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冷冰冰的权臣一夜白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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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手笨脚的!”
无辜被骂的大舅舅:“…………”
花昭哪里不知老太太在指桑骂槐,紫草还可入药,价格贵,对于她们来说,浪费一株都肉疼。
她摸摸自己的鼻子,去了厨房。
厨房的小桌子上摆着几碗白粥,还有六个窝窝头,以及一盘清炒竹笋。
见花昭看着桌子上的吃食,薛氏笑了笑,“这些粗茶淡饭其实也不难接受,习惯就好。”
花昭想起以前。
苏氏带她和花灵儿,花暮云去苏家时,外祖父外祖母都会请来酒楼的厨子,做一桌丰盛的菜肴,有城南烤鸭,金乳酥,羊皮花丝……若是提前知会,赶上好时节,还有九云城的桃花糕,和白临城卖的最火的红豆凉糕。
“娘,相公,吃饭了!”薛氏喊了一声,又去隔壁找两个孩子。
老太太他们在厨房吃饭,花昭去了院子里。
院子大锅里还在煮着菘蓝,她拿木棍搅拌缠在一起菘蓝,见染料煮的差不多后,将其捞出,再过滤残渣。
昨日她便帮着干活,知道怎么做。
花昭将分批过滤好的染料,全部倒入染缸里。
等老太太和苏良哲吃完饭从厨房出来,花昭已经将放在一旁的棉布放入染缸里开始上色。
老太太重重哼了声,却是什么都没说,去角落整理紫草。
苏良哲还在看花昭染布,薛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说道:“昭昭这孩子,就昨个帮我打了会儿下手,今天就能自己上手染色了。”
苏良哲反应过来,他双手拢在袖子里,好片刻才闷闷说道:“可别糟蹋我的布,染出来的深一块浅一块。”
薛氏脸上带着笑意,“是啊是啊,她手上的那匹棉布要四钱呢,要是染坏了,可咋办啊!”
苏良哲:“……赔!”
说完,苏良哲也去整理紫草了。
布料需得在染缸里浸泡上一段时间。
花昭坐下来歇会儿。
“表姐,慧慧想吃牛乳糖。”
花昭刚坐下来,小表妹苏慧上前眼巴巴看着花昭。
“想吃牛乳糖啊……好啊,不过要等会儿哦……”花昭知道小表妹想吃的是上次她给的大白兔奶糖,大宴国也有牛乳做的一种糖果,只不过因为牛乳没法保存,价格较贵,花昭以前也吃过。
苏家还没有破产前,自是给苏慧买过,她便以为是牛乳糖。
“好哒!”小表妹重重点头。
花昭很想现在就去大卖场里买些奶糖给小表妹,但她双手是脏的,大舅舅和老太太还在一旁。
“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这时,一旁的老太太出声了。
她嗓门大,又虎着脸,小表妹吓得转身就跑。
花昭转头看去。
老太太没看她,而是忙着整理地上的紫草,嘴里还叨叨絮絮个不停:“败家丫头,整日就想吃好的,家里吃喝哪样不要银钱?还以为是以前的苏家不成?嘴馋了,找最上等的马匹,来回跑上三个时辰,去九云城买三钱一块的桃花酥?想得美!”
在老太太对面的大舅舅默默抬起手臂,用袖子擦拭脸上的口水……
“饿了就去聚福楼打牙祭,现在还想吃牛乳糖,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处境,败家丫头,金山银山都得教你败光。”
“???”
花昭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貌似,外祖母是在骂她?
厨房里的薛氏听着外头的声音,忍不住笑出来。
这个老太太啊,嘴巴硬的很。
是啊!
如今小妹被打入冷宫,昭昭更不被国公府的人待见,她是有不少嫁妆,可若是拿来贴补他们,让国公府的人知道,少不得说些难听的话出来。
以昭昭的处境来看,想要坐稳四少奶奶的位置,打点必不可少,这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况且二弟那边,还拿走的昭昭的五万两银子……
老太太还在骂。
只不过,被骂的对象成了大舅舅。
“手脚不能麻利点吗?吃起饭来,你第一个吃完,怎么干起活来,你最后一个干完?”
