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冷冰冰的权臣一夜白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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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
吴厨娘看着生闷气的夏桃,摸摸自己的肚子,“夏桃,四少奶奶有一手好厨艺,你跟在她身边还愁没好吃的?”
见夏桃不说话,吴厨娘笑笑,感叹道:“真的太美味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吴厨娘一脸满足地走出厨房。
走出一段路。
吴厨娘瞧见对面走来的人,立马停下脚步,福身行礼。
“小少爷。”
月光下,一袭蓝色锦袍的小少年郎约莫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他手上是把折起的玉扇,面对下人的问安,他抬高下巴轻应一声,脚步不停,从吴厨娘身边越过。
吴厨娘还没松口气,却见季锦言倒退到她身边。
“小少爷……”
季锦言作为镇国公府上的长孙,吴厨娘可不敢有一丝丝怠慢,况且这小主子性情顽劣。
季锦言用鼻子嗅了嗅,“什么味道?”
他往吴厨娘方向嗅了过来。
吴厨娘吓得一哆嗦。
“小少爷……”
“是肉的味道,好香啊……”季锦言眉头高高一挑,“是今天的晚饭?”
吴厨娘慌乱之下连连点头。
“可惜本少爷吃饱了,明个中午再让厨房做一份,送到我房中。”季锦言说完便走了。
兰苑里。
花昭洗完澡后,夏桃帮着绞干了长发。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月光宛如从天边流泻而下的银河,为大地笼罩上一层薄纱,让整个夜都变得神秘而唯美。
两个丫鬟在外屋歇息。
花昭躺在床榻上,拿出玉叶子。
穿书前,花昭就很宝贝这块玉坠。
玉身温润通透,被雕刻的栩栩如生。
花昭抚摸着玉坠,思绪游移。
她在洗澡时,就在回忆书中内容。
书中是以女主为主视角来写的文,她没认真看,且时间比较久,很多细节都遗忘了。
而她做的梦境,会有花灵儿出现,但毕竟是她自己的梦,以她自己为主视角,并没有梦到关于玉坠的事情。
她依稀想起,花灵儿发现玉叶子的秘密,好像与血有关?
要不试试看?
花昭坐起身来。
她去找针线。
找到一枚做女红的银针,往手指扎去。
很快,有细小的血珠冒出来。
花昭又挤了挤手指,挤出更大的血珠,抹在玉叶子上。
静待间。
花昭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十几秒的时间过去了。
玉叶子并未有变化。
“不行吗?”
花昭拧了拧眉头,又挤出更多的血,抹在玉叶子上,依旧没反应。
花昭的心咯噔一下。
莫不是玉叶子已认主?
她拧紧眉头。
花昭又用了其他的办法,玉叶子依旧没反应。
她有点后悔自己看书一目十行。
尝试无果,花昭取下玉叶子上的铂金项链。
项链已被拉断,她穿了根红绳,佩戴在脖子上。
若做最坏的打算,玉叶子已认主,这玩意是她的,花灵儿也别想夺回去。
睡觉!
花昭给阿绿做了两天的卤肉饭。
到第三天,阿绿早上还想吃卤肉饭。
“你还没吃腻啊?”
阿绿小鸡啄米般点头。
花昭无语。
“今个不吃卤肉饭,换个口味,等会吃三鲜豆皮,中午吃老鸭粉丝汤~”
夏桃进来正好听到花昭说的话,是下意识吞了吞唾沫。
“小姐,这光听名字就觉得好吃哇!!!”阿绿兴奋的嗷嗷叫。
花昭扬唇,“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可惜大宴国还没有辣椒,只有花椒和茱萸油。
茱萸油比起辣椒油来说,还是欠缺了些。
她想吃的美食,很多材料大宴国都没有。
“那小姐需要准备什么吗?奴婢去准备?”阿绿激动道。
花昭刚想开口,夏桃上前,“四少奶奶今日是没时间去厨房了。”
“?”
