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在御膳房打工后我成了令妃-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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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人共同商议过后的结果,于魏芷卉而言,如今的后宫主位只剩下了舒妃、庆妃、颖妃、愉妃、豫妃和容嫔、婉嫔,这里面若说有谁对她有威胁,那或许也只有皇后素日交好的愉妃,只是五阿哥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如今的愉妃,一心一意都在儿子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她。
至于豫妃与婉嫔,二人都是不与后宫来往的性子,前者一心思慕乾隆,却自知乾隆对自己感情寡淡,很少刷些存在感来惹人厌,每日只在承干宫自娱自乐打发时间;至于后者,入宫多年未得圣宠,如今早已深居简出,除了每日的请安,都很少见到她。
“在这儿住得可还习惯?若是缺什么,就和李进说,叫李进吩咐内务府的去置办。”
魏芷卉正坐在软榻上发呆,思考着自己住进体顺堂的这五日,忽得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忙转过了身:“皇上怎么这会儿来了?”
乾隆轻笑,一边把手里的芋泥红枣花胶奶冻放到她面前的桌案上,一边在一旁坐下:“回宫五日,朕都忙着朝政不曾来看你,如今好不容易批完了折子便来陪你了,碰巧见初菱端了一碗这个,说是你要吃的,朕便帮他端进来了。”
魏芷卉看了眼碗里,因为加了芋泥的缘故,奶冻呈淡紫色。制作这个要放在冰里,所以如今看这碗外头还浸着些许的水珠。
此次有孕,旁的东西倒也罢了,唯独爱吃几口冰冰凉凉的,可偏生如今已经入了冬,几个宫女也是压根不敢太过放肆地给她吃。
若是不住在体顺堂,兴许魏芷卉就偷偷做了,可偏偏如今是在养心殿,在这儿冬天吃冰,岂非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如今好不容易盘算着他这几日都忙着批折子,这才怂恿了初菱去给她做,怎么就偏偏今儿被逮着了?
魏芷卉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低着头尝了一口,绝妙的味道!芋泥与红豆的碰撞格外香甜,正合她的心意。
才吃了两口,就听到了乾隆压抑了一会儿的笑声:“怕什么?朕既端过来了,又岂会不让你吃?”
魏芷卉仰头冲着他嘿嘿地笑了两声,又继续吃,直等她吃了小半碗,觉得腻了,方才掏出帕子擦擦嘴,再不吃了。
乾隆看着她专心吃东西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攸宁小时候,也是个馋猫,个儿还没桌子高就爱扒拉着桌腿,想去够那几盘子点心,好不容易得到了,也是这样小嘴可劲儿得嚼着,满脸写着满足。
母女俩,真是像得很。
乾隆看她吃了半碗,便不再吃了方才说道:“想吃什么只吩咐人去做便是,那些有孕之人不宜吃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若按理,你今日吃的这些,本也不该吃,但朕准你悄悄地,少吃一些。可好?”
魏芷卉眼睛都快眯在一起了:“谢皇上!”
