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个忆,冠军前任成影帝-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识野搓了下后颈。
他本想好好讥讽岑肆一番,毕竟这人半个月前那架势,仿佛这酒吧就是他举报的淫窝一样,那傲的,简直是只公孔雀。
但打脸人脸皮厚,三言两语说的过分自然,竟把他的讥讽堵住了。见他又缩了缩脖子,东张西望着,坐立难安得很,问:“你在找啥?”
岑肆回:“没,我怕我被人拍见在酒吧,有损国家队的形象。”
“……这酒吧不准人拍照的。”
“哦,那我怕被粉丝认出来。”
“你有粉丝吗?”
岑肆扬眉,“我好歹也是青少年组世界冠军,而且光是我这张脸,就颜饭无数吧。”
江识野扬了下嘴角,又迅速压下去:“牛逼。”
“不用羡慕我,僵尸。”
“嗯。”
“你看好多人在望我,你感受到了吗。”
“嗯。”
接下来几分钟,岑肆就看着那些以为在望自己的妹子们往江识野涌去,喊着小野搭着讪。
脸沉成没喝完的牛奶沉淀物。
他莫名其妙就不开心了,站起来:“我要走了,我与这里格格不入。”
“噢,”江识野敷衍道,“拜。”
岑肆垂眸看他。
他单肩背着击剑包,像扛着把要射穿江识野的枪:“你不送我?”
江识野白了他一眼。
他歌唱完了,有点感冒也想早点回去睡觉,最后还是和岑肆一起出了酒吧门。
边出岑肆还边问:“你不觉得小野这个名字听上去很像个小女孩吗。”
“有点吧。”江识野没关注这问题。
“你应该取个艺名,很酷的那种。比如骚疤。”
“傻逼。”
街道上的人都在往马路上张望着,好像有什么热闹。
岑肆看不上凑热闹的人,摘下口罩不屑道:“怎么了啊,这些人都在看啥啊?”
旁边一大叔闻声觑了他一眼:“刚有辆迈巴赫57S经过,往盛华名苑那儿开了。”
这一带出现豪车并不稀奇,只是迈巴赫57S早就停产,是绝版豪车,更重要的是——
“车牌号全是6。”
江识野以为岑肆这种有钱人见惯了世面。
不想听后他表情都变了,立马偏头看向迈巴赫早就模糊的屁股。
人散得七七八八,江识野正打算向他告别,岑肆突然拽了下他的手臂:“僵尸啊。”
他喊出了一种韩语的拖拉语调。
江识野有种不好的预感。
“干嘛。”
“我今晚去你那里住吧。”
“?”江识野毫不犹豫摇头,“不行。”
他补了个理由:“……我大姨妈不准我带客。”
说完才想起拒绝这种突兀的提议是不需要理由的,江识野又迟到地瞪岑肆一眼:“你干嘛不滚回自己家?”
“不太方便,反正我不想回去。”岑肆说,竟垂下眼眸,眨巴了两下,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深深的恬不知耻,“好吧,那我只能露宿街头了,你回去吧。再见。”
他把击剑包改成双肩背上,用屁股颠了一下,像一个受伤的小学生。江识野看着是在火大:“你他吗不能住酒店?就对面那个圣莱斯酒店,你住不起?”
