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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春夜喜你-第10章

小说: 春夜喜你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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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连江浸夜也看见,他依旧没接,沉默地等待对方挂机。

    接连两遍,耗尽了“小鸥子”的耐心,总算归于沉寂。

    可江浸夜的眼眸恢复了冷静的墨色。

    “搬家的事儿有信了我会告诉你。”他轻抚她的长发,“我现在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陶禧隆隆的心跳趋缓,起身背好双肩包,才发现自己的脸颊同样烫得厉害。

    “那个小鸥子是你家里的?”

    江浸夜神情复杂地看她一眼,“……是我妈。”

    陶禧猛然记起,江浸夜的母亲叫渠鸥。

    “那你爸爸……”

    这下连他也笑了:“也给改了名儿,叫‘寰公公’。”

    “……”

    *

    走前江浸夜不忘叮嘱:“桃桃,不要轻视任何一个男人的体力,不要像对我这样没有防备。再体面的绅士,也会存有想当禽。兽的一念之差。”

    陶禧站在院中,静谧月光映照她皎洁的面庞。

    她冲他甜甜一笑:“知道啦!江小夜,那你想当禽。兽吗?”

    不及他回答,陶禧捂嘴笑着离开。

    目送她的背影,江浸夜有片刻嗒然。

    他不想,可他已经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渐瘦,只能靠你们的留言打鸡血了,谢谢~撒花我也很喜欢~

    ☆、17。

    “喂,儿子?”

    江浸夜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嘴里咬着烟,两手拢住打火机点上,“妈,有事儿吗?”

    合上工作室的门,他倚门站立。

    渠鸥在线那头急吼吼地嚷道:“赶紧回来!你爸送医院了!”

    江浸夜递烟的手指停在嘴边,像是没听清楚,好看的眉毛拧紧了问:“不是……老江头儿送医院了?这么邪门儿?”

    一个没忍住,他嘿嘿笑了两声。

    渠鸥一时气结,飙出高音:“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赶紧回来!”

    “可人上回说了,让我甭想再进那个家门儿。”

    “父子哪有隔夜仇,他那是胡闹!”

    江浸夜沉默地掸掉烟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应道:“得,我明儿一早回去。”

    “不不,你明天晚上再回来。”

    “……”

    什么病这么矫情,还得挑回家的时间。

    江浸夜猜测这恐怕又是唬他回去的幌子,也不戳破,配合地哼笑,“行行行,晚上就晚上,听您的。”

    挂了线,他抽两口烟,时拢时袅的烟雾中,冲着手机又是一阵乐。

    自英国回来,江家见他脾气收敛,就有了让他打理生意的想法。

    但江浸夜和家里早就嫌隙丛生,死活不愿回去。

    渠鸥为了诱他回家,分别用过要和江震寰离婚、哥哥折了一条腿和大胖(家里的狗)死了做饵。

    不愧是亲妈。

    这回咒上自己老公了,看来真有事儿。

    *

    修复《百佛图》的前期工作已备妥。

    原本从今天开始,江浸夜就要进入除尘、固色和去污的第一阶段。

    可陶惟宁听他说要回家,并未多问,直接放行。

    丁馥丽把丈夫从客厅拉进厨房,锁上门,紧张兮兮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压低的声音藏着一丝欣喜。

    凭陶惟宁对夫人的了解,料她趁江浸夜回北里,会有些动作,便无奈地说:“这个我没问,他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嘛。”

    “那你去问问。”说着,丁馥丽打开门,把丈夫往外推。

    等了几分钟,陶惟宁返回,“要么几天,要么一礼拜。”

    丁馥丽踏实了,脸上的兴奋再也遮掩不住,“老陶,还记得林教授吧?他早上给我来了电话,说他儿子明天从美国回来,约我们见面吃饭。”

    “林教授……”

