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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失了个忆,冠军前任成影帝-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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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程度不够,也很能倾听大家的意见。
  所以所有人也就畅所欲言,玩笑都不着边际。
  但岑肆身上本来标签就多,少爷啦影帝啦,他背一靠,气场强大,一看就是什么意见都听不下去的。
  然后就没人吱声了。
  岑肆也注意到气氛的凝固了,抱着胸催:“你们继续说啊,让江识野下水拍,继续啊。”
  他这话口气,像“我看谁敢让江识野下水”。
  更没人说话了。
  江识野左瞧右瞧,只得尴尬地咳嗽了声,望着岑肆解释:“就吊威亚然后砸到水里,就说想要一种时空坠落感……你觉得怎么样。”
  岑肆笑了声:“哟嚯,我们僵尸还知道时空坠落啊。”
  江识野:“……”
  其他人:“……”
  “我觉得挺好的。”岑肆大概是上午抱靠垫抱习惯了,说着就自然而然旁若无人地把江识野一条腿抱起,架到自己大腿上,“但你没吊过威亚可能会有点儿难受,我到时候陪你。”
  他抠了抠江识野的小腿。
  众人开始挤眉弄眼地憋笑。
  江识野开始脸红脖子粗。
  这人有没有一点公共场合的意识……
  以为桌子把视线都挡完了吗……
  他害臊地把腿放下,用力踹了下岑肆的椅子。
  这椅子带万向轮,岑肆坐着咕噜咕噜被踹到了角落,脸面窗。
  江识野这才揉了揉头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对其他人说:“额……我们继续吧。”
  这一继续到晚上七点才收工。
  做正事的时候若无其事,但下了班江识野心里就惦记着——兜里有张记录电话号码的纸条。
  宛如兜里有条蜥蜴,很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也挺没出息的。
  明明说不在意吧,但其实总在想这个事儿,也想早上易敏的眼神。
  没什么情绪,
  但就是想。
  这天晚上九点多,趁岑肆睡着——若没有啥事他睡得就很早,江识野便走到阳台边,望着天空兀自愣神。
  手里捏着那张纸条,揉的皱巴巴的。
  打还是不打?
  这简直像个生存还是毁灭的哲学问题,他足足犹豫纠结了半小时。
  江识野也才21岁,放到社会还是很多人本科没毕业找父母要钱的年龄。十几年没见的人就在号码那端,他不想她打扰自己的生活,却也无法做到明知她的存在又放任不管。
  他思来想去,最后落点在岑肆的那句“迟早要见面”上。一咬牙。
  输入号码。
  拨通。
  如果她睡了没接就算了。
  就这样吧。
  然而只响了两秒,对方就接听了。
  疲惫又熟悉的女声。
  “喂?”
  就这么一个字,框在手机听筒里,听上去那么近。
  江识野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他小时候拨过那么多次号码,就是想听这么一声喂,都无法等到。
  易敏见这边沉默,一下子就明白了。
  “是识仔吗?”
  “识仔是不是你?”易敏声音里迅速染上哭腔,“识仔?”
  夜风勾勒着江识野的额头,他眯了眯眼,才哑着嗓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别这么叫我了。”
  对方立刻开始哭。
  江识野有些烦躁地把听筒拿远点,坐在秋千椅上,闭上眼。
  过了会儿,他感觉她情绪缓过来了,才又耳朵凑向听筒,淡淡地问:“你找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
  多么老套的话,江识野嗤笑一声,立马反驳:“那你为什么以前不看?你以前干嘛去了?我小时候你都没看过,我成年了还用你看?”
  “对不起……”易敏又开始啜泣,“妈当年出国了,东西都被抢了,过得很难……识仔,对不起……”
  “出国?”