岑肆撇嘴:“我身份证在家,不能开房……你去找你大姨妈吧,不用管我。”
“神经病,谁管你。”江识野转头就走。
三分钟后,江识野又回来,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身份证掏出来,恶狠狠地看着那蹲在马路牙子边画圈的戏精:“我他妈去帮你开。”
刚好到绿灯,他说完就迈腿过马路,留给岑肆一个背影。
岑肆又笑嘻嘻站起来。
他把吉他包又换回左肩,在斑马线中央把人追上,右臂绕上人肩膀,还往自己这边勾了勾:“谢了啊僵尸。”
江识野的肩膀被陡然搂住,脚步微顿。
旁边的人都在过马路,他顺着人流,看了眼自己锁骨旁垂着的右手,轻轻挣了挣。
没挣脱。
过完马路岑肆就把手松开了,点菜口吻:“我要住豪华单人间。”
“没钱。”
“我转给你。加我微信。”
加上微信后,岑肆直接转了两千元。
江识野秉着要把他钱花完的道理,便直接选了个1998的房间。
还别说,虽然是帮别人订房,但小穷鬼在那一刻还是体验了下类似一掷千金的爽。
他把房卡扔飞镖般飙到岑肆胸膛上,房卡再弹簧般蹦跶到岑肆手上。
“拿去滚,我走了。”
“你不上去看看?毕竟是你挑的房间。”
“房间有什么看的?又不是挑西瓜。”
话虽这么说,江识野还是想去两千块钱的房间里涨涨世面。
酒店的空调打得低,在电梯里他情不自禁打了两个喷嚏,又吸了下鼻子。
肩膀突然被戳了下,岑肆递过来一张餐巾纸。
江识野没想到这人还挺贴心,有些刮目相看地接过这张还印着某奢侈品牌LOGO的纸。电梯的金光把他的眼睛照得特别亮,像只存在于绚烂夜景的霓虹,让人想在夜晚去深入这座城市。岑肆看了会,突然有些气急地说:“有鼻涕就得擤出来,吸来吸去听着好烦。”
“……”
1998元的房间是个一厅一室的大套房,岑肆边视察边满意地说,“还不错。僵尸你要不也住一晚?我们把钱利用到最大化,我睡大床你睡外面的沙发。”
“……”这邀请听起来一点都不善良。
但就算是沙发,肯定也被出租屋的那个硬板床好上百倍。
江识野确实是心动了,18岁的他总会为最原始的吃穿住行的舒适着迷。
毕竟舒适对他就是从未触及的奢侈。
可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是啥,但就是得可是一会儿。
岑肆催促:“你一天都在磨叽啥啊,我都不懂这有啥犹豫的,体验一晚多爽,我也可以把大床房让给你——
——半小时体验一下。”
“……”
见江识野沉默,岑肆当他默认了,看了下时钟,招手:“走吧,给你大姨妈发条消息。再陪我去商场买衣服。”
江识野觉得他实在是铺张:“你就不能将就明天再穿一天?”
“不行,我出汗太多。”岑肆说,见江识野正无意识扯了下衣服,又补一句,“我也不借你的衣服穿哈,我不穿别人的二体衣服。”
“谁要借你。”江识野今天翻了半个月累计的白眼数量,“你就不能今晚洗了?这不是有洗衣机吗。”
“噢。”岑肆懒懒散散瞟了眼,“那我今天洗澡完穿什么?不可能□□着吧,我至少要去买条内裤吧。”
也对。
江识野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然后他就做出了今天最后悔的决定。
虽然他已经预估到岑肆这种人,买贴身用品一定是不会去什么小超市盲选10块钱三条。
但硬要拐去商圈里的高奢商场的专卖店一板一眼地挑选,是他没想到的。
尤其是当岑肆毫不避讳音量地当着人问他:“僵尸我也给你买两条吧,你要穿三角的还是平角的?”
“你是不是要穿比我小一号的?”
江识野用着岑肆的手机,吃过岑肆的鸡胸肉,要住岑肆的钱订的酒店。
却是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大方想去杀了他。
第35章 Chorus。英雄救美
“我他吗为什么要比你小一号?”
这话脱口而出江识野就后悔了。
脸红了白; 白了青,青了红,像商场外绚烂的裸眼3D屏。
他当然不会让岑肆送他内裤。
他只想送岑肆两锤子。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转身,决绝的背影:“我走了。”
“去哪?”