    陶惟宁慢慢记起,当年陶禧在屿大读书的跳级手续,全是一位姓林的师兄帮忙办妥。

    他的儒雅谦和给丁馥丽留下极好的印象,获悉这位林师兄的父亲是她高中校友,如今在屿安师大的数学系当教授。

    丁馥丽自作主张地联系上,两家人和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

    可惜林师兄很快赴美国读博士,她黯然,这么好的小伙子怕是要做洋人的女婿。

    眼下他学成归国,丁馥丽乐不可支地拿起了主意,“老陶,你明天去理个发,乱糟糟的,让林家看见了像什么话。”

    察觉丈夫暗下去的脸色,她眉毛一竖,“这事关系桃桃的幸福,你不许有意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呀,背地里向着那个姓江的。”

    “我向……我哪向着他了,瞎说!”一顶帽子凭空飞来,陶惟宁急切地申辩,“我只是搞不明白,桃桃的幸福,不该让她自己做主吗?”

    “我没不让她做主啊!不就是正常的吃饭见面嘛!桃桃要是讨厌他,我也不会逼着她呀!”丁馥丽训人的架子刚端起来,转念一想,还是得以理服人,便换上语重心长的口吻,“你看人家老林,是他们数学系正教授,夫人今年刚从林业局退休。他儿子无论外貌、学历、性格还是前途,配桃桃都绰绰有余!两家还知根知底。你说说,比起她自己去外面找那些不晓得从哪冒出来的,是不是好多了?”

    陶惟宁不满意她唯门当户对论的腔调,脖子一梗,“你要这么说,小夜也很合适啊!”

    本以为丁馥丽会展开一番长篇大论,但她仅仅提起嘴角,冷笑一声:“你还妄想攀那种高枝?一把老骨头不怕折进去?”

    见他皱起的眉头仍有些许不服气,丁馥丽感慨:“那种男人,降得住,也是一时的。等他新鲜感没了,就冲桃桃那股倔劲,只怕受了什么委屈也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陶惟宁神情黯然。

    良久,他闷闷地说:“我今晚就去理发。”

    *



    第19节

    不修画,江浸夜中午就去拍卖公司了。

    这几年他工作重心逐渐转移,生意做得有声有色,把公司名字改为崇喜后,不但保住国内前三的地位,海外版图也日益扩大。

    自从江浸夜空降为副总经理,谁都看得出,江震寰有意让他的小儿子接手崇喜。

    公司里人人练就一双慧眼,对这位少东家愈发恭敬。

    他不过叫了份外卖,总经理跑前跑后,甚至在江浸夜的大班台上罗列不同名牌的餐巾纸。

    “陈总,您现在还是我的领导,这马屁拍得马都快不好意思了。”江浸夜拿筷头敲着桌面,毫无顾忌地讽笑。

    陈总讪讪地赔笑:“江先生难得过来,我做这些不算什么。我帮您把盒子扔了,不打扰。”

    真是想提拔想疯了。

    江浸夜不屑,拿出手机拨给秦严,想交代他找房子的事。

    通讯录刚调出来,他手指停下,随即拨通陈放的号码。

    陈家主营地产生意,直接找他更方便些。

    陈放今天出差,一听江浸夜要回北里,当即退了高铁票,改订飞机,和他约好下午在机场见。

    出门前,江浸夜顺手在微信上给陶禧发了一条回北里的消息。

    谁知那边半晌没声。

    他苦笑,本来还担心小姑娘哭鼻子。

    然而他刚坐上车,手机屏幕亮起,有一条来自陶禧的消息:

    ——我坐2号线,五点半能到,来得及吗?

    *

    陶禧一眼就从候机厅外面的无数张脸,定位江浸夜。

    他姿态挺拔,走路长腿带风,微微昂着头,深邃而锐利的亮目有种天生的傲慢。

    陶禧第一次见他,就被他的傲慢迷住了。

    她羡慕他的无拘无束,因为是翱翔天际的鹰隼,才有高高在上的自由。

    “江小夜!”

