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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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逍然见过丁兆先好几次,想起对方那双阴鸷的眼睛,心底就发悚,小声道,“那你哥哥到底是不是”
谢游瞳孔微缩,轻声道,“没证据。”
曲逍然闭了嘴,没再问。
他看着谢游跟覆了冰霜一样的侧脸,突然想起小时候,谢游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自己小时候闹腾,爬树抓蚂蚁拔草找蛐蛐儿,天天把保姆吓得拍心口。但谢游不一样,谢游从小就安安静静的,走路吃饭都很规矩,脸皮薄,喜欢弹钢琴,他在上树掏鸟窝的时候,谢游就已经能在琴凳上坐一整天,十分流畅地弹曲子了。
他记得有一天,谢游还站在庭院的树下面,红着耳朵,小声却很坚定地说,“逍然,我以后想当一个钢琴家,到世界各地去开巡回演奏会,让好多好多人听我弹琴。”
他当时握着从鸟窝里掏出来的鸟蛋,兴奋地回答,“好啊谢小游,等你开演奏会了,我就帮你卖票”
长大了,他自己考了个国外挺有名气的商学院,准备拿个漂亮的文凭就了事,反正家里大哥在,轮不上他。谢游很争气地被勒托音乐学院录取,主修钢琴,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但命运总是不按着期望的那个方向走,他们两个在国外没多久,就传来了谢游的大哥意外去世的消息。他陪谢游连夜飞回国,参加了葬礼,又再次回学校,办理退学手续。
教谢游的老教授很惋惜,说能不能不退学,办休学。其实是想问,还有没有余地。
谢游苍白着一张脸拒绝了,沉默着深深鞠了一躬,垂眼道别。
等回了国,他看着谢游一字一句坚定地告诉父母,“哥哥走了,还有我。”
那时候他心里空落落的,很想大声问,谢小游,那你弹了十几年的钢琴怎么办你坚持了那么久的梦想怎么办
但他心里清楚,钢琴没了,梦想只会是梦想。
再后来,他几乎没见过谢游再弹钢琴,才被推上继承人的位置时,偶尔因为压力大得实在喘不过气来,谢游才会悄悄地弹一次。
不过等谢叔叔过世之后,谢游就再没有碰过钢琴了。
想起十七八岁,谢游穿着黑色燕尾服,在老师的演奏会上压轴,被各方记者誉为古典音乐界最受期待的未来新星。
他捧着杂志,大声把报道念给谢游听。
谢游手指搭在琴键上,脸都红了,但眼神特别特别亮。
他当时多自豪啊我兄弟,是未来的钢琴家
“发什么呆”
曲逍然回神,很快笑道,“在想我那辆超跑要刷什么颜色的漆,你觉得绿的怎么样唰一下开过去,哇,眼前一道绿光”
谢游看他一眼,没做评价。
曲逍然兴致勃勃地,“这颜色多好你不是也才买了车要不一起漆了”
谢游盯着曲逍然,“要是你敢,我就把你之前一个星期没去上班的事情告诉你哥。”
曲逍然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咿咿唔唔挣扎着出声“好歹是兄弟”
这时,视频里传来现场观众的欢呼声,能辨别出喊的是“余年”。注意力被拉回,曲逍然放下手,琢磨着,“他这一次应该不会跳舞了吧脚肯定受不了,就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
漆黑的舞台上,只有一束光,从上方射落下来,将余年笼罩在里面。
余年站在话筒架后面,一身白,里面是轻透的薄衫,能隐隐看见白瓷一样的肤色,扣子三颗都没系上,露出了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外面搭着同质地不规则剪裁的外衣,布料垂坠感很好,又轻又薄,风从侧面吹过来,引得发丝微晃。让他显得身形单薄,整个人像是黑暗里发着光。
轻轻吸气,曲逍然再一看,谢游已经手快地截了屏。
曲逍然在一旁震惊地看着谢游连续且快速地连续截屏卧槽,这手速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他又感慨,“等这期一播,弹幕肯定刷余年美哭了、绝世神仙小哥哥、天使下凡之类”
谢游侧过头,“你有异议”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有”曲逍然斩钉截铁,“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台上,余年双手握着话筒,“情真,世人晓我意深,却不知我心如落叶,满是陈旧伤痕失神,在夜雨里逃奔,我不想承认,我已变成你的旧闻,不敢问来人”
他的声线本就清透,咬字清楚,音调里加上了些微的鼻音,显得多情又哀伤,歌里曲间的情感,像水波一样,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开。
一首唱完,余年尾音落下的同时,舞台的灯光也归于黑暗。几个呼吸后,现场爆发出大力的欢呼声。观众席上,还有许多写着“余年”的灯牌熠熠发光。
