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我后他们都追悔莫及-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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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清除了,他们应该默认我不再算安全局的队员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陈舟和依稀记得,老陈还在的时候,跟他说雇佣兵似乎在做活体实验,告诉他他们的势力不容小觑。
他当时不屑一顾,觉得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因为实力落后才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陈舟和盯着他的双眼,“我想去几个地方。”
谢瑰犹豫了。
他是真的很想和陈舟和接触,极力弥补自己的过错,但陈舟和现在的身体状况,显然不适合长途奔波,而且阿瑞斯和他只是合作,并不信任他,把陈舟和从他眼皮底下带走,很有难度,他不敢轻易许诺。
“为难的话就算了。”陈舟和垂下眼,伸手去够轮椅的推手。
“不是!”谢瑰慌乱地攥住他的手腕,声音低下来,“我可以带你去,但你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不会很远,”陈舟和说,“就在安全局附近。”
“好。”谢瑰把他垂落身侧的毛衣衣角卷了卷,塞到腰后,“后天好吗,我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和尤恕交代?还是疗伤?
陈舟和看了一眼他身上被血染成的更深的作战服布料,全然不在乎。
“行。”他说。
*
想要带陈舟和出去,正面和阿瑞斯说肯定不行,他性格多疑,尤其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更别说谢瑰以前还帮过陈休。
谢瑰思忖了会儿,把陈休在南边瞒着他建的两个基地告诉了阿瑞斯,还特意强调了里面有陈休藏着的实验品。
涉及实验品,阿瑞斯相当重视,再三确定了安全局的部署不会被发现,带了人打算亲自过去。
他前脚刚走,谢瑰去找了陈舟和。
“走吧。”陈舟和已经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简单穿了御寒的衣服,尤恕没把枪留给他,就算留了陈舟和也用不上。
“再多穿一点吧,昨天夜里下了点小雨。”谢瑰还是一身陈舟和无比熟悉的作战服,像是捯饬过了,衣服很干净清爽,他担忧地蹲下来,劝道。
“不用。”陈舟和轻微地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又是毛衣又是外套,这辈子没穿过这么多衣服,感觉都有点喘不上气。
谢瑰知道他也不舒服,没再劝,蹲下来给他捏了捏小腿。
监测的医疗人员说陈舟和昨天又熬过了一场病毒发作,伤了的那条腿肌肉过于紧绷,让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别碰我。”陈舟和躲了躲,眉宇间的不耐显而易见,“我说过我和你之间连好好说话的可能都不会有了,如果不是必要,我不会再想看见你。”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自我感动也好,道德式付出也好,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会贱到被人打烂了脸,一颗甜枣就能巴巴地再凑上去,”陈舟和再次强调,“我找你,是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但凡有一个,我都不会找你,明白吗?”
自从被雇佣兵困在这,他就断了和安全局的联系,对外面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即使身残,陈舟和依旧将安全局视为自己的责任,选谢瑰,不过是撇开个人情绪看,你情我愿的合作罢了。
谢瑰愿意玩道德式付出的戏码弥补自己的愧疚,陈舟和需要一个人带他离开。
陈舟和不会感动,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对那些事有多么过不去。
“明白了……”谢瑰缩回手,睫毛颤了颤。
他有点难过,又觉得自己活该。
*
天冷了,墓园这边来的人更少了。陈舟和过来的时候,周远桥的碑上落了一层薄灰。
进墓园的门之前,陈舟和还幻想过,说不定老陈没死,他一上去,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背着手,和亡故的妻子絮絮叨叨。
可惜这样的场景再也不会有了。
陈舟和坐着轮椅,行动不便,谢瑰一路把他抱上台阶,又帮他拧干湿帕子,让他细细地擦掉周远桥碑上的灰。
“妈妈,这次老陈不能来了,我替他来看看您,”陈舟和的眉眼柔和下来,荡开一丝柔软,“我以前总不明白老陈为什么天天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干就来您这念叨,现在才理解……我不知道您能不能听见我说话,但说了万一您听见了呢,是吧?末世每天都有人死去有人哭泣,太吵了,我跟您说说话,您在那边也不至于看着人家的热闹羡慕……老陈应该去陪您了,他的葬礼我没赶上,听说是齐铭办的,没跟您葬在一起,您在那边多找找他,万一他迷路了,找不到您又该急了……”