    陶禧卯足劲大叫,舞着细胳膊从十几米外奔向他。

    下了地铁一路跑来,她白皙的小脸透着一层粉色,气息不稳地扑在他怀中,仰头冲他一阵笑。

    “傻笑什么呢?”江浸夜托住她,她却迟迟不愿撒手。

    陶禧得意地抬起下巴,“我刚才一眼就认出你了。”

    江浸夜眉毛一扬,“怎么认出来的?”

    “你比其他人都好看!”

    “太客观了,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臭美!”

    两个人都忍俊不禁。

    江浸夜暗叹,自己竟然有种年纪小回十字头的奇妙感。

    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心动。

    走进候机厅的时候,他抓起陶禧的手。

    少女迅速红了脸。

    挣脱开,转而勾过他一根小指,“这样……这样就好了。”

    江浸夜低眸,她涨满彤云的脸庞,杏眼泛潮,实在楚楚动人。

    可惜他的心动,转瞬被陈放大剌剌的嗓门破坏,

    “江大爷,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呦,桃桃,你也在?”

    下一秒,陈放视线触及两人勾缠的小指,来不及收拢的嘴型顺势张成一个大写的o。

    作者有话要说:  打脸来了→ →

    ☆、18。

    “哎我去……”

    “你他妈……”

    “我早就……”

    陈放嘴角抽搐,朝江浸夜伸出一根肥短的食指抖个没完,仿佛临终才得知儿子不是亲生的,吊着一口气半天喘不上来。

    笑声稍后爆发,威力堪比一枚小型燃烧。弹。

    陶禧发窘地想甩开手,反被江浸夜勾得更紧。

    他冷着脸一拽,紧缠的手指递到陈放眼底晃了晃,就盼他那口气别上来了。

    “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陈放终于缓过来,连连拍着胸口,“上回那句对陶禧不可能有意思,我还言犹在耳呢!”

    诶?

    陶禧下意识去看江浸夜。

    他冰封的表情融化了一些,不紧不慢地回击:“我没说过。”

    陈放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如此明目张胆地否认自己说的话,太不要脸了吧?

    江浸夜随即看向陶禧,嘴角翘起坏笑的弧度,“你信他还是信我?”

    “我信你!”

    陶禧的回答不假思索,嗓音脆甜,往他心底倾倒成吨蜜糖。

    江浸夜全身每个毛孔经甘露滋润,瞟向陈放时眼中的杀气软和许多。

    可惜后者端起一张脸,笑意不再。

    “我找你有正事,别刺激我啊。”陈放一脸严肃。

    还以为能将他一军,没想到局势逆转,被粉色泡沫反击。

    *

    距离登机还有两个半小时。

    三个人走进机场咖啡店坐下,各要了一杯美式。

    陶禧杏色的纱裙沿腿面垂落,展开银杏叶的形状,裙摆下的小腿细削如葱白。她两条胳膊支在桌面,低头去吹那杯热腾腾的咖啡。

    偶尔无聊地觑向路过的侍应生,身旁的江浸夜立即给出反应,

    “咳咳。”

    陈放正在谈生意上合作的事,闻声一怔,“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那什么……这些可以等我回来,咱们找个时间慢慢聊。”江浸夜悠然地握起杯子。

    “也行,哎,既然你要回家……”陈放从行李箱取出纸袋,端详着没有压坏,小心放在褐色木桌上,“这是我给阿姨的一点心意。”

    宝蓝色纸袋正面印有一行醒目的“mikimoto”,江浸夜取出四个封上蝴蝶结缎带的盒子。

    盒子大小不一,他拿起其中一个掂了掂,“这什么?”

    陈放说:“一套珍珠首饰,耳钉、项链、手链和戒指,前些天去了趟日本,顺便捎来。”

    “陈叔叔去日本啦?”陶禧颇为振奋地仰面。

    陈放迟疑地点头,“怎么啦?”

