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分手后他去当了天师-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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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瞳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停留在半米远的地方,正想问这样是不是可以了,秦嘉就又说:“再近一点,你放心,现在离我近一些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这人怎么神神叨叨,说话奇奇怪怪的。
乐瞳心里这么想,脚还是往前挪了挪,正琢磨着留多远距离合适,就被秦嘉突然揽入怀中。
后腰被扣住,人被他双臂锁着,他的脸埋在她怀里,带着他特有的幽幽茉莉香。
“对不起。”
他闷声道歉,乐瞳想要推开的手就顿住了,纠结地落在他头上。
手指接触到柔软蓬松的发丝,好像捏着什么棉花糖一样。
“是我连累了你,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和你在一起。”
乐瞳身子一僵,怔怔听着他仿佛压抑了很久的话。
“和你分手,从来不是因为不爱你。”
秦嘉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说这些话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卑鄙了,发现乐瞳手上戴着的念珠之后,除了内疚担忧之外,他竟然在窃喜。
“我很爱你,乐瞳。”
秦嘉抬起头,挺直脊背,对上她发红的眼睛抿唇道:“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该把一切跟你说清楚,不该自负地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了他们的追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乐瞳双腿有些发软,她后退几步,坐到桌边的椅子上,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你把我给搞晕了。”
她艰难地思索着:“什么追踪?你和我分手,不是因为没有感情了,是因为别人追踪?他们让你没办法正常生活?那是什么人?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是来解决自己的问题的,可到了最后,乐瞳却听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故事。
秦嘉的故事,用一句简单的话就可以概括。
一个被抛弃的孩子罢了。
婴儿时期就被遗弃,如果不是被捡走,他早就死了。
丢下他的人最开始那些年也从来没找过,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才突然出现,想要把他带回去。
“我是祝巫族。”
秦嘉提到了一个乐瞳从来没听说过的少数民族,她呆呆地问:“你不是藏族吗?”
捡到秦嘉的人确实是藏族,他也是在西藏被遗弃的,身份证上也显示藏族,可他确实不是藏族,他也是十几岁才知道这些。
“祝巫族人很少,非常排外封闭,他们群居隐世,几十年前迁徙到了西藏,隐藏在戈壁的绿洲里。”
“……这和你的民族有什么关系吗?”乐瞳试着理解了一下,“难不成追踪你的人,是你的族人?”
秦嘉没说话,他的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乐瞳作为一个现代人,很难想象那是个怎样的故事,又是一个怎样的民族。
“那么送我念珠的不是你,就是他们了。”
她推理了一下,得出这个结论。
毕竟是高材生,脑子活络好用,猜的也对。
人骨念珠更像是一种警告,警告自以为在长命村离开及时没有被发现的秦嘉。
他的软肋他们早就掌握在手里,他最终还是暴露了乐瞳的存在,如果不服从他们的安排,后面就不是一串念珠的事了。
事已至此,所有的一切都没必要隐瞒,比起再拒她于千里之外,倒不如放在身边来得安全。
现在是乐瞳想知道什么,秦嘉就会告诉她什么。
他当初要分手,正是因为那些人在害死了他的养父母之后,再一次找到了他。
他们逼他回去,他能想象到回去之后要经历的事会有多可怕,根本不可能答应,也不能再去拖累乐瞳,让发生在养父母身上的事在她身上重演。
……只可惜,事情还是重演了一半,就像当初藏不住的养父母一样,乐瞳也被发现了。
“追踪我的,的确是可以称之为我族人的存在。”
秦嘉的眼神幽暗,人坐在阴影里,如同被黑暗的大手押着。
“他们想让我回去做某些事。几次尝试对我出手失败之后,现在抓到了你,就想用你来控制我。我不想让你被他们限制,强迫,甚至伤害。”
“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和你在一起。如果当初我没有和你在一起,就不会让你惹上这样的麻烦。”
“严科算到你一年后会有一劫,或许会危及生命,我怕你出事,就亲自去长命村的镇上等你……我不该去,不去可能也不会把事情变成这样。之后发生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乐瞳。”
他突然倾身过来,幽冷的气息洒在她脸上,带来一片彻骨的凉意。
“从前你离我越远越好,但现在,待我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是我害了你,但你现在还是要和我一起应对那些你根本想象不到的麻烦了。”
他以前是帮她做了选择的。
让她可以安安生生度过一年时光。
如果长命村的事没有发生,她就能安生一辈子。
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他没去长命村的话,乐瞳都不一定能活到今天。
