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后妃 >

第60章

后妃-第60章

小说: 后妃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陈昭若摇了摇头,勉力坐起,她只觉得自己疲乏的很。她扫了一眼这屋子,也没看到常姝的身影。
  “同我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呢?她可还好?”陈昭若问。
  杨深答道:“她受了些伤,又过度劳累,前几日昏过去了,所幸没有大碍,如今已经醒了。”
  “她昏过去了?”陈昭若一惊,可想了想,那几日的常姝的确太过辛苦了,想着,她就要起身,“我要去看看她。”可她刚要站起,却又无力地坐下,一点劲都使不出来。
  杨深忙让她躺好,又道:“公主如今身子虚弱,若想见那姑娘,臣把她唤来即可,公主何必亲自去见呢?”又道:“那姑娘醒后,臣也想去问问那姑娘公主的事,可她一直闭口不言。臣着实有些无奈了。”
  陈昭若听了,叹了口气,道:“是了,她若想见我,一定会来的。如今她不在这,是她不想见我。”
  杨深听不大明白陈昭若的话,只知自己有千言万语要问陈昭若,便开口道:“公主,臣有一事不明,你既然还活着,为何所有人都说你自尽于祠堂之中?为何你会打扮成周宫妃嫔的模样,又为何天下都没了你的消息……”他说着,却正看见了陈昭若眼中的泪光,一时梗住,又问:“公主,你如今可还好吗?”
  大家都是有苦衷的。
  陈昭若看向别处,目光深邃,苦笑一声:“杨大哥,你可曾听过周宫的陈昭仪?”
  杨深一愣,那个宠冠六宫的陈昭仪?他张了张口:“公主,你……”
  陈昭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透露着心酸:“是我。”
  杨深还没反应过来。他是知道这个陈昭仪的,天下人对这个陈昭仪毁誉参半,他却未曾把这个陈昭仪放在心上。直到几日前,他袭击了御舟,手下说看见两个女子慌乱间跳入了江水,正好又听自己的眼线说发现周陵宣弄丢了他心爱的妃子,这才重视起这个陈昭仪来,亲自带着人在长江沿岸找寻。
  不曾想,他要找的周宫宠妃,就是昔日陈国的监国公主。
  “怎么会,怎会如此啊?”杨深问。
  陈昭若看向杨深,欲言又止。自己成了仇人的妃子,这件事虽有情可原,可若让她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还是难以启齿。
  “公主,莫不是那姓周的狗皇帝欺辱了你?”杨深急了。
  陈昭若低了头,道:“杨大哥,你且听我慢慢道来。”接着,便把常家父子是如何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留她一命、她是如何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又是如何成了周陵宣的妃子和自己的打算都说了一遍。说罢,她看向杨深,一脸愧疚,道:“是我无能,没能守好陈国。如今只能做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来弥补。”又道:“那姑娘,是常家长女,大周废后。她于我有恩,还请你,务必好生照看她。”
  杨深听了有些动容,他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委屈公主了。”
  “何谈委屈呢?”陈昭若悠悠地说着。
  杨深一脸自责:“若非臣等无能,公主又何必委身于仇敌?”
  “杨大哥,我也不知你竟成了这长江上的水匪。你这几年又经历了什么?”陈昭若不想再谈自己了,便问。
  杨深自嘲地笑了:“那日,周军攻破金陵,臣负伤昏迷,幸得孙太医出手相救,这才活了一命。醒来之后,陈国已没了。臣心痛不已,便四处召集仍念着陈国的旧臣,约莫有了四五十人。我们去了蜀地,打算借蜀地易守不易攻的地势让大陈东山再起,却不想被长安发现,还派兵围剿。我们当时没什么兵力,也没什么武器,无奈之下,只得又离了蜀地,隐姓埋名,做了这长江上的水匪。这九年下来,也有三四百人了,其中不少感念陈国之人。我们日夜操练,就为了有朝一日能为陈国复仇尽忠。”
  “杨大哥,”陈昭若眼含热泪,“有杨大哥这样的忠臣,是陈国之幸。”
  杨深摆了摆手:“公主言重了。”又道:“我们知道周陵宣打算封禅南巡,便派了人从泰山开始便一直跟着,打算在这长江动手。那些长安的军马不善水战,虽人多势众,可毕竟比不过我们。羽林军果然节节败退,只恨让周陵宣逃了。又不曾想,险些误伤了公主。”
  陈昭若听了这话,想了想,不由得轻笑:“怀远要围剿的水匪也是你们?”