大舅舅:“娘……我没有……”
“你还敢顶嘴?!”
大舅舅:“娘,我不敢!”
“你这不是在顶嘴?”
大舅舅:“……”
“怎么着,现在连你娘的话都不听了?装听不到?”
大舅舅:“………………”
花昭笑了。
眉眼笑弯弯。
第45章 毒舌老太太
花昭在等待间,算了下自己的存款。
外祖父给她陪嫁不少好东西,可那些不好折现,她手上容易折现的田地和店铺,之前都拿给了二舅舅。
加上这两个月的挥霍,她手头上的现银也不多,在大卖场里买东西,价格也不便宜啊,况且兰苑有这么多张嘴呢。
算下来,她身上的银子加放在房里的银票约莫一千两左右。
花昭忽然发现自己好穷。
国公府那点月银能顶啥用,日子还长,买啥她都得自掏腰包。
钱是个好东西啊!
花昭把荷包扎紧,挂在腰上。
她起身,拿着两根木棍搅起染缸里的布料,看染色程度。
花昭在这边忙着,老太太和苏良哲也整理好紫草。
老太太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走去。
薛氏见着她问道:“娘,你要拿什么?我帮你……”
老太太沉声道:“我又不是没有手,喝杯水还要你倒吗?!”
薛氏摸摸自己的鼻尖。
老太太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板凳上,从她坐着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外面的身影。
薛氏看去,是昭昭……
“娘,昭昭最近懂事好多,手脚也变利索了,昨日才教她的,一学便会。”薛氏说道。
老太太重重冷哼一声。
薛氏立马闭嘴,她正要去忙活自己的事情,老太太才突然开口,“方才还在数着荷包里的银子,败家丫头,再多的银子也经不起她这么造,整日上聚福楼吃饭,嘴皮子这么痒,怎么不去墙上磨两下?”
薛氏不吱声。
她知道花昭嘴巴刁。
也听说过,她嫌弃国公府的饭菜不好吃,都是在聚福楼吃的饭。
“造吧造吧,等造完了,看她那个没良心的爹会不会贴补她。”
“娘,昭昭她好像变了些,昨日还去山上挖笋……”
薛氏的话没说完,就被老太太给打断了,“她那是觉得好玩!你方才没瞧见吗?慧姐儿问她要牛乳糖吃,那牛乳糖五钱才三块,咬两下便没了,那是吃糖吗?是吃银子啊!”
老太太的嘴皮子就没停下来,叨叨个不停。
“眼高手低不说,还笨手笨脚,她嫌弃季四郎,殊不知人家国公府巴不得她赶紧走,脑子也笨,不懂变通……”
薛氏站在一旁,不说话。
老太太起身,“挖什么笋子?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不知道温婉端庄四字怎么写的吗?”
薛氏:“…………”
老太太双手放在身后,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说道:“她心里就没点数吗?”
老太太回自个屋里去了。
薛氏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花昭摸着自己染出来的蓝布,眼睛发亮。
从色泽上看去,和昨日大舅舅染出来的蓝布一样。
花昭在院子里搭起竹竿,将染好的蓝布晾晒上,又继续染布。
薛氏端来茶杯,“昭昭,你别忙活了,这种粗活,我和你大舅舅来做便是。”
花昭弯眸笑,“大舅娘,我觉得挺有成就感的,你就让我来吧!”
薛氏还要说什么,花昭又忙着搅布去了。
外堂来了客人,薛氏去招呼客人了,院子里剩下花昭和苏良哲两人。
苏良哲没有煮紫草,整理好的紫菜放在簸箕里,拿到太阳底下晒,他在煮其他的染料。
“大舅舅……”花昭唤了声,“没棉布了,是客人订的蓝布都染完了吗?”