秦嘉起身,弯腰看着她的脸,黑色的外袍散落开,短发下一双冷清忧郁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就算你厌恶我,恐怕也要和我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她双肩被他按住,气息很重地刻入怀抱。
作者有话说:
嘉哥:摊牌了,不忍了,我超爱
明天开始,早六点日更到完结,大家多多收藏一下我文的预收,这本大概二十万字,搞完就搞下一本《我那温柔强大有短命的丈夫》,轻松穿书修真文~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乐瞳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和秦嘉有什么交际了。
就更不会有这样严丝合缝亲密入骨的拥抱。
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下巴抵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的茉莉香,心里很乱很乱。
她一点点捋着塞进脑子里的信息——所以秦嘉是为了她的安全; 才要和她分手。
他从小就被族人抛弃,原因尚且不知; 但遗弃他的族人又出尔反尔; 在十几年后去找他; 必然是有所求。
秦嘉不想跟他们回去,肯定是他们要做的那些事他无法接受。
看阴间新闻的时候; 也见过不少被遗弃孩子; 多年后家人来找; 是为了要肝要肾的。
秦嘉那种和和气气的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只会比这个更严重吧。
从人骨念珠的存在就能看出来,祝巫族这个未曾被记载的民族,行事风格非常霸道。
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能丢掉; 还迫害追踪,更别说对她这个外人了。
问都不问一句,也不见面商量; 直接就摆了她这么一道……
乐瞳半晌都没说话,但也没有推开秦嘉就是了。
秦嘉在沉默中身子缓缓变得僵硬。
他逐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乐瞳神不守舍的脸,她很好看; 他们会在一起; 也不算是她主动追他,其实在第一眼看见她的那天; 他就喜欢上了她。
她那时穿了件白色刺绣上衣; 简简单单的素色牛仔裤; 散着满头长发,圆圆的眼睛怔怔地望着他的方向,嘴角似有若无地勾着,像一朵恬静美丽的茉莉花。
茉莉是秦嘉最喜欢的植物。
他的视线在乐瞳脸上梭巡,向来从容内敛的人,现在完全无法保持平静。
他确定不了乐瞳心里的想法,只能说出自己的:“怪我的话,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怎么打他骂他都没关系,如果真的生气,不理他也没事,只是别的一个人闷着。
在一起那么久,他太了解她了,乐瞳生气的时候就喜欢闷在心里,嘴上说没事,其实是很有事,如果他不立刻道歉哄她,她就会自己把自己气得掉眼泪。
乐瞳对秦嘉这个眼神熟悉得要命。
她脾气不好,很任性,尤其是对他。
有时候做个噩梦,都要因为梦里的秦嘉表现不够好,而气现实里的他。
她有所有恋爱中女孩都有的小毛病,喜欢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还爱在问题里面设下陷阱,一旦秦嘉哪里回答得不周到,就要不高兴,总之……
他除了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外,后面都游刃有余,毫无破绽。
每次她生气的时候,他都是这个眼神看着她。
乐瞳缓缓吐了口气,摇摇头说:“我没生气。”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是我追的你,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这也怪不到你。”
秦嘉立刻否认:“是我不该答应你,至少该把一切告诉你,再让你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所以还是他的错。
他不认为乐瞳有任何错误。
就像乐瞳自我认知脾气不好,任性,但秦嘉不那么认为。
她所有的试探和任性,在他看来都是鲜活可爱的。
乐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道:“那个时候我正上头,你就算说了,我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说要和你在一起。仔细想想,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突然和我分手了。你要是直白和我说发生了什么,我肯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就连这一年安生日子都过不了了。”
她那时那么爱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危险就和他分开。
年轻人啊,总觉得自己会有改变一切的力量,什么危机什么追踪,她一定会觉得,只要两个人一起面对,就没什么是大不了的。
秦嘉选择隐瞒,确实给了她一年多的喘息时间,但也仅此而已。
她现在其实依然年轻,也还是会认为,比起稀里糊涂过一年所谓的安生日子,她更希望清楚知道一切,由自己选择要不要分开。
他明白一开始该说清楚让她做选择,怎么最后就不明白了呢?
乐瞳脸上有些困惑,秦嘉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开始的时候,我已经自私了一次。”
秦嘉的声音低沉清澈,简单的一句话,乐瞳就清楚他的想法了。
开始时自私过了,瞒着一切和她贪恋。
结束的时候感情更深,内疚驱使他替她做出了对她来说最安全的选择。
“所以。”乐瞳斟酌着开口,“现在怎么办?”
她指了指地面上散落的人骨珠:“我还有救吗?”