  “我当时以为你爸在京城,后面才知道他去R国了……”
  “然后你就出国去找他了?”江识野毫无耐心地打断,皱起眉讽刺地轻哼,“你还真他妈深情。”
  易敏一下子说不不出话来。
  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我后面回来找过你,但听说你去京城了,没人能联系上你,对不起识仔,我知道你是想去找我的……”
  “想多了。”江识野毫无感情地回答,“我没必要去找你。”
  这话半真半假。
  全国那么多城市,18岁的他离家出走去哪儿不好,却独独选中京城,确实是因为潜意识里还记得易敏说她也要去京城。
  他那会儿那么小,说要自己混出个样子,却也心怀侥幸说不定能找到自己妈妈,找到依靠落脚。
  但后面真的就没必要了:
  他在京城遇到了更重要的人。
  有人扛起他说带他回家,他有了心心念念想要的依靠,他不需要一个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母亲了。
  所以此时此刻,江识野是真的感情淡薄,没有太多波澜,这不是忍的也不是装的,他真的无所谓了。
  他听着电话里的啜泣,心想自己或许继承了易敏那股子深情的毛病,喜欢一个人就完全扑在他身上,那么全心全意、做什么都可以,于是自然而然地,——心里没有位置给其他人了。
  深情的人也无情。她当年没有位置留给自己儿子,此刻他也没有位置留给母亲。他本可以问她很多问题,问她到底找到自己的情人没,问她如今过得怎么样,她22岁生的他,现在也才四十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老了。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说:
  “我现在挺好的,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很开心,也……不差钱。你如果想找我要钱我可以给你打,但你——”
  “我想见你。”易敏低声快速地说,“识仔,让我见见你好吗。”
  江识野微微眯眼。
  他揉了揉后颈,秋千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良久,叹了口气。
  “行,你说个时间地点吧。”
  回到卧室,江识野本郁结了一天的心烦情绪竟少了很多。
  就是有些累。
  他看着深睡的岑肆,低下头轻轻去吻他眼皮褶子里的痣,岑肆很敏感地翻了个身,抓他的手。
  江识野一顿,突然想到——
  或许,
  那个养生综艺不是巧合,是自己想上的。
  他的母亲,易敏,是情人出国都敢跑出去找的人。
  而他那时失去了岑肆的联系方式,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吕欧说他失联了很久后又主动联系他,江识野瞬间就闪过一个场景——
  他在网上看到了岑肆要参加养生综艺的预告,又看到了提前曝光的拍摄地点,于是他就去了。
  他就是要去见岑肆的。
  偶然的只是综艺地点之一的头疗馆老板是自己发小,而不是他们的相遇。
  久别重逢都是必然。
  这样逻辑才对。
  这个灵光一现让江识野没来由呼了口气,有点儿劫后余生的意思。
  他又从岑肆怀里爬起来。
  手里还攥着个多余的电话纸条呢。
  但今天思绪真的很发散,他把纸条揉碎扔进垃圾桶时,又猛然想起岑肆离开时也留下过纸条。
  塞进他击剑国家队外套里。
  对哦,那件衣服呢?