“几个孩子这几日都来过?”乾隆问道。
魏芷卉点了点头,乾隆怕几个孩子扰了她养胎,所以特地让几个孩子仍旧住在储秀宫,有乳母看顾,舒妃她们四个也时常过去看着,每日午憩过后,攸宁便会像个大姐姐一样,带着弟弟妹妹来体顺堂给乾隆和魏芷卉请安,只是前些日子都没见到乾隆罢了。
乾隆站起身,在魏芷卉面前伸出了手,将人一路牵到榻上:“朕陪你午憩,一会儿醒来,也省得几个孩子过来又见不到朕,再怪朕。”
“何至于?”魏芷卉笑道。
乾隆替她掩好了被子,一边把人拉到怀里,一边低笑不语。
攸宁有什么都是直接说出来,攸宜就不一样,有些像她,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都藏在心里,嘴上不说。
当日有的人喝醉了骂自己狗皇帝的事,他可还记着呢。
——
曾以为养胎的日子,就是在体顺堂,每日躺在床上,看着乾隆在李进的服侍下穿好朝袍去上朝,然后他回来批折子的时候,魏芷卉再慢慢地起床,简单地用早膳,然后偶尔地去给太后请个安。
等到了午时,二人在一起共进午膳。一起午憩,一起陪孩子,偶尔,会有舒妃等人来看她。
到了夜晚,乾隆早已不翻牌子,尽数的时候,都是陪伴着魏芷卉身边。
这该是极为甜蜜的岁月,直到年末,永琪的病症愈发严重,乾隆才深觉不对劲,唤了愉妃和永琪福晋还有太医连夜到养心殿,方才得知,永琪的病已经近乎一年,只是一直未曾报之乾隆,每每入宫,都是强忍不适。
直到这些日子乾隆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永琪这几日总说身子不适,问了也只说无碍。
若非魏芷卉知道永琪的的结局,她也只会以为永琪没什么大毛病。今日还是她提醒了乾隆,传愉妃来问问。
愉妃眼眶微红,跪在乾隆面前:“皇上,永琪从小就要强,皇上器重他,他更是不敢怠慢,知道自己病了,永琪也不敢告诉您,怕辜负了您的栽培,只敢在王府找太医医治。”
五福晋一边搀扶着愉妃,一边说道:“五阿哥每次回府,都因为疼痛,内里的衣衫都湿透了……”
乾隆长叹了一声:“何至于如此?既病了,为何不告诉朕?!在朕面前,总是一副无事的样子,若非近日朕觉得蹊跷,难道要瞒朕,到最后一刻吗?”
魏芷卉站起来,走到乾隆身侧,揉按着他的肩,低声道:“皇上息怒,现下还是得先把五阿哥的病治好。”
“李进!传朕旨意,五阿哥永琪,年少有为,善骑射,娴国语,着封为荣亲王。”
皇子封为亲王的旨意,向来是颇有内涵的。
乾隆登基前就曾被封为宝亲王,这道旨意不难让人看出乾隆内心的想法,愉妃与福晋亦是如此,都有些震惊,却又不敢太过,只能福身请安。
“先退下吧,朕会让人把兆祥所收拾出来,明日把永琪接近宫,就在宫中养病,方便太医,也方便朕去探望,愉妃也不用太过操心了。”乾隆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看了一眼李进,示意让她们起来。
等人走后,乾隆许久不曾说话。
他知道,这道册封荣亲王的圣旨,很快就会在宫中引起轩然大波。
很快,永琪有可能继位的消息就会在各宫传遍。于这万里江山,诚如他所言,永琪身上有非凡的才能,这是他素日在别的阿哥身上都不曾看到的,这江山交给永琪他是很放心的。但是于儿女私情,他又是希望能把这个位置交给他和魏芷卉的孩子,是延续也是许诺,他想给她这天下,想百年以后,他们都不会被世人忘记,想百年以后,彼此还能称为一段时间长河里的佳话。
他是矛盾的。尽管他知道,随着乌拉那拉氏的断发,他们俩注定会生同衾,死同穴。可他也希望,她会是他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皇后。
魏芷卉知道乾隆因为永琪的病,也因为这道荣亲王的旨意,心中多有不悦,但她也是皇子生母,又是宠妃,她自知以她的立场不能多说什么,只能静静地陪伴在侧。
作者有话说:
《兄友弟恭(不是)》
嘉庆boy:哥,让我当皇帝呗,我离皇位就差一个你
永琪:得嘞,小老弟,我立马嗝屁
第107章、山楂糕(肥章)
这道册封荣亲王的旨意; 在后宫掀起了巨大的风浪,永琪的病; 乾隆瞒着旁人。众人只知荣亲王病了; 却不知已经病得难以下床。因此,人人都以为永琪已成为正大光明牌匾后秘密立储的人选,只待病愈。
据舒妃所言,昔日冷清的永和宫; 这些日子重又热闹了起来; 只是愉妃一概不见。那些想去奉承的人; 连永和宫的大门都进不去。
旁人以为愉妃油盐不进; 可魏芷卉知道; 这几日,愉妃都住在兆祥所,照顾儿子的病。
乾隆这一两个月; 过得也不舒坦,忙于之余; 还要操心儿子的病。
李进愁容满面地来到体顺堂,言语间有几分央求:“皇上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吃饭了,娘娘去劝劝?”