一旁的棉布都被她染色晾晒了。
苏良哲拿着木棍搅动着大锅里的植物。
花昭看他,正欲再喊一声,苏良哲放下手中的木棍,一言不发去了屋里。
等他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卷棉布。
只是苏良哲连看都没看花昭一眼,丢下棉布,继续煮染料了。
花昭微微扬唇。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花昭刚开始拿两根木棍搅动染缸里布料上色时,还十分生疏,一个下午的时间,动作越发熟练和轻松,只是肩膀有点酸。
毕竟要看上色程度,需得把浸泡染料的布用木棍撑起来。
等夕阳西下,花昭才准备回国公府。
“大舅舅,我先回国公府了……”花昭又道:“我明日再过来。”
苏良哲装没听到。
等花昭走后,他才抬头看去。
花昭走到外堂,没看到薛氏的身影。
她往门口走去。
听到有人说道:“大娘子,这是我婆婆做的糍糕,里头放了豆沙。”
“耀哥儿可喜欢婶子做的糍糕了,谢谢你啊,清文他娘。”薛氏的声音里含着笑意,“话说回来,清文最近如何?”
“他今个回来了,说是夫子自个掏钱,奖励他一方砚台。”
花昭听出来了,是梁家媳妇的方氏。
外祖父和外祖母也是吃过苦的人,曾经逃荒过,在逃荒的路上遇到方氏的公婆,并且出手相助,梁家夫妻才能在饥荒中活下来。
后来一起逃到京城来,便一直跟着苏家。
梁家夫妇擅长养蚕,和苏家的生意紧紧关联在一起,这次苏家出事,梁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便是一起搬来北街。
苏家是从头再来,梁家没有再折腾,一家人都在西昌街找活干,赚钱供梁清文念书。
梁清文是个秀才,如今在京城西郊的学院念书。
“清文若是能高中,你们梁家便不需要熬了……”薛氏道。
“是啊……”方氏感叹出声,似想起什么,又道:“耀哥儿呢?这次清文要在家里待两天,让他教耀哥儿念书。”
“在婶婆家呢,我等会就去喊他!”
方氏又说道:“大娘子,彩云坊现在是从头开始,也不是太忙,绣楼那边最近缺绣娘,说是在家绣花都成,工钱也不低,你绣工好,不如去那边领点活儿干,好贴补家用?”
“你看我的手,干了三个月的粗活,那还能做绣工?”
方氏可惜道:“才三个月,若是养养,也是能恢复的……”
薛氏笑道:“一支最差的雪玉膏抹手,都得半两银子,怎么用得起啊!况且,家里的活儿谁干?”
方氏也没说话。
都是这么过来的。
都说奢入俭难,可肩上抗的重量,逼得他们连萎靡不振的时间都没有。
第46章 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离开苏家后,花昭坐上回国公府的马车,脑海想的都是如何赚钱。
她闭上眼睛,意念一动,再次睁开眼睛,便进入空间里。
大卖场门口,还是那个巨大的计时器,上头显示着时间还剩下十七个小时。
她拿起和计时器鲜明对比的小玉瓶,打开瓶塞一看,嘴角缓缓上扬,里头起码有十几滴灵露了。
花昭放下小玉瓶,前往大卖场,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心动不已。
大卖场里什么都有,但却不能轻易拿出来,风险太大,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她还没好好逛过大卖场,主要是意念购买更方便。
花昭逛到大卖场另一个出入口。
她才发现,这里有一个……
储物柜?
花昭蹲下来打量,储物柜约莫只有鞋盒大小的样子,她刚触碰到储物柜,脑海里顿时多了张说明书。
空间储物柜,价格888两银子,距离下一次升级需5888两银子,随着容量的提升,可容纳万物。
另外附加回收功能,可回收之物返钱。
花昭的眼睛亮了。
她正愁着,自己从大卖场买的那些商品的外包装如何解决,老是埋进土地,次数少也无妨,可多了不仅容易被发现,还会污染土地。
能回收的外包装还可以返钱给她,冲着这点,花昭也愿意花888两买下储物柜啊!