  江识野决定在家里找找。
  结果溜达了各个房间,还是一无所获。
  何止是击剑国家队的外套,这个家除了那一小片PVC运动地板,已经毫无击剑运动员相关的任何印记了。
  “你在干嘛。”
  一句轻沉的男声划破安静的黑夜,把江识野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跟梦游似的……
  他走上前,抱着岑肆:“怎么突然醒了,不舒服吗。”
  岑肆鼻尖在他脖颈蹭,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问:“你在干嘛,我找了你好半天。”
  “我在找你以前给我留下的国家队外套,也不知道在哪儿,你知道吗。”
  岑肆身体一僵。
  “……你找那个干嘛。”
  “就是想看看。”
  “哦,没必要找那个。”岑肆揉着后脑勺含糊地说,牵着他的手回卧室,“回去睡觉叭。”
  但江识野突然就很执着:“可是那是你之前留给我的,你还写了字。”
  “宝贝儿你是没听懂我说的话吗。”岑肆掐着江识野的后颈,很用力,有些不高兴的语气,“你想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留外套写纸条,那个就算了。”
  “……为什么。”
  岑肆目光晦暗地看他一眼:
  “因为我不在国家队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醒犯迷糊的原因,他目光看上去有些阴郁和戾气,陌生得可怕。
  尤其是他还风轻云淡地说:“所以我把那衣服烧了,灰都不剩,你找不到咯。”
  江识野眼睛瞪大。
  如坠冰窖。
  他被眼前人吓到,下意识地去攥紧他的手。
  “四仔……”
  “所以走吧,睡觉去。”岑肆打断,直接迈步。
  江识野又不知道说啥了。
  “……嗯。”
  上床后岑肆几乎瞬间就睡着了,本长手长脚地摊开,很快又蜷缩起来。江识野凑近去闻了闻他身上,又闻了闻刚刚被他牵着的手。
  有股崭新的胶囊味道。
  第二天岑肆就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恢复到散漫悠闲又有点儿骚的模样。
  今晚要去给姑妈过生日,下午江识野就早早收工,和岑肆去逛高级的贵宾商场。
  本以为是给岑兰买礼物。
  没想到是去买情侣装。
  “西装太正式贵重了,不适合这种场合。”岑肆刚从一家专为gay设计服饰的高级专卖店拐进另一家,东张西望,“得买休闲点儿的,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这和我俩身上这一套有啥区别。”
  他们现在穿的是短袖T恤和运动裤,岑肆上黑下白,江识野上白下黑,很休闲很日常很大学生。
  就是像一组钢琴键。
  而岑肆看上的这两套,和身上的风格也差不多,江识野是既没看出哪儿高级也没看出哪儿情侣。
  “这是他们才出的太空系列,分一零的,你看这里的logo,我这件黑色的印着火箭,”
  logo设计感很足,看着挺潮的,岑肆下巴朝江识野这边指,“你看你手里那件白色的是啥logo。”
  江识野看了眼。
  ……黑洞。
  他突然懂了。
  他无语了。
  “还有去年的水果系列,香蕉和桃——”
  江识野忙捂住岑肆的嘴,耳根臊红,“我们他妈的就不能穿点儿正常的衣服?”
  岑肆眯起眼笑个不停:“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无聊的很。”
  最后在江识野的据理力争下,他们还是原封不动地以钢琴键的样子上了车,前往——
  前往一个庄园。
  至少在江识野看来,那占地面积、那装修风格、那园林设计、那泳池喷泉、还有那欧式大别墅,确实是和庄园没什么区别了。
  他懵了,又开始紧张了。
  喉结一滚。
  “你小时候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吗。”
  “也没有。”岑肆平静炫富,“我家房子多,以后有机会带你去我大伯家,他光是草坪护理每个月都要花十几万。”
  “……”好不公平的世界,“四仔。”
  “嗯?”
  “你要不还是当霸总吧。”
  岑肆笑了:“房子大没什么用,安放自己的永远就那么块地儿。”
  还挺有哲理,还挺淡泊。
  江识野重重点了个头。
  谁知岑肆没说完:
  “……毕竟鸟儿回家,安放自己的永远就那么一个量身定做的巢穴。”
  “……”江识野不懂自己怎么又秒懂了。
  他眨了眨眼,“四仔。”
  “嗯?”