曲逍然轻轻吸了口气,“这嗓子真的好,唱的我心里都酸酸涩涩的,”他又拿手肘撞谢游,“你看看,这么多人喜欢你家年年有余,有什么感觉没”
谢游唇角有不明显的弧度,“他们眼光很好。”
“还有呢”
“他值得被更多人喜欢。”
曲逍然眨眨眼,“啧啧啧,我之前给你找的那么多霸总小说你都白看了,难道你这时候不是应该说,他是我的,其他人都不准看吗”
谢游摇头,“不是这样的。”
他看着站在舞台上耀眼又夺目的余年,心里严密压着的阴云,终于透出一丝缝隙,令他得以畅快呼吸。
余年两场唱完后,就没什么事了。他坐在休息室里,通过屏幕看其他歌手的表现。因为给到这边的镜头不多,倒还算自在。
余年刚将赞助商给的饮料打开喝了一口,休息室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夏明希走了进来。
余年笑道,“你唱完了”见夏明希额头脖子都是汗,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夏明希坐到沙发上,一边擦汗一边连着点头,“唱完了唱完了,不过我妈竟然不是说着玩儿的,还真的做了一个应援灯牌,特别闪眼睛在台上看见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他又低头看,“年年你脚怎么样了跳了舞没事吧”
余年摇头,“没事,就是下来的时候有点疼,现在缓过去了。”
夏明希放了心,“对了,刚刚我一下来就问我经纪人,他说你这场发挥很不错,比之前还好些,第一应该是稳了”
余年说不担心自己的状态肯定是假的,不过最终的排名还没出来,他笑道,“反正我尽了全力,不会留下遗憾。”
没过多久,林想和另一个女歌手薛雅林也回了休息室。已经是最后一场,没了淘汰的名额,又各自对自己的排名都有数,四个人之间气氛很平和。
夏明希小声念叨,“希望我不要垫底,要是垫底了,我爸妈可能会到微博上实名diss我,然后我肯定会上头版头条,说不定还会承包一个热搜”
林想坐在旁边,也跟着发愁,“希望我不要垫底,我爸也来了的,要是垫底了,他肯定会跟邻居讲,我不是他亲生的,是二十几年前从楼下花坛边上捡来的。”
薛雅林是清冷的性子,一直都不太爱说话,可能是这一场录制完,几人各忙各的,也不太能再见得到面,她坐近了些,提议,“一会儿这边完了,我们约着去吃个宵夜”
林想一拍大腿,“可以在台上跳舞的时候,跳着跳着就饿了”他又问余年和夏明希,“要不要一起”
余年和夏明希对视一眼,笑着应道,“我们当然也去,之前不敢吃太多,现在也都饿了。”
很快,前台的票数统计已经出结果了。林想站起身,把余年的拐杖递给他,一边还在念叨,“我想吃烧烤,我经纪人管的贼宽,说吃了烧烤要长痘,上镜不好看。”
夏明希小声接话,“不怕不怕,我们今晚悄悄吃,放心,绝对不告你的密”
于是去前台的一路上,夏明希和林想都在讨论菜单,半点没有紧张感,弄得旁边跟着不能下班的工作人员直咽口水。
书房里,曲逍然打了两把游戏,见终于开始公布结果了,赶紧扔开手机凑近,“虽然知道第一名五十万非你家年年有余莫属,但我怎么还是紧张地手心出汗”
谢游从余年一出现,视线就没转开过。
“他会是第一的。”
这一次,主持人没有卖关子,一上来,先报了第三名。
“获得天籁第二季季军的是夏明希”
曲逍然搓了搓手指,“接下来肯定是报亚军,这个主持人语速能不能快一点”
现场的主持人报得很慢,等观众席的欢呼声停下来之后,才念出了亚军获得者薛雅林。
曲逍然又紧张兮兮地喝了口冰水,“薛雅林挺厉害的,下面的人前几天才跟我说,她和老东家的合约快到期了,一直没续,准备把她签到星耀来等等,咦,第二第三都出来了,那余年不就”
“恭喜余年,获得天籁第二季冠军他凭借优越的唱功与舞蹈功力,一举斩下连续七场第一同时”
虽然早就对结果有底,曲逍然还是激动地一巴掌拍到桌面上,偏头一看,发现谢游在摆弄手机,“你在干嘛”
谢游弯着唇角,“去微博转发抽奖。”
“马上马上,我要第一个转发,不知道能不能提高中奖概率”打开软件,看了谢游更的微博,曲逍然突然就觉得有点虐,“你你转发抽奖是为了庆祝余年拿第一,但别人都不知道啊。”
谢游轻道,“没关系,他知道就好。”
第29章 第二十九块小甜糕
录制结束后; 何丘柏也提议说一起去吃饭庆祝; 余年他们就没有单独行动; 一群人各自开车往目的地的方向赶。
夏明希蹭了余年的车; 坐进后座的时候在打电话,“嗯妈我知道我知道; 不会喝很多酒; 也不吃高热量高脂肪的东西能不能不要叫我宝宝我都二十几岁了”
挂断电话,夏明希抓抓头发; 一脸忧愁; “啊我爸说等这一期播了; 他要去发微博庆祝我拿奖我就拿了个第三有什么好庆祝的还要发微博等我妈一转发; 那些叔叔阿姨也顺手一个转发,他们的粉丝再一转发”
他双眼无神地靠在座椅背上; “年年,完了,说不定我真的要靠这个上热搜了”
余年拧好喝水的杯子,笑道,“挺好的啊; 他们很爱你。”
他想; 要是外公和外婆还在; 肯定也会和夏明希的爸妈一样; 不管自己拿了第几; 都会把这件事特意跟他们的那些老朋友们通通吹嘘一遍吧