“回我大姨妈家。”
岑肆竟点头:“也行。”
江识野转身看他一眼。
果然那厮没把话说完:
“——那你不要就回去拿了换洗衣服再过来,我就在这等你。”顿了顿,他又问,“或者我也去拜访一下大姨妈?我一向招阿姨们喜欢。”
“滚。”
最终; 江识野还是让岑肆就在这等着。
半小时后背着包和他汇合。
中途岑肆还打电话来催; 江识野边走边应,注意到隔壁的隔壁那间他举报的房间门前; 有个男人也在背着身打电话。
男人体型彪悍; 比岑肆还高不少; 可能接近两米; 粗黑的脖子上有个很大的纹身。
江识野情不自禁皱了下眉; 但没在意,加快了脚步。
在商场楼下,岑肆又哥们式地把肩搭过来; 绕着他脖子。
这次江识野反应快; 连忙一躲:“你别搭我肩膀。”
“我恐同; 不是很喜欢身体接触。”他一本正经解释道。
这话半真半假; 他其实没那么抵触身体接触。
只是岑肆动作有些过于亲热和别扭。
“这样啊。”岑肆点头; 语气自然; “那你还挺奇怪的; 直男照理来说不会在意这些勾肩搭背; 只有gay才会敏感,你竟然是反着的。”
“……你管我?”
“没啊; 就觉得,”岑肆通情达理又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挺特别。你在体校一定很不容易。
“……”
听着如此狐疑欠扁阴阳怪气的话,江识野心烦气躁。
这人不会……在怀疑我是gay吧?
他不觉得自己被人带到沟里,一心只想洗脱嫌疑,咬牙沉嗓说:“不是抵触身体接触,但你这些勾肩搭背难道不像小学生?”
岑肆挑眉:“原来你抵触的是小学生动作啊。成年人的身体接触你就喜欢了?”
“……”
岑肆轻笑了笑,刚刚搭过肩膀的手插回兜里,仿佛玩笑结束,“走了,回酒店。”
江识野局促地搓了下后颈,也把手插进卫衣兜里,脸色不太好地和他并肩走在人群中。
岑肆慢悠悠地看着前方,嘈杂的人声从两旁刮过,唯有声音伫立不动,低低地绕着江识野耳畔转:“僵尸,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话,越说越傻,自己给自己挖坑。”
“……”
“但你唱歌又非常好听,真奇了怪了,你以后去当那种哑巴歌手吧。”
“……”
非常这个程度副词有些重,江识野虽无语,手指却在卫衣口袋里不安分地动了动。
回酒店已经快十点。
岑肆打了个哈欠,江识野打了个喷嚏。
前者拆开自己买的睡衣,问:“你是感冒了么。”
后者擤了个鼻涕:“还好吧。”
“那你还是去床上睡。”
江识野心生感动,扭捏:“那你睡沙发……”不太好吧。
“谁说我睡沙发了,我也睡床。”
江识野感动湮灭,忙拨浪鼓摇头:“那算了,我还是睡外面的沙发。”
想起前面的吐槽,这话说完他就保持沉默,不做过多解释。
然而吐槽人心如明镜,又笑了声:“僵尸,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恐同人,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有什么?我还挤过八个人的大通铺呢。”
江识野从不和人睡一张床,还是摇头:“算了。”
“随便你咯。”岑肆耸肩,“可惜这床宽度两米,睡四个人都行,那就我独占了。”
随即又状似无意地嘀咕道,“上次我也遇到过像你这么磨叽矫情非要睡外面的人,后来才知道,他暗恋我,哈哈。”
“……”
哈得很有灵性。
江识野第二次被人带进沟里,心里又开始打鼓。
这货不会……怀疑我暗恋他吧?
岑肆训练了一天,吵吵嚷嚷要先洗。他睡前也不玩手机,洗完就裹着被子睡了。
洗浴间在卧室,江识野出来时发现岑肆已经四仰八叉睡着,只占据了床一半的位置。
右边一半放着他从衣柜翻出来的第二床被子。
酒店床特有的印着LOGO的花色长条布被滚成了长长一条,搁在床中间。
虽然已经被他一只脚蹬歪了,但泾渭分明的三八线之意还是很明显。
江识野看了眼床,又看了眼睡得一脸安详的人,估算了会距离。
自己躺上去的话,可能比上次那双人床间的距离还远些?
