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虐恋掰成修罗场苏文后-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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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林含音道:“魔帝加冕的典礼你都没去,派人先去吴越、又去了琅寰,寻求双修密法,百姓都津津乐道,说那玉大人有花容国色,叫你爱不释手,连国事都懒得理会,留在北荒日日同他厮混,过着逍遥神仙般的日子。”
珠珠目瞪口呆,没想到流言传得这么广、还这么离…嗯,好像也不是很离谱。
“他是符玉。”珠珠合上张大的嘴巴,补充道:“就是我的器灵,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家那块牵红符玉,我给他捏了一具人傀的身体。
“而且他也不是君侍。”
珠珠补充:“我打算找个时候向他求婚,让他正儿八经留在我身边。”
“求婚?”林含音震惊:“你这…你真想与他成婚?”
“这怎么了。”珠珠现在已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非常想得开,美滋滋说:“我原本想随便挑个愿意生孩子的男人,但我再一想,和符玉一比,我心里只觉得谁也不如他。”
林含音震得不知说什么,低声说:“…你这个心思…魔帝可知道。”
珠珠眼也不抬懒懒说:“这是我的事,跟他有屁关系。”
“你还不知道,大典后不久,魔帝就把九重中廷卧病的天帝天后抓起来折磨。”林含音道:“碧华大公主如今是中廷的主事人,已经十数日夜跪在帝宫前求开恩,魔帝都未赦免,甚至还下令把琼犀公主关进蛇窟中,据说…据说是记恨当年中廷谋害你,为你出气。”
珠珠一愣。
……这听着就离谱!
为她出气?早以前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她自有她的打算,用得着他在那边狗拿耗子管闲事?
“——”珠珠几乎槽多无口,张了张嘴巴,不可思议:“他是不是脑残?”
林含音叹气:“我们看魔帝是气恨你,又无从下手,折磨中廷博你欢心。”
“照如今看,魔帝仍然对你有情,且态度越来越昭然。”
林含音说:“这次传你与爱侍厮混而没去大典,魔帝就已十分不悦,甚至不顾体统,拿中廷发泄。”
“若你不只是贪好一时美色也罢,可要是真想行嫁娶之事,恐怕魔帝绝不会善罢甘休。”林含音担心说:“你一定要小心。”
和林含音说完话,走出客房,珠珠有点皱眉。
她猜到魔帝会愤怒,但这种极端反应还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珠珠回栖凤殿去,却发现符玉不在,宫人说他去了凉亭,珠珠又转道去凉亭。
在去凉亭的路上,珠珠后知后觉感到哪里古怪。
她问他要不要去南域观礼,他说不去、也不想叫她去,然后燕煜就开始发癫了。
她又说要去吴越借双修典籍,没借到合适的,这时候他正好向琅寰求书,她被提醒这一茬,也屁颠屁颠跟着去借,这一借完,天底下彻底谣言满天飞了。
……怎么说呢,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又好像哪里不太正常。
凉亭中,青年跪坐在席垫,正在煮茶,一举一动,不急不缓,行云流水般美丽。
珠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跑进去。
符玉正在煮茶,听见清脆的脚步声,抬头见少女跑过来。
他正微笑要打招呼,才注意到少女直勾勾盯着自己:“看我做什么。”
珠珠背着手,围绕他慢慢踱步打量,狐疑的说:“我感觉你好像在搞事情。”
符玉笑一声,头也没有抬,说:“我在搞什么事呢?”