  杨深有些腼腆地笑了:“是我们。臣当时听说周陵宣派怀远来围剿,着实吃了一惊。怀远虽叛去周国,但毕竟是故友,我不愿同他正面交锋,因此一直躲着。我们从小一处受教,他打仗的路数我再清楚不过了,因此很容易就躲过了他。”
  杨深说着,看陈昭若面有倦色,忙道:“公主身子还很虚弱,臣就不打扰公主了。孙太医马上就要熬好药了,公主用药之后,便好好休息吧。”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臣这庄园里没有婢女,没有合适的人来服侍公主,委屈公主了。”
  “无妨。”陈昭若摇了摇头,又要强撑着站起。
  “公主这是要做什么?”杨深问着,见陈昭若脚下虚浮无力,忙扶住了她。
  陈昭若看向门的方向:“我想去见见她。”
  “废后吗?”杨深问着,又道,“臣派人请她过来。”
  “不,”陈昭若固执地摇了摇头,“我要亲自去见她。”
  这么久了,常姝还没有现身。陈昭若知道,她在躲着她。
  “我必须主动去见她。”陈昭若自言自语着
  杨深见拗不过她,只得从了,给她披了件自己的衣服,又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常姝的房间。
  杨深这庄园不大,但却隐秘别致,小路错综复杂。走了好一会,这才到了一个小木屋前。
  两人在这木屋前停下。陈昭若回头看了一眼杨深。杨深会意,忙道:“臣就不打扰公主了。若公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一声,臣就在门外守着。”
  “多谢了。”陈昭若说着,上前去敲响了那木屋的门。
  常姝正立在窗前,呆呆地看着透过树叶落在地上地斑驳的日光,忽然听见外边有敲门声,便没好气地冷冷道:“走开。”
  “阿姝,是我。”
  陈昭若的声音响起,常姝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了那扇门。她想了想,犹豫了一番,还是走上前去,拉开了门。
  陈昭若出现在她面前,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常姝有意避开陈昭若的目光,别过头去,道:“原来是长清公主。”又道:“进来坐着吧。”说着,便自顾自地走进了屋里。
  陈昭若听出了常姝声音里的不快,此时也不好辩解什么,便顺从地跟着她进了屋子,可却又不经意地咳了两声。
  常姝听见,忙回头看了陈昭若一眼,只见她面容苍白,嘴唇干裂。终于还是忍不住,过去扶着她坐下了。
  “阿姝……”陈昭若见常姝过来,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轻声唤着。
  “长清公主可有什么吩咐吗?”常姝故作冷淡。
  陈昭若低下头来,道:“我并非有意瞒你……”
  “公主说笑了。并非有意瞒我,却一瞒就是九年,看来是常姝太过愚钝,这才没能早些猜到公主的身份。”常姝说着,拨开了陈昭若的手,坐在了陈昭若的对面,离得远远的。
  常姝无疑是生气的,她太生气了。她这般信任她、依赖她,情愿与她同生共死,到最后才发现,她竟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可笑,何其可笑!
  这几日,知道了陈昭若的真实身份后,她不禁细细回想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便发现陈昭若并非隐瞒得滴水不漏。
  可她每次稍有疑问,都被陈昭若三言两语地挡了回来。她信任她,便也没有多想,每次都相信了。
  陈昭若见常姝此时对她的真实身份反应过于激烈,便想岔开话题,问:“我听说,你前些日子为了救我昏倒过去了。你如今可还好吗?觉得怎么样了?”
