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白切黑怎么办-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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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冬藏哦了声,原来是这事,她还以为有啥呢。皇后的母家出了事,怎么能在小莲嘴里变成她要做皇后的?
好家伙,一整个谣言制造机。
小莲继续说下去:“皇后娘娘的母家一向厉害,因此皇后娘娘这么多年受宠,太子殿下的地位也一直不曾动摇。可如今不同了,既然他们的母家出了事,便失去了鼎力支持,那咱们王爷如今风头正盛,岂不是就有机会了,那王妃您便有机会成为那凤仪万千的皇后了呀。”
想得还真不少。
小莲:“王妃是不是特别高兴?”
许冬藏挤出一个笑容,并没有特别高兴呢。
小莲已经开始畅想她做皇后之后的幸福生活,甚至发散到她生儿子稳固定位。许冬藏赶紧打住她的话头,“好了好了,先替我梳头吧。”
再这么想下去,都能想到推翻封建帝制了。
小莲应了声好,强行把自己的分享欲压了下去,替许冬藏梳洗打扮。
大概是今日的事的确很大,江聊一直到这天夜里才回来。
许冬藏听完小莲的话后,又命人去打听消息。但毕竟事关重大,流传出来的消息没多少,谣言夹杂其中,纷纷扰扰的,也分不清真假。许冬藏遂作罢。
她和小莲想的不一样。小莲是个土生土长的丫头,想着做皇帝皇后就是顶好的事,可她和江聊之间的事,又哪里这么简单?
虽然她不像小莲似的,这点事就能发散到推翻封建帝制人们翻身做主把歌唱,但是她也能感觉到江聊的行动已经渐渐往他的目标去。
不知道为什么,许冬藏有种直觉,她挺看好江聊的,觉得他可以成功。但是这之后问题便又来了,他做了皇帝,那么她呢?
他们是假夫妻,他又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标,她知道的秘密再也不能威胁到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就能放她自由了?
许冬藏忍不住地想。
当然,她觉得江聊大概率不会答应。他是个很恶趣味的人。
可是如果他强留下自己,她当然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是她真要做这个皇后么?
做皇后,然后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三宫六院,还得大度地安排好她们的一切。太可怕了。
就算她丈夫是吴彦祖,她也干不来这事儿。
彭于晏也不行!尊龙……尊龙都不行!
虽然江聊长得是还可以,但是也没帅到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不至于让她直接变成恋爱脑。
许冬藏开始发愁了。
她一愁,连饭都少吃了一碗,从三碗变成了两碗。
夜里江聊回来的时候,许冬藏在门口等着。江聊解了大氅,面色略显疲惫。
“你回来了,我让人给你备了些吃的,想着……你们今日大概忙,顾不上吃饭。”
江聊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深情缱绻。
“多谢娘子。”他没推辞,齐了齐筷子,便夹菜吃饭。
许冬藏在他旁边坐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这事儿是你干的吗?”
江聊没有避讳,承认得很坦然:“是。”
“哦。”许冬藏咬唇,一时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才小声问:“我能问一个大胆的问题吗?”
江聊:“问。”
许冬藏咽了口口水,开门见山:“这事儿之后,你是不是很快就能当皇帝了?”
她问得过于直白。江聊的动作一顿,余光瞥去,只看见她如水的一双眼里映照着烛火,下唇还被她紧紧咬住。
他收回余光,继续动作,“娘子太看得起我。”
许冬藏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还没那么快的意思?
又听江聊道:“不过也没那么慢。”
“……”
那到底是快还是慢?
她深呼吸,“那你当了皇帝之后,我就对你没有威胁了对吧,你能不能放我走?”
她认真看向江聊。
江聊的答案么……
毫不意外——不能。
“娘子成婚之时还说愿意为我殉情,怎么变心如此之快?”语气听起来竟然还有点哀怨?
许冬藏真是服了,真就是爱演是吧,明明都知道,还要演。她抱住胳膊,转过身背对着江聊坐。
江聊知道她又在生气了。
其实她生气的时候,有些可爱。
许冬藏闷闷地坐着,沮丧地开口:“可是如果你当了皇帝,不放我走,又预备怎么办呢?我告诉你,我们家乡男人都是不能三妻四妾的,只能有一个妻子,并且会尊重自己的妻子,所以我是不可能接受……”
“好。”
许冬藏一愣,他好什么?
她扭过头看江聊。
江聊也在看她,“我可以保证,此生只有你一人。”
“保证有屁用。”许冬藏下意识反驳,到时候他当了皇帝,万人之上,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江聊饶有兴致:“那我应当如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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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许冬藏猛地停住; 不对啊,被他带沟里了,“你能如何?反正你若想怎么样,我又能如何呢?”
