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分手后他去当了天师-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嘉安静地听完,确认她没有下一句了,才转身离开。
……如果是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不会就这么走掉。
他会抱住她,说他最爱听她说话,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能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一辈子最好。
乐瞳心里发酸,脚不那么疼了,挪到门边的速度也快了点。
她稍稍掀开门帘,看到秦嘉没有休息,他在夜色中和守灵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拿了五张黄钱儿往东南方走了。
他身姿挺拔,一身黑色融入夜色,乐瞳努力辨认着,心里不自觉默念他的步数,竟是不多不少四十步。
秦嘉停了下来,蹲下用打火机把黄钱给烧了,又从裤子口袋取出一张……是符吗?黄色的,看不清楚,但应该是湿了不能再用,他又揣回口袋往回走。
乐瞳连忙放下帘子,等了一会再掀开,就发现他拿着什么回来了。
她赶紧坐回小板凳上,不多时门帘微微一动,秦嘉似乎在门头上贴了什么,随后掀开帘子道:“安心睡吧。”
说完他就要放下帘子,乐瞳喊住他:“秦嘉!”
秦嘉停下动作,乐瞳眼睛发红,半晌才说:“算了,没事。”
分都分了,人家做什么工作,为什么做这些,经历了什么,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问了,问了也是自取其辱罢了,第一次试探他不就没回答吗?
乐瞳转头不再看秦嘉,挪到床边躺下,这儿没被子,但她也不脱衣服,穿得多倒不会冷。
等出殡下葬之后,她就会离开这里回去上班,秦嘉为什么会在长命村上面的小镇上开什么殡葬店,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乐瞳背对着门,双臂抱着自己,紧紧闭着眼睛。
寂静的夜晚,时间慢慢走向一点钟。
秦嘉当然知道乐瞳不高兴了,可他没有过来,也没主动说什么。
关心的行为太多会给人造成误会,什么都得点到为止。
他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乐瞳使劲捶了一下床板。
不是至亲不用守灵,但这一夜她也没怎么睡,后半夜短暂眯了一会,天蒙蒙亮就被说话声吵醒了。
是乐风的小舅子,沈妍的二哥,天生大嗓子,说话很冲,充满了戾气。
“他懂个屁!赶紧让他滚蛋就行了,年纪轻轻的毛都还没长齐,昨天晚上纯粹是瞎蒙的,这样的人怎么靠得住?你别再胡闹了!”
“行了,小点声。”这是沈家老大的声音,他虽然呵斥老二,观点却和他一样。
“妍妍,你也别再固执了,妈在的时候为你和阿风的事操碎了心,如今都不在了,你就让大哥做一回主,找个靠谱的人,让她老人家能安安心心地走。”
停灵三天下葬,今天本该是老太太出殡的日子。
沈妍的声音比两个哥哥都要冷清平静:“今天能不能出殡,要怎么出,都得等秦嘉回来再说。”
回来?他已经走了?乐瞳坐起来点亮手机,才五点多。
“够了!你还没完没了是吧?不能因为你陪在妈身边时间最长,你就什么都做主!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你凭什么……”
“纠正一下,我没有嫁出去。”沈妍打断二哥的话,“风哥是入赘沈家的。”
是了,确实是这么回事,乐风父亲早逝,大伯母虽然强势,可在乐瞳很小的时候它就重病缠身,乐风是靠着叔叔们的资助才上的学。
他和沈妍认识之后,大伯母的情况好了些,他们结婚时她还亲自来了。
不过这二年她又开始不好,如今人在医院里躺着,不然阿婆的葬礼她不可能不来。
她和阿婆的关系可是村子里最好的。
“总之必须找到他。”沈妍的声音再次响起,“妈和风哥的事必须他来解决,因为这是……”
她突然笑了一声,带着些阴冷和悲色幽幽道:“这是妈昨天晚上亲口告诉我的。”
……亲口?
一个躺在冰棺里马上就要下葬的人,怎么亲口告诉她这些?
乐瞳吸了口气,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文里地名和习俗都是虚构的,不要考据哈大家
今天送50条评论红包…3…
第6章 第六章
◎血眼珠。◎
沈妍一句话震住了所有人,但也只是暂时性的。
老太太在世时,沈妍因为得她的心,在家里可谓说一不二。
就连老太太的遗产分配也让两个哥哥心存不满,他们不是不愿意养老,只是不想一辈子待在长命村里,这年头年轻人谁愿意守着农村?
他们完全可以把老太太接到城市里享福,村子里的老人家哪个不盼着如此?
可他们家老太太就是个特例,怎么说都不同意,最后只有沈妍主动提出留下来照顾母亲。
他们没办法,只能就这么走了,但这么多年来每年都会固定给母亲打钱。
他们觉得自己也就差了沈妍一些陪伴,从未想过沈妍留在长命村牺牲的是自己未来的前途,陪伴相较于金钱,也才是母亲真正需要的东西。
其实就长命村这一点薄产,兄弟俩还真没放在眼里,他们不痛快的是母亲的态度。
就那么解释都没一句,全都留给了小女儿,哪怕给他们打个招呼呢?