  常姝扭过头去,嘴硬道:“我救的是陈昭若,不是陈国的长清公主,公主若是因此事来的,便请回吧。”
  陈昭若见常姝果真生气了,忙解释道:“是我的过错,只是,我不愿告诉你,实在是因为我怕牵连到你。毕竟,世人皆知,长清公主已死了。可我却好好地活着,还和常府沾上了关系,我实在是怕……”
  “怕什么?”常姝反问,“怕我会泄露你的身份吗?”
  “我……”
  “你就是不信任我,你有无数机会可以告诉我,可你都没有,”常姝说着,哽咽了一下,“若不是山洞遇险,你打算瞒我到何时?”
  陈昭若一时语塞,只听常姝接着道:“我的确很气,气你瞒着我你的真实身份,气你不肯坦诚相待,我以为我们之间已非比寻常,可不曾想,你竟瞒了我这么多事。”
  常姝说着,抬起头,眼眶已然红了:“陈昭若,你太过分了。”
  说罢,她便起身要走。她怕自己再说几句,会绷不住哭了。
  “阿姝,”陈昭若忙叫了一声,从背后抱住她,道,“对不起。”
  常姝停了脚步,轻轻叹了口气,只听陈昭若接着道:“我的身份是假的,可我的心是真的。”
  常姝回头,正对上陈昭若那双漂亮的眸子。她登时心软了,刚要张口,却见陈昭若面无血色、眼神迷离,似乎支撑不住了。
  “昭若、昭若……”常姝还是紧张她的,忙轻声唤着,把陈昭若扶着,坐了下来。
  “你果然还是在意我的。”陈昭若强作笑颜,轻声说着。
  常姝一愣,低下头去,口中道:“我何时不曾在意过你?”
  

86 第86章
  江北,扬州。
  周陵宣一行人暂且安置在了州府,等着张勉带来的消息。
  周陵宣坐在座上,一脸疲惫,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陛下,张勉将军求见。”潘复道。
  “快请。”周陵宣忙直起身子,翘首以盼。
  张勉走了进来,行了一礼,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臣无能。”
  周陵宣眼里的希望登时灭了,只听张勉接着道:“不论是水匪还是昭仪,都寻不到踪迹了。”
  张勉说罢,抬头看了眼周陵宣,只见周陵宣沉着个脸,目光阴鸷。
  “寡人要你们有何用?”周陵宣几乎是咬着牙问出的这话。
  张勉忙又拜倒在地:“臣无能,还请陛下治罪。”
  周陵宣看着张勉,知道自己的安危此时还要倚赖于他,便只是冷冷地道了一句:“寡人命你全力寻找昭仪,若找不到,你也别回来了。”
  张勉一顿首,道:“臣领命!”说罢,便退了出去。
  周陵宣看着自己面前的案桌,发了会愣,忽然怒从心起,一把将这案桌掀翻了。
  潘复忙上前安慰,道:“陛下息怒。”又道:“奴才听说术士又炼出了些丹药,不如奴才取些来给陛下安神?”
  周陵宣看着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屋子,一时心烦意乱,闭了眼,点了点头。
  江南的庄园里,常姝把陈昭若小心地从床上扶起来,又端了药碗,一勺一勺地小心喂着药,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陈昭若见她这样,实在忍不住了,又唤了一句:“阿姝──”
  “先吃药。”常姝却不理会她,只是看似疏离地道了一句,然后就把勺子送到了陈昭若的口前。陈昭若无法,只得先吃了。
  几天了,一直都是这样。陈昭若明白,自己必须得先开口。
  因为陈昭若先前险些在常姝这里又昏过去,杨深也不敢让陈昭若走来走去的,生怕累着了她,便把陈昭若安置在了常姝这里。正好,常姝也是女子,照顾起来方便一些。
  常姝倒也没有反对,默默地让出了自己的床。
  “委屈常姑娘了。”杨深道。
  常姝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可委屈的?”说罢,便走进门接着去看着陈昭若。
  陈昭若如今虚弱的很,本来就病着,还被拖来南巡,舟车劳顿之下病情加重,又从火场中死里逃生,还在长江里漂了半日,在山洞里过了一夜……如此种种,谁受得住啊?