前日; 乾隆去了趟兆祥所,因着剃发的事; 发作了一场; 回来以后便只把自己关在养心殿批折子了。
问过以后才知道,永琪的病又重了。
她看了眼初菱:“去小厨房备些食材。”
“娘娘要做什么?”初菱问道。
“山楂糕。”
山楂都是放在冰窖里保存的,即使过了时令也依旧新鲜得很; 小厨房只要魏芷卉进去; 自然是没有了旁人的。
魏芷卉忙活了一阵; 方才端了去前殿。
山楂糕被她压成了桂花的形态,上头撒了些桂花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听闻皇上好几日没好好吃饭,臣妾特地做了山楂糕给皇上常常,最是开胃。”
乾隆的视线落在那山楂糕上,比起小厨房平日里做的方方正正的山楂糕,她这个带了形状的,光是从外表上就让他心情好一些。在吃上一口,酸甜可口,确实开胃。
他看着在初菱搀扶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的人,下意识地看了眼椅子上垫的垫子,还好,是软垫。
“你有着身孕,何必自己去做?这些事让下人去做了送过来就好。”乾隆尝了一口山楂糕,说道。
魏芷卉的手随意地搭在隆起的肚子上:“皇上不心疼自己的身子,臣妾不得看着?便是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乐意呢。”
乾隆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罢了,今晚开始,还得去陪着她。不然只怕李进他们每日都要去体顺堂告状了。
“你看看,永璂的福晋人选。”乾隆本打算冲她招招手,让她过来看,但又不愿她起来费神,便转头把纸递了过去。
魏芷卉从初菱手里接过,仔细看了几眼,神色平平,然心里却是震惊的。
上头的贵女,没有一个是满军旗,多是蒙军旗出生的女子,自康熙以后,再无外族女子为后。
乾隆这一张名单,算是把永璂继位的可能全部清零。
魏芷卉收起心里的震惊,勾了勾唇,把纸又给了初菱:“蒙军旗的女子各个都是性子活泼大方的,永璂内向,两相互补都是好的,皇上斟酌着便是。”
乾隆点了点头,提笔在上面勾了勾:“就博尔济吉特氏吧。”
魏芷卉不置一词,博尔济吉特氏在这几个女子里谈不上最贵重的。
——
永琪的病最终还是没能治好,乾隆三十一年的三月,荣亲王永琪因跗骨疽病重而薨逝。
荣亲王的这一生,年少有为,极得乾隆看重,身为皇子生母又兼宠妃,魏芷卉很少和乾隆提起储位之事,但她知道,十二阿哥怕事,学识平平,嫡子无能,让乾隆把毕生心血都放在了永琪身上,只可惜,英年早逝。
乾隆下旨追谥“荣纯亲王”,更是亲自去了葬礼致祭。
彼时,魏芷卉即将临盆,永琪的葬礼,乾隆交给了愉妃和颖妃操办。
“愉妃老了许多了。”舒妃抽空来了趟体顺堂,带来了葬礼的消息。
魏芷卉抚着肚子,叹了口气:“荣亲王,很可惜。”
“可惜之余,先恭喜娘娘了。”
舒妃的声音很小,魏芷卉听见了,她无声地勾了勾唇,许久才说道:“即将临盆,这些日子,永琰还要拜托姐姐和颖妃等人照看。”
这一年五月,魏芷卉再度生下一个阿哥,许久未闻婴啼声的紫禁城,上下皆是喜悦,冲淡了荣亲王早逝的悲哀,也冲淡了翊坤宫内,乌拉那拉氏的病。
魏芷卉在六月,风风光光地带着新生的十七阿哥永璘,再次搬进了储秀宫。
“永璘怕是今年唯一的好消息了。”庆妃看着魏芷卉怀里的孩子说道。
魏芷卉有些疑惑,荣亲王的死和乌拉那拉氏病重她知道,只是别的,她却不知道:“怎么了?”
