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小龟今天也在找人干架-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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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少年被直接气跑了。
白莲花担忧地扯住大小姐的袖口,“都怪我,害姐姐和云青吵架了……”
大小姐怜惜道:“怎么能怪你,分明是他脾气差,别提这件扫兴的事了。你刚刚看上哪几件,我都送你。”
接着,大小姐大手一挥,直接买下十几件灵器,店里的伙计乐呵呵地带她去买单结账。
白若意犹未尽地看完一场戏,继续去挑选给小白龙的礼物。
言檀忍不住多看了靠在柜台边,百无聊赖地把玩手腕上银镯的白莲花一眼,暗自猜测这三只妖的复杂关系。
白莲花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一笑,反倒主动向他走了过来。
白莲花朝着白若的方向看了一眼,对言檀暧昧道:“你是跟她一块儿来的?”
小树懵懵点头。
白莲花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他一眼,“你就傻站在这,也不跟上去,就不怕她被别的心机妖抢跑了?”
言檀愣楞道:“什么心机妖?”
白莲花横他一眼,抬抬下巴,示意店内东边一只时不时偷瞄白若的小狐妖。
“喏,那里不就有个蠢蠢欲动的。”
“宜欢城里,一向都是看对眼了就主动出击,你这呆呆的模样,怕是被妖阴了都不知道。”
言檀动了动唇,看向不远处结账的大小姐,小声问道:“那她也是你抢来的吗?”
白莲花轻哼一声,“你是想问我是不是从云青手里抢的吧?”
“要不是云青抢了我上一个客人,我才懒得跟他较劲呢。”
言檀头顶的绿叶一僵,“客、客人?”
白莲花勾唇一笑,“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言檀欲言又止,抿唇不说话了。
白莲花笑地更加开怀,却在大小姐偏头看过来时,立刻恢复成娇娇弱弱的模样,回以一个浅笑。
言檀被他一秒变脸的样子惊住了。
等大小姐收回视线,白莲花又变回一脸戏谑。
“看在我们都是植物的份上,我教你一招。不管男妖女妖,都吃柔顺无害这一套,该装可怜就装可怜。”
言檀眼神复杂,这种高级技巧,实在有些考验树了。
白莲花见他这副不开窍的样子,轻“啧”一声。
“好久没在宜欢城看到你这种单纯妖了。”
白莲花勾勾手指,“不会扮可怜,那你说说你擅长什么?”
言檀这回能答上来了,他自信道:“我擅长做饭。”
白莲花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唔,原来是贤惠型的。”
“你都给她做过什么?”
言檀开始一一细数,“海鲜面,红豆包、虾饺……”
白莲花追问道:“那你做的这些点心,都是什么形状?”
言檀不解其意,“包子都是圆的,有些糕点是方的……”
白莲花叹一口气,露出孺子不可教也的失望,就差用手指在言檀的脑门上狠戳两下,让他开开窍。
“你傻呀,大家做的包子都是圆的,她为什么非得吃你做的?”
言檀:“因为好吃?”
白莲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反问道:“你为什么不做成树形呢?就算树形太复杂,好歹也该捏出一个叶子状啊。”
“要是我会下厨,我就把点心都做成莲花状,对方只要一吃点心,就会想起我。”
言檀的耳朵有点红,他磕磕巴巴道:“你送一个莲花糕,不就像是请她吃你吗?”
白莲花一拍掌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点心有什么好吃的,不如来吃我。”
言檀被白莲花直白露骨的言语呛住了。
好在大小姐终于结完账,往这边走来,拯救了不知所措的小树。
“暨白,你在和妖聊什么?”
白莲花瞬间收敛神色,乖巧地挽住大小姐的胳膊,“没什么,随便聊两句,我们走吧。”
白莲花跟着大小姐往店外走,中途还不忘扭头对小树比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言檀神情恍惚,还在努力消化白莲花刚刚的虎狼之词。
白若也挑好了一枚龙纹佩,等伙计装好封装包好后,朝言檀走来。
“你在想什么?”
言檀条件反射般回道:“想点心。”
白若怔了一下,“你饿了?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言檀正欲解释,一时又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他正在思索,要把什么点心做成叶子状,才显得不突兀。
小树还在苦苦思索的时候,白若已经在最近一家小摊上买了一碗酒酿圆子。
这家酒酿圆子的生意极好,香甜的味道引来许多小妖,走过路过都会买上一碗,。
白若扫过周围互相投喂酒酿圆子的小情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用勺子舀起小圆子就往小树嘴边递。
言檀只觉得唇边微热,下意识张开嘴巴。
白若行云流水地将酒酿圆子往他嘴里一塞。
等言檀反应过来刚刚白若喂了他一口酒酿圆子时,不由得耳根一热。
他伸手想要接过勺子,“我可以自己来……”
白若示意他往旁边看,“入乡随俗,你看这里有哪个妖是自己吃的?”