沈家老二憋着气到今日,还非要和沈妍较劲。
“别在这儿发癫了行吗?”沈家老二怒道,“妈都不在了!收起你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吧!你和你那个老公,有一个算一个,都跟中了邪一样!妈都不在了,怎么可能跟你说那些话!”
沈家老大没说话,但脸色难看,显然是赞同老二的观点。
乐瞳在屋里听着,沈妍语气平静丝毫不慌:“是托梦。妈昨天晚上托梦告诉我,她找了很久的人终于来了,不能让他走。”
……等了很久是什么意思?
等秦嘉?
为什么?
秦嘉和沈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等他是怎么回事?
乐瞳眉头一皱,听得更认真了。
沈家老大这时开口:“你要说就把话说完,这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托梦这种事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怕是太担心你家乐风了才这样。”
老二接过话茬:“乐风和你处对象的时候就发过这病,后来不也好了?我看他就是太累了才这样。今儿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忙活起来,你要是敢把妈出殡的好时辰给错过了,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跟你来真的!”
沉重的脚步声离开,应该是沈家老二走了。
沈家老大作为大哥,自然想打个圆场,可不等他开口,沈妍就说话了。
“大哥为什么会觉得‘吓死个人’?”她语调轻飘飘的,“妈如果还能和我们说话,你难道不该高兴才对吗?自己最亲爱的人,哪怕是死了,变成鬼魂回来找你,你也该高兴才对啊?你为什么害怕呢?”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声,乐瞳起身来到门帘前,沈家老大才找回他的声音。
“你真是疯了!”
他匆忙说了一句,转身跑了。
沈妍没追上去,也没再进屋来。
她这个时候来找乐瞳,肯定是想问秦嘉怎么联系。
但被两个哥哥一打岔,她突然放弃了。
“那就看看妈今天会不会跟你们走好了。”她喃喃道,“我也希望那个梦只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乐瞳靠在门边拿出手机,把秦嘉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心里琢磨着沈家人刚才对话里的信息。
首先,他们兄妹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昨晚乐风那个样子不是第一次了。
按沈家老大的意思,早在乐风和沈妍没结婚的时候,他就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只是后来好了,也就不了了之。
乐瞳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年,父亲突然回了趟老家,把自己托给了好友一家人照顾。
或许就是那一年?
乐风那个样子,再加上沈妍口中神乎其神的托梦,以及秦嘉说过的话……
乐瞳面向新世界的大门彻底被打开了。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啊!!
眼下这事儿肯定不能善了,这是他们自己家的事,秦嘉没必要搀和进来,他管了沈家两兄弟也未必领情,他又没拿他们的钱,干吗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乐瞳给秦嘉发了条微信,也没多说,只告诉他不用再过来了。
消息刚发出去乐正岩就来了,喊她赶紧去洗漱吃饭,一会儿做大锅饭的人就要收拾了。
乐瞳收起手机去洗漱,又去灵棚外摆着的露天桌椅前随便吃了口饭。
都是当地村民爱吃的炖菜和馒头,白馒头蒸的松软喷香,是外面吃不到的口味,但她没心思品尝了。
她看见沈家老大带了个人回来,年纪一把,胡子很长,走路还要拄拐杖。
沈妍瞧见什么也没说,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沈家老二安抚人心般对其他人道:“这是隔壁村的老师傅,有他坐镇,今天一定顺顺利利。”
隔壁村的老师傅,不用想都知道这师傅是看事儿的。
他们不相信秦嘉,不愿意听沈妍的,但也不打算什么都不做,所以早在来阻拦沈妍之前,就寻人找了可靠的大师傅来。
大师傅一步三摇,身后跟着两三个徒弟模样的人,派头十足地被沈家兄弟二人迎进了正堂。
看见老太太的冰棺,大师傅念念有词地拄着拐杖绕了一圈,也就在这个时候,乐瞳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秦嘉回复消息了。
【你把我拉出黑名单了】
这一条是明知故问。
【我准备点东西,就快回去了】
这一条是自说自话。
乐瞳拧眉,快速发了一条过去。
【我说过你不用来了,他们又不打算请你,你很缺生意吗?】
秦嘉这次回复很快:【我不要钱】
……
不要钱,简短的话里透出的意思还是要来,乐瞳紧紧攥着手机,她想,有什么理由让一个人赚不到钱还要麻烦地跑来跑去,身陷质疑和未知的危险?
乐瞳又看了看那个颤颤巍巍的老师傅,老师傅表情严肃地在徒弟们耳边说了些什么,就开始准备出殡事宜了。
这是还要在今日下葬。
长命村地处偏远,还并未彻底禁止土葬,不过土葬面积有严格限制,不允许超过四平方米。
老太太不需要拉去火葬场火化,但也不可能像从前宗族那样大兴土木了。
沈妍戴着孝帽,一身麻衣,就那么漠然地看着,嘴角似乎还有淡淡的讥讽。
乐瞳举目四望,没找到乐风的身影,是人还没醒吗?