袖口宽长,垂曳不便,他左手微微折过右面袖口,露出右手和半条手腕,素指慢慢碾着茶沫。
白金色的大袖,细而白的手指微微用力,凸显出粉润健康的指节,衬着深木色的茶杵,不紧不慢地碾。
珠珠看着他,刚刚脑子里升起的正经念头都拍飞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不正经而且好像越来越禽兽的念头。
珠珠盯着他,视野里那根茶杵一下一下地轻捣,她耳朵听着那个声音,清晰感觉后牙逐渐发痒。
可恶。
怎么感觉他才像个怪物。
她到他旁边的垫席坐下去,抓住白金色衣袍青年的手腕,去咬他衣领露出的雪白修长脖颈。
茶桌一瞬间被掀翻。
第九十六章
欲迎还拒。
符玉被少女扑了个满怀。
桌案被掀翻; 它被压着,趔趄跌躺在地上。
少女像某种凶猛的小肉食性动物,扼住他的肩膀,牙齿咬在它脖子。
符玉愣了一下; 片刻反应过来; 忍不住笑道:“你是想吃掉我吗。”
珠珠虎牙都冒尖出来。
“是啊。”珠珠说:“你可以给我吃掉吗。”
符玉思考了一下; 伸出一根手指,笑说:“可以; 但我还挺喜欢我现在这具身体的; 舍不得毁了,只先给你吃一根手指好不好。”
他伸出的是无名指; 细长、白皙、弧度有一种似天鹅长颈的优美,旁边的尾指微微自然蜷起。
珠珠给他捏的是一具健康的身体; 绝没有追求什么病美人。
可当他偶尔顾盼举止间; 总不经意就流露出一种温泉水洗凝脂的慵弱不胜之态。
珠珠张开嘴巴; 一口咬住那根雪白的手指; 像真要咬断一样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咬了咬,然后又很快补偿般地舔了舔,涂上一层亮晶晶湿润的口水。
她低头嘴巴一蠕,才把他的手指头吐出来。
“我总觉得你是在勾引我。”
珠珠忍不住抱怨:“虽然这样说显得我很臭不要脸,但我真的这么觉得; 你每次看我; 我都觉得你是在引诱我,但我一颠颠跑过来; 你就好正经; 把我推开; 若即若离的……我总感觉你在搞我。”
符玉心想; 呦,还挺机灵的小鸟哦。
“你变了。”珠珠碎碎念:“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都听我的,你现在心眼可多了,都学坏了。”
“以前你也没有天天馋我的身子。”
符玉不急不缓说,很轻声地哼笑:“以前我们怎么可能这样的姿势呢,你压着我,小狗一样非要来舔我。”
珠珠耳后莫名一热。
好吧,的确不一样。
她谈过三段恋爱,基本上都是从一开始就心思不纯。
但符玉不一样,她们最开始是朋友、伙伴,甚至有时候对她来说它是半个开导陪伴的前辈,而对它来说呢、她大概刚开始也只是个脾气超坏的小鸟崽。
她没有情根,感受不到爱情,但友情、亲情,和欲望混杂在一起,已经很带劲儿了;而符玉呢,它的秘密还更难以揣测了。
认识这么多年,珠珠也不是笨蛋,她对符玉偶尔显露的性格特点也不是心里没数,珠珠觉得它更邪典,她狐疑它甚至都不懂什么是爱,大概乐子人一样活了这么些年,唯一的感情经历就是稀里糊涂被她坑了——它之前说唯一中过的诡计就是掉进她的坑里,她回去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
所以坏小鸟一直有点心虚的,也就更想赶快把人吃干抹净。
把生米煮成熟饭,干一点羞羞的事,赶快成个亲啊,趁早再怀个崽崽啊……那它应该就跑不掉了,就算将来回过神也没用了,彻底在坑里躺平就不会思考挣扎的事了。
珠珠清了清嗓子,掏出一本书:“我已经挑选到一本最合适的双修宝典,我们准备一起修炼吧。”
“你拿着,回去好好预习一下。”小鸟把书塞给他,装模作样禽兽不如地说:“今晚我们就开始吧,学无止境、笨鸟先飞,春光无限好,我们要珍惜时间…”
符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她胡扯,打开书翻了翻。
哇,果然不愧是小鸟选的书,大概是那一摞里最色色的一本。
小鸟悄咪觑着他的表情,尾巴立刻支楞起来,警惕道:“你之前都答应了,你不能反悔啊。”
