有医生会处理好一切。怕惊醒小莲她们,许冬藏只敢点一盏床头灯,借着不甚分明的光,查看江聊的强势。
  他的伤口在前胸,好在没靠近心脏,但还在流血。血已经浸透了他的外衫,黏黏糊糊地透着股腥味。许冬藏看着这场面就发慌,她深吸一口气,用剪子剪开他的衣裳,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拭血污。
  但江聊的伤口还在流血,许冬藏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屋里没有金疮药之类的东西,只好期盼血能止住。
  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阴暗地想,要不别止住了,干脆让他失血过多而亡,这样她就安全了,也不用被良心谴责。反正不是她没救,是她没救得回来。
  偏偏事与愿违,过了会儿,他伤口的血竟真的止住了。
  许冬藏有些无语,喃喃自语道:“大概这就是祸害遗千年吧。”
  她撇嘴,随便从他衣服上剪下几块布条,拿着剪刀的时候,忍不住做了个扎他的动作,临了,又忍住了。她没这个胆子杀人,哪怕这个人威胁到了她的生命。
  灯光下江聊的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和他的人设更加相符。其实江聊生得很好看,眉目五官都很英俊,只可惜……一想到那天晚上,他长得再好看,许冬藏都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事情出乎许冬藏的预料,她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地上的血迹都已经清理干净,许冬藏直起身,锤了锤腰,累得够呛。
  她打了个哈欠,又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江聊,人还没有转醒的迹象。
  还霸占她的床,烦死了。许冬藏啧了声,转去一旁的榻上睡觉。
  她很累,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忍不住地想一些事。
  想她自己,也想江聊,想他们这桩婚事,从天南想到海北,最后还想起了烤鸡。
  直到昏昏欲睡。
  睡也不敢睡得太死,怕江聊醒过来后对自己起杀心,因此隔一会儿就要睁眼一次。
  …
  江聊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幔帐幽香,显然是女子闺阁。
  昨夜的记忆他尽数保留,所以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昨夜事出从急,他只能选择来这儿。若是落在那些人手上,他绝无活路。至于进了这扇门,是不是活路,其实江聊没有把握。
  显然,他赌对了。
  这位许三小姐的确如传闻中一般,是个“善良”的人。江聊挑眉。他慢慢撑起身,检查自己的伤势。伤口传来阵阵痛楚,江聊连眉都未皱。
  在目光触到伤处的下一瞬,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但处理得认真又潦草,至于这包扎的功夫,可真是丑得十分别致。
  江聊翻身下床,看向一旁矮榻上睡着的人。她睡姿极为随意,半条腿垂落在榻边,另一条腿却横在另一边,脸颊贴着枕头,被挤压出一个令人发笑的表情。
  江聊移开视线,打量起她的房间。陈设简单,值钱的东西屈指可数,可见她在这许家过得不怎么样。根据查探到的消息,这位许三小姐不得宠,性子也内敛木讷。不受宠像真的,至于内敛木讷,江聊暂且持保留意见。
  这会儿晨光熹微,正是离开的好时候。再晚些,便容易叫人发现。
  江聊敛眸,临走前在她房中寻了寻那玉牌的下落,并未有所获。
  他眸色微沉,看了眼还在酣睡的许冬藏,一个闪身从窗户跳出。
  许冬藏是被馋醒的,因为昨晚想到了烤鸡,连梦里都是烤鸡的味道。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忽然反应过来,江聊!
  她朝床的方向看去,已经空空如也。
  江聊走得干净,没有任何人发觉他出现过。许冬藏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揣测,他到底是去干嘛了,把自己搞成这样?
  很快,许冬藏就知道了答案。
  …
  “小莲,你再说一遍。”
  小莲不解地重复了一遍,“三小姐,奴婢说,昨夜有刺客胆大包天,竟然行刺太子殿下,听闻太子殿下如今还昏迷不醒着呢。”
  “……”
  她可算知道,江聊昨晚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了。合着他去行刺太子了。
  嗯……他竟然要自己动手去行刺太子,混得不是很行的样子?
  这是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她是不是可以去举报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样她就安全了?


第8章 
  就在许冬藏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的时候,下人通传说赵氏忽然过来了。
  小莲正替她梳洗装扮,闻言看了眼许冬藏,惴惴不安道:“三小姐,夫人不会是来找咱们麻烦的吧?”
  许冬藏从梳妆匣里悠闲挑了支玫瑰金簪,递给小莲,示意她给自己戴上,漫不经心道:“安心。”
  赵氏哪儿能这么蠢,昨日许施才刚因为她而惩戒了许如慧,并且和赵氏产生了矛盾,今日她再来找自己麻烦,那不是自己撞枪口吗?
