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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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本来就是临时加进去的,没想到荣岳会提起余年的名字,主持人也笑,“对,您刚在后台,也跟着看新闻了”
“不是,”荣岳摇头,折扇“啪”的一收,没卖关子,“实话实说了,不寐帖要在元嘉上拍的事情,我提早好些时候就跟余年说了。又论起来,这次拍卖会上,也有我想要的东西,可惜竞争太激烈,我太穷,喊价没几轮,我就放弃了。”
主持人抓住重点,“您和余年认识”
“不止,我算余年半个长辈,他也叫我一声叔叔。不止不寐帖,前两三年的江山连雨图,山水纹鱼尾瓶,都是我跟着他,千里迢迢跑去国外买回来的。”荣岳摆出回忆的神色,“那时候,他才念大学,年纪还小得很,要跟着才放心。现在他二十二,也算大人了,我这不就跑来上节目了”
台本上并没有写这些内容,主持人也惊讶了,“江山连雨图和山水纹鱼尾瓶”
荣岳还是笑呵呵的,“对,按照之前的新闻格式,可以弄一个花了九千万,买了一张褪色的画,或者花了八千万,买了一个破瓶子这样的头条出来”
意识到荣岳透露的,才是真的大热点,主持人连忙追问,“这两件文物我也有所耳闻,当时竞价都特别激烈,最后都是余年拍下来的”
“对,”荣岳长叹一句,“余年倔得很,辛辛苦苦攒的钱,一分不剩全扔里面了,就想把这些宝贝从外国人手里买回来。但这些东西,哪个是便宜的一块瓷片都贵的吓人他钱全砸了进去,弄得外卖都点不起,衣服都是买打折货,好在他自己争气,有才华有能力。这些东西,就当他买个高兴了。”
主持人默默点头几千万上亿的东西,就买个高兴
这段采访一出来,不管是截图还是短视频,首页马上就转疯了。
“我他妈惊的手机都掉地上了谁快来告诉我那个破瓶子不是八千万,而是八十块那张什么褪色的画儿,不是九千万,而是九十我的大脑对金钱麻木了”
“啊啊啊我的天我现在就想问问唐晓轲,观后感是什么哈哈哈哈之前嘲笑年年,说年年买不起赫西的高定,哦豁,人家不是买不起啊是你们买的东西不在一个档次上啊快睁开眼,来开开眼界啊”
“我实名嘲笑唐晓轲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把奢侈品堆在身上彰显身份在骂年年穷之前,请先花两个亿买张纸,大概才有资格,张嘴闭嘴鄙视年年穷”
“破案了,没吸毒没赌博,钱去哪儿了买高兴去了”
七点半,和齐哲一样的套路,宁城大学一个和齐哲同级的学生,接受了采访。
“我和齐哲是室友,有些话憋着不痛快。齐哲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余年大学时,就是风云人物。那时齐哲会观察余年的作息时间,然后去偶遇。目的是为了接近余年,因为他也想被曾教授收为弟子。
齐哲曾经特意去星耀娱乐实习过一段时间,也是有目的的,他最后做到了把余年的照片给了星耀的经纪人看。之后余年进娱乐圈当了歌手,他跑到曾教授面前自荐,说自己不会像余年一样。但被曾教授赶出来了,曾教授看不上他。”
记者问,“那这一次吸毒的事情呢”
“也是齐哲搞的鬼,因为照片就是齐哲拍的,我看过,照片现在都还在齐哲手机里。坎宁教授那件事,还有余年在荷城参加会议尿检那件事,余年怎么可能吸毒齐哲就是想让余年身败名裂。”
“不知道说什么了,水太深,路人准备不发言了”
“因为嫉妒一个人的天资和优秀,就想出这么恶毒的手段害人,你的良心已经烂了臭了吧之前说年年艹人设,实际上很穷,非常虚伪。发现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又污蔑年年吸毒会遭报应的知道吗”
“啊啊啊你们快去隔壁又破案了有宁城大学的人拍到过,齐哲曾经在校门口上了一辆超跑经过火眼金睛,发现那辆超跑是唐晓轲的还找到了人车合影我瓜都掉了”
“卧槽,今天瓜量充足所以,这事情,是唐晓轲联合了余年的黑心师兄齐哲,想弄死余年,所以砸钱买水军买营销号买热搜买词条搞出来的目瞪口呆感觉不少骂余年的,都被这黑心二人组忽悠地当刀使了”
很快,神通广大的网友将唐晓轲的各种黑料都挖了出来,孟远配合着舆论,还放出了唐晓轲十七岁时,超速开车撞人,最后用钱封口的事情。
而同时,余年的师兄邱楚樾也更了博,“无论是做什么学问,不仅需要聪慧的头脑,不受外物打扰的专注,数年如一日的持之以恒,更要广博的心胸和磊落豁达的心境。可惜,你什么都没有,这才是真的穷。”
到余年下飞机时,守在机场的记者纷纷拥上前,而问题也已经变成
“请问被同校师兄处心积虑陷害,污蔑吸毒,你心情如何”
“花费巨资买天价文物,请问是因为爱好吗还是出于投资目的”
“对唐晓轲曾市区开车撞人,花钱抹平,还放言是对方倒霉的行为,你有什么看法吗”
余年被安保人员护在中间,背着一个黑色运动双肩包,一身休闲服,神色没有半分不耐,却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一直安安静静的,直到坐上来接机的保姆车。