小鸟超凶说:“我已经忍很久了,你要是还推脱,我就要犯病了,我就不忍了,我就现在把你办掉。”说着就威胁般地按住他心口,但按到柔软布料下手感超好超软的肌肉轮廓,心里一荡,又鸡贼地摸了几把。
珠珠看着符玉神色很难形容,像唉声叹气、苦恼无比,最后才只能勉强无奈说:“…好吧。”
“……”
珠珠更觉得她像在威逼利诱他了
——算了,威逼利诱就威逼利诱吧,小鸟没有道德,先吃到嘴里再说。
“那你快回去,洗白白等着孤。”珠珠擦了擦哈喇子:“好好预习,今晚孤就要看看你的水平,我们好好切磋切磋,要是切磋的时候你表现不好,大王可要打你屁屁。”
“你、你好不要脸。”符玉脸颊羞红,哀怨地瞪她一眼,不情不愿说:“好吧。”
珠珠被他这似嗔似怨的一眼弄得几乎热血沸腾。
符玉要去看苍梧树,珠珠还有折子没批完,就先回去,她哼着小调兴高采烈往回走,在路上还在琢磨,要不要向符玉求婚。
符玉一直对她欲迎还拒,但今天既然松了口,进度顿时快一大截,感觉可以提这件事了。
要按她原本的想法,当然是越快越好了,但林含音说的那些话她也听进去,燕煜好像还对她贼心不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衡道子伤到脑子了,看起来脑袋里毛病越来越严重了,这时候如果她与符玉成婚,他会不会发疯对符玉动手……珠珠虽然瞧不起燕煜那狗灶德行、但她从不小看燕煜的城府与诡计,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真撕破脸,打起来,她也不敢保证能时时守在符玉身边。
她不想冒这个风险,也不愿意把符玉放在那么危险的境地。
珠珠边思考着,边往回走,刚到前廷,宫人立刻跑来禀报:“大王,西海王来请见。”
珠珠之前就写信给敖金瓴叫他来一趟,来得挺快
珠珠走进殿中,看见敖金瓴坐在左边次座的椅子,与此同时,她的目光不由看见西海王身旁、在左边首位端坐着的素带青衫圣佛。
他戴青玉莲花冠,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有如一块天然冰霜雪塑成的玉,绝然清冷,威严端重。
盛年的圣佛肌肤如玉,肤光皎熠,眉心印一枚红“卐”,远远看去,却几乎有如一滴血泪,
他一下站起来,怔怔望向她,那双冰清眼目似有水波涟涟,莲花般的唇瓣发颤,微微张阖,才终是发出嘶哑一声:“珠珠…”
·
苍梧树下,昏光映照着玄色的龟甲,在无数繁密的卦纹上,呈现出一副光影景象。
如果有人能认出,光影中浮现的正是如今南域的太天宫。
“嘭!嘭轰!”
血水淌低,惨叫凄厉,几具尸身倒在大殿门边,已是残肢碎骨,不成形态。
大殿丹陛阶上,男人有一张至极英俊又阴沉的脸,他身披黑衣玄冕大袍,像一片乌压的黑云笼罩,男人几步走下丹陛,猛地踹翻一个人,眉眼尽是恐怖的厉怒:“查出来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符玉托着腮看。
映像中大殿瑟瑟发抖跪着许多人,听见帝王如雷霆欲来的问话,最近发冠歪斜的一人,手足并用爬过来连声仓惶答:“陛、禀陛下,北荒口风严密,暂且只打探出那人称一个玉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侍立在魔帝身后,一个相貌阴柔书生似的年轻人轻问:“身家来历,都没打探出?”
“尚——尚未…”
魔帝一脚飞出,将那人踢飞,那答话的臣子口喷鲜血,飞撞在大殿的横梁上,整个人死狗一样软软滑下来,刹时有死气没进气。
殿中血腥味浓郁,众人伏在地上颤颤恐惧,魔帝站在阶前,双目森厉血红,坚实健硕的胸口剧烈起伏,翻飞的大黑色冕衮像择人而噬的怪物。
“查——”他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三日,查不出,你们九族都去喂魔窟。”
年轻帝王的力量因为暴怒而沸腾,填满整座大殿,无意识间触到某一根规则的弦,一瞬察觉某种异样。
男人猛地回头,猩厉眼目如鹰隼望向映像浮窥的方向:“谁?!”