夏桃道:“今日是国公爷的生辰。”
花昭还真不知道。
“今日府上要办生辰宴?”
夏桃摇头:“没有宴请外人,不过等会几个族老会携家眷上门。四少奶奶这会儿该去雪苑和夫人请安了。”
平日免去了晨昏定省,但今天是例外,是她公公的生辰。
“噢,那走吧!”
花昭说完,便往门外走去。
阿绿连忙跟上。
夏桃却突然喊道:“四少奶奶——”
第11章 全家都嫌弃她
花昭回头。
夏桃别开视线,声音小了许多,“四少奶奶,你该换身衣裳。”
花昭望向自己身上浅青色锦裙,忽地展颜一笑,“我倒是忽略了,这身衣裳太素。夏桃,谢谢你的提醒。”
公公的生辰宴,穿得太素,是要被婆婆骂的。
夏桃见花昭巧笑嫣然,反倒是不好意思,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声道:“这是奴婢该做的事儿。”
花昭换了身藕粉色锦裙,又让阿绿取来碧玉珍珠流苏发簪,斜插在发髻上。
泛着莹润光泽的珍珠吊坠,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荡而起。
“那老鬼又跑去哪里了?”
雪苑里,花昭还未进堂屋,便听到国公夫人拨高的声音。
“已派人去寻公公了,娘你莫要急上了火,对身子不好。”
这是她三嫂柳慧的声音。
国公夫人没好气道:“我迟早要被他气死!”
“爹他忘记生辰之事么?”
“昨个我忘记给他说了,这一把年纪了,玩心比言哥儿还重!”
刘妈进去通报。
花昭在门口等待着,能听到堂屋的声音。
刘妈道:“夫人,四少奶奶来了。”
“又来个糟心的。”国公夫人声音沉了几分,“让她进来。”
花昭迈步而入。
一眼便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妇人。
国公夫人,朱芸芸。
年纪大概在五十五左右,却保养得极好,像个四十出头的妇人。
一头发丝盘成低髻,无一根白发。
国公夫人生有四子,老大携妻在边关,而老二和老三,以及老四皆在京城。
看书那会儿,花昭对这一家子反派的出场只有一个印象。
都不是省油的灯。
国公夫人一看到花昭,便拉下脸来,不等花昭福身问安,她不耐烦道:“站后面去。”
意思是她碍眼了。
花昭也没生气,微微福身,往左后方位置走去。
走到三嫂柳慧身边时,她压低声音,阴阳怪气道:“听闻四弟妹生病啦?说是烧了几天呢,这脑子没烧出毛病吧?”
花昭皮笑肉不笑:“我身子已经无碍,多谢三嫂关心。”
柳慧呵呵,趁人不注意,翻了个大白眼。
花昭看得清清楚楚。
花昭站到二嫂赛纷儿的后方。
赛纷儿板着脸,往前走几步。
拉远与花昭之间的距离。
花昭习惯了,懒得计较。
嫁入国公府这两个月,这一大家子反派都是明着瞧不上她。
至于后宅一些阴暗的手段,还真没有,或许是因为,她是季承儒求娶来的妻子。
她们甚至不愿意和她站的太近,好似她身上有瘟疫般。
梦境里亦是如此。
“祝祖父身体康健,长命百岁!”清亮的声音随着脚步响起。
十二三岁的少年郎大步而入。
是镇国公夫妇的孙子,长子所出,花昭名义上的大侄子,季锦言。
生得唇红齿白,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国公夫人一瞧见季锦言,立马扬起笑脸,“言哥儿来啦,快到祖母身边坐。”
季锦言刚要上前,转头看到花昭,顿时大叫出声,“你还没病死啊……你……”
“言哥儿。”
国公夫人虽不喜花昭,但还是出言制止。
花昭……
一上来就咒她?她能不能打屎这个熊孩子?