夏明希拍拍自己的脸; “算了不想了; 丢脸就丢脸我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都被他们发过微博,祖传粉丝人手一张,这次庆祝一下算什么”
说着,他拿了手机出来,想观察观察他爸妈的微博有没有什么动静,结果先看见了,“年年,那个总黑你的谢游在转发抽奖”
“谢游”
“对啊,就是他,”夏明希仔细看了看,“晚上十点过发的,那时候我们节目还没录完在颁奖呢哇,竟然发这么多这是在撒钱吧不过发的内容真是够简洁的,就两个字,恭喜。恭喜什么、恭喜谁,都没写,他微博下面全都在猜”
余年微怔。
回忆被这两个字牵连出来会所的走廊上偶然遇见,谢游说,“恭喜你拿了第一”。在私菜馆碰面,谢游说,“恭喜你。”他拄着拐杖差点摔倒,谢游扶了他一把,聊天时说起比赛结果,谢游说的也是,“恭喜。”
余年,恭喜你拿了第一。
蓦地将头偏向窗外,余年垂着眼睫,笑了起来。
第二天临近中午,余年去医院做了复查,孟远不放心,前后都一步不离地跟着,确定医生说没出问题,才放下心。
从医院出来,孟远一边开车一边跟余年说话,“昨天老何喝醉了,拉着我一个劲儿地夸你,说你进步快,说你一个人也撑得住场,说看见你就像看见了热搜,还说你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他口风一转,“你说你,这次非要跳舞,幸好没出什么事,要是出事了,有你后悔的”
见余年应是应下来了,但孟远心里有底,要是以后遇见差不多的事情,说不定还是一样,或者倔上一层楼,“算了算了,不念叨了,我都觉得自己变啰嗦了”
余年笑道,“当然没有”
“信你才有鬼”孟远话是这么说,嘴角的笑容是出来了,“对了,徐导那边联系我了,推广曲的试唱定在十月十一号,在这之前你就给我好好在家养着,别到处蹦跶,把脚养好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懂”
余年知道轻重,认真点头,“懂。”
“嗯,这才对天籁的五十万奖金已经打在你账户了,这笔钱曲总亲自发话说公司不抽成,还有星海直播的钱这两天也会结过来,你自己注意着账户的余额。”
见余年笑得开心,半点没掩藏心情,孟远拍拍方向盘,“心情就这么好”
余年“嗯”了一声,“心情特别好”
孟远也跟着笑,“行行行,反正我们一步一步走稳了,你那个五年赚两个亿的梦想,说不定真的能实现”
回了家,余年开小火熬上汤,静下心,一口气把斟酌了好些天的词写了出来,也没再修改,直接发给了郁青。
郁青回电话回得很快,声音不太淡定,惊喜道,“年年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词一填上,老娘恨不得现在就进录音棚”
余年被逗笑了,“哪儿有这么夸张”
郁青笑声愉悦,“是真的很不错,比起你之前写的,确实又有了进步。等排的这两场戏拍完,我就给制片他们看看,我估计一次能过。”
余年语气舒畅,“能过就好。”
郁青很敏锐,“听你这语气年年,你是又缺钱了”
余年诚实道,“还没缺,天籁的奖金和直播平台的钱这两天都会结过来,不过快要缺了。”
“你又要买东西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有消息说那个什么鸟玉樽出现在国外的拍卖会上,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了,是不是你”
“幽鸟鸣枝玉樽,”余年把名字念了一遍,回答,“是我,荣叔叔给我的消息,也是他亲自过去帮我拍回来的。”
郁青沉默几秒,“和星耀签约的钱、天籁给的出场费、攒的词曲的版税,是不是都砸进去了”
余年声调轻快,“嗯,有人竞价,幸好钱刚好够,不然说不定还不能顺利买回来。”
“东西呢”
“都在保险库里放着的。”
郁青想说什么,吐出来两个字又顿住,“那几句话翻来覆去我也说烦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她缓了语气,“一会儿我跟制片聊的时候,争取把价钱再给你说高点儿。虽然知道你不会开口,但要是没钱了,记得跟我说。”
余年笑道,“姐,谢了。”
“谢什么谢,推广曲那边你自己好好努力,要是被选上了,价钱我不好插手,得你经纪人使力。”
“我明白的。”
十月五号晚上八点,天籁第二季的最后一期即将播出。原本第二季的天籁从一开始,不管好的坏的,热度反正就一直居高不下,周周播出的时候,都会抢占话题度。节目组又很财大气粗地买了两个热搜,已经在榜上驻扎了一两天了,目测还会坚持下去。官博也发布了余年四个人的二十秒短视频,成功在首页预热了一波。
何丘柏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子,问孟远,“老孟,你就不紧张”
孟远正啤酒烧烤配着吃,闻言奇怪道,“我艺人都拿第一了,还是连着八场第一,我现在有什么好紧张的”
“”何丘柏脚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