一只素手拂过龟壳,画面全部消失。
符玉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像是自言自语地感慨:“年轻人,还真是很有本事呢。”
神州天道赋予大气运的帝王,气盛赫赫,雄姿勃发,当然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打杀的无名小卒。
它一个本就外来的不速之客,难道还要不识趣到那种地步,对小孩子喊打喊杀,和主宰的意志打得不可开交……
……那也不合适,是不是。
丹火台的台侯低着头,走过来,双手恭敬小心翼翼捧起龟壳。
茂密繁盛的树荫下,白金袖袍的青年站起身来,沿着花丛间小路慢慢走过,衣摆拂过路旁的赤泽花多,万千鲜红的花色柔顺拥簇着神祇的袍角。
白金衣的青年望着苍梧树,手掌拍了拍树干,有些感叹般地说:“在我印象中,那时候北荒还是一片荒土呢。”
“鬼祟横行,寸草不生,又有忘川为患,是鸟兽都不爱多待的地方,只胜在地脉丰腴,未来可期。”
“我记得那时的妖王是头年轻的雌凤,与人族仙王情变,正闹得不可开交,我就与天道谈交易,帮它把那两小孩分开,它在北荒留块地方给我,将来再任我挑选抱养一个我喜欢的孩子,过几年颐养天年的清净日子。”
“你们这天道十分小气,讨价还价半天,只肯给我一颗树种,我分出一缕魂魄宿在树种里,帮那群小孩挡一挡忘川秽物,她们也很勤奋,开垦耕地,建城造镇,阻拦忘川,没多少年,就逐渐经营得有声有色。”
青年叹气:“那妖王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姑娘,纳了不少妃妾生孩儿,尽请我挑个喜欢的养在膝下,但凤凰一脉子嗣艰难,且少有女婴,我耐心等了好几辈,等到她的孙儿都生了孙儿,也没见到我心仪的孩子。”
“天道怕我不快闹事,我懒且与它争执,就恹恹沉睡一会儿,再睁开眼,竟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笑道:“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想想也颇为感慨。”
台侯听得额角浸出无数汗水,心口砰砰直跳。
台侯原本猜测,这位器灵大人是曾经北荒妖祖九赤凤的器灵,随同妖祖征战,共生共荣,在妖祖死后留在北荒,照拂苏家后世子孙,可如今听它难得感叹所言,又哪里是那么回事?!
那古老的荒古纪元、堂堂的北荒妖祖与仙族至尊苍稷神王,在它嘴中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两个“孩子”
——它根本不是它,恐怕分明是…祂!!
台侯心中骇得几乎要跳起来,背弯得更低了,毕恭毕敬之至,一声不敢出。
过了会儿,青年神祇才像从久远的回忆中苏醒,回过神来。
“唉。”台侯看见神祇轻轻叹一声,背着手摇了摇头,那张天神般美丽脸孔,微微蹙眉,眉宇便浮现出一点画中美人图般的闲愁。
古老贵重的器物,却承载着活人般的生动,那感觉完全难以名状,像不知名的虫豸蠕蠕爬过后背,让人心惊肉跳。
“走吧,回去吧。”符玉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唉,能怎么办呢,它养的小鸟崽,非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要睡到它不可。
符玉心里碎碎吐槽,可心底却甜滋滋。
像第一次谈恋爱的少年人,一上头就昏天黑地。
它能撑这么久不松口,还不是看她年纪小脾气不定性、贪色朝三暮四,才咬牙下血本要把她钓住,不然它也早答应了,她喜欢它,它也是高兴的,哪有什么不愿意呢。
符玉走回去,回到栖凤殿,没见到少女扑过来的身影,有些惊讶。
他环顾一圈,问宫人:“大王呢?还没回来吗?”
宫人低头不敢看它,小心翼翼说:“大王在、在正殿陪客,刚才西海王与…三生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