小树环视四周,入眼尽是成双成对,黏黏糊糊的热恋妖。
他张了张唇,又被白若趁机塞了一勺。
白若本来只喂两口逗逗他,见小树乖乖接受投喂,一副格外软乎的样子,不自觉地就一勺接着一勺喂了下去。
转眼,一碗酒酿圆子下肚,言檀的脸颊也染上一片绯红。
白若不禁暗自咋舌,小树的脸皮,是真薄啊。
她将竹碗放回卖圆子的小摊上,拉着言檀往下一间店铺走去。
这是一间画铺,门口有专为小妖画画像的手艺妖。
许多妖都在排着队,等画师给他们画一幅漂亮的情侣像。
白若绕开队伍,径直朝着画铺里间走去。
言檀一路无声地跟在她身后,像一条小尾巴。
白若在最里面的一排书架上找到了自己想找的画册——一套笔精墨妙、栩栩如生的秘戏图。
她翻了两页,决定把这个也加到礼单上。
成年的小白龙,一定能用上。
白若刚要合上画页,就见小树直愣愣地盯着她手里的秘戏图。
她眼珠一转,笑着打趣道:“好看吗?”
言檀老实点头,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
“好看。”
白若手一抖,差点把这套秘戏图摔到地上。
她诧异地瞥向小树,怎么回事,她的害羞纯情小树变性子了?
白若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真的好看?”
小树诚恳道:“你挑的,都好看。”
白若似乎从他的回答里察觉出一丝端倪。
借着书架上方的明灯,白若发现小树的脸颊依旧绯红。
她伸手探向小树的脸颊,柔软光滑的肌肤触及掌心,有些烫手。
言檀在她伸手的刹那,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地躲闪,反而主动将脸贴上她的手心,轻轻蹭了蹭,就连脑袋上的叶子都眷恋地歪向白若的位置。
白若放下手里的秘戏图,肯定道:“你醉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碗小小的酒酿圆子,居然就把小树放倒了。
白若收回手,打算先带言檀回客栈,她可不能带着一个醉鬼满大街溜达。
小树却反手拽住她的手腕,不愿撒手了。
白若打量醉酒版的黏人小树,莫名觉得有些新奇。
“拉手就拉手吧,也免得你走丢了。”
小树含含糊糊道:“不、不丢。”
白若弯了下唇角,牵着他往外走。
小树脚步顿了顿,转头把白若没有拿的秘戏图带上了。
他对上白若的视线,再次重复:“好看。”
白若哭笑不得,“是你想要,还是想送给小白龙?”
小树抱紧秘戏图,“我的。”
白若挑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给外面的男妖?
白若强忍住笑意,“你亲口说了,你要的,我要是买了送你,你就得好好看,不能压箱底。”
小树连带着脑袋上的叶子,一起认真地点了点,“我看。”
白若得寸进尺,“还要写观后感,八百字。”
这个时候的小树十分好忽悠,白若说什么,他应什么。
“我写。”
第72章 道德经
白若乐得肚子都要抽抽了, 她果断拿着秘戏图去结账。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等小树酒醒了,她一定要监督小树一页一页把这本秘戏图看完, 再让他亲口朗读自己的八百字观后感,也不知道小树到时候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白若开始无比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走出画铺时,小树蓦地停住了。
白若感觉到手腕处的坠力,跟着停住脚步, “怎么了?”
小树抬手指向依偎在一处, 笑得甜甜蜜蜜, 等画师绘图的小妖们,眼神里满是渴望。
“我也想画。”
白若想了想, 醉都醉了,早回去一刻, 晚回去一刻, 好像也没太大差别。
这样直白地袒露心思、表达想法的小树可不常见, 得好好珍惜。
白若带着言檀去排队,“那就画。”
小树闻言,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排队的小妖们一边说笑,一边讨论一会儿让画师画的姿势。
小树站在白若身侧, 快把自己扭成麻花了。
他一会儿像只无尾熊一样把自己挂在白若肩上, 一会儿环住白若的胳膊不撒手。
白若不得不在自己呼吸不上来时把小树从脖子上扯下来,“别闹, 马上就到我们了。”
等轮到他们时,小树酒意上头, 已经有些困倦了, 连站都站不直。
白若干脆盘坐在蒲团上, 任由小树歪在她的膝头, 对画师无奈道:“就这么画吧。”
画师见多识广,和一些大胆出格的妖比起来,这个姿势正常得很。
他坦然地握着画笔,在纸张上飞快勾勒。
一刻钟后,画便成了。
画师将画作展示给白若看,“客人可要题字?”
白若垂眸瞅一眼半梦半醒的小树,勾起唇角,“就叫——小树春睡图。”
画师见怪不怪地题字落款,将画卷起交给白若,“您收好了。”
白若道了一声谢,拎起晕乎乎的小树挤出妖群,往客栈的方向返回。
不远处,刚从一家茶肆出来的白莲花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他看着不久前还腼腆害羞的小树整个妖都软倒在白若怀里,被半抱半拖地带走,小声喃喃道:“好家伙,难道是我看走眼了?这棵树其实天赋异禀?这一会儿功夫就亲密成这样了……”
大小姐在白莲花身后走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妖群,“看什么呢?”