她撇嘴。
江聊道:“我可以以我娘的名义起誓; 答应你的全部要求。”
许冬藏想说; 发誓有用的话; 还要警察干嘛?不固定考虑到他娘对他的意义似乎很重要; 她还是不说这种话比较好。
“算了,不说这些。”
反正还没那么快。
说不定还能出现什么离谱的事,比如说; 万一哪天她睁开眼; 就自己穿越回去了。虽然这么久了,还没实现过。但是人要有梦想; 没有梦想的话; 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江聊轻笑了声; 并没有和她纠缠这个话题,“好,那就不聊。”他安静吃饭; 再没开口。
房间里安静着,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以及偶尔碗筷磕碰在一起的声响。江聊吃饭很快; 他放下筷子; 叫人把桌子撤下去。
许冬藏站起身来,说自己要去沐浴。
在这里,洗澡都这么不方便。要是在现代; 她直接热水器一开; 随时随地可以想洗澡就洗澡; 甚至可以一天洗十个澡。哪像现在,洗澡还得先让人烧水,麻烦得要死。
舒舒服服洗澡出来,江聊已经沐浴完躺下。他们如今还是同床共枕,只不过共枕异梦。反正床够大,一人一床被子,各自躺一边,谁也不挨着谁。
这可不是许冬藏要求的。她毕竟睡相差,对此有自知之明,并且享受一个人躺满整张床的快乐。所以她提议过两个人分床睡,但是江聊不肯。
可能他就是有点受虐倾向吧,谁知道呢。
许冬藏掀开被子,美美地躺下,一夜好梦。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江聊果不其然已经不在。听小莲说,他一大早又被皇帝召进宫了。
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肯定很着急上火。不过,更着急上火的,显然是太子和皇后。
事情来得突然,且有切实的证据,皇后和太子都措手不及。太子原本兴致冲冲要拿着他查到的证据去和皇帝告江聊一状,哪知道才刚走到议政殿门口,便见皇帝勃然大怒,从里面扔出来一只花瓶,正好碎在太子脚边。
再然后,太子就被皇帝命令跪下。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什么事。跪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原来是皇后的母家出了大事,这些年来,皇后母家一直同外邦有所往来,信件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太子懵了。
皇帝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国舅通敌叛国呢,纵然他们辩解说,那只是和外邦的生意往来。可有什么生意是需要背着人暗地里做的?又能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要说没有一点猫腻,菩萨都不敢信。那皇帝更不可能信。
念在旧情的份上,皇帝没有立刻发落太子和皇后,也没有立刻抄家皇后的母家。他命人去查,必须在三日内查出个结果。
这种时候,谁敢沾这个案子?
没人敢沾,怕牵连到自己。
但江聊敢。
江聊反正是个没有母家的皇子,和哪边都没有利益牵扯。加上他本身在外人眼里是个病病歪歪的皇子,命不久矣,难道还能做什么手脚吗?
确实能。
毕竟他可没有命不久矣,还身强体健,还想着做皇帝。
所以这个手脚做得可太大了。
他在三天之内彻查事情,查出来的结果比原来还离谱。不止有外邦有勾结就算了,原来还贪污受贿,滥用私权……等等等等。
皇帝气疯了,一口老血喷在朝上,直接晕了过去。
醒了之后,皇帝直接让人抄家。
皇后母家这种时候大概意识到事情不能挽回,但忽然聪明起来,一口咬死皇后和太子半点不知情。也没有证据证明太子和皇后参与其中,皇帝也念旧情,没有对太子和皇后动手。
但皇后与太子失去母家支持,且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元气大伤。
一时间,二皇子之类又开始蠢蠢欲动。
而江聊,又从中赚得盆满钵满。
他勇于承担,在这种时候能挺身而出,又尽忠职守,哪怕自己身体不好,也没有耽误正事。这话是皇帝夸的。
皇帝又给他赏赐了好些东西,升官发财。
这一块反正没许冬藏什么事儿,许冬藏最近在学武。
没错,学武。
她找了个武馆的师傅来王府里教她,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而且反正都在传她多么牛逼,她索性就努力牛逼一下。
武馆的师傅打量了一番许冬藏,委婉地说:“王妃,学武呢,最好是有童子功。”
许冬藏大言不惭:“没事儿,师傅,我可以坚持。你尽管来吧。”
……
……
……
能不能当她没说。
这是人能学的吗?许冬藏扎了一天的马步之后,走路就跟个大猩猩似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晃荡,踉踉跄跄,腿还发着抖。
江聊回来的时候,看见她这副样子,不由皱眉。“娘子这是……?在模仿人猿?”