一坐进车里,余年就被孟远拍了一下肩膀,孟远大笑,“大快人心就你坐个飞机的功夫,舆论风向全网大逆转还有不少路人到你微博下道歉,说之前误会你了,不应该还没弄清事情真相,就出言骂你。”
余年呼了口气,弯着眉眼笑起来,“孟哥有吃的吗我中午就吃了个三明治,现在饿得不行了。”
“车上只有面包,你先啃着”见余年接下,两口就吃了小半个,孟远啧啧出声,“谁能信,才花两个亿买了一张纸的余先生,竟然抱着个面包狼吞虎咽”
施柔小声插话,“年年饿了吃东西也很斯文的,很好看,没有狼吞虎咽。”
孟远瞪了施柔一眼,又给余年递了水,“不过,不管被怎么刷屏怎么怼,唐晓轲都跟装死一样不出声。我就不信,他能在他的王八壳子里,呆一辈子”
“待不了一辈子,”施柔从前座转过身,兴奋道,“公开道歉了唐晓轲微博公开道歉了不过有好多人都在说,年年的背景是真的深,竟然连富二代唐晓轲都老老实实低头道歉了”
孟远愣住,很快就反应过来,看向余年,“是谢总”
余年笑道,“嗯,应该是他。”
大致看了看唐晓轲的公开道歉内容,孟远评价道,“啧,这措辞,一看就不是唐晓轲会有的觉悟,九成九都是被他爸逼着道的歉”抬起头,孟远又问,“谢总这行动力也是迅速非凡了,你怎么跟谢总说的”
余年怔了半秒,“我没跟他说。”说完,他自己也发现了问题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竟然都没有仔细跟谢游说一次。
孟远一听就知道中间是有点儿什么问题,试探着道,“那,谢总也没跟你说什么”
余年摇头。
他沉默两秒,”孟哥,我先不回家了,我去找他。”
第78章 第七十八块小甜糕
前面出了交通事故; 车速减缓; 保姆车随着车流停下来。
似乎从很早开始,无论面对什么事情、什么情况; 他都习惯自己去面对、自己去承担、自己去实现。
所以,不管是不寐帖上拍的事,还是有人盯上了醉马游春图的事,他都归为“自己需要解决的事”,没想过要和谢游提一句。
而谢游呢余年开始一点一点地回溯两人的相处; 发现,毋庸置疑; 他确实是喜欢这个人的; 甚至可以说,非常喜欢。
但实际上; 他并没有将谢游带进自己砌出来的围墙里。
想来; 谢游应该也发现了吧所以就算是出手帮他; 谢游也牢牢把控着分寸; 谨慎而克制地守着那个帮助他、却又不会引起他不适的度。
就像这一次; 谢游一直都关注着他的情况; 所以才会在极短的时间内; 撤下对他不利的热搜; 给了他和他的团队缓冲的时间。又在一切都将尘埃落定时; 加了最后一把大火让唐晓轲公开道歉; 认下做的事,一锤定音。
而自己余年苦笑,偏头朝孟远说道,“他是我男朋友,但在出了吸毒这件事时,我想到了我要怎么做才周全,联系了荣叔叔,联系了邱师兄,联系了你,却没有想过,主动联系他。”
“不是要如何寻求他的帮助,而是,至少要让他知道我的情况。”
而不是让谢游费尽心思地、一点一点地在铺天盖地真真假假的消息里,去挑拣、分析,去了解、预判,最后小心翼翼地出手帮他的忙。
换成是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心口的位置,忽然就被隐隐地勾扯了一下,蔓延开一丝不甚明显的疼痛。
孟远听余年开了口,这才接话,“我想着,也确实是你不对。我们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所以你的私事,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只要把工作做好了,你私底下怎么样,我都无从置喙。
但怎么说呢,谢游毕竟不是旁的人。谈恋爱,有自己的秘密,有个人的空间是没问题的。但,你将他当成别人,他是能感觉到的,这终归会令人心寒。”
余年有些沮丧,“我从没有把他当成别人。”
只是习惯了一切都靠自己,习惯了不说。
见余年唇边满是涩意,孟远琢磨着,安慰了两句,“第一次谈恋爱嘛,总是磕磕绊绊。反正,现在意识到问题也好,不然等分手了,你还茫茫然然的,后悔也来不及了。”
施柔这时候,也小心地补了一句,“对,年年你这样也挺好的,意识到了问题,就努力想办法去解决。谈恋爱嘛,不怕出问题,就怕不解决。”
“对,柔柔说的没有错。两个人,本来前二十几年也不认识,都有各自的人生。现在认识了,愿意一起磨合,就很好,有未来可以一起期待了。”
施柔:“孟哥说得很对”
余年点点头,扬起唇角感谢,“谢谢孟哥和柔柔姐。”
孟远开玩笑,“谢什么谢,你心态好了,感情生活顺利了,工作才努力,赚钱才积极”
保姆车停下,余年戴好鸭舌帽和大口罩下车。孟远低头,隔着车窗嘱咐了两句,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刷指纹进到专属电梯厅,对着金属色的电梯门,余年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发现,竟然比第一次上舞台还紧张。这时,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余年点下接听,“荣叔叔”
荣岳急促道,“我才听说你结束时,在拍卖场里被人拦下了还惊动了安保拦你的,是不是那个肖廷的人”
余年没急着按电梯,回道,“嗯,那人自报家门,说是肖廷的助理,请我去谈谈。”