    “就是好巧,我同事的新手链也是去日本买的。”

    “嗨,这玩意儿我不懂,都是别人推荐的。”陈放舒缓地靠上椅背,双手托在颈后。

    言谈间,江浸夜打开了盒子。

    一粒粒珍珠滚圆饱满,细腻柔和的光泽凑近了能映出人影。

    陶禧双手拨开长发,俯身盯着,眼中满是赞叹。

    江浸夜手指轻敲桌面,“桃桃,看上哪件?你先挑挑?”

    “我吗?”

    陶禧意外,不经意扫见陈放一瞬苍白的脸色,挤眉弄眼地示意她高抬贵手。

    她笑着盖上盒盖,“这些款式比较华贵,我压不住的,更适合阿姨。”

    “那行吧。”江浸夜这才松了口,“费心了,陈放。”

    “客气,我也是瞧着阿姨戴了显气质。”陈放一面笑着,悄悄擦拭额角的薄汗,朝陶禧比出大拇指。

    陈放的航班先起飞。

    江浸夜远眺他的背影,衣角被扯了扯。

    他低目,撞见陶禧颊上的笑靥,“小夜叔叔,脸疼吗?”

    怔忡片刻才反应,指陈放说的那句。

    她还计较上了。

    那时江浸夜不想随便交底,谁知道那么快被抓包。

    于是他一手撑着大。腿俯下。身,一手指着脸,跟陶禧耍着无赖,“瞧见没,都疼肿了,要桃桃亲一个才能好。”

    广播的声音覆盖了整座大厅,身边尽是拖行李箱的身影,行色匆匆,没人注意他们。



    第20节

    可陶禧还是红了脸,羞赧地偏过头,“……占我便宜。”

    江浸夜立即改口:“那你让我亲一个,占占我的便宜呗。”

    说不过他。

    没辙,陶禧环视一圈,飞快朝他脸颊啄吻一下。

    “哎……我这个舒坦啊!”

    吻得极轻,几乎没有感觉,却在江浸夜心上挠了一把,他一张脸飘飘欲仙。

    顺势拽过她的手,他眉眼疏朗地笑开:“就是要你占占我的便宜,我占占你的便宜,才能世界和平,天下大同。”

    陶禧被他的歪理逗笑。

    拉扯一阵后,问他多久回来。

    江浸夜说:“一周内。”

    “你知道吗?每次你离开屿安,我都好怕你不回来了。”笑容还未收拢,陶禧眸色转忧。

    江浸夜像是听到笑话,捏捏她的手指,“就不可能有那种事儿,别瞎想。”

    又揉揉她的头发,视线落在头顶,一个温柔的小发旋。

    *

    到达北里将近零点。

    江浸夜坐上家里派的车,给陶禧报个平安。

    他一向不信这些,但小姑娘坚持要他发条顺利落地的消息。

    那边很快回复:早点休息,晚安。

    未等他退出,陶禧发来一张照片。

    江浸夜点开一看,照片上的不就是他吗?那一脸标志性的心情不好,什么时候照的?

    而后慢慢想起,似乎是上回陶禧的毕业舞会,多功能厅外面的海报板。

    陶禧附言:下回照相试着笑笑。

    江浸夜眉心温和地放大,回一个壁咚的表情:先和我试试这样的,就答应你。

    陶禧回他一串省略号。

    司机为江家开了好多年的车,没怎么见过他带笑的脸,忍不住连连往内后视镜看。

    江浸夜察觉到,闭上眼睛假寐,不在意了。

    *

    回到家,江浸夜拿钥匙开门,半边身子探进屋,脚步滞住。

    一楼客厅的法式皮沙发上,整整齐齐坐着江震寰、渠鸥和哥哥江鹤繁。

    那条养了十年的金毛大胖精神奕奕地从里间冲出,围在他脚边呼哧呼哧地伸舌头,上蹿下跳。

    “抱不动你了,边儿玩去。”江浸夜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江震寰将手中的报纸一折,冷着脸说:“我回屋了。”

    手里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急忙放下,渠鸥起身喊道:“儿子刚回来,也不打个招呼!”

    江震寰并未理睬,背着手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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