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我后他们都追悔莫及-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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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哥觉得扯淡,祁寅虽然是顾折念的儿子,但年纪尚幼,哪里值得安全局兴师动众地单列个“医疗资源”的条件。
他一个人做不了主,闹了半天,甚至想过带祁寅逃跑。
后来旋哥就被迷晕了,醒来听说祁寅是自愿跟着安全局走的。他在顾折念坟前坐了一天,觉得对不起她,日子还得过,但这件事始终是他过不去的良心。所以他在贪狼解散定居之后,独自出了村子,一个人南下停停走走,想要找到祁寅。
陈舟和深深地蹙起了眉。
旋哥所说的安全局和雇佣兵的谈判,那年他正好八岁,是他记忆里最模糊的一年。
听陈维生说,他在七岁那年遭到了绑架,脑子受了伤,忘了很多东西,所以休养了一年。陈舟和一直很很信任老陈,但这件事的说辞,他一直心底存疑。
首先,他并没有忘记很多东西,他的记忆很好,除了绑架时据说被迷晕了所以记不清楚事以外,他连三岁打鸟被陈维生揍了都记得——虽然老陈说他这是天生的小心眼。
其次,他真正忘记的,反而是绑架被救出来后的,也就是八岁那年的记忆,隐约只记得自己不停的呕吐,来往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那段时间,老陈忙着照顾他和安排母亲的丧事,心力交瘁,安全局很多事情的决定权,老陈并不关心。
老陈到底瞒了他什么……
“该交代的我都说了,该兑现你的承诺了。”旋哥明显兴致不高,脸上的横肉抽搐,一副凶样。
陈舟和瞥他一眼,拔出匕首走过去,随意地用酒精擦了擦,说句“忍着点”,就撩起裤腿给他刮肉正骨。
骨头断了,只能先固定住。
旋哥疼一脑门汗,拼了老命才不至于嗷嗷直叫,他不敢置信地看看谢瑰,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陈舟和。
你他吗刚才对那个病号不是这个态度啊?!
小小年纪还有两幅面孔呢?!
处理完旋哥的伤口,陈舟和又退回谢瑰身边。
他的状态不算好,但已经能睁眼说两句话了。
陈舟和摸了摸他的额头,热度在退,他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谢瑰恍惚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个梦,梦到了小时候,醒来是陈舟和的脸,他正抬着水瓶给自己喂水。
陈舟和一只手悬在谢瑰的下巴边上,像照顾孩子,两瓶水基本都是谢瑰在喝,陈舟和的嘴唇泛白开裂。
谢瑰扭了扭头,示意够了。
“清醒点了?”陈舟和眨了眨眼,眼底全是血丝,“吃点东西?”
还剩三包压缩饼干。
旁边那伙人人数大概七八个,昨天给他们的五包压缩饼干根本不够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陈舟和拿饼干的时候是背对他们的。
蓝格子衬衫一直盯着他们,眼神阴鸷,分明记恨上了陈舟和夺他匕首羞辱他的事。
“你们在干什么?”他喊道。
本来他们没注意到陈舟和和谢瑰的动静,闻言,齐刷刷看过去。
“你们嘴上说只有那么多,背地里却偷偷留一手?”蓝格子衬衫嘲讽,“安全局的孬种合作就这幅态度?”
空气弥漫着死寂,他们已经忍受了很久的饥饿。
尽管他们理智上知道换成自己也会有一样的选择,陈舟和的做法已经算是拿出了最大诚意,但被欲望控制的头脑,阻止不了他们的行为。
陈舟和抽出匕首,嘲弄地说:“我确实说了我只有五包饼干,但我并没有说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是这个数,你们只要分配得当,就不会饿死,至少能撑到救援。全给了你们,我们就不用活了吗?”
那边只是短暂的沉默,不知道谁先说的“抢”字,像被点醒了某种情绪,再抬眼,看向陈舟和的目光皆透着凶煞。
陈舟和抽出匕首转了转。
双方都没来得及动手,僵持了十分钟左右,洞内突然猛烈地晃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蓝格子衬衫惊慌,随即惊喜,“救援来了吗?”