“我记忆恢复了,当年您舍身救我的事才想起来……说实话我对您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小时候老陈总是不让我往医疗部跑,怕打扰您……本来应该磕个头的,但我现在您也看见了,不太方便,只能给您扫扫墓,您别怪我……”
他絮絮叨叨地说,像陈维生这么多年一样。
谢瑰站在一旁,看着遗照上周远桥爽朗的笑脸,心里是铺天盖地的愧意。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周远桥,上次陈休带他来,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只有尴尬,想快点离开,如今跟着陈舟和过来,谢瑰才真正意识到,这是周远桥的墓。
陈舟和的妈妈。
谢瑰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那眼神充满责怪,是一位为了孩子而死的母亲在看把她儿子害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
谢瑰不敢看周远桥的眼睛,脊背都在颤抖。
陈舟和说完了最后的告别,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冰冷的墓碑,让谢瑰把他推了回去。
在他们离开,渐渐远去到看不清背影的时候,陈舟和放在周远桥碑前的鲜花,无端地颤了颤,温柔地掉下一片花瓣。
他们去的下一个地方是难民营。
因为出任务的路上常有意外,会遇到一些走失的流民,一般队员都会选择把他们带回安全局先安置,就像陈舟和曾经带谢瑰回来一样。
陈维生为此在安全局内部建了一个小型的临时难民营,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之后再分流,把他们送到资源不那么紧张的难民营。
他们去的便是这个地方。
谢瑰不明白陈舟和的想法,也没问,他说去哪就带他去哪。他们在脸上做了一些伪装,看起来就想普通的队员和难民,顺利地混了进去。
陈舟和被风吹得脸有点白,轻咳了两声,刚打算开口,突然瞳孔微缩。
“队长!”齐铭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很快红了眼眶,大吼一声叫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失策,本来打算码六千的,有点卡文所以重新梳理了一下剧情,今天课也很多,下午补素描作业的时候擦画还磨花了我新做的美甲呜呜呜,我哭了我没装我真的哭了……
今天要准备明后两天的运动会,所以没来得及看评论啦~明天尽量补上(没补上我就回来删掉这句话QAQ),这两天一直下雨,其实我是挺喜欢下雨天的,但要是让我下雨天在外面奔走,我就真的爱不动了呜呜~
这章算是过渡,明天尽量发个大大大(双手比划jpg。)肥章啦~
第43章 变局
陈舟和暗骂了一句。
照理说; 他们在脸上做了伪装,而且这段时间他瘦了很多,一般人应该认不出来。
可是齐铭对他太熟悉了。
在谢瑰还没有潜伏进安全局的时候; 齐铭就跟着他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了。
“队长……”在陈舟和的示意下; 齐铭找了一间没人的器材室; 一关上门; 就抑制不住情绪,“你这么长时间都去哪了啊,你知不知道他们都说……都说……”
“说我死了?”陈舟和歪了下头; 笑了下。
齐铭没说话。
陈舟和本来也打算找个时间和齐铭见一面,虽然不是现在; 但既然碰上了,他索性把话一起交代了。
“你先出去。”这话是对谢瑰说的。
谢瑰僵硬了下; 才迟缓地说了声好。
等他出去,把门带上后,陈舟和才看向齐铭。
“他是……谢瑰?”齐铭的情绪冷静下来。
虽然那人的脸很陌生,但身形却意外的熟悉。
“嗯。”陈舟和应了一声; 对齐铭笑了笑。没有谢瑰在,他的气场不再那么死寂冷硬; 多了两分从前的样子。
他对齐铭说:“这段时间; 辛苦你了。”
他不说还好; 一提; 这些日子的压抑与焦虑,还有突然被推上高位独当一面的惶恐顷刻爆发; 齐铭第一次用埋怨的语气跟他说话:“你也知道啊; 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了啊?怎么、怎么瘦了这么多?还有你的腿……”
他蹲在陈舟和的轮椅边上; 陈舟和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沉吟片刻,把这段时间的真相都告诉了他。
信息量太大,齐铭被一个又一个的重磅炸弹打的措手不及,沉默了好久。
陈舟和也不催他,把冻僵的手指缩进了袖口。
“……所以尤医……尤恕是雇佣兵的人?”齐铭心里骇然,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还有谢瑰……等等,现在安全局到底还有多少雇佣兵的人?!”
这种感觉,仿佛一下子坠入冰窟,周围全员恶人。
“你先冷静,”陈舟和用了点力,按住齐铭的肩,“尤恕不光是雇佣兵的人,还是雇佣兵的头目,老陈就是他动的手。”
齐铭浑身发抖,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他们!”