只是问她还有没有救,并未提他之前所说的“无论是否讨厌他,都得和他在一起”。
秦嘉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乐瞳慢慢说:“既然你替我做过选择了,那就还是按你选择的办吧。”
她站起来:“我的联系方式你也有,你想想办法,看怎么解决这件事,我会配合你。”
秦嘉目送她走到门口,本来好好的天气,突然就阴云密布,好像随时会下起雨来。
“当然,你也别妥协,别跟他们回去。如果要你回去受他们摆布,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才能让我安全,那我就去报警处理了。”
虽然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根本抓不到证据,报警估计没有用,但还是要试一试。
“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有消息就联系我。”
她推门出去,身后传来密密地脚步声,秦嘉穿着类似藏袍的黑袍,在阴沉下来的天色中追随着她。
乐瞳脚步起初还很稳,后面就急促起来,活像是躲着什么恶鬼。
秦嘉脚步跟着加快,下台阶的时候乐瞳因为着急差点摔倒,还好他及时扶住了她。
“放手。”乐瞳面色难看,“放开,离我远点。”
什么“我没生气”?
她就是生气。
理由再正当,说得再冠冕堂皇又怎么样,她就是实实在在因为这个人受苦,因为这个人伤心了。
什么理由都别说,伤害已经造成,要她大大方方接受吗?不可能。
乐瞳使劲挣着秦嘉的手,秦嘉这个时候不可能放开她。
因为天气变化,香客都匆匆忙忙走掉了,现在清风观里也没什么来往的人,否则他们这么拉拉扯扯的实在有些扎眼。
“我怎么就那么倒霉遇见你?”乐瞳开始说伤人的话,就像分手时的秦嘉那样,“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遇见现在这些事,也不用难过那么久!”
她完全不提秦嘉为她解决了长命村那一劫的事,她在气头上,只会记得他的错,哪怕是他的好,现在拿出来也会被她固执地当做不好。
“凭什么你说要分手就分手,你说必须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不可能跟你复合的,是你连累我,你想办法解决就行了,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连看都不想再看到你。”
乐瞳使劲把他推开,头也不回地离开,秦嘉站在原地片刻,天空打起了雷,很快掉下雨点。
他眉头皱着,再次跟上去,一路走到停车场附近,他加快脚步把外袍脱下来遮在她头顶,揽着她的肩膀朝停车的地方走。
乐瞳气息不稳,眼前都有些发黑,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又疼又冷。
为什么每次和他在一起就下雨?
她真讨厌下雨!
秦嘉将乐瞳送到副驾驶上,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门闭上,水汽消失,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和不停撞击在车身上的雨滴声。
秦嘉从后座拿了毛巾递给她,乐瞳看都不看一眼,紧咬下唇隐忍怒意。
于是他倾身过去,替她擦干发间和脸颊的雨水。
这件事他做得太熟练,他越是这样,乐瞳越是不高兴。
“走开。”她气道,“离我远点,别靠近我,不想看见你。”
秦嘉动作顿了顿,放下毛巾回到了驾驶座。
他发动车子,将暖风打开,安静地让乐瞳一个人沉浸在压抑的情绪之中。
良久,也许过了十几分钟,也许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有了新的动作。
秦嘉挂挡踩油门,将车子调头往山下开去。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他慢慢道,“我会想办法。”
他也确实一直在想可以不连累到她的办法。
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要怎么办。
他虽然说了哪怕她不愿意,也要和他在一起这样的话,但其实也给她做好了别的打算。
“七天之后,你来这里找我。”
乐瞳倏地望向驾驶座,秦嘉开车下山,面色苍白,语气平静:“我有个办法,如果成功,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
……
……
是吗。
原来有这样的办法吗。
乐瞳勉强说道:“你不会是要把自己送上门吧?”
他们的目的是秦嘉,如果秦嘉回去了,自然不会再来骚扰她。
秦嘉说:“不是。”
就这俩字,没有更多的了,仿佛只要她做了离开的选择,他就不会再透露更细节的内容。
也对,知道得越多越危险,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乐瞳面色更难看了,一点解气的意思都没有,她甚至有些压制不住澎湃的怒意,使劲捶了一下副驾驶前面。
砰的一声,秦嘉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乐瞳别开头看着窗外,他沉默许久,才再次开口。
“如果我这七天和你在一起,你介意吗。”
乐瞳一顿,没有回头。
“那串人骨念珠,摘掉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秦嘉说,“它带来的东西还会跟着你,你那天晚上给我发视频就是被它吓到了,对吗。”
他全都猜对了:“那样的事还会发生。”
如果他不在的话,这七天之内,那样的事还会发生。
乐瞳不得不开口:“你就没什么东西可以压住他们,让我睡个好觉?比如护身符之类的,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
秦嘉许久没说话,雨越下越大,雨雾弥漫,渐渐有些看不清前路。
“你就当我道行不够,做不出那样的东西吧。”
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管是语气还是措词,都明确表示了一点:他可以,但他不想,他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有最后七天时间。
乐瞳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