他把岑肆搭在沙发上的运动服和自己的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按开关时犹豫了会,又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等岑肆衣服洗好后才塞进去。
岑肆的嘀咕和滚筒洗衣机一样在脑海里翻滚,江识野生怕自己的清白被自恋狂抹黑,等衣服的漫长时间里打了好几个喷嚏想了半天。
最后他下定决心,晾好衣服后关了灯,摸着黑鬼鬼祟祟地从右边爬上大床。
人家都摆好了,自己再不去显得太矫情了。
跨过18年的坎原来这么轻易。
不是什么痛苦万分的破戒,只是一次面无表情的抬腿。
床比江识野想象中软。
却没想象中静。
江识野拥有常人难及的敏锐听力,膝盖抵上床沿时,觉得自己像登上一艘飘在海面上的船,它在水涛中摇曳,拥有海浪的呼吸。
越爬上床,呼吸就越清晰。
这和他上次听到的呼吸不一样,上次中间有道窄窄的走廊,是横亘两者的海峡,让他知道海浪扑不到自己。可是这次不是,大床没有海峡,是一整座拆不散的岛屿。他看着床那头耸起的长条条的被子,像连绵的山脉,感觉热热的呼吸已经顺着风扑到了自己的脖颈。
江识野靠着右面的床沿平躺下来,把被子裹得很紧。
另一头的呼吸变得有些快。岑肆突然醒来,偏过头迷迷糊糊地问:“你上床了?”
“……嗯,”江识野吓了一跳,“嗯。”
“我不小心睡着了。”岑肆弹起来,揉了揉眼下床。
“你干什么?”
“你过来了我就把空调调高点。”岑肆梦游般去按中央空调的按钮。在这个过程里江识野侧过身,面向右边闭上眼。
岑肆砸回床,哑着嗓问:“你睡那么边边儿干嘛,不怕滚下去?”
“怕你踹我。”
岑肆笑了一声:“我腿这么长吗。”他蹬了几下被子,平躺埋进去,“好吧我尽量乖点。”
几分钟后,江识野感觉到他翻了个身,面着左边。
岛屿里出现了两座背对背的相距甚远的山。
江识野害怕自己睡不着,前面的心理活动太活跃,他担心这意味着什么。
好在没过一会儿他就困了,有意识的最后一刻还松了口气。
嗯,还好,我果然是直男,同床睡也不会失眠。
然后不到一个小时后他就醒了,困意顿消。
“……”
江识野瞪着眼前的墙壁,他记得这上面挂着一张风景画,但他看不清。就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岑肆的呼吸声织在一起,合二为一,突然。
很他妈。
想写歌。
不合时宜的灵感爆棚。
他构思着旋律。
然后越构思越睡不着。
漫漫长夜幸好又不幸地有音乐度过。直到六点半,岑肆闹钟响起,才打断了他的创作欲。
岑肆完全没赖床,他在闹钟响的第二秒就把它关了,下床去洗漱。
远远地,江识野的顺风耳还能听到岑肆在外面打电话的声音。
“你信不信我敢换锁?”
“……是,我也恶心。但我不像你,恶心中的败类。”
“我睡不睡得好关你屁事。”
“别烦我,你快滚吧。”
墙隔绝不了人的戾气,江识野从没听岑肆用这种口气说话。他不愿听人的秘密,把头埋进被子里,在那一刻突然想起。
岑肆自侧过身后,违背常理地一直没有翻身,也没动弹过。
就像他一样。
等岑肆出去跑步,江识野才慢吞吞起床。
托睡眠不足的福,他感觉全身像灌了铅,脑袋昏昏沉沉。
偏偏今天周末,他的羽球陪练排单也特别多,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满满的。
他给岑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