不可能,不会是安全局的救援。
陈舟和迅速做出判断,这样程度的晃动分明就是有人在洞顶开炸了!安全局即使要开洞救人,顾及大家的性命,也会选择更温和的方式。
怕是灭口的来了……
电光火石间,洞塌了!
陈舟和反手把匕首卡在狭小的洞口,怕坍塌之后没被压死被活活缺氧憋死。
一块滚石落下,谢瑰还没来得及反应,瞳孔猛然一缩,陈舟和背后长眼一般,拽过他的手臂把人反压在身下。
艹,陈舟和不能死。
谢瑰来不及调整二人的位置,情急之下一手垫在陈舟和脑后一手护住他的脊背,像陈舟和扑他进洞时一样。
意识消亡,应该过了很久……
“队长!”
“我找到人了,快来!!”
“谢瑰!”
耳鸣了好一阵,陈舟和感觉自己要死了,脸上温热的,后背没了知觉,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很多人在说话,他一句也听不清,朦朦胧胧的又很嘈杂,像是混在一团与他无关的背景音。
谢瑰——他失去意识前最后想起的两个字。
*
陈舟和再次醒来,满目的白。
他们回了营地。
旁边的医疗器械嗡嗡运作,病房很大,空荡荡的,东西倒是一应俱全,只是除了他就再没别人。
谢瑰呢?
现在应该是饭点,外面阳光很好,晒得花朵微微打卷。
“队长你醒了?!”楚娃一嗓门把他喊回来。
她又惊又喜,感动得快要落泪:“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尤医生说你今天要是再不醒事就大了……”
陈舟和被他吵得脑子嗡嗡的,几乎和机器同频。
“谢……”
他刚开口。
“谢什么多大点事,”楚娃可豪迈了,“不用谢!”
她当年还没入营的时候还是个流浪的孤儿,多亏了陈舟和护着,把她从尸群里带出来,如今反哺陈舟和是她应该做的。
陈舟和安静地听完她说——主要是提不上力气插嘴,脸色黑得不行,他当时就不同意新入营的孩子直接参加体能训练,怎么也得装模作样上两天文化课。
反哺?他直接气笑了。
楚娃诉完衷肠,终于意识到自家队长被气的几欲气绝,讪讪闭嘴:“您说。”
“谢瑰……呢?”陈舟和问。
“哦,”楚娃恍然,“他在隔壁,人还没醒,他伤的比你重多了,昨天伤口又发炎,忙地尤医生一晚上没睡。”
她说一句,陈舟和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你是不知道,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费老大劲把你们□□,”楚娃心有余悸地啧啧两声,扯跟板凳坐下,“你当时半睁着眼我们以为你听得见,结果叫几声你都没反应……谢瑰更绝,他本来身上就有上,那双手啊啧啧,不夸张的说,几乎烂光了,被石头蹭的没一块好肉,都看见骨头了咦……”
楚娃哆嗦两下,回忆起那个画面。
惨烈。
“他……诶队长!队长你干嘛去!尤恕说你还不能起……”来。
楚娃眼看陈舟和拔了针管挣扎着一掀被子,摇摇晃晃地出门,脑子还沉浸在刚刚陈舟和那个表情没反应过来。
队长……眼睛怎么那么红?