她于是想问问父亲,挤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爸,我大哥……”
这才刚起了个头,就被乐正岩的眼神制止。
“还躺着呢,别提他的事儿了。”
果然。
如果不是起不来,作为沈妍的丈夫,怎么都得到场。
奏乐声响起来,这是要给老太太换棺了。
唢呐这东西太有氛围感,红事白事,它一吹起来,感觉就上来了。
棺木早就停在灵棚外,因为太重了,人是搬不动的,还叫了吊车来帮忙。
要动老太太的尸身,就得先烧纸钱,沈家两兄弟跪在冰棺前面,拿了打火机点火,被尊请来的大师傅就在一边儿看着,白花花的头发和胡须给人厚重的安全感。
可这安全感很快就没了。
纸钱点不着。
打火机的火都烧到手了,还是点不着易燃的纸钱。
沈家老大摸了摸烧痛的手指,和弟弟对视一眼道:“肯定是这几天一直下雨受潮了,昨天新买的黄纸呢?拿过来。”
沈妍跪在后面,闻言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埋下头去。
很快有人拿来昨天乐瞳买的新纸,沈家老大又去点,可还是半天都点不着。
老二奇了怪,接过来自己点,这次不但没点着,手还被烧了个燎泡。
大师傅摇摇晃晃地蹲下来,仔细检查了纸钱,都是好东西,干燥得很,不可能点不着。
沈家两兄弟面色不好了,其他来观礼的亲戚和村民窃窃私语起来,大师傅招呼着徒弟开始做法,自己则绕到冰棺前面,身子骨不见得比去世前的阿婆好多少,却张口就喊阿婆老姐姐。
“老姐姐,我来送你了,你安心走吧,后面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啊。”
老师傅一副劝慰的语气,使劲拍了几下冰棺的盖子,再示意徒弟们点燃纸钱。
乐瞳紧盯着纸钱,这次它倒是被点燃了,可其他人刚松口气,那微弱的火苗瞬间冒起一丈高!
一丈高是什么概念?三米多。
正堂的屋顶有多高?那火苗都烧到屋顶了!
哪怕只是一瞬间,也把众人吓了一跳,老师傅在冰棺前面一崴脚,被几个徒弟扶着走开,直挥手念“执念太重”,让他们另请高明,匆匆忙忙地走了。
沈妍慢慢从地上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二哥咒骂:“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在妈走之前还要插管,让妈受尽了折磨,妈才不愿意走!”
指责和议论声不绝于耳,沈妍表情一直很平静,只是眼睛通红。
她推开哥哥们,埋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冰棺前,一把推开了棺材盖。
“你干什么!”
沈家老大赶忙跑过去,但还是迟了,沈妍已经扯掉了老太太盖脸的金布。
只见金布之下,一张苍白僵硬的死人脸,竟瞪着大大凸起的眼珠子!
乐瞳离得不远不近,听得沈家兄弟尖叫,不禁踮脚望了一眼,那双凸起的血眼珠子,好像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样朝这边投了一眼。
乐瞳眼前一黑,差点被给吓过气儿去,紧紧抱着身边的父亲不敢撒手。
在场唯一没被吓到的只有沈妍。
她扑到母亲的尸身上,泣不成声道:“妈,是我对不起你,我让你这么操心,都怪我,让你走都没办法安心地走,女儿不孝啊!!”
耳边一阵喧闹,说什么做什么的都有,这么骇人的场面,来观礼的人不但没少反而多了起来。
村子里就是这样,只要人够多,哪怕是丧事上的热闹,他们也敢驻足围观。
乐正岩安慰乐瞳:“别怕,回屋去,别出来别乱跑,听见了吗?”
灵堂里乱成一锅粥,他肯定要去帮忙,乐瞳不敢添乱,点点头就让父亲去了。
身边人越来越多,都挤着想去前面一探究竟,乐瞳脚踝虽然被秦嘉处理过了,可还是不方便行动,差点被人挤倒了,幸好被人扶住。
“谢谢。”
她回头道谢,看到风尘仆仆的秦嘉。
“吓着了吗?”他认真打量了一下她,见她没事,才说了和乐正岩一样的话,“去屋里待着,别出来,别乱跑。”
说罢就要送她回屋,话里只安排了她,不包括他自己。
于是乐瞳抓住他的手腕问:“那你呢?你去哪儿?”
秦嘉还没说话,沈妍带着哭腔的声音冲了过来:“秦嘉!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声引到了秦嘉和乐瞳身上。
乐正岩看到他们亲密的举动,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秦嘉没松手,也没理会沈妍,只是继续带乐瞳离开:“这里乱套了,我去帮忙,你等我回来。”
乐瞳背对着那边,神色纠结地咬着唇,等人被他塞进偏房里,才忍不住拽着他说:“……刚才阿婆那个样子一定很危险,他们不信任你,你别去,让他们找别人去。”
沈家两兄弟的德行她见识过了,年纪那么大的老师傅都被吓跑了,秦嘉只比她大两个月,他能行吗?万一出事怎么办?乐瞳简直不敢想。
“你又没收钱,还回来做什么,我都跟你说别回来了!”
她有点着急:“你现在走吧,别掺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