容嫔接了下去说道:“愉妃娘娘因为荣亲王的早逝,已经病了一个月了,福晋已经带着小阿哥去永和宫照顾着,也许过几日就会好。另外,前些日子攸宜和攸宁两个孩子去如意馆找郎世宁学画,才去呢就回来了,问了才知道,郎世宁也病了。”
魏芷卉知道两个女儿去如意馆学画,只因有一日两个孩子随手画的画被太后夸赞了几句,乾隆便上了新,着郎世宁亲自教着。
魏芷卉点了点头,打算午后带上唐勉去看看他。至于愉妃那儿,她不打算去,只让几个贵人常在去侍疾即可。
如意馆内,魏芷卉带着攸宁和攸宜二人。郎世宁的头发已经花白,躺在床上,双目微闭,直到人上前了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郎大人。”两个孩子低声地轻唤。
郎世宁见了魏芷卉有片刻震惊,几欲起身请安,魏芷卉虚虚地拦了:“大人病着,不必多礼。”
魏芷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就听郎世宁缓缓地说道:“皇贵妃娘娘千金贵体,微臣病体,娘娘实在不必……”
“你与本宫的两个公主有师徒情义,先前本宫不知你病着,如今知道了,自是要来看看的。”
两人没有太多的话要说,郎世宁只是和两个孩子聊了几句。片刻,魏芷卉招回了两个孩子:“郎大人病着,你俩别再累着他了。”
郎世宁伸手让伺候他的太监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好多东西。
小太监一一展开,郎世宁施施然说道:“这里有两套画具,微臣再不能教二位公主,便把这些赠予公主。另外还有一幅未完成的画,请娘娘恕罪。”
郎世宁说完,便已筋疲力尽。魏芷卉没再叨扰,拿了东西去了外间,这才见到了那幅未完成的画,上面是乾隆与魏芷卉一起在木兰骑马的情形,只有一个简单的线稿,至于颜色,只上了一半。
“这幅画是郎大人为皇上和娘娘画的,娘娘与皇上感情至深,大人时常赞叹不已,只可惜这幅画还未画成,大人便已病重。”
魏芷卉没有多说什么:“替本宫谢过郎大人,让唐太医在这儿替郎大人看看吧。”
回去的路上,攸宁忽地拉住魏芷卉的衣袖,魏芷卉蹲下身,低声问道:“怎么了?”
“等女儿画画像郎大人一样厉害了,女儿给额娘把这幅画画好!”
“我也要画!”
魏芷卉看着一左一右争着要替自己补好这张画的小鬼头,笑着揉了揉两人的后脑勺:“好,额娘等着。”
郎世宁已经年迈,在这一年的六月病逝。
同样是六月,早已病入膏肓的乌拉那拉氏,被乾隆拨回了镶蓝旗。
从前为后时的风光,如今早已不复存在,昔日门庭若市的翊坤宫如今早已是枯枝败柳。
正殿早已落灰,后殿也荒凉无比。便是派去为那拉氏治病的太医也不过是太医院中最末等的。
南巡时还会哭的永璂,短短一年的时间飞速成长,但却只是终日郁郁寡欢。
永璂被养在了太后身边,翊坤宫,他是去不得的。
七月,正是盛夏,众人在圆明园避暑,翊坤宫内的冰每日都由内务府按量给,但内务府拜高踩低惯了,翊坤宫的冰很少能获得定量。
只是魏芷卉隔得远,自然也不太爱管。那拉氏病重,又是最炎热的夏季,难捱得很。
七月中旬,那拉氏薨逝。
魏芷卉去告诉乾隆的时候,乾隆神色平静,好似今日薨逝的不过只是一个最平常的嫔妃罢了。
“皇后生前犯下大错,断发已是大不敬,又在宫中行巫蛊诅咒之术,身为国母不能善待皇子难为后世表率。皇后册宝已经被朕收回,如今薨逝,自然不再配享皇后丧仪,就按皇贵妃的规格来办,让永璂回宫致祭去吧。”
乾隆顿了顿,想起了什么,说道:“那拉氏既然难为后世表率,死后不设神牌。剩下的事,都由你来操办吧。”
魏芷卉点了点头,问道:“既不设神牌,那那拉氏葬于何处?”
“她不配裕陵,她与纯惠皇贵妃都是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