作者有话要说:
提早更新,滴——下一章就是要开始虐陈队啦,陈队即将走上被骗身偏心骗财骗色的不归路,悄咪咪地问下,咱们这章评论过十五加更好不好?!小可爱们的爪子缝缝里漏一点关爱给蠢作者好么QAQ~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大家今天也要开心可爱~
第11章 照顾
谢瑰的病房与陈舟和相比,条件要差很多。
医疗资源紧缺,他和另外一个队员共住。房间的采光也不好,除非十二点左右,谢瑰的床一般照不到阳光。
人还没醒。
陈舟和抿了抿唇,唇线绷直,他身上也有伤,脸色不太好。
走到谢瑰床前,尤恕正在观察他的情况,掀起眼皮看了看,在纸上记录。
“尤医生,他……”陈舟和艰涩地开口。
“陈队?”尤恕被吓了一跳,眼下一片青黑,他揉揉眉心,“谢瑰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还能不能行就看今天醒不醒得来了。”
陈舟和没说话,眼神放在谢瑰床边的手上。
双手包满了纱布,隐隐透着红,原本修长似竹节的手肿胀的像猪蹄,身上盖着被子,脸上脖颈都有大大小小的擦伤。
那双好看的小狗眼闭着,眉间微皱,如同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陈队,你现在应该还不能下床。”尤恕很无奈,一个两个的病患怎么都不听话,但陈舟和他又管不得,只好委婉地提醒。
“我没事,”陈舟和明显不是没事的样子,硬撑道,“我在这照顾他。”
“陈舟和!”楚娃难得机灵一次,知道自己去教训陈舟和等于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去找了齐铭,齐铭鬼主意多,眼珠一转,原封不动地把话带给了陈维生。
陈维生黑着脸负手进门,老狐狸气的破功:“你反了天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回你的病房。”
都说S级任务危险,陈维生也是思索再三才交给陈舟和,一方面是相信陈舟和的能力,另一方面……安全局现在的局势,他也挑不出比陈舟和更合适的人。
谁知道,出个任务,差点让他没了儿子。
虽说每一次出任务,父子俩都心照不宣抱着最后一面的心态,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更快,但是真正看见陈舟和气若游丝浑身是血地被人从石块底下挖出来,陈维生还是切实感觉到了害怕。
如果他仅剩的儿子都出事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远桥。
陈舟和当然不会听他的。
“这样,”陈维生放缓了神色,先一步退让,“我让尤恕把这小子挪到你那间房,你现在给我回去,行吗?”
“行。”陈舟和撑着床沿站起来,楚娃忙去扶他。
按照陈舟和的意思,谢瑰被转移到了他的病房,所有设备待遇都和他一样。
打发走了一干人,病房内终于安静下来。
一番颠簸,谢瑰还是没醒,睡美人一样躺在靠窗边的床上,阳光透过窗,照在他的被子上。
陈舟和其实很累,伤口被牵扯到了有些疼,脑子胀胀的,人却不太睡得着了。
总觉得不踏实,看着谢瑰能让他心安。
谢瑰的嘴唇泛白,皱巴巴的,透着病态。陈舟和越看越不舒服,端了杯水,用棉签蘸着在他的嘴唇上点。
弯腰费劲,他索性拖了条椅子,坐在谢瑰床边。
真好看啊,陈舟和盯着谢瑰的脸,他的左眼角边上有一颗小痣,小到不凑近看看不出。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谢瑰倚在他身上说“难受”的样子。
小可怜……陈舟和叹了口气,点了点谢瑰的脸。
快点醒吧。
不知道是不是陈舟和的意念太强,他支撑不住,迷迷糊糊在谢瑰床边趴睡了一会儿,醒来就对上了一双黑眸。
“你醒了?”陈舟和一愣,忙支起身子。
谢瑰没说话,他也不知道醒了多久,睁眼就发现陈舟和虚虚地握着他的手腕,怕捏疼他似的不敢用力,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颜很安静。
“怎么不说话?”陈舟和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傻了吧?!他迟疑地摸了摸谢瑰的额头,说道:“我去叫尤医生。”
“别,”谢瑰的声音哑地厉害,“我没事,别麻烦他了。”
“……那行,”陈舟和也不想谢瑰刚醒就被一群人打扰,“你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谢瑰点点头,下巴连带嘴唇没入雪白的被子,一双小狗眼半垂着,睫毛又长又密,盖着眼珠。
又乖又可爱。
陈舟和一边倒水,一边清醒地看着自己沦落。
忘了谁说过,当你觉得一个人好看的时候尚且有就救,但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那就真的陷进去了。
“喝水。”陈舟和把谢瑰扶起来半坐着。
谢瑰伸出两只包满了纱布的手,憨憨地想要捧住水杯。
“算了,”陈舟和改了主意,在他的两只熊掌上极轻地拍了下,“我喂你。”
陈舟和被人附体了?!谢瑰陷入一瞬的惊诧,盯着纸杯里的水发呆,难道他昏迷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陈舟和灭口来了?!