白莲花赶紧收回视线,“不是说要去胭脂铺吗,听说最近出了新品……”
白若不知道身后发生的对话,她抱着言檀走了一段,觉得有些行动不便,干脆把小树往肩头一甩,直接扛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房间,白若把小树床榻上一放,长舒一口气。
幸好她平日从不疏于锻炼,扛一棵树倒也绰绰有余。
小树一头栽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地翻了一个身,开始无意识地扯松衣领,解开腰带。
白若见状,眉心一跳。
她可不是趁妖之危的流氓龟。
白若迅速帮把小树的衣服拉好,“穿好,别乱动。”
小树歪着身子瘫在床上,迷糊道:“穿好,怎么睡觉?”
白若二话不说,直接用被子把他卷成一个春卷树。
“穿着衣服也不影响你睡觉。”
被被子绑得动弹不得的小树委屈地瘪瘪嘴,滚了两滚。
在“春卷树”即将从塌边滚落到瞬间,白若立即伸手抵住“春卷皮”,将另一床被子横着压在了这个巨型春卷上。
她拍拍蓬松的被面,捂住小树的眼睛。
“乖,睡一觉就好了。”
没过一会儿,小树的呼吸就变得悠长。
这时,窗口传来一阵拍翅膀的声音,小雀横着身子从窗户缝里挤了进来。
白若立刻竖起手指,在唇间比了一下,示意小雀安静些,别把言檀吵醒了。
……
言檀醒来的时候,整棵树都是懵的。
他试图坐起身,却发现手脚都被被子牢牢束缚住。
言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从被子里挣出来。
“我怎么在这里?”
一开口,他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雀立在窗台上,对着他重重“哼”了一声。
他今日惨遭二次拒绝,一回来就看到被龟哄睡的小树,差点没被这碗狗粮噎死。
言檀摁了摁发胀的额角,起来倒了一杯水。
喝了半杯水,离家出走的记忆渐渐回笼。
“咳、咳咳!”
言檀被呛住了。
他咳得眼角发红,上气不接下气。
小雀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怎么,喝个水都能想到你们的甜蜜回忆?”
言檀给自己顺了顺气,苍白无力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雀发出一声轻嗤,“言檀,你摸着良心,你敢说你们没有单独相处,牵牵小手,摸摸小脸,搂搂抱抱亲亲……”
“没有亲亲!”
言檀涨红着脸,大声澄清道。
小雀别有意味地斜睨他一眼,抖抖羽毛,“那就是别的都有。”
言檀懊恼地捂住脸,“那些,都是意外。”
他不该碰那碗酒酿小圆子的,不知道白若会不会因为今天这些事,觉得他是个轻浮妖,一点也不稳重。
小雀愤愤地扇了一下翅膀,“去你叶子的意外,这种好意外,怎么就没落我头上呢!”
言檀倏然抬头,“不行,我得去跟白若解释清楚……”
说话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言檀顿时僵住了。
白若一进门,就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她看看坐立不安的言檀,再看看高高挂起的小雀,开口道:“我来得不是时候?”
小树脑袋上的叶子摇成了拨浪鼓。
白若忍住揪叶子的冲动,在桌边坐下,支起下巴对小树道:“你还记得自己醉酒,不是,醉酒酿圆子后的事情吗?”
小树赧然,因为一碗酒酿圆子醉倒,真是太丢妖了。
他支支吾吾道:“你说哪件事?”
白若挑了一下眉梢,“记不清了?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白若刚要开口,小树就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磕巴道:“不、不用回忆了。”
白若凝视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真的不用?”
说话间,唇瓣擦过小树的掌心,带来温热的气息。
小树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修长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无助地揪住皱巴的袖口。
“真的,不用。”
白若并没有轻易放过他。
她用指尖点点桌面,“那你说说,你都答应我什么了?”
小树嗫嚅片刻,怎么也无法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一想到自己言之凿凿地说那本秘戏图好看,还缠着白若买下,又躺在白若的膝头任由画师画了那样一幅小树春睡图,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把每一片叶子都藏得严严实实。
在白若紧逼的目光中,小树躲闪地垂下眼睫,极轻地吐出两个词:“看图……写话……”
白若好险没笑出声来。
真是难为小树了,居然把这件事说得如此言简意赅,听起来正经极了。
旁边的小雀看看白若,又看看后颈脖子都通红的小树。
不对劲,一个看图写话,能把言檀羞成这样?
白若清清嗓子,决定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那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你的八百字观后感?”
小树快把自己的袖子拧巴成一团咸菜干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白若,眼神里满是恳求,“能不能少写点?”
看那种图