  江识野冲他恶狠狠地笑笑:“你要是不长嘴巴就好了。”
  从大门走到别墅门还挺耗时的,江识野远远看到有管家模样的人来接了,又惶恐地握住岑肆的手。
  “我怕我做错事儿。”
  “你能做错什么事儿,”岑肆耸耸肩,“都是用一个嘴巴吃饭,两个鼻孔出气,放心吧。哦,但有一点,”他语气突然切换到严肃,沉声,“僵尸,”
  “怎么。”
  江识野侧过头看他。
  岑肆双手搭在他肩膀上,
  “无论他们看到你是什么反应,说出什么话,你都不要在意,好吗。”
  江识野疑惑地点点头。
  一进门,他就明白为什么岑肆会有这么奇怪的叮嘱了。
  那个时候他首先看到的是岑肆的大伯母,她看到江识野,打完招呼,冲他老公说的第一句嘀咕就是:“我的妈呀,长得好像。”


第75章 Verse。精灵王子
  当家的大伯和大伯母在门口接人; 好像知道江识野是谁,并没多问,只热情地喊了声:“啊呀可算是来了。”
  俩人看上去都很慈眉善目; 江识野的紧张瞬间就散了不少。
  他跟着岑肆喊了声“大伯伯母”,然后低下头换鞋。
  也就是在这时,耳朵尖的他隐隐约约听见大伯母小声嘀咕的声音:“我的妈呀,长得好像!”
  他下意识抬头。
  又只看到大伯轻轻皱眉摇了摇头。
  大伯母抿着嘴不说话了。
  江识野再次低下头,脚踩进名牌拖鞋里。
  不动声色; 却莫名有些脚软。
  他竟能立马猜到是说得是像谁。
  “你哥他们在打保龄球; 你们也先进去吧,我们在这等你二叔。”大伯说。
  岑肆应好; 拉着江识野的手踩着软软的地毯穿过极长的厅廊。
  墙边挂着很多画; 也有照片。江识野的眼睛迅速滑过岑肆咬着世锦赛金牌的相框; 又匆匆被他拖着走。
  视野开阔的主客厅只有两个阿姨; 岑肆家人都在保龄球室。里面的场面倒让江识野大跌眼镜——球是长辈玩得不亦乐乎; 年轻人则纷纷瘫在后方的沙发上刷手机。
  气氛热闹,一时间没人注意岑肆到来。倒是两个奶呼呼的小女孩目光敏锐,立马放下她们的儿童款保龄球瓶; 爬起来把蓬起的小裙子一压; 光着脚丫飞奔:“四仔哥哥来了!”
  球道这才安静; 所有人目光都投了过来。
  “那是我小姑的双胞胎女儿; 窈窈和袅袅。”岑肆小声对江识野耳语道; 轻轻松手蹲下身。
  两个小姑娘立马像磁铁一样一人粘上一只手。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区分的方式是窈窈戴着熊猫发卡; 袅袅戴的是浣熊。
  这会儿就是浣熊——袅袅撒娇地抱着岑肆膝盖:“哥哥抱我起来。”
  岑肆就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 把她抱了起来。
  袅袅立马搂着他脖子,那股黏糊劲儿; 下面的窈窈强烈不服,不停蹦跶:“我也要抱!四仔哥哥像以前那样一人抱一个好不好,我们要坐你肩上!”
  岑肆笑了笑,他现在抱不动俩了,低着头说:“我抱妹妹,窈窈你让我旁边的哥哥抱怎么样?”
  窈窈立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往左边转:审视地仰头看着江识野。
  江识野识趣地蹲下来,微微伸手,很温柔的声音:“我抱你好不好?”
  窈窈眨巴了几下眼。
  然后贴着岑肆的小腿,往后躲。
  江识野看她排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岑肆手指往窈窈额头上一点:“怎么了,你不是说你最喜欢长得好看声音好听的哥哥吗。”
  窈窈脸往岑肆运动裤上埋,手扒拉着裙子,转来转去。
  轻轻嘀咕了一声。
  岑肆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窈窈这才不好意思地说:“他太好看了……”
  这话一说,两人都笑了。江识野松了口气。
  岑肆说:“在芬斯王国,害羞胆小的公主永远也不可能嫁给王子的哈。”
  窈窈听罢,立马又红着脸伸手。
  江识野抱起窈窈的时候看了岑肆一眼。
  心想这货还挺会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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