说罢,拔枪就要冲出去,先拿谢瑰开刀。
“站住!”陈舟和蹙眉叫住他,“眼下几个难民营的资源紧张,局里也有这么多的流民和不知真相的队员,你一个人冲动,打草惊蛇,到时候安全局内乱,尤恕破罐破摔,这代价不是你我承担的起的。”
齐铭生生止住脚步,用力锤了一拳桌面,登时砸的关节通红。
他在原地僵持片刻,又返回陈舟和身边。
“队长,尤恕他们动手脚,我认了,是我们眼拙没看出他的狼子野心,但是谢瑰……”齐铭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伤,哽咽一声,“你对他那么好啊……”
“别说这些了。”陈舟和垂下眼,明显不想提及这个话题,“我本来这次没打算找你,还有一些信息我没弄明白,但既然和你碰上了,就顺便交代给你。”
齐铭脑子里一团乱絮,这些日子完全就是被动应付,被雇佣兵的人牵着鼻子走,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听陈舟和要吩咐,忙蹲在轮椅旁:“你说。”
“其实雇佣兵的情况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难以攻破,他们多是为利益奔走聚合的亡命徒,陈休和尤恕各执一头,关系剑拔弩张,想要彻底清理他们,我们可以让他们狗咬狗。”
“据我所知,陈休和尤恕各有各的基地,相互放着对方,尤恕的目的是通过基因改造,利用丧尸病毒打造不死军团,陈休的目的我虽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和尤恕在这方面有相当大的利益争执,要不然尤恕也不能防他防成这样。”陈舟和顿了顿,“活体实验需要大量的活人和药材,陈休的势力大多在西边,尤恕的基地有几个我知道,在安全局附近,伪装的很好,面上看着平平无奇,其实地底下大有玄机,你偷偷叫人去查,等时机成熟在动手。”
“什么时候算是时机成熟?”齐铭问道。
陈舟和看了眼窗外,嗤笑一声:“等他们都以为对方先一步拿到资料的时候。”
两人聊了很久,陈舟和不放心,方方面面给齐铭交代地清楚。
谢瑰被叫进来的时候,齐铭正一脸纠结,问陈舟和能不能不走了。
“不行,”谢瑰先他一步说,“安全局的医疗资源大多掌握在尤恕手上,且不说你现在和尤恕撕破脸后期陈舟和的药物没法保证,就算能,你也找不出比尤恕更了解他身体情况的团队。”
“你闭嘴!”齐铭看见他恨不得拔枪给他射一个窟窿,当即愤恨涌上心头,“你他妈还有脸说!”
谢瑰顿住,喉结上下一滚,任凭他骂。
“好了闭嘴,”陈舟和听齐铭替他不带重复地叱骂谢瑰,脑子生疼,那些耻辱的旧事再度被提及,让他的情绪不太稳定,“我不能留下来,尤恕现在那我做筹码,我走了他必定狗急跳墙。”
齐铭沉默了。
“没事,你这边早点把事办了对我也有好处,我交代的你放心上就好,别担心,有我呢。”陈舟和安抚他,“一定要记住最后一点,把老陈和我妈合葬在一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话音重了些,像是带着特殊的暗示,谢瑰不明白,齐铭却是心照不宣。
“是!”齐铭站直,红着眼对陈舟和行了个礼。
“回去吧。”陈舟和送走了齐铭,对谢瑰说。
谢瑰一路把他推回病房。
小护工到底是个姑娘,没那么大力气,谢瑰一手扶着陈舟和的背一手挽过他的膝窝,把他抱回床上。
这是这段时间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陈舟和的气息带着温度,靠在他的胸膛。短短几秒,谢瑰心里酸酸涨涨的。
他克制而不舍的收回手,站在陈舟和床边。
陈舟和出去一趟,累的有点睁不开眼,强打起精神看他,问道:“你还有事?”
“我不是……我就是想……”谢瑰可怜兮兮地眨巴两下小狗眼,沉默了会儿,“没事了,我这就走。”
他出门的时候,模样有点奇怪,陈舟和也没多想,打了个哈欠打算脱衣服休息。
后背上的衣服一摸一手濡湿,陈舟和皱起眉,脱下来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片殷红。
他嗅了嗅,是血。
陈舟和想起谢瑰把自己抱上床的时候,手臂搂的就是这个位置。
毛衣的布料柔软,握在手里像在摸一只小动物,陈舟和垂下眼,鸦羽似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啧。”陈舟和扯了扯嘴角,一扬手,整件毛衣被精准地丢进了垃圾桶。
哐当一声。
齐铭的办事效率很高,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让雇佣兵乱了阵脚。
丧尸病毒的剩余资料被挖掘出来,陈休和尤恕皆收到了对方截获资料的消息,还没等缓过来,尤恕的几处基地一夜之间被炸了干净。
里面全是他多年来费劲心力培养的半成品和数据,其程度不亚于亿万富翁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索性向齐铭摊牌了,交出了医疗部的指挥权,次日一早,就问齐铭接了人,分别捣毁了几处被查出的陈休的基地。
沈苏带人来接陈舟和的时候,小院动荡不断。
大概是陈休的反咬,不知道哪里冲来一群丧尸,接连咬伤了三四个工作人员,陈舟和拖着伤腿,隐匿在暗处,握着顺来的枪,从窗外射杀了两只丧尸。
丧尸很快叠成人梯,费力地往窗户上攀爬。
“队长!”
“陈舟和!”
谢瑰接到消息就慌乱赶来,一进小院的门,就看到了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陈舟和侧靠着窗户,手上握枪,一只丧尸在他身后,青黑的指甲已经抵上了他的脖颈,目露贪婪。
陈舟和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后腰抵住窗户,缩着瞳孔眼看丧尸离自己越来越近,腥臭的气息萦绕在身边。
窗户底下是此起彼伏的枪响和丧尸的嘶吼。
陈舟和闭上了眼,心里反倒平静下来。
“砰!”
等了很久,只等来一声枪响,陈舟和睁开眼,丧尸已经到底,肌肉还不死心地在抽搐,脑门上一个血窟窿。
怎么回事?陈舟和做了两下深呼吸,这丧尸的眼不是红色,应该没有倦怠期,为什么他都已经站在自己跟前了,却没有下口。
陈舟和想起它靠近自己时的低吼,不同于看见食物的兴奋。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