荣岳紧张,“然后呢”
“然后我没搭理,还叫了安保。”
荣岳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年年干得漂亮那个肖廷,支使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助理,就想把你请过去谈卖画的事,这想得也太美了吧”
“对,我忙,没空。”余年也笑,又道,“不过,那人到现在都没放弃,甚至四处打探着真找到了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在”
“富贵人家的猫腻多了去了,说不定牵扯着什么事。”荣岳心情挺好,“应对得很好,无论是个什么事,他想请你,也得自己亲自来”
又说了两句,余年挂断电话,进到电梯里。先用指纹验证了身份,按下了谢游所在的楼层。
橙色的数字不断增加,离谢游的位置越来越近。余年忍不住脑补,要是不理我了,怎么办或者
思维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卡顿,他念着的那个人,就站在电梯门口等他。
余年情不自禁地先笑了出来,“你在等我吗”
“嗯。”谢游伸手,拉了余年的手握住,将人从电梯厢里带出来。他侧过脸,轻声抱怨,“这部电梯太慢了,我盯着变化的数字看了好久,你都没出现。”
余年心里的某个角落变得松松软软,他上前小半步,抱住了谢游。
因着这个动作,谢游身形一滞,好几秒里,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年年,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不开心了谁欺负你了”
“对不起。”说完,余年屏着气,等着谢游的回答。
安静两秒后,谢游抬手,直接一把将余年抱了起来。
双手下意识地环住谢游的脖子,余年喊道,“谢游”
谢游低着嗓音命令,“年年,腿圈住我的腰。”
余年本能照做,很快就发现,谢游炙烫的双手正托着他的屁股,身形紧绷,也很紧张。
他放松了靠在谢游身上,嘴角翘了起来。
两人走进办公室,谢游一路抱着余年,最后将人安安稳稳地放在了沙发上。就着俯身的姿势,回答,“没关系。”
说完,谢游的手指一点一点扣住余年的手指,垂下眼睫,隔了一会儿,“我刚刚说了假话,其实,还是有关系的。”
将余年的手握着,压到心口的位置,谢游抿抿唇,坦诚,“我会心慌。”
两分钟后,余年将两个沙发垫子放到了玻璃墙边,拍了拍,朝谢游邀请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坐坐”
谢游单手松开黑色的领带,解下西服外套的扣子,添了几分随意与松散。他走到余年旁边,在沙发垫上坐下来。
两人面前,是投射在玻璃墙上的影子,透过影子,能看见绵延在夜色中的城市高楼,以及在风中闪烁的霓虹。
两人靠得极近,余年能闻到谢游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他忽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才好。有种第一次把珍视的人拉进自己的围墙里,那种退缩与胆怯。
谢游动作轻缓地将自己的手盖在了余年的手背上。
反手握住对方的手,余年笑道,“要说的,可能有点长。”他停顿两秒,继续道,“我从小是跟我外公外婆长大的。我妈妈叫余踏月,是外公外婆的老来女,外婆生下妈妈时,已经三十多岁了。外公说,踏月这个名字,是出自夜深立尽扶疏影,一路清溪踏月回。”
谢游:“很美的名字。”
“对,而且我家就在青溪路。”余年抬眼,望着玻璃墙外,“我对妈妈的印象,只有这个名字,和几张照片。我是在除夕夜出生的,妈妈为了生下我,去世了。外婆说,妈妈她坚持看了我一眼,才离开这个世界的。所以,我从来不过生日。”
“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妈妈不说,外公外婆也不知道。未婚先孕,父不详,在当时,是挺不好的一件事。但外公外婆并不觉得有什么,外公还曾说,子必知其父、随父姓,不过是父权社会结构的强制规则而已。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找我的生父,我有外公外婆教养我长大,已经足够幸运。”
“他们都很好。”
“嗯,都特别好。”余年眼里盈着笑,“外公外婆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外公叫余修宁,别人给他的头衔很多,是书画家,文物鉴定家,古文字学家,国学大师。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外公念书写字,他被人请去鉴定文物,我也跟着。旁的人来求他的墨宝,我会在边上帮着研墨。”
谢游并没有特别惊讶,只是道,“是青山余氏的修宁先生,对吗”
所以,你才会倾尽全力,买回江山连雨图,买回山水纹鱼尾瓶,买回不寐帖。
“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