  小莲哦了声,勉强安下心,替她戴好簪子。许冬藏照了照镜子,很满意,这才出门去迎赵氏。
  赵氏身后总跟着一大群丫鬟婆子,她一来,许冬藏这不大的院子里霎时变得拥挤起来。许冬藏乖顺地见礼:“见过母亲。”
  自从昨日之事后,赵氏越发确定这许冬藏是个祸害,不知道她是怎么忽然变了性子,总而言之,她留不得。好在她很快要嫁出去,倒也不必太过担忧。这女人嘛,一旦嫁出去了,便是娘家泼出去的水,与娘家干系便不大了。何况她嫁的,还是个病殃殃的皇子,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造化。
  如今慧儿虽吃了亏,可她给慧儿相看的女婿,那可比三皇子好一百倍。慧儿那性子也的确太过了些,让她吃个教训也好。
  赵氏心思活络,笑意吟吟扶起许冬藏,“不必多礼。你我都是一家人,不在乎这些虚礼。母亲今日来呢,一是替慧儿向你道歉。慧儿自幼被娇惯长大,难免脾气大些,她心眼不坏,你莫放在心上,与她多计较。”
  赵氏握着许冬藏的手,往屋里走。她身后跟着的周娘指挥着人,将东西拿进来。
  “这是母亲的一点心意。你莫要推辞。”
  许冬藏看了眼那些个盘子上装的,好些珠宝首饰,金光闪闪,还好上好的布料。这可都是好东西,真金白银的,她才不推辞。
  “多谢母亲。”许冬藏当即让小莲收下。
  赵氏拉着她坐下,又道:“二来呢,今儿已经十八,再有几日你便要出嫁,一切可打点妥当了?女子出嫁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一点马虎不得。你若是缺些什么,尽管与母亲开口。”
  古人成婚的规矩真多,许冬藏至今脑子空空,什么也没记住。何况她心思也不在婚事上,她哪里知道缺什么?
  “多谢母亲关怀,冬藏什么都不缺。”许冬藏噙着笑礼貌回答。
  赵氏笑着点了点头,又友善地和她说了许多话,瞧着倒真像她亲妈似的。可惜是绵里藏针,假好心。许冬藏明知道她没安好心,还得陪着她演,好不容易送走赵氏,她笑得脸都快僵了。
  待赵氏走远后,许冬藏将门一关,揉着自己发酸的脸,抱怨道:“真是的,她随便敷衍一下就好了,还非得说这么久。累死我了。小莲,快,把她送来的东西拿出来。”
  那些首饰做工精美,许冬藏很喜欢,她一一看过,又试戴了几个特别喜欢的,才让小莲把东西好好收起来。
  小莲不甚理解,问道:“三小姐,夫人怎么会如此好心?这些东西上是不是下了毒啊?”
  许冬藏被她的话逗笑,“她当然是要做给我那个便宜爹看咯。”
  “便宜爹?”小莲皱眉,更不解了。
  许冬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囫囵圆场:“哎呀,这不重要,总之她就是要做给我爹看的。东西肯定也不会下毒,这个时候,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我健健康康的,不出任何事。”
  “为什么呀?”小莲实在天真,有这么一个丫鬟,外加一个不聪明的原主,难怪她们日子过得苦。
  许冬藏扶额望天,“因为我马上要嫁人了,只要我嫁了出去,就再也威胁不到她们的地位了。所以她只要忍过这几天。”
  小莲恍然大悟,“小姐真聪明。”
  许冬藏再次抬头望天,撑着下巴叹气,忽然想起太子遇刺一事,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推迟她的婚事?
  事实证明,她当然是想多了。
  太子昏迷他的,三皇子的婚事照办。就这么着,还是到了成婚那一日。
  …
  许冬藏一大早就被从被窝里挖出来,按在梳妆台前打扮,一番折腾过后,换上了婚服,盖上了盖头,被喜婆牵着上了花轿。
  许冬藏一边打哈欠,一边思索,今晚会发生什么?
  说到底,她畏惧着江聊,因为亲眼目睹了他杀人如麻的过程。人都怕死,许冬藏也不例外。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思考,许冬藏又觉得,江聊好像未必会杀了她。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那天夜里,江聊既然提前走了,就说明他先醒了。他醒的时候,自己显然还在睡觉。在那样的情况下,若他当真想要她的命,即便他受了不小的伤,也能轻而易举要她狗命。但是他却没有。
  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江聊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另一方面,他既然都能单枪匹马去行刺太子,还把太子刺昏迷了,之后还能逃出来,说明他肯定有这个水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许冬藏杀掉。
  可是这么多天,他也没有行动过……
  许冬藏心里也很乱,以她这脑袋瓜,当然想不明白他们这些搞皇权争斗的人的想法。所以,她其实也不敢确定自己就是安全的。
  但是跑也没办法跑,人生地不熟,连城门都出不去。跑了还会牵连到别人,她良心上也过不去。
  她只好期盼,她作为这个穿越女,能有那么一丁点的金手指。尽管这么久以来,她还没发觉自己有哪一方面的能力算得上金手指。但至少……至少不能是个炮灰吧?
  轿子坐起来并不舒适,一颠一颠的,和车没法比。轿子外锣鼓喧天,奏着喜庆的曲调,吹吹打打地穿过长街闹市,往三王府去。
  头上戴了起码几斤重的首饰,压得许冬藏脖子痛,她揉了揉脖子,将盖头掀起,从帘子的缝隙往外观望。外面很热闹,街道两边看热闹的人不少。
  大凌朝成婚是要新郎官来女方家迎亲,骑着高头大马,领着女方的轿子回家。但三皇子身体不好,因此皇帝特意恩准,省略了这一步,只让他在门口迎。
  成婚,在许冬藏的人生计划里,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一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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