季锦言撇撇嘴。
花昭还是没吱声。
季锦言这小子被宠坏了,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小纨绔。
在书里,季锦言好像后来随着季承儒上战场了。
作者只用很简单语言描述他,杀起人来如罗刹。
花昭脑海里很多剧情都模糊了,但对描述季锦言的这句话,印象很深。
收回思绪,花昭露出标准式微笑脸。
季锦言瞧着,一脸嫌弃道,“丑死了。”
花昭:“…………”
一旁的三嫂柳慧在偷笑。
“言哥儿,快过来。”国公夫人招招手,瞥向花昭的眼神极为冷淡。
季锦言倨傲地打量花昭一眼,转而满脸笑容朝国公夫人走去,“祖母,祖父呢?今个是他生辰,他怎么不在?”
“你祖父把生辰的事儿给忘了,祖母昨个也忘记提醒他,他一早便出府去了。”
国公夫人话音刚落,有下人进来禀告道:“夫人,国公爷经常去的那几个地儿都找过了,没找着人。”
“找,继续找,多派些人去找,务必在两炷香的时间内找到老爷!”国公夫人揉了揉眉心。
花昭站在角落想。
莫不是两炷香后,有客人会上门?不然为何听国公夫人的语气有点急切?
下人退下没一会儿,奶娘送着才三岁的蓉姐儿来了。
花昭一看到漂亮的奶娃娃,眼睛便亮了。
真的好可爱。
“蓉姐儿,到祖母怀里来。”国公夫人微拢的眉头微松。
“我来。”
三嫂柳慧刚上前抱过自己的女儿。
小奶娃娃瞧见角落里的花昭,哇地一声大哭出声。
“这是怎么了?”
花昭就看到奶娃娃伸出短短的小手指,指向自己。
“讨厌厌……”
众人齐齐看来。
不同的脸。
却是同样的表情。
厌烦。
花昭:“…………”
虽然,但是。
她还是想说。
这国公府真没法待了。
“蓉姐儿不哭哦……”
堂屋几人都软语哄着小奶娃娃,花昭望房梁。
“不好了——”
“不好了!”
这时,刘妈急忙跑进堂屋里,说道:“夫人,二少爷,三少爷,还有……四少爷回来了!!!”
国公夫人本来在哄着怀里的蓉姐儿,一听到刘妈的话,蹭地一下,把蓉姐儿塞进季锦言怀里站起身来。
看到国公夫人如此反常,花昭眼底闪过不解。
“四叔回来了?”抱着蓉姐儿的季锦言也蹭地起身。
“已经到门口了!”刘妈道。
国公夫人道:“今个如此快下早朝?”
“听说是圣上偶感风寒,便提早下朝了!”
季锦言闻言,立马把蓉姐儿塞进三嫂柳慧怀里,大叫道:“要是小叔问起我,就说我肚子疼……不,就说我在念书……”
说完,季锦言一溜烟跑不见了。
花昭:“…………”
这速度能参加奥运会了。
她知道季锦言这个小纨绔最怕季承儒。
可是……
国公夫人在原地走来走去,“紫喻要是知道他爹生辰之日还跑去外面厮混,少不得又是一顿训斥。”
花昭:“???”
她听错了吗?
季承儒训斥公公?
“而且还要怪我不看紧他爹!”国公夫人绞着手帕,继续来回踱步。
花昭:“…………”
“娘,还是先拖延下时间,再多派些人手去找爹吧!”三嫂柳慧说道。
“那我先过去,你们见着老二和老三了,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也帮着娘一起拖延下时间。”
赛纷儿和柳慧齐齐点头。
花昭就看到国公夫人快速整了整自己的发鬓,朝外面走去。
第12章 老子活成儿子
堂屋内只剩下一脸懵的花昭。
“小姐,夫人没为难您吧?”花昭一出来,阿绿忙凑上前问道。
花昭摇头。
她犹豫片刻,“走,跟上去瞧瞧。”
离开雪苑,花昭一眼便看到远处,那长身玉立的男子。
身上的官服还未来得及换下。
前面是国公夫人,正快步朝季承儒走去。
“我儿今日竟是如此帅气啊~~~”
花昭正悄咪咪凑近些,听到国公夫人夸张的语气,险些没崴脚。
国公夫人站到季承儒身旁,为其拂去肩膀上的飞絮。
季承儒眼神平静地瞅着自家亲娘。
幽深的瞳仁瞅地国公夫人一阵心虚。
“娘听葛英说,我儿这几日都在书房处理公务到 子时?儿啊,你要保重身体啊,莫要过于操劳!”