“……”许冬藏幽怨地瞪他,不会说话能不能不要说。
得知她是在学武之后,江聊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娘子怎么不早说,我可以教你啊。”
“别。”许冬藏拒绝得直截了当,别人教只收钱,江聊教的话,那可不好说,指不定要收命。
江聊啧了声,“娘子怎么能如此看我呢?我待娘子难道不好吗?”
……你自己问问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难道能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他对她好……吗?
“我对娘子当然好。”嘿,他还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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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许冬藏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懒得跟他计较,扶着小莲哆哆嗦嗦地往房里去了。
江聊跟在她身后进来,在一旁的榻上坐下,笑着打商量:“真不用我教吗?我很有耐心; 定然会好好教娘子。”
“不用。”许冬藏拒绝得干脆。
现在江聊在外人眼里还是个病秧子呢; 就算在王府里; 毕竟也不能保证全是他自己的心腹; 万一被有心人看见,他岂不是就暴露了?
江聊拖长音调哦了句,眼神变得促狭:“原来娘子是为我考虑; 倒是我失算了。不过咱们可以关上门学; 定然没人知道。”
“……”倒也不必。
见她不同意,江聊倒也没纠缠。他只坐了会儿; 又有事情找上门。
东风急匆匆从外面进来; 和江聊讳莫如深地耳语几句; 江聊收起打趣的神情,看了眼许冬藏。
许冬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嘛没事看她?难道还能有什么事和她有关系?
她警惕地往后倾身。
然后听见江聊说:“安宁郡主在门口; 说从前对你多有得罪,特意上门道歉。”
许冬藏:“……”
安宁郡主?找她道歉?这又闹的哪一出?
“没事儿; 我没放在心上; 道歉就不必了; 她还是回去吧。”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怪尴尬的。
江聊点头,让东风去转达。过了会儿; 东风回来; 说是安宁郡主不愿意回去; 一定要当面道歉。
“郡主还说,倘若王妃不愿意见她,便是不接受她的道歉,她会一直在门外等,直到王妃愿意接受她的道歉为止。”
“……”
“行吧,那让她进来吧。”
好执着一“情敌”。
江聊坐在一旁,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娘子莫不是还在吃醋?所以不愿意见她?”
什么叫还在?她压根就没吃过安宁郡主的醋好不好!
“呵呵呵呵。”她挤出一个微笑,未置可否。
安宁郡主很快被人领进来,她身后的丫鬟们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先看了眼许冬藏,而后矮身行礼。
“见过王妃。”
许冬藏道:“郡主不必多礼。”
安宁郡主低着头,柔柔弱弱地开口:“礼数是必要的,今日妹妹来,是给聊哥哥和王妃赔礼道歉的。先前妹妹多有得罪,还请王妃莫要怪罪。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王妃一定要收下。”
许冬藏只想赶紧打发她走,赶紧招呼小莲收下,“没事儿,妹妹不用说这种话。我不介意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走吧。她想躺下瘫着了。
她努力维持着微笑,看着安宁郡主,希望她能接收到自己的意思。但是显然,没有。
安宁郡主滔滔不绝地开了口,从她小时候讲起。
许冬藏大无语。她对这个郡主的过去毫无兴趣啊喂。
可惜直接打断听起来太无情,她只好默默地忍着。
倒是一旁的江聊,忽然掩嘴咳嗽了声。
许冬藏赶紧抓住机会:“王爷是不是不大舒服?”
她这话一出,安宁郡主的话终于停了,看了眼江聊,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抱歉,我话太多了,打搅聊哥哥休息了。那今日,我便先告辞了。聊哥哥还请注意自己的身体,王妃也是。”
可算是要走了。许冬藏懒得客气,直接送客。
送走安宁郡主后,她迅速地爬上床瘫着,“世上无难事……”
江聊一顿,又听她说:“只要肯放弃。”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失笑。
“算了,我决定不学了。有人学武,有人咸鱼,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许冬藏费劲翻了个身,叹气。
世人的悲欢总不相通。
东宫之中,太子方才生气摔碎了一套杯盏。
虽然他仍是太子,可光景大不如前,就连那些奴才,都不如从前恭敬。这种落差太大,他心中接受不了,心情差便导致业务能力也变差,一连好几件小差事都出了岔子,被皇帝训斥了一番。而二皇子与四皇子,倒是借这个机会崛起了。
一时间,朝堂局势更加诡谲莫测,谁也摸不准最后鹿死谁手。
原本触手可及的东西,忽然间变得岌岌可危。太子心里有了危机感。
他强迫自己冷静,站起身来,去往皇后宫中。
皇后宫中也是差不多的光景,门庭冷落。母子俩一合计,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愤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江聊。
不把他除之而后快,他们的心便无法安宁。
太子道:“可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他呢?母后。”太子心中对皇后有些怨怼,倘若当年皇后直接将人杀了,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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