“买了!”
随着花昭声音落下,储物柜门打开。
里头就是个小空间,不过旁边还有小格子,应该就是回收功能。
有储物柜也方便,比如她在大卖场买的化妆品和书本都不用藏起来了,放入储物柜即可。
花昭满意了。
她又去了后面另一个出入口。
见这个出入口的门是锁上的,花昭离开空间。
睁开眼睛,她在马车里。
她腰间上的荷包已经空空如也……但是她荷包里没有888两银子啊。
等花昭摸摸自己发髻,才发现身上佩戴的首饰都不见了。
花昭哭笑不得,这个空间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马车到国公府门口。
阿绿早已在门口探首张望。
“小姐,您回来啦!”
“夏桃如何?还在发热吗?”
“已经退热了……咦……”阿绿眼尖问道:“小姐,你的发簪,手镯去哪儿了啊?”
花昭:“……不喜欢卖了。”
“小姐是不是也听说五里坊那边几家首饰店要同时上新货了呀!”阿绿兴致勃勃说道,“所以多准备些银两?”
花昭浅笑,“每年的春天,都是百花争艳的好时机。不仅是人,你看那边的四季海棠,鲜红娇艳,花开得多美。”
随着声音的渐行渐远,后方的季承儒放慢脚步,转头望向不远处。
在绿叶中盛放的海棠花,宛如一簇簇火焰,热烈的绽放着它的美,艳丽夺目,娇俏曼妙。
他双手负在身后,也不知是看了多久。
微抿的薄唇,缓缓上扬。
——
花昭去看夏桃。
躺在床上夏桃一看到花昭来了,便要马上起身行礼,花昭按住她的肩膀,轻声道:“在我面前,无需这么多繁文缛节。”
“四少奶奶,这不合规矩。”许是睡过一觉的关系,夏桃的声音有些沙哑。
花昭挑眉,“你见我讲过规矩吗?”
夏桃嗫嚅着唇。
花昭为她掖了掖被褥,“你若听我的话,就好好休息,什么事儿都别干,不然日后好吃的美食,可没你的份。”
夏桃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刚懂事那会儿,曾见过已逝的老夫人将生病做错事儿的下人发卖掉,便是如此,哪怕她是家生子,但自小就本分,不敢有所逾矩。
“怎么吃过药,脸色看上去更差了?”花昭在打量夏桃的脸。
“小姐,奴婢可是按照你说的,和大夫说过了,夏桃对麻黄不适,所以大夫开的药里没麻黄。”
听到阿绿的话,夏桃忽然抬头。
早在大夫来给她把脉时,她就准备告知大夫,她喝麻黄皮肤会瘙痒,只是当时脑子昏沉沉的,忘记说了,后来阿绿端来熬好的汤药,她吃完后才想起来这事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想,今个夜里,夏桃只怕还会发热。”
夏桃摇头,“四少奶奶,奴婢没事……”
她的话语一顿,又问道:“四少奶奶如何知奴婢不能服用麻黄?”
“刚进府那会儿,在雪苑听你和刘妈妈聊天听到的。”
其实不是,她是在梦里知道的。
夏桃虽是国公夫人那边的丫鬟,但曾在宴会上帮过她,那会儿她有装作不知道的机会,自己被下药,有人抓奸,她定然会被赶出国公府,但夏桃还是出手帮助了她。
花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该去厨房做晚食了,你也饿了吧?不过生病期间只能吃些清淡的饭菜。”
也不知是生病的缘故,还是面前的少女太温柔,夏桃忽地觉得眼睛发酸,
阿绿笑嘻嘻:“小姐说,今晚吃麻辣香锅,所以我决定把饭端到你房里,馋死你!”
夏桃眼眶还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