  常姝喂完了药,便起身,远远地看着陈昭若,一句话都不说。
  “阿姝……”
  “长清公主可还有什么吩咐吗?”常姝没好气地问。
  陈昭若低了头,道:“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
  常姝听了,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移到了陈昭若的跟前坐了下来,做出了倾听的架势。
  陈昭若便把之前对杨深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只是将中间的复仇大计说成是向周陵宣报复。她想,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常姝知道好了。一来,她不愿常姝牵扯进来;二来,常家一直以大周之臣自居……如此一来,二人中间难免会有些矛盾。
  常姝默默地听完了,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
  陈昭若看着常姝,动情地说道:“你说我的身份是骗你的,其实不然,我的名字的确是陈昭若,这一点我未曾骗过你。昭若的名字是我母亲取的,只是我母亲去世的早,几乎没有人这么叫我,但这的确是我的名字。至于‘长清’之名,只因我初封乃是长清县主,后来又成了郡主、公主、长公主、大长公主……一步步走来,大家都只记得长清之名,全然忘了我的真名了。”又低头,浅浅一笑,道:“你是这世上少有的,称呼我真名的人。阿姝,你于我,的确非同一般。”
  常姝听了,低下头去,嘟囔道:“你要是早些告诉我,何苦弄成这样?”
  “什么?”陈昭若没听清。
  常姝抬起头,道:“我原谅你了。”又理直气壮地道:“你说的话我可是都记住了,若有半句虚言,我今后可饶不了你。”
  陈昭若听了一愣,心下有些愧疚,但随即想到常姝此时的表现说明她已不再生气,那些愧疚便也消失殆尽了。
  “我还有件事想问你,”常姝问,“白美人是谁?”
  她看见陈昭若听了这个名字之后明显怔住了。陈昭若十分不自然地抓了抓衣角,又故作轻松地理了理衣服,问:“你从哪听来的白美人?”
  常姝盯着她道:“你自己昏睡时说的。”
  “梦里的话,何必当真呢?”
  “可你从来只在梦里说真话。”
  二人对视一眼,一时沉默。
  半晌,陈昭若悠悠地叹了口气,道:“你真的想知道吗?”说罢,抬眼看向常姝。
  常姝却低了头:“我只是想,你既然在梦中提到了她,想必她是个于你极为重要之人,但是,”她看向陈昭若,“你若不想谈,便不谈了罢。”
  常姝不傻,她从陈昭若这不自在的神情动作里就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她不是那样小气的人,不过只是个难以忘怀的旧爱罢了,她何必非要计较呢?
  “你先歇歇,孙太医一会儿会来给你把脉。”常姝说着,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阿姝──”陈昭若忙唤了一声。
  常姝回头,问:“怎么了?”
  “白美人的事,”陈昭若嘴唇有些发抖,“我会告诉你的,只是我如今……”
  她说着,便语塞了。
  常姝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好好养病吧。”说罢,就又要走。
  “她死了。”陈昭若忽然道。
  常姝听了,回头看向陈昭若,只见陈昭若满眼的泪。陈昭若低了头去,眼泪就直直地滴落在被子上。
  “她因我而死。”陈昭若努力保持着平静,说出了这句话。可她不论怎么努力,内心的汹涌澎湃依旧压制不住,当年的悲伤再一次腾上心口。她猛一下支撑不住,竟又伏在床边猛烈地咳嗽起来,倒像是要把五脏六腑一起咳出来一样。
  常姝见状,忙跑到陈昭若跟前,坐在床边,帮她顺气。陈昭若咳了好一会儿,咳到泪流满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