“而且太操劳,脸上容易长皱纹,我儿生得这般帅气,可不能这么快长皱纹啊!”
季承儒偏过身子,正视国公夫人,低声道:“然后?”
说罢,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国公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想也没想道:“即便长皱纹,我家紫喻也是大宴国最靓的儿郎!”
季承儒双手负在身后,定定看着国公夫人。
墨眸里透露着凌厉的锐光,却是不语。
国公夫人:“…………”
平日里强势高傲的国公夫人在自家小儿子面前,一点点垂下脑袋,双手绞着手帕,小声嘀咕:“紫喻啊,为娘没犯错啊……”
“季锦言呢?”
“言哥儿也没犯错,他最近乖得很!”国公夫人立马说道。
“那就是我爹犯了错?”季承儒反问道,“又去赌坊了?”
国公夫人的脑袋摆的和拨浪鼓般。
“嗯?”季承儒微微眯眼。
国公夫人小声道:“你爹他没去赌坊……娘派人去找过,就是……就是一大早跑没影了……现在还找不着人……”
季承儒抿紧薄唇。
角落里,听着母子俩对话,花昭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没想到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婆婆,竟还有这一面。
而且书里也没有对这家人相处的描写。
她自己的梦境里,这些人见着她,也没露出这么逗的一面来。
季承儒这人吧,过于冷淡严肃,不苟言笑,有时候比长辈还像长辈。
大抵是与他职业有关。
大理寺卿,掌管全国刑狱的最高长官。
“难道他不知道今日是他生辰吗?”季承儒神色肃然,眉心微拢,“一把岁数了,整日只知吃喝玩乐。”
“那个,你爹他就是岁数大了,忘了这事儿……”国公夫人话语一顿,眼睛微微睁大。
花昭看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
只是,视线里多了一道身影。
她的公公,镇国公季塑,猫着腰身站在季承儒后方不远处的位置,死劲给国公夫人使眼色。
国公夫人趁着自家儿子不注意,用力瞪国公爷一眼,打掩护道:“紫喻啊,你爹他真没去赌坊的,也没去斗鸡,斗蛐蛐,听曲子,更没有闹事……今个是他生辰,旁系的几位族老快到了,你给他留点面子,行不?”
季承儒欲望左边看去,国公夫人立马站过来些,挡住他的视线,一脸认真道:“等晚上,娘再好好教训你爹。”
花昭看到,她公公正悄咪咪往旁边的小路溜去。
季承儒深深看自家娘亲一眼。
薄唇轻启:“爹,清月楼好玩吗?”
猫着腰身的国公爷顿时挺直背脊,一口反驳道:“你胡说,我没去清月楼!”
角落的花昭哭笑不得。
国公夫人:“…………”
季承儒转身,双手依旧负在身后,神色严肃的看着自家老爹。
国公爷才反应过来,“咳咳……我是有点事儿外出一趟,这不回来了吗?你赶紧去换衣服,等会几位族老就到了。”
季承儒微微挑眉,“不急。”
他垂眸,拂去袖口上的白色飞絮,慢条斯理开口,“是清月楼的小曲儿不好听,爹竟未去清月楼?”
提到国公爷感兴趣的事儿,他连忙摆手道:“清月楼的两个头牌被望星楼给挖走了啊,其他人唱的小曲难听得紧,不如去望星楼。”
花昭噗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