“愣着干什么,张嘴。”陈舟和把纸杯的边缘在他唇边点了点。
谢瑰喝得如同赴死。
他其实渴极了,水一入口喉咙就不自觉吞咽,没喝两口就呛到了。
陈舟和不太会照顾人,当然也很少要别人照顾。
水珠顺着谢瑰的唇角留下来,他还在不停地呛咳,陈舟和手忙脚乱,情急之下直接用手背蹭他唇角的水。
“抱歉,你没事吧?有没有扯到伤口?我还是把尤医生叫过来吧?”陈舟和皱着眉,手背上一片水光。
谢瑰摇了摇头,平复呼吸。
两人都没有说话,陈舟和把水杯放在一边,默了默,伸手揉弄谢瑰的脑袋。
所有难以言说的情绪都在其中,那些歉意、感激和一些陈舟和自己尚且无法理解的情谊。
*
因为陈舟和和谢瑰都受伤的缘故,任务暂时搁置,楚娃他们还是以小队的形式训练。
陈舟和养了半个月,伤好了七七八八。不用训练出任务的日子他一般都过得很消遣,倒是能看出被陈维生纵出来的少爷习性。
病房内每天都得撒点香水,味道不能太重也不能太淡,吃饭喝水无一不挑剔精致。
陈维生忍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他活蹦乱跳,把人叫了过去。
“老陈?”陈舟和穿不住病号服,换了私服,已经入秋了,阴雨连绵的,他在外面套了件外套,收袖口的棒球服,配上利落的黑发、桀骜的眉眼,少年气逼人。
“您有点忙啊,现在找陈队聊个天都得三催四请?”陈维生斜睨他,肉眼可见的不爽。
他这儿子估计是被埋石头底下的时候被砸到脑袋了,醒来就围着那个叫谢瑰的小子转。从小给他好吃好喝好伺候地少爷一样养大,回头就帮佣似的给人端茶倒水削苹果。
他给他老子削过一个苹果吗?!
“别整这阴阳怪气的,”陈舟和啧了一声,“有事说事。”
这次的任务,半个月前他就在病房里交接完了,也不知道老陈现在找他干什么。
陈维生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只怕人还在这,心早就飞回谢瑰那了,他越发不爽,淡淡地说道:“坐。”
陈舟和耐着性子坐下。
“谈谈你的看法,”陈维生说,“我不要官方的战情重述。”
这是正事,陈舟和收起轻佻,正了神色。
“首先,雇佣兵做人体试验的事基本可以确定,我之前提到的那个失乐园应该就是他们的基地。雇佣兵不是慈善家,不会收留这么大批的难民。”
“其次,我现在怀疑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单是做人体试验,虽然手段极其恶心,但单凭雇佣兵的实力是做不到的,他们的背后肯定有人在出钱出力,并且他们的实验对象不一定都是人,还有丧尸。”
陈维生脸色一凛,陈舟和和他说了红眼丧尸的事。
“这种丧尸的攻击力极高,但是这药应该类似兴奋剂,能短时间内提高他们的速度攻击力,一旦过去,就会变得反应迟缓。”
说的是荒地那群突然退去的丧尸。
现在想来,雇佣兵的计划恐怕从几年前就开始筹备了,陈舟和想起H城的那次任务,那个明明没了生命体征却突然暴起的队员。
不令人不寒而栗。
“有件事得跟你说,我让你去C镇并不仅仅因为那里是雇佣兵最先出现痕迹的地方,”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陈维生觉得为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